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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像新手父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像新手父母
沈清黎:“就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呀。”
她還想看看怎麽修複翅膀呢。
萬一一會裴稚反悔了,不讓她跟。
所以,她超自覺的。
陳婉茹嘴唇翕動,震驚的老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早上還是針鋒相對的狀态,只是經過一天時間,現在就要一起回去啦?
那下一步呢?
一起進房間?
一起進被窩?
不敢想不敢想。
陳婉茹表情僵硬:“他給你喂迷魂藥了?”
裴稚倚着車門:“放心吧,我給她喂的藥,只會是腦殘片。”
沈清黎恨不得咬爛他的嘴:“你說誰腦殘?!”
裴稚聳肩:“這不是沒喂嗎?所以就證明你不是啊。”
她着急反駁,反倒像是上趕着承認一樣。
沈清黎從陳婉茹難言的臉色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有歧義:“他要修蝴蝶翅膀,我跟着看看,僅此而已。”
陳婉茹沉吟不語。
按沈清黎的性子,絕對不會吃回頭草。更不用說,從一開始就沒承認過裴稚。
“行吧,去吧,早點回家。”陳婉茹的語氣像嚴厲的母親。
幾人揮手告別,沈清黎走向後車門。
手剛碰上門把手——
裴稚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你要乾嘛?”
沈清黎迷茫:“上車啊。”
裴稚唇線緊繃:“副座一個座容不下你龐大的身軀是嗎?”
沈清黎:“……”
習慣了而已。
她瞪了裴稚一眼,挪動腳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一打開,副駕上的東西闖入視線。
一個黑色雙肩包,幾份文件,還有一盆仙人掌。
哪有給她坐的地方?
讓她坐仙人掌上是嗎?!
裴稚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車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副駕上放了東西。
主要是,也沒人會坐他的副駕,就被他用來放東西了。
裴稚臉色微變,提着雙肩包往後座一甩。
文件塞進手套箱。
至于仙人掌……
沈清黎:“我抱着吧。”
裴稚伸向仙人掌的手一頓,擡眼,揶揄道:“車子急剎,你能去演苦情戲——萬箭穿心。”
沈清黎尴尬地撓了撓臉頰:“……”
沈清黎覺得,仙人掌對裴稚來說,有不一樣的情懷。
雖然這盆仙人掌,和他媽媽送他的那盆不一樣。
但剛剛的第一反應,是想守護好它。
畢竟,都被他放在副駕了,想來也是很重要的。
最終,那盆仙人掌被裴稚放進了後備箱。
沈清黎剛想上車。
裴稚出聲:“別動。”
沈清黎耐心告罄:“……又怎麽了?”
“消毒,可能沾上土了。”裴稚簡單解釋。
動作利落拿着酒精濕巾把副駕駛的座位擦了一遍。
沈清黎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沒忍住說:“仙人掌放在後備箱萬一倒了……”
裴稚啓動車子:“倒了?扶起來啊。”
“……”
好一通廢話回答。
“我的意思是說,倒了可能會壓壞。”沈清黎比劃兩下,“那個圓圓的仙人掌可能會有一面變成扁的。”
裴稚:“挺好的,給孩子睡扁頭。”
沈清黎反駁:“不能給孩子睡扁頭!這樣不好看!”
裴稚單手控着方向盤,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以前不都喜歡睡扁頭?有官相。”
據長輩說,小時候家裏人就想給他睡扁頭。
但是奈何他好動,大人壓根控制不住他的腦袋。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沈清黎:“那都是假的!”
裴稚:“那什麽是真的?”
沈清黎唇角勾着笑:“孩子有一顆好看的圓腦袋是真的。”
兩人像新手父母一般,一來一回輸出自己的觀點。
沈清黎忽然反應過來。
剛剛不是在聊仙人掌嗎?
為什麽話題扯到了育兒方面?
許是都察覺到不對,兩人紛紛沉默下來。
車輪滾動,載着一方小小的使命,最後停在一家工作室前。
下了車,沈清黎先把後備箱打開了。
裴稚關上車門:“你乾嘛?”
沈清黎:“看看仙人掌啊,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裴稚眼眸暗了暗。
看着女孩彎腰,将盆栽拿出來,舉起:“連盆帶掌,都好好的。”
裴稚掃了一眼那被舉高高的仙人掌,而後視線下移,對上沈清黎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拿進來吧。”他長腿邁過來,将後備箱關上。
瞧她那擔心樣,裴稚笑了笑,“我車技也沒爛到能把盆栽撂倒吧。”
沈清黎腳步微頓。
之前聽到有人打電話叫他去玩機車,她還以為他是喜歡速度與激情的男生。
但剛剛坐他的車,一路上都蠻穩的,剎車也非常穩當。
中途有一小段路堵車,有人加塞,裴稚也冷靜地穩住車身,不往前怼、不留出空隙,也不給對方插入空間。
裴稚擡手在秘密鎖上輕點:“朋友的工作室,裏面東西擺放沒那麽整齊。”
沈清黎乖巧:“我不會亂動的。”
裴稚低頭看了她一眼。
毛絨絨的一顆腦袋,側邊別着一個白色的發卡,是立體的毛絨雲朵圖案。
門被打開,那顆腦袋鑽進去,朝裏面看了看。
工作室內滿牆的蝴蝶标本映入沈清黎的眼簾,她在心中小聲點驚嘆。
而後看到地面上兩三雙擺放整齊的拖鞋,她問道:“要換鞋嗎?”
“不用,進去吧。”裴稚的視線從她腦袋上移開,“盆栽放花架上。”
包蝴蝶的地圖紙被他打開。
蝴蝶撲騰兩下翅膀,又不再動彈。
裴稚擡起頭,剛想開口。
就看到沈清黎專注地盯着牆面上裝飾好的蝴蝶标本。
燈光斜斜掃過她的側臉,輪廓柔和。
鼻梁弧度流暢秀氣,纖長的眼睫垂落,投下一小片淡影。
看的入迷,甚至連嘴巴都微微張着。
裴稚打了個響指。
沈清黎轉過頭:“啊?”
“哇~真是好呆的表情。”裴稚漫悠悠開腔。
沈清黎現在注意力放在全在那些鮮豔奪目的蝴蝶上:“你朋友,是男生嗎?”
裴稚:“嗯。”
沈清黎哇了一聲,湊近離自己最近的一只大藍閃蝶。
“這些蝴蝶标本都是他親手做的嗎?感覺是個審美很高的男生。”
“而且做蝴蝶标本應該需要有很多的耐心吧?他應該是個很細膩的人。”
“他今晚怎麽不在工作室呀?”
有些相框有署名,右下角的英文藝術字體簽字,看起來像是……
Franklin?
沈清黎自己說半天話沒人理會。
轉頭看向裴稚。
他看起來好像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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