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松口,小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松口,小狗
裴稚的車子駛入院子,還沒下車,就收到父親厲萬洲的消息。
厲萬洲:【這幾天和清黎相處的怎麽樣?她是妹妹,你多照顧下她。】
怎麽沒照顧?
他連生理需求都照顧到了。
現在還得專程回來給她做飯。
裴稚:【1】
厲萬洲:【她生日快到了,你記得準備生日禮物。】
裴稚:【1】
厲萬洲:【你被綁架了就再發個1。】
裴稚:【2】
盛夏的午後,空氣裏浮着灼人的熱浪。
裴稚下了車。
嘩啦一聲,冰涼的水流從天而降。
燥熱地風被這股涼意驅散。
裴稚站在原地,閉着眼睛很淡定地抹了把臉上的水漬。
他朝始作俑者看過去。
沈清黎站在原地,手裏拿着水管子,水流淅淅瀝瀝淌進草坪裏。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而且我也濕了。”
她舉着自己的手,指尖沾着一小塊晶瑩的水痕。
再過兩秒都乾透了。
裴稚:“我的臉全濕了。”
被她噴的。
他臉色陰沉,“這話要是在床上說,還有幾分可信度。”
沈清黎臉上的表情由晴轉陰。
捏着水管子就往他身上澆。
裴稚動作也快,腰腹部頂着水柱三兩步邁向她。
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水管。
水流被強制換了個方向。
盡數澆在沈清黎頭頂。
“啊!裴稚!”
她被澆得猝不及防,尖叫着後退。
突如其來的水流澆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擡手擋在臉前,跑着往旁邊躲。
身上的白T恤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裴稚握着水管,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卻沒停下手裏的動作。
她往哪躲,他就舉着水管子往哪澆。
沈清黎氣的直接往他身上撲,張口就咬在他手臂上。
“嘶——”
水管被丢在地上。
裴稚擡手掐住她的後頸:“松口,小狗。”
沈清黎松開齒關:“你才是狗!你是泰迪狗!”
炎炎夏日,冰涼的水粘濕衣服,反倒為身體添了幾分舒爽。
沈清黎擡手将貼在臉頰上的濕發往一旁抹。
裴稚的目光從自己小臂上那凹進去的牙印移到她臉上。
水珠順着發梢往下滑,滾過她的下颌線和脖子,再沒入衣領裏。
原本就偏白的皮膚在陽光下更加清透,泛着如同珍珠般瑩白的光澤。
臉頰帶着些紅暈,眼尾也被揉得紅紅的,像被雨水打濕的桃花。
裴稚見她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眉頭緊了緊:“小時候沒玩過水?沒踩過水坑?不涼快嗎?”
沈清黎:“我只看過小豬佩奇踩水坑。”
黎芮不喜歡她乾危險的,或者是容易生病的事情。
裴稚擡手将她濕透的鬓發別到耳後,聲音溫柔:“那涼快嗎?是不是比待在屋裏吹空調舒服。”
沈清黎感受了一下,身上冰冰涼涼的。
但是濕透的內衣貼着胸口,有些發沉,一點都不舒服。
她矮他一個腦袋,視線正好落在他鎖骨上。
一滴水珠停留在鎖骨褐色的小痣上。
再往下,他身上的白色短袖緊緊貼着身體,勾勒出線條輪廓。
兩人靠的近,能聞到他身上清淡好聞的香味。
她移開視線,聲音悶悶的:“我都沒有從你頭頂開始澆……”
裴稚:“承認你最開始是故意的了?”
“……那我們扯平了。”
一會還要吃他做的飯。
沈清黎見好就收。
不然怕他往菜裏下毒。
“嗯。”裴稚關了水,擡腿往屋裏走。
沈清黎跟在他身後,一路跟到他房間門口。
忍不住出聲:“你還做飯嗎?”
“你猜。”
門被關上。
猜個屁猜!
沈清黎擡腿踹了門一腳。
自己身上也濕,她先回到房間洗澡。
溫熱的水流從身上淌過。
光潔的地板上暈開一點點猩紅。
她就說為什麽今天情緒這麽容易波動。
原來是生理期提前了。
沈清黎數着日子算。
大概提前了有一周。
難道是因為,昨晚做太過了……?
洗完澡,沈清黎就蔫蔫地躺在沙發上。
濕透的長發包裹在乾發帽裏,還沒心思去吹乾。
卧室門被敲響。
“進——”
裴稚推門進來:“吃飯。”
飯做好半天也不見人影,他都要以為她在耍自己。
沈清黎語氣有點喪:“我沒有胃口。”
她果然是在耍自己。
裴稚清冽的眼眸眯了眯,擡腿走向她,彎腰就想她扛起來。
沈清黎推開他的手:“你別動我,我不舒服。”
裴稚冷哼一聲:“我動你不舒服?那誰動你會舒服?”
沈清黎:“?”
什麽腦回路?
這是誰動的問題嗎?
她本來就不舒服,誰動都不舒服!
但她現在連跟他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你幫我吹個頭發。”
裴稚有點煩躁:“我又要給你做飯,又要給你吹頭發,我是你爹?叫聲爹,我給你吹。”
沈清黎很乖巧:“爹。”
裴稚一怔。
倒是沒想到她真的會叫。
下一秒,她緩緩開口:“我爹死了。”
裴稚忘了:“……”
“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死了,以前小學填材料,別人總會好奇地問為什麽不寫我爹的資料。”
“那我說不出口啊,我不說,他們就要一直問。問到我煩,我就說爹沒了,他們就說我是我媽和狗配的種……”
“抱歉……別說了,我幫你吹。”裴稚打斷她的話。
沈清黎拿着抱枕墊在胸前,趴回沙發上等着他伺候。
男人乾燥的手穿梭在她柔順的黑發間,指尖時不時撫過頭皮。
發絲的清香,随着乾燥的熱風,一絲一縷鑽入裴稚的呼吸。
他稍稍仰起頭,試圖躲開這股香味。
卻怎麽也躲不開。
輕柔卻強勢地萦繞在鼻尖處。
吹風機關掉的那一刻,沈清黎翻過身,長發從沙發邊緣垂落。
她朝他笑道:“謝謝,你技術真好。”
“要是以後沒錢了還可以去乾發廊。”
“別人叫Tony,你叫Taidy(諧音:泰迪)。”
裴稚睨了她一眼:“你是卑鄙。”
卑鄙的小人。
“我是baby,媽媽就叫我小寶,可惜我聽不到我爹這樣叫我了……”
說到最後,她傷心地嘆了口氣。
裴稚:“吃飯。”
他後悔了。
他就不應該提起來‘爹’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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