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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兇什麽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兇什麽嘛
沈清黎垂眼看着花,他的話輕的像飄渺的絲線似的從耳畔飄過。
細雨輕飄飄落下來,沾在花瓣一層細密白絨上,細小的水珠挂在朦胧柔光的絨絮間。
皮膚細膩的鼻尖被風吹得有些泛紅,發酸。
怎麽忽然間還有些傷感?
這不是注定的事情嗎?
注定會搬回去。
注定半年後要分手。
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熱鬧了,倒讓她忘了那些冷冷清清的日子。
*
比賽一結束,學校課程也随之進入倒計時,各科老師緊趕慢趕抓緊着時間給大家複習。
沈清黎有時候複習到深夜,結束時都能看到黎芮給她發來讓她早點休息的消息。
監控之下,裴稚保持着非常紳士的言行舉止。
連倒完的水,都很有分寸地放在她右手邊三十厘米處。
這日,裴稚收到姥姥的消息,說他們自己種的草莓熟了,想吃的話讓他去摘點。
裴稚想起來當初給沈清黎喂草莓的畫面,明明一個勁眼饞,卻還是傲嬌地嫌他的草莓酸。
眼底一片柔和,他跟姥姥說‘好’。
不過傍晚回去的時候,家裏卻只有姥爺一個人在家。
室內燃着檀香,裴老爺子雙腿交疊,優雅地品着茶。
裴稚倒了杯水:“姥爺,姥姥呢?”
裴老爺子淡淡開口:“去她前任家吃飯了。”
裴稚剛入口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哇哦?”
他眨眨眼,瞧着姥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挪動着腳步坐到沙發上,一副準備吃瓜的态度。
裴老爺子抿了口茶水:“她前任剛回國。”
裴稚探身:“那你不跟着去?你不吃醋?”
裴老爺子又抿一口茶:“我去乾什麽?有什麽好吃醋的?她前任是快死了才回國的,都準備燒了。”
裴稚語塞,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裴老爺子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最近感情穩定點沒有?”
怎麽話題轉移到他身上來了?
裴稚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何止是沒穩定,還被人家媽媽千防萬防,就差逐出家門。
裴老爺子嘆了口氣:“廢物啊。”
“我就不留你吃飯了,籃子在廚房,要草莓自己摘去。”裴老爺子下了‘逐客令’。
得,被嫌棄了。
裴稚無奈站起身,想老老實實去摘草莓。
目光瞥過老爺子手上的茶水……
都空了,喝空氣呢這是?
回到家的時候,沈清黎正跪在地毯上背書,姿勢十分虔誠,像在求着知識入腦。
裴稚看着好玩,在她身後掏出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悄悄拍了張照。
擡眼餘光瞥過牆角的監控,又斂了下臉上的笑意。
他收起手機,走進廚房,阿姨正在做飯。
阿姨見他進來,開口道:“小裴,後天元旦,我休假沒有辦法做飯。我剛剛和小清黎說過了。”
裴稚眼睛一亮:“嗯,好!”
他将草莓洗好,單獨給拿小盒子給阿姨裝了一盒:“阿姨,這些草莓您一會可以帶回去,自己家種的。”
阿姨将菜盤端上桌:“欸好謝謝,你們洗手準備吃飯吧。”
裴稚剛想叫沈清黎吃飯,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了下。
厲萬洲:【兒子,清黎最近好像學習挺緊張的。如果不會打擾她學習計劃的話,不然你元旦帶她出去玩玩,吃頓飯放松下什麽的?】
厲萬洲:【錢打到你卡裏了。還寄了些過年的裝飾品過去,想玩的話就弄弄,不想弄等爸回去再整。】
裴稚:【OK。】
他收起手機,朝還在對着書本虔誠跪拜的沈清黎說道:“清黎,洗手吃飯了。”
沈清黎扭過頭:“來啦~”
另一邊。
厲萬洲看到裴稚的消息後,放下手機,提着飯盒走進黎芮的辦公室。
黎芮站着窗邊打電話,聽內容是在和供應商溝通,語氣不是特別放松。
厲萬洲将飯盒打開擺放好,一次性筷子摩擦幾次去掉上面的毛刺,又順手将開蓋時迸濺在桌上的湯漬擦乾淨。
他坐着沒動筷,等黎芮打完電話才開口:“我們吃飯?時間不早了。”
“好。”黎芮應了聲,邊走過來邊按着手機語音回複對面的消息。
黎芮伸手接過厲萬洲遞來的筷子,手機放在随時可以拿到的地方:“訂下元旦的動車票吧,應該有時間回去。”
厲萬洲柔聲:“不然不回去了?清黎不是在準備期末考嗎?
黎芮點點頭:“也是,那不回去了,在家的話她總想陪着我,不打亂她複習計劃了。”
厲萬洲看着她,緩聲開口:“2號是我們在一起兩周年的紀念日。”
其實黎芮不怎麽愛記這些紀念日,她連自己生日都不怎麽記得。都是要他提醒,才能夠想起來。
不過沒關系,他記得就好。
厲萬洲從一旁的公文包裏取出兩張平整的門票:“聽幾個同事說,這部音樂劇很火,我買了門票。”
黎芮:“好。”
暮色漸濃,柔和的光線鋪滿室內,面對面而坐的兩道身形完整投射在落地玻璃窗上。
擡手夾菜,低頭吃飯的點滴動作,都在窗上形成朦胧溫柔的輪廓。
元旦這天。
沈清黎睡到下午一點。
裴稚十點的時候敲過一次門。
收獲了一聲‘滾!’,叫醒計劃只好作罷。
他坐下來,跟不知道在吃早飯還是午飯的沈清黎商量:“我們晚上出去吃,好不好?”
沈清黎‘嗯’了聲,懶懶打了個哈欠:“我想吃草莓。”
裴稚指了指她面前的粥:“你先把你的早午飯吃完。”
沈清黎看着他:“想吃草莓。”
裴稚依舊指着粥:“你先……”
沈清黎仰頭嚷嚷:“草——莓——!”
臭丫頭有夠犟的,不就早上把她吵醒了一小會嗎,起床氣持續到現在。
裴稚立馬站起身去開冰箱:“兇什麽嘛,給你洗就是了。”
沈清黎這才垂下腦袋開始吃飯。
厲萬洲寄的裝飾品五花八門的,乾花藤圈、挂樹枝上的小福字、拼豆款的平面小燈籠挂飾、喜慶的仿真盆栽……
以前家裏從沒搞過這些,沈清黎托着下巴,邊吃草莓邊看裴稚在調整擺件位置:“你爸還挺有浪漫細胞的。”
裴稚手一頓,定定看着手上是小燈籠。
原本厲萬洲是沒有的,小漁村出來的,哪懂什麽裝飾品,只認得哪種魚賣的貴。
但他母親喜歡,她會根據四季更替,給家裏裝飾成不同風格。
好久了啊,有時候母親的樣子都變得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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