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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造夢者 他從包裏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造夢者 他從包裏拿




酒店門口一片寂靜。




和談興文起沖突的天賦者, 穿着一身整潔的襯衫西褲和皮鞋,對上孟星洲的眼神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孟星洲一句話, 将天賦者和普通人的誤會,變成了天賦者之間的沖突。




鐘紹元沒想到孟星洲主動對上郝容, 連忙湊過去平攤仇恨:“就是,他都在酒店門口了,肯定是來送人的,你還欺負他,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給我下馬威?”




鐘紹元說着話,眼神定定看向郝容。




孟星洲擡眼。




對面這個人,就是鐘紹元提到的, 從九雲來和他不對付的天賦者?




不論鐘紹元出于什麽想法, 至少目前這些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談興文身上了。




孟星洲的目的姑且算是達成。





圍觀的天賦者內心直呼精彩!




原本是天賦者欺壓普通人,中間變成天賦者之間的沖突, 現在話鋒一轉, 又變成其他基地內部的鬥争。




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在波南,欺負普通人雖然叫人看不起, 連基地官方也會睜只眼閉只眼, 但如果和天賦者起沖突, 在調查官到來之前, 就有可能被對方打殘。




天賦者仗着天賦欺壓普通人而不受太大懲罰, 同理,高級天賦者也不會因為打傷一個低級天賦者,而付出什麽代價。




襯衫男人——康元緯臉色難看,他已經沒工夫關注談興文。




他下意識偷觑郝容的表情, 見郝容只是将眼神落在同為九雲出身的天賦者身上,雖然臉色難看,但沒有立刻發作的意思。




康元緯心裏一沉。




雖然不清楚郝容到底什麽背景,但從波南基地管理層主動接觸來看,郝容來頭很大,随手就能給他好幾樣增幅能力的道具。




但來頭再大,也不會留在波南。




對面這個天賦者等級顯然更高,也和自己一樣巴結了九雲的大少爺,郝容一走,自己可就要獨自面對高級天賦者了。




何況這細皮嫩肉的大少爺明顯只是想和對面的大少爺較勁!神仙打架,到時候不還是自己這個凡人遭殃?




康元緯被抱大腿喜悅沖昏的理智終于回籠。




但出乎意料的是,郝容竟然笑着開口了:“紹元你想什麽呢?誰知道這輛車你們包的?就是碰巧。”




孟星洲眼神微動。




康元緯有臺階就往下滾:“是是,怪我一時情緒上頭控制不住。這樣,我馬上另找一輛車,保證不耽誤兩位的事。還有談興文的誤工費!我都出了。”




鐘紹元:“這就完……”




給受傷的普通人道歉啊!




然而不等他後半句說出口,孟星洲擡手輕輕壓住鐘紹元的肩膀:“既然道歉,那這次也就算了。”




鐘紹元一怔,迷茫地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看樣子,朋友你是波南本地人?”




康元緯笑着點頭:“是,我從小長在這兒。”




孟星洲右手攬着遲菟,主動伸出左手,做了個握手的姿勢:“我是今天才來波南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少,認識一下?我是孟星洲。”




康元緯放松下來,原來是初來乍到想立威。




康元緯正要和他握手,郝容卻先一步伸出帶着皮質手套的右手和孟星洲握了一下,兩只手稍一交握,就很快分開。




郝容笑道:“我是郝容,來自九雲基地。波南真是好地方啊,吸引了不少優秀的天賦者。如果孟先生感興趣,我們九雲也很歡迎孟先生這樣優秀的人才。”




孟星洲腦海裏跳出一行字:




【一位多天賦持有者。】




孟星洲并不遺憾,順暢收回手:“有機會一定去。”




郝榮拍拍康元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居住證遞給身後的保镖,保镖在談興文的車上刷了500信用點。




郝容又向孟星洲遞出一張熟悉的名片:“信用點是給這位車夫朋友的賠罪。這是我的名片,孟先生可以在名片上寫信聯系到我。我們還有事,先告辭。”




說完,他對孟星洲一點頭,轉身往酒店裏去了。




孟星洲等他們走了,轉身攙起談興文。




鐘紹元十分困惑,不明白孟星洲雷聲大雨點小地來這麽一通是為了什麽。




他嘀咕道:“怎麽就這麽算了,而且你都和我組隊了,還拿他的名片……”




身後,秦正深深地嘆了口氣。




談興文卻很清楚,孟星洲這一來回完全是轉移了康元緯的仇恨值。




談興文主動道:“鐘先生。”




鐘紹元:“啊?”




談興文低聲道:“孟先生是為了讓康元緯,就是那個穿襯衫西褲的天賦者,不要事後報複我,才和康元緯起沖突的。”




鐘紹元只是情商低,腦子并不笨,馬上反應過來:“對啊,他要是覺得自己是因為你丢了面子,肯定會打擊報複的。這下他記恨我們倆,你就安全了。”




孟星洲輕輕拉扯着手套,覺得有必要再給自己找一只差不多的皮手套,只戴一只手套看起來真是很奇怪:“不一定。欺軟怕硬的人,肯定不會沖着我們來。”




鐘紹元呲牙:“也對,踢貓效應。”




遲菟坐在污染源的小臂上,疑惑地歪頭。




為什麽要踢貓?




孟星洲低頭蹭蹭小貓。




鐘紹元憂心忡忡:“難怪星洲強調自 己以後常駐波南。”




孟星洲卻道:“找個陰涼地方說話吧。”




談興文自知和天賦者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主動告辭,卻被孟星洲攔下。




秦正在附近的飯店訂下一個包廂。




鐘紹元捏着下巴:“姓康的是不是跟你有什麽仇?他要是乾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以直接報警吧?我記得波南也有調查官制度,專管天賦者的。”




孟星洲舉起遲菟。




一個槍/殺普通人,天賦者卻可以随意攜帶污染物進出的基地,調查官會為了普通人制裁天賦者嗎?




談興文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富麗堂皇的包廂,局促地拿起熱毛巾擦臉和手,力求讓自己乾淨整潔一點:“我和他也算不上有仇。我家以前開了個小廠,他家原來是我家的供貨商之一,他那時候受父母的催促,一直圍着我打轉,可能當時就已經對我有意見了。但是我被人捧慣了,也許無意間傷害過他的自尊心吧,後來……”




他頓了頓,有點哽咽:“後來……末世初期,父母為了糊口相繼離世,就剩下我和弟弟兩個人。康元緯家裏出了他這個天賦者,第一件事就是來占我家的房子,我……拿他沒辦法,只好帶着弟弟搬到靠近圍牆的位置租房,之後也沒有再和他見過面,沒想到今天會突然碰上。”




鐘紹元一拍桌子:“這我懂!這小子就是一邊巴結你,一邊嫉妒你,現在形式反轉,他就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揚眉吐氣了!”




他是司令的孫子,身邊阿谀奉承的人一向不少,也撞見過表面迎合,背地裏辱罵他的人,一時間感同身受。




不行就把談興文兄弟帶到九雲吧。




鐘紹元說完看向孟星洲和秦正:“對吧!”




秦正:“……對。”




這只是談興文的一面之詞吧……随便就信了嗎?




但他還是閉上了嘴。




精神系的人都神叨叨的,問就是“感覺他是好人啊!”,偏偏這種感覺很多時候都是對的。




得到肯定的鐘紹元心滿意足。




孟星洲問鐘紹元:“郝容就是你說的,和你不對付的人?”




鐘紹元點頭,想了想,道:“你別被他溫溫柔柔的樣子騙了。那小子面善心狠,花花腸子很多。”




鐘紹元說着感到了奇怪:“郝容持有三個天賦,比自己等級高的天賦者都看不上,今天居然會主動握手……”




他連忙道歉:“我不是說你不厲害。但是我倆明顯是一起的,他又不知道你的天賦,突然這麽和氣怪惡心的。”




孟星洲給鐘紹元添了杯茶:“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他看了鐘紹元一眼,轉而問談興文:“他對你們提起過自己的天賦嗎?”




如果康元緯真的是小人得志,絕對忍不住對鐘紹元炫耀他的天賦。




談興文毫不猶豫:“有!但那是快兩年前的事了。當時家裏出了很大變故,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對他說的內容記不太清楚了。”




孟星洲端起杯子的手一頓。




談興文仔細回想:“只隐約記得他當時說自己是什麽很少見的精神系,可以随便就讓我和弟弟沒命,就算是調查官願意管普通人的事,也查不到他身上。”




孟星洲抿了口茶水,淡得很,他放下來不再動了:




“聽起來是操縱情緒,引發混亂的天賦,偏向乾擾型輔助,致死能力比較差。”




鐘紹元臉色微微變白,下意識抓了下胸口的吊墜,又松了口氣。




孟星洲轉着杯子:看來【禦獸大師】的弱點,不僅是孱弱的身體,還有混亂的精神狀态。




九雲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




四個人吃了一頓飯,鐘紹元還熱心地給談興文留下一張名片。




孟星洲:“至少在塵光大賽結束前,他不會有功夫去找你的麻煩,這幾天就安心修養吧。”




談興文攥緊車把:“謝謝您。”




萍水相逢的人能幫他到這個地步,即便有從他身上得到信息的目的,已經讓他萬分感激。




但今天這一遭,讓談興文更加明白,有康元緯這個不定時炸彈在,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孟先生說了,康元緯的天賦致死能力不足,只要自己成為天賦者,基地管理層不會眼睜睜看着天賦者互相損耗,他的求救就能得到回應,至少能拖到調查官前來乾預。




不能完全依賴孟先生。




湧動的求生欲,流進了孟星洲的耳畔。




孟星洲忽然問:“你攢這麽多錢,有想過換到其他地方住嗎?”




談興文:“您是說,搬到其他管理者的管轄範圍?我有想過,波南限制人口流出,想跨轄區,需要交一大筆信用點,等我攢夠錢,下一屆的塵光大賽估計都要結束了。”




孟星洲慢慢繞着遲菟的尾巴。




在別人的地盤上随便增加眷屬,是很危險的行為,但談興文看起來,确實是個不錯的人。




鐘紹元正要開口,談興文卻開口了。




談興文:“孟先生,你有沒有發現波南的嬰幼兒很多?”




孟星洲一怔,回想起靠近圍牆的街道,确實有不少人都背着孩子在外面工作。




談興文道:“一是因為生産力下降,更需要後代完成養老,孩子大了就是勞動力,所以越靠近圍牆的底層越想生育,二是……”




“在波南除了塵光大賽,還有星火實驗、滿15周歲的人,交一筆錢就能參加,也就是接觸污染物,嘗試成為天賦者。”




鐘紹元差點跳起來:“這麽危險的事,還要你們交錢?”




天賦者不足是各大基地都有的問題,如何增加天賦者,也一直都是存在争議的問題。波南這種做法,九雲在失去【福祿】後,也在争論是否要實行,但沒聽說參加實驗還要交錢的。




談興文:“因為交錢和不交錢的待遇不一樣,交錢的能接觸到管理者的天賦,更有概率成為天賦者。”




孟星洲:“你打算交這筆錢?”




談興文靜默兩秒:“我自己立不起來,康元緯就有的是機會報複我,甚至不用報複,得罪一個天賦者,我們兄弟倆的日子自然就變難混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終究是要靠自己。




鐘紹元:“我們天賦者想感悟新能力,成功率都只有百分之七八十,普通人的成功率不知道有沒有百分之一。你要是願意,等塵光大賽之後,跟我一起去九雲吧!”




談興文內心掙紮。




孟星洲道:“我家比較小,但也能給你們兄弟騰出乾淨的屋子。你可以随便在我和他之間做選擇,不用急着給回複。”




他望向談興文:“在塵光大賽結束前,我會等你主動來找我,如果我不在酒店,你只需要和前臺打聲招呼就好。”




談興文迎上孟星洲的視線,瞳孔情不自禁地放大。




活下去、想過得更好、想成為一個有尊嚴的人……




一直克制的欲望像關不上的水龍頭,汩汩湧向孟星洲,雖然知道對方聽不到自己內心的想法,但這種情況還是讓談興文羞愧起來。




已經被幫助過了,怎麽能要求更多?




何況是……向這麽皎潔的人索要呢?




孟星洲歪頭點了點耳朵,眼裏有點笑意:“我聽到了。先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談興文恍惚地走出了房間,還順手關上了門。




鐘紹元一頭霧水:“你剛剛聽到什麽了?”




孟星洲:“一點,被它主人捂住的聲音而已。相比于他,還是我們面臨的危機更大一點。”




鐘紹元:“啊?”




孟星洲:“比如【禦獸大師】使你更容易受到精神污染?以及,郝容比你想象中,更想要你的命。”




鐘紹元:“這個啊,你不用擔心!三個契約獸的精神污染都由我承擔,導致我确實容易出現情緒紊亂的症狀。但我為了這次的比賽,準備了整整300個擁有【寧心靜氣】效果的道具,一天150個,絕對夠用了。”




150個?




這種道具是九雲的特産嗎?




孟星洲托着下颌:“感覺沒那麽簡單啊。”




如果對方只是能制造幻境或者擴大精神污染,那反而沒什麽值得擔心的,但這種天賦,随便就能想到吧,有必要阻攔自己的試探嗎?




孟星洲道:“我這裏,有一份可以暫時壓制精神污染的道具,如果你能放心,可以在賽前自己使用,或者喂給你的污染物。”




他從包裏拿出一只細長的,不透明的玻璃瓶,輕輕放在了鐘紹元面前。




遲菟慢慢舔着前爪:雖然說是為了比賽做準備,但喝下道具就等于和污染源建立了最初的聯系。




到時候鐘紹元真的放生了契約獸,這些契約獸也會遵循內心的渴望,用它們可愛的小鼻子找到污染源的氣味,回到主的身邊。




……




“別緊張,随便坐。”




郝容站在吧臺後,末世後價格飙升的酒水陳列在他身後的酒櫃裏,郝容随手抽出一支。




這種高檔酒店,就算是天賦者也很難支付得起,康元緯曾經跟着談興文出入過兩次,但沒住過這麽貴的套房。




康元緯小心坐在沙發上,奉承道:“要不是您發善心,我這輩子都進不來這種地方。這些酒,我也一個都不認識。”




這幫太子爺,他還不了解?




只要貶低自己,吹捧對方的品位,馬上就會被哄得找不到北。




康元緯巴結郝容,包括在酒店門口鬧事,都是為了吸引波南其他天賦者的注意,好讓這些人知道,自己抱上了大腿的,這樣即便郝容走了,自己也能狐假虎威,對外宣稱郝容對自己另眼相加,自己還有郝容的聯絡方式。




雖然中間有個孟星洲橫插一杠子,但康元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郝容親自調了一杯酒放在康元緯手邊。




康元緯做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謝謝您。”




郝容眼底有些冷意,語氣卻很和氣:“元緯,以後在外面,不要随便和人握手。那個孟星洲左手上的分明是個道具,應該有可以通過接觸,探索你個人信息的作用。”




康元緯暗暗記下這一點。




郝容:“也就是欺負你這樣沒見過多少道具的人,正常情況下,天賦者打招呼是不會有身體接觸的。”




郝容喝了一口酒:“不過你可真是得罪了鐘紹元,他那個人腦子不聰明,心眼倒是很小,是個很記仇的人。”




康元緯一愣,擡起頭看向郝容。




“繡花枕頭”對他笑了下:“鐘紹元是鐘司令的孫子,在波南也是很吃得開的。這次你跟我參加比賽,肯定會被鐘紹元針對,畢竟他雖然拿我沒辦法,但對付你還是很輕松的。”




“別看那小子只有一個天賦,但作為【禦獸大師】,馴服了三頭20級的污染物,不少接近三十級的污染物都随便死在他手裏了。”




康元緯心驚肉跳:【禦獸大師】?




那不等于鐘紹元一個人,抵三個人嗎?!騰出手來料理了自己,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康元緯:“郝少爺,如果我半途就被鐘紹元殺了,這也影響您接下來的比賽啊。再找新的隊友磨合,肯定是來不及了。”




郝容似乎也有些苦惱,過了會兒,他說:“其實【禦獸大師】的弱點也很明顯,和污染物的精神契約就存在于他的靈魂裏,你只需要使用【造夢者】,引導他自己破壞掉契約就好了。”




康元緯并不想傷害九雲的大少爺:“這、會不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我不是怕事,就是擔心給您惹麻煩。”




郝容:“不會。【禦獸大師】如果有你想的那麽脆弱,我直接找一個【心靈乾擾】不就能解決了?何必非要找你?契約損壞,只會造成污染物出逃,靈魂雖然會受到沖擊,但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放寬心,就像你說的,他出了事,我回九雲也不會好過的。”




康元緯放下心。




郝容:“只要他失去契約獸,這次塵光大賽裏幾乎就沒有能和我們對抗的隊伍了。到時候,我又能獲得一個新的天賦,回到九雲也能揚眉吐氣了!”




還真是個草包。




康元緯心裏嘲諷。




郝容道:“接下來,我會告訴你這次鐘紹元參加塵光大賽的原因,你按照他內心的想法,為他編織一個心甘情願解除印記的美夢。至于鐘紹元的隊友,會由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對付。”




半個小時後,康元緯将一枚鮮紅的硬幣塞進口袋裏,志得意滿地離開了。




套房的卧室門打開,有人從二樓上走下來。




“沒想到波南也是卧虎藏龍,連【造夢者】都出現了。可惜主動放棄契約,還不能廢掉鐘紹元。”




穿着緊身衣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造夢者】,比【入夢】更高級的天賦,在持有者制作的夢境中,造夢者本人就是這個夢境裏絕對的君王,對夢境的發展有完全的掌控力。




鐘紹元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對他的負面乾擾越強,他的抵抗就越強。




那就做個如願的美夢好了。




郝容:“能碰上這個機會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之前幾次乾擾他的精神都沒能推進他精神崩潰,只能從內部下手。”




說着郝容捏爆了手中的酒杯:“這個廢物,最開始覺醒的也就是【獸語者】這種低級天賦,第二次得到【恩賜】竟然也是【獸語者】,結果硬是讓他拼成了【禦獸大師】!”




“至于廢掉他……”




郝容輕輕彈起手中的紅色硬幣:“只要【造夢者】失控,不小心殺了夢中的精神體,或者一起瘋了,也不意外吧?反正精神和全知系不都這個樣子嗎?覺醒這種天賦,就要有更早發瘋的準備。”




美夢、噩夢,一切都由夢境的締造者決定。




甚至夢中精神體的生存、死亡,都在締造者的一念之間。




這就是,郝容也渴望得到的——【造夢者】。




……




談興文難得在半下午的時候就回到家裏,手裏還拿着從超市買回來的牛奶和雞蛋。




靠近圍牆的,都是波南基地的底層人,房子也不是什麽好房子,波南政府請土系天賦者随便糊弄的土房子,勉強遮風擋雨。




房租還算便宜,80信用點一個月。




談興文剛打開門,發現弟弟談旭沒有在床上躺着,隔壁的李嬸也在,手裏拿着藥瓶子,正擦着眼淚不停地給談旭鞠躬。




談旭瘸着一條腿不好動,趕緊招呼談興文:“哥!你扶一下李嬸!”




談興文放下東西,拉住李嬸:“嬸娘這是乾什麽?”




李嬸蠟黃的臉上都是淚水:“你洪叔叔他在養殖場,叫公雞吃掉了腿上一大塊肉,中午就擡回來了,血一直止不住,我實在沒辦法,知道你前陣子給小旭買了藥,厚着臉皮來找小旭借一點……等賠償款下來了,我肯定還你們。”




談旭道:“我在床上起不來的時候,嬸娘做飯還帶我一口,洪叔打水都順帶給我們打一缸,這時候客氣什麽?就是這個藥,估計不對症,但肯定比沒有強。”




談興文吓了一跳:“洪叔沒事兒吧?”




李嬸擦擦臉:“醫生說,一級以下污染物造成的傷口,沒有感染的風險,就是傷口不太好愈合。”




談興文拿起牛奶:“走,嬸娘,我去看看洪叔。”




李嬸推了他一把:“都拿了藥了,你這點牛奶給小旭喝。再說了你洪叔叔少塊肉,又不是缺鈣。我明天看能不能弄點肉回來,給他補充點蛋白質。”




談興文:“你拿着,小旭不缺牛奶喝,我明天再去買就行了。而且怎麽能吃肉呢?剛被污染物攻擊過,吃肉萬一積攢污染怎麽辦?牛奶就安全多了。”




李嬸:“我不要!拿回去!”




談旭眼睜睜看着兩人推搡起來:“……”




我哥越來越接地氣了。




他欣慰地想。




拉扯間,談興文突然碰到口袋裏的藥膏瓶子。




他顧不上推搡,低頭摸向自己的手臂。




乾透的綠色藥膏下,傷口早就結痂了,從敷上藥膏開始,痛感就消退了大半,所以他一路騎車回來,竟然忘了身上還有傷口。




李嬸趁着他突然發呆,趕緊從門口走了,談旭還試圖單腳蹦上去,因單驅跑不過雙驅不得不放棄。




談興文一拍腦袋,追出去:“嬸子!你用我這個藥。”




談旭被扔在家裏,急得摸着牆往外蹦:“你們等等我啊!”




李嬸的丈夫洪叔正躺在卧室裏,粗重的呼吸和不時的呻/吟都傳遞着病人此刻正承受着怎麽樣的痛苦。




他的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遍布抓痕,白色紗布上血跡還在不斷擴大。




醫院已經做了初步處理,但污染物造成的傷害,普通藥物的效力就慢了很多。




洪叔見談興文追過來,因為發燒而發紅的臉更加紅了:“對不住啊,這個藥叔一定還你……”




談興文擰開手裏的藥,二話不說往洪叔身上的抓痕擦去,冒着血珠的傷口竟然慢慢止血了。




洪叔忍不住摸了摸傷口的周邊,痛感已經消失了,只覺得一陣微微的涼意。




只有醫院裏那些昂貴的特效藥,天賦者的專屬,才能有這種效果!




洪叔瞪大眼睛:“這是哪兒來的藥?!你不會是從天賦者醫院裏拿的吧?快放回去!”




談興文搖搖頭:“是一個貴人送給我的。”




他從手掌大的瓶子裏挖出小半留給洪叔,在李嬸的感激下恍惚走回了自己家。




談旭還在往外蹦,見談興文回來,疑惑道:“哥,你怎麽了?”




談興文猛地抓住談旭的手臂,把剛才止血膏迅速生效的事情講了一遍。




談旭驚喜:“這東西能保命啊!”




談興文卻道:“你覺得這個藥膏有沒有銷路?賣給處理廠的員工,還有那些沒有天賦,但是敢去森林的獵人。”




獵人都是狠人,在森林外圍捕殺一些小型污染物,有些人甚至已經成了污染耐受體,只要不招惹到二級污染物,不會随便感染,但這種人,再不怕污染,也不能自愈。




天賦者的藥太貴,無論是處理廠員工還是獵戶,都不太願意購買。




如果這瓶藥膏的成本不高……




談興文的大腦裏不斷回放着孟星洲那句“這種東西我有很多。”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康元緯:我可是少見的造夢者!郝容:少見又強大的天賦,我的計劃可以實施了!小孟同學:……當着我的面搞嗎?那很勇了。清河西最會做生意的人終于來了,小孟同學打獵養家的壓力将大幅度下降!話說小孟同學雖然很會花錢,但是并沒有什麽商業方面的……咳咳小孟同學:又在當着我的面講什麽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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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後,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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