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領主 波南基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領主 波南基地,
這對父子竟然是珠城基地的人?
而且看樣子, 他們還會比自己更早到達珠城基地。
要主動聯系這對父子嗎?
但是讓兩個常住珠城基地且交集不深的陌生人去打聽孟家,對奶奶他們真的安全嗎?
這個攤主看起來不是直愣愣的人,說不定已經在01號基地打聽過自己, 必然知道自己姓孟,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到自己和孟家的關系。
孟星洲皺起眉。
簡宿年将奶茶杯拿開, 免得潑到孟星洲身上:“怎麽了?”
孟星洲解釋了自己的顧慮。
簡宿年屈起手指輕輕蹭過孟星洲的眉心,笑道:“您想的很周全。這對父子如果人品過得去,至少是個照應,但倘若品行有問題,奶奶一家幾乎就是他們手裏的人質。您就再看看,珠城基地相對穩定,短期內不會有什麽變化,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 再去珠城也來得及。”
孟星洲心裏一直都是有主意的, 他只是單純想分享一下,發現簡宿年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他心情好了一些。
他的使者比紅月的好多了。
好看, 還很好吃。
“我會對你負責的。”
作為一個污染源,還是強搶了簡組愛與忠誠的污染源, 孟星洲很鄭重地承諾。
“謝謝?”
簡宿年疑惑地歪了下頭, 感覺自己和毛月亮陛下對這段感情似乎有點什麽理解上的偏差, 只是一時也找不準究竟哪裏有問題。
兩人在客廳裏靜靜地膩了一會兒, 忽然聽到樓下傳來激動的叫好聲, 孟星洲甚至聽到了遲菟“咪咪”的叫喚。
小貓很少發出這麽大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高興,是有點生氣了。
孟星洲馬上坐不住,拉着簡宿年就下樓。
清河西和清河東的幸存者在樓下排成了長隊, 隊伍的盡頭居然是恸哭。
這大團子被放在桌子上,排隊的人手裏拿着各種東西,往桌上一放,恸哭就從身上揪下大小不同的圓球,拿到圓球的人千恩萬謝,走出去沒兩步,就将手裏的農具往圓球裏一塞,頓時一身輕松地往外走。
有人換到的圓球比較小,塞不進農具,但還是美滋滋地将外套塞進去,又取出來。
談興文和窦思瑩正在維持現場秩序:“大家別擠!根據大家手裏的東西,恸哭會自己判斷要給大家多大的空間。”
遲菟也在桌子上,這黑白貓團子背對着恸哭,氣得都奓毛了。
簡宿年:“……”
孟星洲道:“我就知道,這種事少不了他們倆摻和。”
孟星洲走過去,一手把遲菟托起來,一手敲敲桌子:“誰忽悠恸哭賣自己?”
恸哭剛從身上揪下來一小塊。
和玻璃彈珠差不多大小,在指腹間搓一搓就成了小圓球。
恸哭賣的可不是【卵】,而是自己的一部分,【卵】撕破了膜之後就失效了,但從身上揪下去的一部分,本質上就是更小的化身,和一次性的【卵】不一樣,像個可持續使用的空間道具。
窦思瑩和談興文吓了一跳,排隊的人也沒什麽義氣,一看平時那麽厲害的天賦者都要挨訓,頓時跑了一半。
簡宿年輕輕咳了一聲,剛要說話,孟星洲立刻看向他:“不許幫他們說話。”
簡宿年只好向兩個眷屬投去愛莫能助的目光。
大地主和大富翁失望地縮起來。
代行者,沒用。
恸哭小心翼翼:“是我讓他們幫忙的,我看好多人提着很重的東西跑來跑去,我想給他們幫幫忙。”
孟星洲一怔,望向窦思瑩兩人:“抱歉,是我沒問清楚,錯怪你們了。”
窦思瑩小聲道:“也沒有錯怪啦,恸哭只是問怎麽幫他們,主意還是我們倆出的。”
孟星洲道:“……那我要表揚你們?”
談興文連連搖頭:“不不不用。”
恸哭喝足了水,現在有的是庫存可以哭,孟星洲說兩句話的功夫,他已經默不作聲地淌了一條小河出來。
簡宿年拿了張手帕都擦不乾淨,還是個阿姨遞了張毛毯過來,才給桌子擦乾。
孟星洲:“哭什麽?我又不是罵你。”
恸哭睜開兩顆豆豆眼,眼巴巴地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我都看見了,有人送你兩片葉子,你都揪一塊給他,劃得來嗎?也太不要臉,欺負一團水晶泥。”
恸哭又要哭了,眼睛濕漉漉的:“我想幫他們,而且揪一小塊不疼的。”
所以有人送石頭給他,他也換了。雖然旁邊的兩個人都勸他,但他還是執意這麽做了。
孟星洲道:“能跑到這裏來打工的,都是好手好腳的壯年人,讓他們用自己的勞動來換。去跟曲淩商量,想換空間道具,又沒有污染結晶的,就用工時來抵,等青葉膏賣出去了,折算成結晶給恸哭。”
他的聲音沒有壓低,還在附近徘徊,看能不能騙到恸哭小圓珠的人臉上通紅,低着頭走了。
奓毛的遲菟終于消氣了。
等排隊的人清空了,孟星洲才道:“去跟程行說,小區的安保室該安排人值班了。向陽花苑是家,別什麽人都往家裏跑。”
剛才的虧本生意做得談興文兩個人心痛肉痛渾身痛,一聽這個話,立刻蹦起來往外沖。
簡宿年一手抵着唇角,壓下笑意:嗯,他家先生管家的樣子也好看。
恸哭眨巴眨巴眼睛:“你願意給我吃結晶啊?”
不是讓他自己去打獵嗎?
孟星洲彎腰看他:“我是帶你回來養的,你吃什麽都應該是我打獵。”
恸哭感動得眼淚汪汪,伸出柔軟的觸角試探着摸向孟星洲:“喜、喜歡你。”
孟星洲側身讓簡宿年看恸哭:“才養了一天不到,就小了一半……”
恸哭是他養得最失敗的眷屬,沒養胖,還養瘦了。
污染源的自信心備受打擊。
簡宿年靠近兩步,試探着伸出手,見孟星洲一動不動,立刻從身後抱住他的月亮,摟着他左右晃了晃,展顏笑道:“還可以養胖的,小貓就胖了好多,對不對?”
遲菟揚起腦袋:“咪!”
對!
恸哭叽叽咕咕地說話:“我多吃一點!還能再長回來!”
孟星洲抱着貓和恸哭,自己也被簡宿年的體溫包圍,過一會兒,點頭。
既然出了門,兩人索性也不急着回去,就在小區裏壓馬路。
從恸哭領地救回來的幸存者被安排在了靠後的小區樓,他們因為被天賦者出賣,所以對天賦者的警惕心比普通幸存者更強,而打過交道的狼群反而能讓他們感到安心。
幾個下樓的幸存者遠遠看到孟星洲,鞠了一躬,就跑回去了。
孟星洲道:“凱圖蒙這一套,讓這些幸存者對天賦者的信任崩盤了。”
簡宿年也嘆氣:“是這樣。凱圖蒙的殺傷力不在于他有多高的等級,事實上他很少制造污染事件,更喜歡鑽進入群裏軟刀子傷人。”
無論清河西的天賦者表現得多和善,這些幸存者內心都會有種惶恐感,擔心到了危急時刻,他們就是新的獻祭品。
畢竟在巨人來之前,他們營地的天賦者也是和氣的,但壓倒性的力量到來,幾乎所有天賦者都選擇了投降。
孟星洲道:“凱圖蒙一身裝備,天賦者們和他打照面肯定被影響了,不然不可能這麽多人同時倒戈。”
簡宿年:“您要和這些幸存者們解釋一下嗎?”
孟星洲遲疑:“還是算了,他們現在是受害者,我說這些話,在他們耳朵裏可能就變成和天賦者共情了。情緒這種東西,不是道理上能明白,就可以不産生,也許時間久了就好了。”
簡宿年笑道:“02號基地也是這樣。”
孟星洲歪頭看他。
簡宿年:“02號基地的天賦者精神污染比其他基地更嚴重,一開始我們以為是02號基地的人軸一些,後來計算各基地損失,發現02號基地在早期受到的污染物襲擊,不論是數量還是強度,都比其他基地更強。那時候基地們還沒有建立起聯系,02號基地……損失慘重,幾次差點撐不下去。”
簡宿年說得淡,但兩人都清楚,基地的損失慘重,對02基地的每個人而言,都是親朋好友的離世。
孟星洲道:“你是說紅月方刻意将02號基地培養成紅月口糧?”
簡宿年點頭:“可能是有兩個策略。能直接拔掉02號最好,不行就反複攻擊,直到将02號轉化成一個巨大的仇恨集合體。”
孟星洲道:“那我理解為什麽全知不願意點破了。”
他之前還一直疑惑全知為什麽不肯提醒02號基地。
簡宿年眼中的小月牙在日光下都晃動着銀光:“您知道?”
孟星洲道:“恨來恨去,發現自己給紅月提供了能量,那心态不直接崩完了?難怪你們老忍着他們,一群倒黴蛋。”
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因為02號基地被集火,一些基地才能熬過來。
簡宿年道:“雖然精神污染嚴重,但并不會針對普通人,事實上02號基地對普通人的福利很好,反而是天賦者過得很壓抑。在外面發脾氣就發脾氣吧,也沒什麽破壞力。”
孟星洲看了簡宿年一眼。
好神奇,這個人居然還挺傲氣的。
簡宿年眉眼彎彎地沖他笑了一下,眼神裏有些不好意思:“您會覺得我幼稚嗎?”
孟星洲搖頭:“不會。我下次也不會随便打02號基地的人了。”
簡宿年偏頭笑了一聲。
兩人說着話,鐘紹元突然從一旁沖出來,一個急剎車停在孟星洲面前,扭捏道:“我正要去找你,我、我有事找你說。”
簡宿年眉梢輕挑。
鐘紹元感覺有點冷,但他興奮上頭,羞澀道:“元青,就是一個狼願意和我簽訂契約,我想來問問你,能不能行?”
簡宿年道:“小鐘先生要添一員猛将了。”
鐘紹元身上的寒意消失了,他臉上通紅:“是、是元青狼好,願意和紅獅子它們相處。”
兩只貓一條蛇,鐘紹元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養不了狗了。
孟星洲很莫名其妙:“你去問元青父母啊,跑來問我乾什麽?”
鐘紹元急道:“狼群是你的啊!你同意就快點跟我來吧。”
除了簡宿年和貓,孟星洲連親生的眷屬都能放養,更不可能管着狼群了。
令他意外的是,鐘紹元竟然沒想着契約狼王。
孟星洲搖搖頭,跟着鐘紹元進了安置狼群的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是打通了整個單元樓的一層車庫,只留下承重牆,再有窦思瑩和清河西的土系天賦者反複加固承重牆,讓一樓變得更加寬敞,适合狼群們在房內穿行。
狼群今天很嚴肅,所有狼圍成一個圈,狼王夫婦和另一頭健壯的青年狼蹲坐在圈內。
看到孟星洲進來,狼群們沒有叫,激動的大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狼王拂曉用依賴的眼神注視着孟星洲:“嗷嗚!”
孟星洲摸摸它:“我聽他說了,你們自己做決定就好。銀光的傷怎麽樣了?”
銀光用嘴筒子輕輕戳了孟星洲的手心:“嗚。”
孟星洲道:“不疼了就好。”
鐘紹元回頭看看孟星洲。
孟星洲點頭。
鐘紹元深吸一口氣,走進圈子裏。
等待已久的元青抖抖毛,站起身,蹲坐在鐘紹元身邊。
經過拂曉和銀光的解釋,孟星洲才知道狼群會和後,因為數量太多,所以以元青為首,拆分成了和鐘紹元一起的走商巡邏隊,以及留守向陽花苑的看家隊。
而元青,是狼王夫婦最大的孩子,一頭擁有風系天賦的24級污染物,是狼群的得力乾将之一。
年輕、活潑,和喜歡猴子叫的鐘紹元很玩得來。
而狼王夫婦,不會和任何人簽訂契約。
在鐘紹元的“我有狗了!”的歡呼聲裏。
銀光蹲坐在孟星洲身邊,輕輕甩動着尾巴,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信任。
它的孩子們被照顧得很好,一個都沒有少,還吃得很胖。
孟星洲輕輕撫摸它:“謝謝你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它。”
銀光的大腦袋靠在孟星洲身上。
……
入夜
遲菟抱着恸哭睡着了,小貓摟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粉色透明團子,在空調房裏睡得肚皮向上。
簡宿年在客廳,一邊陪着菜菜玩拔河游戲,一邊寫這次的工作報告。
孟星洲對菜菜和代行者旺盛的精力感到不理解,他拿出紅月聖杯,揭開上面的保鮮膜。
剛回家的時候,孟星洲就在杯子裏裝滿了清水,現在杯中的液體已經變成了非常淺淡的粉色,聞起來有若有若無的酒氣。
孟星洲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在杯中彙聚,和蜂王膠相似,但要更加濃郁暴躁。
遲菟在睡夢裏都聞到了味道,一拱一拱地向孟星洲挪動。
對污染物的吸引力這麽強?
孟星洲把保鮮膜蓋回去,黑白貓貓蟲失去目标,一翻身,摟着恸哭繼續睡了。
恸哭下午喝了半桶牛奶,現在渾身都是牛奶味,遲菟睡着睡着,舔了兩口恸哭。
孟星洲搖搖頭,放下聖杯,打開卧室門看了一眼,簡宿年還在寫報告,孟星洲對工作敬謝不敏,悄悄關上了門。
還是自己單獨去【心之域】吧。
客廳裏,聽到關門聲,一手敲着電腦的簡宿年輕輕嘆氣,頓時感覺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了。
孟星洲進入【心之域】,黑月吃下紅月化身之後,就一直待在高空中消化,內部似乎産生了什麽變化,孟星洲預感等黑月消化完畢,應該會和之前完全不同。
要是能進化出新技能就好了,只能砸人的話,在城鎮裏施展不開。
孟星洲拿出兩塊碎片。
一塊是從01號基地拿回來的,一塊是從凱圖蒙手裏繳獲的戰利品。
夢海送來冠冕,孟星洲将兩塊碎片拼在上面,不出意料地引發了巨大的能量爆炸,連挂在天上的黑月都晃了兩下,轉了兩圈又繼續消化。
孟星洲:“……”
他拿回冠冕,之前的破爛小圓環已經有了皇冠的雛形,圓環上豎着兩只小尖角。
孟星洲捧起它的時候,發現它正不疾不徐地往下掉着光點,幾分鐘就能落下一小層,夢海的浪潮一卷,就成了浮在海上的螢火。
是天賦。
但與其說是冠冕掉屑了,不如說是它作為黑月對概念理解的具象化,在不停地轉化生産天賦。
紅月制造的污染物的天賦,大約也是這麽來的。
不知道自己成為領主,或者拼齊冠冕之後會有什麽變化。
孟星洲拿出凱圖蒙的結晶。
心髒形狀的結晶,充滿了紊亂的能量。
孟星洲想了想,回到502室客廳,坐在簡宿年身前,嚴肅:“我要提升到領主級。”
簡宿年将電腦放到一邊:“這個過程會比較長,全程由我陪着您,好嗎?”
孟星洲:“你的報告不寫了嗎?”
簡宿年不甚在意:“讓全知再等幾天,歸檔不着急。”
“不過波南是基地大會的成員,如果您提升到領主,一旦上報全知,波南就會改為二級基地。”
孟星洲想了想:“有公告?那九雲會知道嗎?”
不知道追查小隊那幫人到什麽地方了,他希望可以盡快解決梁與衡的歸屬問題。
“九雲這樣的大型基地,基本都有接收01號基地信息的裝置。”
簡宿年彎了彎唇角:“所以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立刻讓九雲知道。”
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
孟星洲晉升領主之後,梁與衡的歸屬問題,甚至可能不需要孟星洲親自出面讨論。
附近幾個基地的局勢,也會因為波南多了一個領主,而徹底改變。
孟星洲道:“那就先晉升吧。”
簡宿年牽起孟星洲的手,污染源的手修長白皙,簡宿年在屈起的指節上一吻:“馬上為您做準備。”
柔軟溫熱的呼吸一觸即分。
孟星洲想拉高衣領,拽了下才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
好可愛。
簡宿年沒有松手,低聲問:“可以親您一下嗎?”
孟星洲緩慢眨了下眼睛。
進展這麽快嗎?
簡宿年少見的,露出了一點類似于固執的姿态,他沒有退開,甚至更靠近了幾分,低聲:“我想親您一下。”
好一會兒,孟星洲開口:“可……”
剩下一個字淹沒在唇齒間,簡宿年推開礙事的茶幾,傾身将孟星洲抵在沙發上。
熱切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心跳,簡宿年環抱着孟星洲,一手從後托着孟星洲……
敏銳的五感在這時候起了反作用。
空調好像不太管用了,孟星洲整個被泡在甜蜜的氣味裏,他幾乎要分不清方向,只好在接吻的間隙抓住簡宿年的手腕。
親吻就溫柔起來。
被愛意浸泡到不想說話的孟星洲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儀式帶來的愛意,會有這麽多嗎?
“好喜歡,好喜歡。”
簡宿年緊緊抱着孟星洲:“我不會放手的。”
孟星洲後知後覺:原來他是擔心自己在晉升的時候突然升維?
終于意識到自己過于失态,簡宿年慢慢放開孟星洲:“我去準備東西……”
孟星洲拉住簡宿年:“我不會走的。”
頓了頓,孟星洲補充道:“你們人,真的很狡猾。”
給了他愛人、親人、小貓……
開滿花的向陽花苑下有一條根系,拉扯着月亮不能升空。
他已經不可能離開這顆星球了。
簡宿年眼中的小月牙又一閃一閃地亮起來,他低頭埋在孟星洲頸間。
……
說是準備,但孟星洲其實用不上什麽特殊道具,只是留了紙條給守宮保管,然後叮囑程行照顧貓狗和恸哭。
他只需要回到【心之域】吸收污染就好,甚至不需要黑月印記,因為一擡頭,黑月亮就挂在天上。
孟星洲晉升領主的時候,追查小隊日夜兼程,在兩天一夜後回到了九雲。
事關【福祿】,追查小隊在例行檢查之後,就被請到了會議室。
雖然是深夜,但是九雲基地的核心管理層都在半小時內趕到會議室。
看到追查小隊全員到齊,卻沒有【福祿】的身影,多數人心都涼了一截。
鐘業梁打量着好手好腳的追查小隊,暗中松口氣,雖然這支小隊不是鐘家的,但卻是九雲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幾個人看起來除了累了點,身上沒有什麽傷口,雖然沒有帶回【福祿】,但至少自己回來了。
就是奇怪,代行者和孟星洲一起,竟然還能失手?
“【福祿】人呢?怎麽就你們自己回來?”
“回來就好,代行者和孟先生怎麽樣?”
兩句問話同時發出,追查小隊的隊長頓了頓,看向第一時間關心【福祿】的郝理群。
郝理群也意識到自己失态:“沒帶回來也沒關系,至少你們不能再出事了。”
隊長先回答了鐘業梁的問題:“簡組和孟先生都好,已經回去休息了。梁老師也好,我們找到他了。”
梁與衡在末世前是個中學老師。
這句梁老師一出來,鐘業梁都愣了愣,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梁與衡的名字和姓氏逐漸被代號取代。
鐘業梁試探:“是不是身體更差了,所以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隊長道:“梁老師決定留在波南。”
他将梁與衡離開的原因,以及孟星洲提出的解決方法說出來。
鐘業梁慢慢坐在椅子上。
他不覺得梁與衡去了波南,這會兒估計正留在清河西。
聽秦正說,那是個好地方啊。
一個管理者怒火沖頂:“【福祿】受九雲的供養和保護才能安穩提升到這個等級,他憑什麽跑到其他基地去?他對得起九雲嗎?!”
“沒錯!老鐘!你回來的時候說波南那個新晉管理者和代行者關系好,難保不是代行者假公濟私,把【福祿】弄到波南去!”
郝理群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這就你說的,值得交好的天賦者!他還講什麽?”
隊長道:“孟先生說,他請九雲在明天到波南商議新塵光大賽的賽制。”
郝理群冷聲道:“太狂了。”
甚至不是商議【福祿】的歸屬,而是直接讨論塵光大賽。
“這是仗着代行者在,想逼我們九雲答應?!”
隊長忍不住道:“可我聽說波南還在辦塵光大賽,孟先生沒必要來搶我們的。而且梁老師擔心的和孟先生說的話都有道理!為什麽不聽?塵光大賽又不是不帶我們。”
鐘業梁冷笑:“就是因為說得有道理,所以才厚臉皮談什麽對不對得起。”
郝理群一拍桌子:“波南上次塵光大賽一個天賦都沒有增加!孟星洲只是為了穩定人心才弄出那套說辭。”
郝理群寒聲:“說不定,他本來就沒有增加天賦的能力!這趟就是沖着【福祿】去的,代行者說不定早就把【福祿】失蹤的事情告訴了孟星洲,然後演這麽一出戲來圓孟星洲撒的謊。”
鐘業梁道:“你怎麽知道沒有?萬一他真的可以做到,那我們九雲只要能打,不就能蹭到他們波南的恩賜嗎?”
“還有,就算他想硬搶,你又有什麽辦法?我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孟星洲的實力不是九雲能碰的!”
郝理群:“他就算比領主強,還能比天災強嗎?代行者也 太肆無忌憚了,又不是只有01號一個大型基地!我要聯絡02號基地!”
他猛地起身,就要往放置着大型通訊儀器的房間走。
鐘業梁連忙去攔他,然而沒多久就要跨入40級,産生恩賜效率可能會再次提高的【福祿】實在誘惑力太大,絕大部分管理者都站在了郝理群這邊。
就在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通訊室沖的時候,通訊室的人在秘書的陪伴下先往這來了。
“你怎麽到這來了?02號基地發消息來了?”
郝理群詢問。
鐘業梁急促:“難道是紅月要大規模襲擊?”
通訊員道:“不是02號基地,也不是紅月……”
通訊員臉色古怪:“剛剛01號基地發布新公告,波南基地,升級為二級基地了。”
作者有話說:
實則清河西常駐兩個領主(大恸哭正邊哭邊移動中)有小朋友關心黑月現在的智商,嗯……不太高。小孟同學的靈魂就像水,從黑月本體倒進現在這個容器,本體裏就剩一點挂壁的ORZ小劇場:關于小孟同學很慷慨這件事小孟同學對清河西的居民:要恩賜?可以,拿走。想要污染?也可以,拿走。想出去玩?不闖禍就随便。小孟同學對簡組:不可以喜歡其他月亮星星太陽,不可以跟別人有關系,不可以……眷屬是可以放養的,使者不行。關于梁與衡,我昨天發出去才發現這個姓是不對的……碼字軟件附帶的随機起名好不靠譜啊等我一會兒把上一章的名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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