第20章 那要不要留下來……

第20章 那要不要留下來……

沈清黎生日這天。

一大早，她就給物業打去電話。

“您好，請問有南苑B03棟的快遞嗎？”

“您稍等，我這邊看一下。”物業沉默了幾秒，“沒有欸。是急件嗎？如果有到的話，率先幫您送。”

沈清黎眼底劃過一絲失落：“好，謝謝。”

黎芮說過給她寄禮物的，這麽多天都沒消息。

有時候她發了消息，得到的回複基本都是“在開會”、“在忙”、“在開車”。

可能是快遞還沒到，她再等等就好了，沈清黎懷着期待繼續等待。

下午五點，陳婉茹提着大包小包過來。

“當當當當當～”陳婉茹敞開雙臂，“快一起搬進去。”

沈清黎愣了愣，看着她手裏小幅度晃動的蛋糕：“你……這是？不是只說來玩？”

“對啊，玩都玩了，順便吃個蛋糕，再喝些小酒。”陳婉茹嘻嘻笑着，“而且生日哪有不吃蛋糕的。”

“生日可以不過，但蛋糕得吃，因為要許願。”她用下巴示意地上的一個精品袋，“那個你拿，給你的禮物。”

沈清黎眼眶有些霧蒙蒙的。

陳婉茹往裏走：“晚上別讓你家阿姨做飯了，燒烤、小龍蝦選一個？”

她有個超級夠味的外送店，撥個號碼讓人送來分分鐘的事。

陳婉茹：“要不都整上吧？”

沈清黎：“我還沒有吃過小龍蝦欸。”

陳婉茹驚訝：“火這麽多年，你居然沒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晚上勢必讓你嘗嘗。”

頓了頓，她問道，“你對蝦會過敏嗎？”

沈清黎想了想：“免疫系統紊亂的時候會有一點點，不過也就吃的時候嘴巴會有點癢。”

陳婉茹了然：“聽起來不嚴重。不過一會還是不要吃太多了，嘴裏過個味道。”

晚上七點，兩人準備好一切。

空調是合适的溫度，電影是溫情的藝術文藝片，食物酒水飲料擺放在桌面上，伸手就能夠到。

沈清黎拿着一次性手套過來，順腳将垃圾桶踢近了一些。

門鈴聲響起。

陳婉茹：“嗯？誰呀？”

沈清黎把手套往桌上一丢：“可能是我的快遞到了。”

說完，飛快跑出去了。

陳婉茹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跑步要是有這速度，也不至于剛及格。”

沈清黎走到院子的時候，隔着鐵藝欄栅門，看到了裴稚。

她的腳步慢下來，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你怎麽來了？”她給他開門。

裴稚沒錯過她眼裏的失落。

還有那雀躍的步子，和他對視上的那一刻變成了龜速。

見到他就這麽失望？

裴稚聲音平淡：“賠你手鏈。”

沈清黎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兩大袋：“那你進來吧。”

裴稚：“嗯。”

“你吃飯了嗎？”她們兩人準備的東西不少。

陳婉茹分裝了一些，說吃不完晚點她帶回家，投喂她爸媽。

裴稚：“沒。”

沈清黎：“那要不要留下來……”

話還沒說完。

裴稚：“行。”

陳婉茹嘴裏叼着塊炸豆乾，和裴稚四目相對，又看向沈清黎：“他就是你的快遞？”

沈清黎嘆了口氣：“沒快遞。”

裴稚将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從裏面掏出一個禮品袋：“賠你的手鏈。”

又掏出一個小禮品盒，“生日禮物。”

指尖撫在禮品袋中另一個包裝完整簡單的紙箱，裴稚的手停頓了下。

最終還是伸出手，将禮品袋往角落推了推。

沈清黎雙手接過：“你知道我生日？”

裴稚：“我爸三申五令讓我送的。”

“原來是這樣。”沈清黎呢喃道。

他爹就想靠一個禮物讨好她？

她是這麽容易被讨好的人嗎！

哼！

裴稚從另一個袋子裏掏出一份蛋糕。

蛋糕不大，大概四寸。

是兩個人吃的量。

陳婉茹剛好湊過來：“原來你也是來給清黎過生日的呀！”

裴稚語氣生硬：“沒有，路過蛋糕店嘴饞，順手買的。”

陳婉茹看着蛋糕上面‘生日快樂’四個字，眨眨眼：“哪家蛋糕店會讓你順手把生日蛋糕買走？”

裴稚：“……”

裴稚洗完手，剛坐下。

沈清黎将一盒小龍蝦推到他面前。

裴稚輕笑：“這麽熱情？”

沈清黎：“幫我剝。”

裴稚唇角的笑容消失：“……”

沈清黎一瞬不瞬看着他，沒半點不好意思：“我沒吃過這個，真的不會。”

裴稚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兩只眼睛寫着‘麻煩’二字。

從盒中抽出一雙一次性手套。

開始剝蝦。

陳婉茹拿着手機拍照，聚焦在桌面，又一點點往上擡：“寶，看鏡頭。”

沈清黎擡起頭，比了個耶。

看起來有點呆萌。

雖然她身上穿着小熊睡衣，頭發用皮筋繞了兩圈成低馬尾的造型，碎發垂落。

但卻透出居家慵懶感。

陳婉茹見有拍得好的照片，順手調了個濾鏡，連着剛剛拍的幾張照片和實況圖一起發給她。

“我好像有拍照的三腳架，一會可以拍合照。”沈清黎站起身，“就是不知道放哪裏去了，得找找。”

裴稚連頭都沒擡：“雜物間的第一個灰色箱子裏面。”

“你怎麽知道？”

“上次進去放東西看到的。”

裴稚父子搬東西過來的時候，不少東西都堆在了雜物間裏，有些甚至都還沒整理。

陳婉茹唇瓣翕動：“你連她家雜物間都進去過？！”

裴稚掃了她震驚的表情。

如果陳婉茹知道，他不僅進去過雜物間，還進去過沈清黎的卧室，甚至還睡過她的床。

那估計能震驚得眼珠都掉下來。

裴稚淡聲解釋：“意外。”

陳婉茹往嘴裏塞了塊西瓜。

如果哪天這兩人告訴她，他們意外談了又或者是意外親了、意外睡了，她說不定都能保持淡定、見怪不怪。

沈清黎拿着三腳架下來，擺好：“我想吃蛋糕了。”

陳婉茹站起身，從自己帶來的袋子裏掏出一包蠟燭，拿出一個‘2’、一個‘0’。

裴稚将兩個蛋糕從冰箱裏取出來，放在餐桌上。

陳婉茹看到他準備的那份蛋糕上光禿禿的：“沒送蠟燭嗎？”

裴稚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粗粗的棒子。

沈清黎拿過看了看：“這是啥？”

裴稚：“……煙花。”

“挺別致呀！快插上吧。”陳婉茹笑道，“兩份蛋糕，記得想兩個願望噢～”

燈光熄滅，燭燈亮起，小型煙花的噼裏啪啦聲，還有生日快樂歌在空氣中回蕩。

“生日快樂!(^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