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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三個裝的盒子裏只剩下一個包裝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三個裝的盒子裏只剩下一個包裝袋




沈清黎宕機的腦子還在床上熟睡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真以為有什麽親戚在找他。




于是見面的第一句話,她問的是:“陳伯怎麽這個時間找你?”




裴稚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啊,催我結婚,不然他不安生。”




沈清黎嘟囔:“這人怎麽這樣啊。”




裴稚見她耷拉着眼皮,還不忘打抱不平,看着就可愛,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兩人上到頂樓觀景露臺,鳥鳴聲清脆,天還沒徹底亮,遠方天際暈開一層淺橘。




氣溫涼,裴稚将她抱進懷裏:“冷不冷?”




“還好。”沈清黎舉着手機,點開錄像。




“我冷,抱緊點。”他把下巴抵在她腦袋上。





原本暗沉的天空慢慢褪去暗色,一點點透亮。




紅日一點點往上挪,光線柔和不刺眼,周遭的霧氣散開,雲層染成暖乎乎的橙黃。




裴稚忽然伸手,将她錄像的後置模式轉成前置。




側頭吻着她的側臉,一路到唇角,最後落在唇瓣。




沈清黎想躲開,卻因為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而動彈不得:“你輕一點,我嘴巴還痛。”




“好。”裴稚托住她要垂下的手,穩穩舉着手機,畫面正對着相吻兩人。




一個輕柔的吻結束,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畫面定格最後一刻,兩人無聲對視着,空氣潮濕暧昧,絲絲縷縷未出口的情愫飄動。




裴稚啞聲:“視頻發給我。”




他直起身,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下意識回過頭。




周鐘昂站在露臺門口處,不知道看了多久。




兩個男人的視線碰撞在空中,短暫一滞,暗流悄悄在兩人之間打轉。




裴稚眉梢微挑。




周鐘昂率先垂下頭,轉身離開。




秋千椅上,兩人緊挨坐着,輕輕搖晃,裴稚從口袋中拿出一支唇膏。




指尖輕擡着她的下巴,動作溫柔地塗上。




交疊的身影浸在柔和的晨光裏。




兩人吃完午飯才啓程回家。




裴稚開車穩,沈清黎在車上昏昏欲睡。




一下車,他就繞到副駕去牽她的手。




沈清黎另一只手劃着手機屏幕,看着新的消息通知。




裴稚垂眼,看到她屏幕上的比賽海報,又看她退出後随即點進報名鏈接。




推開門,剛想換鞋子,沈清黎看到站在客廳裏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抽出被牽着的手。




裴稚擡起手,指尖攏了攏,抓住一片虛無。




手裏空空蕩蕩,卻還殘留着獨屬于她的溫度和觸感。




他垂下眼,手臂自然下垂擦過褲腿。




沈清黎連鞋都沒換,聲音又驚又喜:“媽媽,你回來啦?”




在整理桌面的黎芮轉過身,被她抱得踉跄兩步。




“對呀,給你個驚喜。你駕照不是拿到了嗎?我想着給你買輛車。”




黎芮指着桌面上的一堆禮物,“還有給你帶的一些飾品。現在入冬了,也新定了一批衣服,過兩天就能到……”




黎芮講話的聲音一頓,視線落在她紅潤微微發腫還破了皮的嘴唇,“你嘴巴怎麽了?”




沈清黎撇開腦袋,避開黎芮的目光:“啊,最近換季,嘴巴比較乾,撕的。”




黎芮點點頭:“那我訂一些滋補清潤的食材,到時候讓阿姨多煮點。”




沈清黎擡手想去拿桌上的項鏈。




目光觸及到手上泛着冷光的戒指,又連忙收回。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黎芮,還好黎芮轉過了頭,沒看見自己的手。




戒指被她匆忙摘下,塞進口袋裏。




裴稚将她慌亂掩蓋的動作盡收眼底,心頭跟她手上一樣,空落落的。




眼眸蒙上一層淡淡的倦意,目光放空,失了神采。




黎芮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快來,阿姨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謝謝阿姨。”裴稚走過來,看着禮盒裏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禮貌地伸出手接過。




作為他手上唯一的飾品——戒指,一下子就吸引了黎芮的目光。




現在的人對戴戒指沒什麽講究,很多都是為了裝飾。




她沒多想,誇道:“你的戒指真好看。”




她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那是結婚戒指,已經戴了二十幾年。




有時夏季手指微微水腫,戒指變成了枷鎖,可還是自虐般不願意摘下來。




裴稚掀起眼簾,看向沈清黎:“嗯,選的人眼光好。”




可惜,對方在拼命揉搓掉手指上戒痕,根本沒看他。




“還有你們的房間,都備了新的四件套,到時候讓阿姨清洗完給換上。”黎芮将桌上的飾品收好,“小寶,媽媽先幫你放房間,等你有空再試戴。”




“好~”




等黎芮一上樓,沈清黎看着裴稚手上顯眼的戒指,小聲道:“你快把戒指摘……”




裴稚打斷她的話:“我肚子餓了,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沈清黎唇瓣翕動着,看着他轉身的背影,想說的話卡在嘴邊。




廚房裏。




裴稚打開冰箱門,拿了幾顆黃桃出來。




口袋中的手機震動兩下,将他飄散的思緒拉回來。




謝奕的消息。




【嘻嘻,溫泉浴好玩嗎?舞臺劇好看嗎?~(^◇^)/】




呵,他不問他都要忘了還有這茬。




裴稚:【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舞臺劇會有男演員脫衣服的情節。】




謝奕:【這很明顯是給觀衆謀福利啊。】




裴稚:【?】




謝奕:【你吃醋啦?】




謝奕:【自己也脫了不就好了,屁眼大點事還吃上醋了。】




裴稚:【……誰教你這樣比喻的?】




謝奕:【我跟你講,沒資本的男人才會因為這種小事吃醋。】




裴稚狠狠磨了磨牙:【我要把你拉黑。】




謝奕:【哈哈,你破防啦。()σ】




裴稚:【……】




樓上。




黎芮将新的飾品分類放進沈清黎梳妝臺上的首飾盒。




目光劃過櫃子上母女兩人的合照,回憶浮現在腦海之中。




沈清黎的卧室很溫馨,整體暖黃色調明亮。




床頭堆了大大小小一大堆毛絨玩偶,歪七扭八靠在枕頭上,床頭櫃上的蝴蝶擺件栩栩如生。




書桌上散落着發圈發卡、護手霜和攤開的書,幾件小外套搭在椅背上。




零碎小物件随處放着,算不上規整乾淨,但處處都是松弛随性的少女生活氣息。




被子随意揉成一團攤在床上,壓根沒好好疊。




黎芮無奈将東西規整好。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面的盒子映入眼簾。




她心髒一緊,伸手拿起。




原本三個裝的盒子裏只剩下一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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