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乖,先吃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乖,先吃飯
裴稚懶得廢話,連人帶被将她拉近,禁锢在懷裏。
沈清黎被纏成個春卷,在他懷裏掙紮:“乾嘛?放我下來!”
“去洗澡。”裴稚冷着臉,“你想生病就繼續犟。”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水,水溫正合适,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蕩漾。
裴稚把被子從她身上抽走:“自己洗。”
“你穿條褲子。”沈清黎扶着邊緣踏進浴缸,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急着要他脫。
現在又急着要他穿。
裴稚走回自己房間,穿戴完整套睡衣才出來。
藥箱被他掀開,在裏面挑挑揀揀,拿了幾個瓶瓶罐罐。
想到她剛才哭得有些啞的嗓音,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再從冰箱拿出兩個冰袋後,懷裏已經滿滿當當。
沈清黎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裴稚單手拿着手機坐在椅子上。
他的五官立挺,側臉線條流暢,額前的頭發随着低頭的動作自然垂落。
看起來人畜無害。
只有沈清黎知道,他在床上像條野狗。
開始的時候說會輕點。
中途的時候邊喘邊道歉。
結尾的時候連道歉都不道歉。
哪裏都親,哪裏都咬。
剛剛她洗澡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腿根破了皮。
“過來,冰敷。”裴稚放下手機。
沈清黎站着沒動。
裴稚:“愣着乾什麽?眼皮腫的像兩條摔炮,醜死了。”
“第一個炸了你!”沈清黎憤憤道。
裴稚沒當回事。
他剛剛被炸的還少嗎?
她跟個小烏雲一樣,随便動兩下就打雷似的噼裏啪啦往他身上扇巴掌。
然後嘩啦嘩啦下雨。
裴稚的唇角勾了勾,将杯子遞給她,聲音柔和了些:“補充點水分。”
大概是真渴了,沈清黎也沒跟他繼續嗆,仰着頭三兩口将溫水喝完。
裴稚将一旁的唇膏打開遞給她,惜字如金:“塗。”
目光落在她櫻紅色的唇瓣上,上面還有一小塊傷口。
她剛剛不肯出聲,自己咬出來的。
裴稚拿着棉簽擠上藥膏,有些粗魯地往她傷口上抹。
“痛死了!輕一點。”沈清黎擡腿踹了他一腳。
嬌氣又麻煩,皮膚脆弱得随便親一下留印子,上藥還怕痛。
裴稚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活到這麽大。
他被她咬的渾身上下亂七八糟都沒說什麽。
沈清黎犯困,抹完藥就想上床睡覺。
剛躺下,就看到裴稚也掀開被子準備躺下。
“你滾,不要睡我卧室。”
裴稚沒理會她的不情願,扯過被子往自己身上蓋:“你以為我樂意睡你卧室?你哭得跟個窦娥一樣,等一下半夜想不開跳樓了,我找誰說理去?”
煩死了!
他總是這樣,明明他才是外來者,卻一副主人的樣子和她說話。
沈清黎在被窩裏踹了他好幾腳,都沒把他踹下床。
“這裏是二樓。”
她就是要跳樓,也不會蠢到從自己卧室跳下去。
裴稚手臂一伸,啪一聲将燈按滅:“那更完蛋了,摔不死摔成個殘疾,我還得賠自己下半輩子伺候你。”
房間陷入黑暗。
沈清黎氣得沖着他的方向一個勁哼哼。
裴稚咋舌:“別哼了,我以為躺豬圈呢。”
“你才是豬!我咬死你!”
“嘶————”
*
翌日早晨。
沈清黎起床時,身旁的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翻個身,朝床邊看了眼。
還以為被她踹下床了呢。
家裏的保姆昨天辭職了,今天早上沒人準備早餐。
不過沈清黎也不在意,她胃不太好,早上起來經常沒胃口。
吃不吃也無所謂。
她磨磨蹭蹭站在鏡子前洗漱,又開着幾個瓶瓶罐罐開始護膚。
卧室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裴稚沒好氣:“吃早飯,再不吃都中午了。”
沈清黎:“懂不懂敲門?”
“我以為你還在睡覺。”裴稚自知理虧,把門關上重新敲了兩聲,才又把門打開。
沈清黎:“你懂不懂敲門要等裏面的人應了才能打開?”
裴稚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
耐心加載完畢。
他重新把門關上,敲了兩聲。
沈清黎不吭聲。
他又敲了兩聲。
安靜了幾秒,卧室門被唰一聲打開。
裴稚大步邁進來,一把将人抱起。
沈清黎:“我還沒應。”
裴稚:“你故意不應。”
沈清黎:“我沒聽到。”
裴稚冷笑:“乖,先吃飯,吃完帶你去看耳科。”
廚房的桌面上擺着兩碗西紅柿青菜面、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沈清黎坐下來,将自己面前裝着水煮蛋的小碟子往他面前推。
裴稚看着那只鬼鬼祟祟的手,眼神有些冷。
沈清黎:“我不吃水煮蛋。”
太噎了。
裴稚:“我是你的垃圾桶?”
“別浪費食物。”沈清黎撇了撇嘴。
面條上面飄着一點蔥花。
被她一點點挑出來。
又從旁邊拿了一個小碗開始撈面條:“你以後別做這麽多,我吃不完,浪費。”
裴稚涼飕飕地看着她:“沒有以後,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整天幫你做飯。”
他在自己家也不做飯。
憑什麽到了沈清黎家要當廚師。
沈清黎擡頭看了他一眼:“哦。”
裴稚吃了兩口面,目光落在她給自己夾的那一小碗面條上。
什麽鳥胃,難怪那麽瘦。
再瘦點,做的時候都能看到形狀了。
裴稚見她對着面條吹氣,開口問道:“煎蛋吃不吃?”
沈清黎點點頭:“嗯。”
他剛剛不還說沒有以後?
結果現在,裴稚已經站起身,熟練打開煤氣竈。
兩分鐘後,一小盤煎蛋擺在她面前。
沈清黎戳了戳,夾起一小塊塞嘴裏:“怎麽不是愛心形狀的?”
以前家裏阿姨煎雞蛋,就會專門用模具煎成愛心形狀。
裴稚:“太陽形狀的不行?太陽不比愛心熱烈?”
他看着她的臉,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像不像你小時候畫的簡筆畫?裏面黃,外面一圈白。”
沈清黎拍開他的手:“我小時候畫的油畫……”
她記得自己很小就開始系統性學習油畫。
那個時候家裏有錢,黎芮喜歡讓她上各種興趣班。
後來有一段時間,家道中落,所有的興趣班全部被停掉。
裴稚一噎:“沒童年。”
沈清黎不服:“你有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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