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錢一點都不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錢一點都不臭!
裴稚買完冰淇淋回來,就看到沈清黎板着一張臉,腮幫子微微鼓着。
側着臉,斜着眼睛看他。
裴稚一臉懵。
看到一旁滿臉心虛的謝奕:“你在我背後乾什麽好事了?”
謝奕:“我就是表達了一下我強悍的推理能力,然後不小心推出了犯罪嫌疑人,把她惹生氣了……”
裴稚呵呵冷笑:“那個犯罪嫌疑人該不會就是我吧?”
謝奕:“嘻嘻,被您猜中了。”
裴稚舉着冰淇淋遞給她:“再不吃要化了。”
沈清黎伸手接過,繼續用側臉對着他。
裴稚發現她臉上沾了點灰塵,估計是剛剛摔倒的時候碰上的。
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是要給我展示你這比職業規劃還清晰的下颌線嗎?”
沈清黎冷哼:“那你小心我鋒利的下颚線劃傷你的手。”
裴稚捏了下她的臉頰肉:“軟成這樣,跟鋒利兩個字毫不相乾。”
“那跟什麽相關?跟‘麻煩’兩個字就相關了?”
裴稚:“說話夾槍帶棒的。哪惹你了?”
沈清黎不說話。
這冰淇淋化的太快。
沒功夫講話了,只能趕緊吃。
謝奕急匆匆站起來:“我打的車到了,先走了朋友們。”
裴稚淡淡點頭,坐到沈清黎旁邊。
右手手臂随意地撐在身後的靠背上,雙腿閑适地微微叉開,姿态散漫又張揚。
裴稚唇角勾着笑:“剛剛講我什麽壞話了?”
沈清黎:“賊喊捉賊。”
裴稚:“什麽意思?我沒在背後講你壞話。”
沈清黎瞪他:“你跟謝奕說我是麻煩精。”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裴稚。
他就說過那一次。
不提起來,他都忘了。
裴稚的目光凝在她吃冰淇淋的唇上:“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唇瓣張合間,能看到一點點櫻紅色的舌頭,水靈靈的,像是咬開的水盈盈的櫻桃果肉。
沈清黎傲嬌地‘哼’了一聲。
“不原諒我?”裴稚壓低身子,湊近她。
沈清黎:“那回去的路上,我想吃學生街那邊的牛肉面。”
裴稚神色一怔。
想起來在食堂那碗吃一半的牛肉面。
沈清黎:“我晚上沒吃飯,去吃個宵夜。”
她晚上只吃了份果切,上晚課的時候就感覺肚子餓了。
裴稚的副駕上又堆了東西。
但他絲毫沒有拿走的意思。
沈清黎拿着副駕上的袋子,坐上車後問他:“這個放後座?”
裴稚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答:“裏面有餅乾,餓了先吃。”
沈清黎打開袋子一看,發現是自己喜歡的那款花生味餅乾。
“你怎麽也買這個了?”
她拿出一個,撕開包裝,其他的放到後座。
裴稚聲音沉冷:“也?”
沈清黎:“你朋友不是也有買這個餅乾?我們那天在工作室還吃了呀。”
裴稚冷着臉啓動車子:“呵。”
沈清黎一臉‘你咋啦?’的表情。
她現在對他的‘呵’,都能估摸個七八分意思。
難不成那天吃的餅乾,是他買的?
她試探性問道:“那天的餅乾是你買的?”
裴稚:“嗯哼。”
沈清黎:“可是白天我們都在游樂園啊,你什麽時候買的。”
裴稚:“聰慧過人的沈大小姐,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之前買好了放過去的呢?”
聰慧過人的沈大小姐?
沈清黎唇角抽了抽。
好陰陽的叫法(`Δ′)!
裴稚:“我那個朋友花生過敏,也吃不了這餅乾。”
沈清黎咀嚼完嘴裏的餅乾,見前面有個紅燈得停車。
從裏面拿出來一塊,微微探着身子,伸手遞到裴稚唇邊。
“那我們喜好還挺相似的,車技娴熟的裴師傅。”
最後幾個字,她用和他相同的講話調調調侃回去。
裴稚側目深深凝了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咬住她遞過來的餅乾一角。
仰頭,一小塊餅乾滑入口中。
她的手伸過來時,除了花生醬的濃香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車子要啓動前一刻,裴稚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将她癟着嘴轉着手腕查看的動作落入眼中。
他想了想,心理安慰對她應該是有用的?
“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嗎?”她上次發燒,就催他給黎芮打電話。
沈清黎沒反應過來:“啊?為什麽?”
裴稚:“不和她說說你受傷的事嗎?”
沈清黎:“才不要,她會擔心,會分神。”
如果是發燒、生理期肚子疼這種小事,吃吃藥就好了。
但如果是被人騎車惡意撞倒,那事情的嚴重性就會完全不一樣。
這麽多年,沈清黎都一直把握着分寸。
讓黎芮心疼她、關心她,又不至于擔憂到會影響黎芮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做為一個需要養家糊口的老板,黎芮已經夠忙的了。
裴稚踩下油門,眉頭微微皺起,只覺得她此刻的話,和她之前的行為,嚴重不一致。
但至于原因……
她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沈清黎是嬌氣了點,但不嬌縱。
她明事理,情緒和脾氣外露,但有時候也會為自己的失控道歉。
暖黃的街燈劃過,兩人臉上的光影明明滅滅。
學生街的這家牛肉面館開了十幾年,老板自己做的醬牛肉味道很足。
沈清黎坐下,順手掃碼付了錢:“老板,兩碗牛肉面,再加一份醬牛肉。”
“好嘞!孩子,那邊有免費的小菜,想吃自己打哈。”老板指了個方向。
不多時,點的東西全部上齊。
沈清黎抽了張紙,将上面飄着的蔥花一點點挑出來。
裴稚:“剛怎麽不直接跟老板說不要加?”
沈清黎:“不加沒有儀式感,看着也寡淡,少了點味道。所以我喜歡自己單獨挑出來。”
裴稚低嗤一聲:“還真是麻煩。”
哼!沈清黎不理他。
又沒讓他幫忙挑,嫌棄什麽。
“裴稚?”一位女生走進店內,看到角落的人,聲音有些驚訝。
裴稚擡眼看過去。
記憶當中好像沒有這號人。
“我當初追你的時候,你說你不吃牛肉面。”
女生指着他面前的那碗牛肉面,像是在質問他‘那這是什麽東西’。
裴稚淡定:“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那女生憤怒道:“你當時還說,你只吃神戶菲力牛排!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她到現在都以為,他當時是在羞辱她窮。
沈清黎擡頭:“我不允許你這樣說!”
裴稚瞳孔猛地驟縮:“不用幫……”我。
話未說完,沈清黎急着反駁:“錢一點都不臭!”
裴稚氣笑了。
他居然還以為她想幫他。
簡直是自作多情。
随着話題的展開,裴稚也想起來些什麽。
當時這女生好像說要請他第三食堂的牛肉面。
那時候只顧着拒絕,就脫口而出‘自己不喜歡吃牛肉面’。
這女生好像又提議,吃‘牛腩飯’。
裴稚同樣拒絕。
偏偏她又又提議,吃‘牛雜湯鍋’。
她是真喜歡吃牛啊。
裴稚只好說‘我只吃神戶菲力牛排’。
因為學校食堂沒有。
沈清黎的話把站在兩人面前的女生也搞懵了。
“你長點心吧,請你吃牛肉面的男人能是什麽好男人。好歹得請你吃他那鐘愛的神~戶~菲~力~牛~排~”
女生陰陽怪氣,每一個字嘲諷的意味都拉滿。
沈清黎沉吟片刻:“可是,這牛肉面是我付的錢。”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