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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算什麽東西 黑月在現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他算什麽東西 黑月在現場




簡宿年的心跳被孟星洲握在手心裏, 流動的欲望與情緒悉數收回,但并沒有消失,只是回蕩在層層疊加的心靈屏障內。




兩人都沒有說話, 将呼吸壓到了最低。




現在最重要的是被關押的普通人和天賦者。




空蕩的大殿中,紅月使者沙啞的聲音響起, 因為隔得太遠,而顯得十分模糊:




“多麽美妙的夜晚,願鮮紅之月的光輝普照祂忠實的信徒。”




宮殿裏匍匐的巨人同步發出無法理解的巨人語言,連孟星洲附近的看守都趴在地上,一邊悄悄用舌頭舔舐血跡,一邊附和着族群。




孟星洲垂下視線看向手表。




現在是晚上10點37分,宮殿外紅月高照,距離午夜儀式不到兩個小時。




這個破使者為什麽不把所有巨人都召喚到宮殿裏來?不會留在大殿不走了吧?





好在紅月使者提前到達大殿是來工作的, 帶頭詠唱了一篇《感恩紅月》之後, 就發出新的指令:




“将更多的石頭、更多的木材帶來!在此修建一萬年不會倒塌的宮殿,建築此地的有功之臣, 将被賜予無盡的生命!”




“當紅月降臨之日, 遠近的靈魂都為此世唯一之主哀鳴!”




簡宿年眼神冷了一些。




巨人發出狂熱的呼喝聲,轟隆的巨響後, 宮殿內的紅霧快速向王座方向收攏, 趴在地上的看守抓起肉塊繼續啃食。




孟星洲收回手, 從立柱後看了一眼, 所有紅霧都湧向王座下的一條通道內, 轟隆巨響過後,通道關閉。




看來【福祿】就在裏面。




簡宿年扯了下九雲天賦者身上的鏈子,試探鐵鏈的強度。




嘩啦聲響頓時引起看守的警覺,它拿起狼牙棒, 瞪大眼睛:“不許——”




半截話卡在嘴邊,看守對上了簡宿年的眼睛,無與倫比的饑餓占據了它全部思維,它轉過身去,繼續啃食肉塊。




孟星洲道:“這個和我的【失控】好像。”




簡宿年笑道:“是更低位的天賦,叫【欲望放大鏡】,放大目标內心最強烈的欲望,但幾乎沒有直接致死能力。”




這也是紅月使者最常用的天賦之一,在這裏使用絕不會引起任何注意。




解決了看守,簡宿年看向追查小隊:“我們要先去救援幸存者,等安置好幸存者,我們就來接你們。”




追查小隊正要感謝,一隊巨人卻徑直走向這裏,而其他投靠了巨人的天賦者,也被巨人驅趕着走進了宮殿。




儀式要開始了。




孟星洲和簡宿年對視一眼。




簡宿年低聲道:“我和您分開行動。這些巨人身上都有紅月使者的标記,一旦您殺死對方,巨人的靈魂就會被标記吸收,進而驚動紅月使者。”




孟星洲點頭:“我記住了。”




被綁在外側的追查小隊成員連忙道:“你們快去救幸存者吧,先別管我們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先詐降,看能不能恢複行動能力,然後見機行事。”




隊長也道:“沒錯!我們都是【暗影潛行】的持有者,只要能甩開這些鏈子,就會盡力帶走【福祿】!”




孟星洲沒想到九雲竟然還能湊齊一組【暗影潛行】。




這個天賦他在波南見過,優點是可以潛行在暗影裏。缺點是單人的影子容量不大,纏在調查小組的鎖鏈讓他們沒法進入影子。




幾個持有者在組隊的情況下,倒是可以拼湊出比較大的空間,但現在整個調查組被捆在了四個方位上,根本沒有聯手的機會。




孟星洲看了下簡宿年。




簡宿年道:“這些鎖鏈我會處理。”




孟星洲點頭,在巨人小隊趕來之前,走向一牆之隔的房間。




簡宿年垂下視線,和常俊民一起混入趕來的天賦者之中。




……




王座下的寬闊空間裏,【福祿】閉着眼睛躺在黃金鑄成的床榻上,過去的現在的珍貴寶物堆積在床下。




【福祿】是個相當年輕的男人,他看起來相當瘦弱,尤其在同級天賦者的對比下,簡直稱得上孱弱。




長着獅子頭顱卻有猛禽尖喙的污染物團團拱衛着【福祿】,它們全身覆蓋着鳥類羽毛,身體兩側長着羽翼,腹部長着四條粗壯的腿,爪子足以提起一頭小象。




它們飛上天空時,羽翼下的風将化為刀與槍。




如若張開口,叫聲像狂風掠過山谷。




【福祿】的眷屬,九雲曾經的空戰力量——吞風。




通道大門打開,高大的紅月使者彎腰走了進來。




他高大異常,皮膚黝黑,眼睛赤金,手中握着幾乎與身體等高的權杖。行走間,鮮紅披風和金色長袍拖過宮殿平整的地面。




“我沉睡的陛下。”




紅月使者化身之一,凱圖蒙嘆息一般的語氣回蕩在宮殿地下層。




【福祿】的眷屬們醒來,用紅色的眼睛盯着凱圖蒙,當凱圖蒙靠近的時候,吞風們發出威脅的吼叫聲。




凱圖蒙欠身:“我失禮了。”




他從堆積的珠寶中随便找出一頂王冠:“接下來要為您加冕。”




一頭吞風接過王冠,将它輕輕放在【福祿】的胸口。




所有巨獸狂歡起來,它們揮舞翅膀,圍繞【福祿】轉圈,巨大的身體在風的加持下顯得異常輕盈,吞風們用只有自己和【福祿】才能聽懂的語言大聲呼嘯:




“皇帝!”




“皇帝!”




只要成為皇帝,就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




偉大的主!才是最适合當皇帝的人。




凱圖蒙微微笑起來,他聽不懂語言,卻對這幫愚蠢鳥類的想法了如指掌:“是的是的,只要接受碎片,拼起冠冕成為真主,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曾認為污染與人類可以和平相處,卻又不願意離開秩序陣營之人,醒後發現自己被信任的眷屬推入紅月照耀之下,成為紅月選中的容器,他的靈魂該發出怎麽樣的悲鳴呢?




凱圖蒙似乎已經聞到了那股氣味。




九雲愛戴的恩賜者成為了厭惡的戴冠者!




如此重要的消息,就讓他在不久之後,親自送到九雲吧。




02號基地的憤怒和恨意雖然鮮美,但已經不能夠滿足他唯一真主的胃口了。




憎恨紅月,怎麽不算是一種憎恨呢?




不過還不夠,讓更多的污染物襲擊02號基地,損傷越多,恨意和痛苦就越多。




“儀式快要開始了,請諸位做好準備吧。”




凱圖蒙欠身後退,地下室的通道在他身後敞開,鮮紅月光打在通道出口。




吞風們抓起沉重的黃金床,開始向通道外進發。




等吞風們走遠了,凱圖蒙站起身。




拼湊起冠冕之後,紅月将會降臨。




【福祿】的靈魂,會被徹底吞噬。




凱圖蒙抽出手帕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眷屬親手殺死了敬愛的君主,這份悔恨又是什麽味道?”




可惜了,絕大部分的污染物靈魂都不夠強大,太容易屈服,也産生不了太強烈的情感。




凱圖蒙摸了摸胸口:“我主,希望您滿意我為您準備的禮物。”




他的左右胸口、腹部、大腦都亮起鮮紅光芒。




……




十幾分鐘前




孟星洲快步繞過牆壁,沿路不停碰見前來參加儀式的巨人。




這些能進入宮殿的巨人等級都在25級以上,放在外面大小算是個精英怪。




有個別看起來聰明一點的,似乎對孟星洲到處亂跑的行為産生了疑問,但孟星洲立刻對這幾個聰明蛋使用【失控】。




托剛才紅霧降臨的福,這些巨人的欲望早就被挑起,被孟星洲一激發,幾個巨人竟然原地轉身,跑向了存儲着食物的方位。




關押幸存者的房外也有看守,孟星洲用同樣的辦法處理了它。




石門加了巨鎖,孟星洲試了試,以他的身體強度,竟然花了不少的力氣才擰開一條縫,之後還是搭配着當初固定了【腐蝕】天賦的道具使用,才在幾分鐘內弄開了門鎖。




孟星洲反思,認為自己的力氣還是不夠大。




在推門之前,孟星洲将胸口的圓牌取下。




沉重的石門被他推開,吱呀的聲響驚動了一些幸存者,他們睜開眼睛,看到孟星洲的瞬間,甚至沒有産生自己會獲救的念頭,而是臉色慘白地往後縮了縮。




十幾雙驚慌的眼睛同時看了過來,同時角落裏傳出“咕叽”一聲,孟星洲循聲看去,只見小小的身影縮進角落,随後探出來一張小臉。




是個小孩。




末世裏白胖的小孩?甚至是被關押了好幾天之後,依然像個年畫娃娃。




孟星洲挑眉。




“他沒帶那個牌子……”




一個年輕點的幸存者小聲開口,還沒說完,就身邊的人捂住了嘴。




孟星洲道:“別怕別出聲,我是來救人的,不要抵抗,我把你們暫時送到安全的地方,會有小貓和狗暫時照顧你們。”




他在意識裏給遲菟打了個電話,讓遲菟和菜菜照顧這批幸存者。




從和常俊民等人起沖突之前,孟星洲就把遲菟放回了【心之域】。




等剪掉這些幸存者關于月亮的記憶,孟星洲才會讓598帶走這些幸存者。




然而說完這些話之後,幸存者們的眼神裏依然透露出警惕。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都是被自己營地的天賦者哄騙着,親手送到這裏的。




恸哭:!




大基地來的天賦者!空間系嗎?完了完了!他要被送到人群裏面了!




醒着的幸存者渾渾噩噩,有人遲疑道:“小貓……和狗照顧我們?”




她是不是要餓死了,出現了幻覺,才會聽到這些話?




算了。




她安詳地想:死在幻覺裏也挺好的,被小貓小狗照顧什麽的,聽起來多麽美好,和殘酷的現實一比,簡直像童話故事。




那些曾經保護他們,在巨人面前又親手将他們送出來的天賦者們說過,獻祭儀式不一定會殺死他們,只不過是無窮無盡地折磨他們而已。




這些曾經的保護者甚至以此安慰他們洗白自己:“抵抗會死的,獻祭雖然痛苦,但至少還活着。”




恸哭卻完全沒有這位幸存者的灑脫心态,他癟了癟嘴,眼睛裏迅速包了一汪淚,在心裏和本體眷屬們告別:再見了本體,眷屬就交給你了,我不能回去了。




孟星洲點頭:“不要反抗。”




他身下陰影擴大,迅速将這些人全部吞入【心之域】。




這些幸存者只覺得天旋地轉,身下就從堅硬的石板地變成了柔軟的沙地。




他們睜開眼睛,看着廣闊無垠的世界,動都不敢動。




幾秒後,一個幸存者肯定道:“這裏肯定是死後的世界!”




此時正值深夜,黑月普照之下,無數夢境氣泡從高處下落。




小貓咪咪的叫聲和犬吠聲從不遠處傳來,幸存者望過去,只見一只黑白小貓騎在半透明的大狗頭上,正向他們狂奔而來。




菜菜叼着一個竹編籃子,裏面裝着清河西阿姨們的熱情投喂,這些對于菜菜和遲菟來說,都是沒什麽污染值的小零食,但對于一天只有一頓飯能吃幸存者來說,這就是已經兩年多沒見過的美食。




菜菜放下籃子:“汪!”




遲菟蹲在菜菜的腦袋上,刷刷在筆記上寫下:“吃吧!還有!”




遲菟又寫了幾行:“一會兒會有很大的潮水!不要走動,就待在這裏。”




最開始說話的幸存者拿起一碗黏糊的食物,慢慢睜大了眼睛:“還有土豆泥!”




天堂裏有土豆泥!




恸哭躺在地上,看着無邊的天地,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這裏不是什麽天堂,而是一個【域】啊!




什麽人可以有這麽大的【域】!




是觀測者嗎?!




早知道不來了。




污染物做好事,天打雷劈!




他以後要很壞。




但好像沒有以後了。




恸哭悲從心來,一個翻身,面朝下趴着。




這麽小的一個人,也不知道身體裏有多少水分,眼角的淚在沙地上沖出一條指頭寬的淺淺痕跡。




遲菟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痕跡:“咪!”




【心之域】最小的鹹水河。




恸哭哭得更大聲了。




嗚,被貓嘲笑!




……




孟星洲稍微關注了一下【心之域】的動靜,就被塞了一耳朵的哭喊。




孟星洲:“……”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末世裏,別說這種營地裏的小孩,就是大點的據點裏,也養不出這麽愛哭的小孩。




這不是人類。




孟星洲所知道的,附近這麽能哭的,只有一個。




恸哭。




不過也無所謂了。




進了【心之域】裏,領主也沒用。




孟星洲看了眼時間,朝宮殿正廳走去。




正廳已經用污染物血液畫出直徑兩米多的紅月印記,在印記的正上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玻璃窗,連王座都覆蓋在玻璃窗下。




紅月的光輝透過窗戶,灑在宮殿內。




數百個巨人分別站在宮殿兩邊,主動投降的天賦者綿羊一樣擠在一起,九雲的追查小隊被壓制着跪在印記附近。




簡宿年站在人群中,孟星洲走到他身邊。




腳步聲剛剛靠近,簡宿年的視線就望了過來:“怎麽樣?”




孟星洲:“處理好了。”




還抓到一個哭包,等這裏的事情解決完了,一定要給簡宿年看。




孟星洲想了想,在意識裏瞄了下簡宿年的小方格,發現背景确實是宮殿,于是迅速連上簡宿年。




【這個儀式能把福祿轉化為戴冠者?不是直接扔給福祿就可以嗎?】




簡宿年為他的月亮解惑:【那是紅月才能做到的事情。任何生物獲得冠冕碎片,都需要花費時間和污染理解吸收,直到将碎片與自己的天賦鑄造在一起。這個過程,短的需要月餘,長的需要一年。】




【依靠儀式,能在一夜之間強行走完過程。這個儀式需要新鮮的心髒、一塊碎片,碎片容器以及污穢的血。】




孟星洲:【不知道使者給福祿準備的碎片有多大。】




簡宿年回答:【若不能讓您滿意,我必為您獻上紅月使者賠罪。】




王座下轟隆一聲巨響,通道打開,四頭污染物擡着黃金床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追查小隊忍不住想站起來确認【福祿】的狀态,卻被身後的天賦者踹倒在地上。




被踹倒的成員扭頭怒視天賦者,發紅的眼睛都是鄙夷和厭惡。




“叛徒!”




小隊成員冷笑。




人類相殘的一幕,讓緊随其後的凱圖蒙腳步輕快了幾分。




但想起怎麽都不願意和02號基地厮殺的01號基地,凱圖蒙又拉平了嘴角。




他轉身登上了王座,一手舉起權杖,一手握住金杯。




杯中盛滿了異常鮮紅的血液。




凱圖蒙一露面。




簡宿年飛快蹙了下眉,迅速道:【先生,這是紅月使者化身之一凱圖蒙,他有六顆心髒,只要心髒見到月光,就能成為紅月的臨時容器。】




孟星洲:【我知道了,我會打紅月的。】




黑月已經準備好了。




吞風将黃金床放置在印記中心,凱圖蒙舉起權杖:“紅月的臣民們——”




追查小隊的呼吸都急促起來,有人忍不住擡頭看向簡宿年,下一秒,十幾道空間斬劈開了他們的鎖鏈!




幾人二話不說,跳進了影子裏,一人吸引吞風的注意力,另外三人直接偷走【福祿】!




簡宿年眼中月牙亮起,數百道空間兵分兩路,一半飛向凱圖蒙,一半迅速将附近的巨人切割成數塊。




凱圖蒙權杖頓地。




空間斬和血液子彈在靠近凱圖蒙的過程中土崩瓦解。




“【紅月力場】。”




【紅月力場】:當凱圖蒙被籠罩在紅月光芒下,紅月為他加持特殊力場,消減一切靠近的物理、精神攻擊。




這個天賦是由紅月賦予,使用過程中甚至不會消耗凱圖蒙的污染。




簡宿年道:“不愧是紅月使者最滿意的化身之一。”




他雖然沒有和凱圖蒙直接交過手,但通過紅月使者的其他化身以及信徒,已經搜集到不少關于凱圖蒙的能力。




不過也只是消減而已,只要攻擊足夠多足夠強就行。




流淌的鮮血在簡宿年天賦的作用下迅速轉成槍械甚至炮臺,敵人的血肉就是取之不盡的彈藥。




凱圖蒙驚訝:“黑月的使者,你竟然在這裏。”




緊接着狂喜出現在他臉上:“應在此将你獻給我主!以你純淨的血玷污那躲藏的黑月亮!”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插入胸口,還沒等他掏出心髒,玻璃窗投下的月光卻忽然消失不見,只聽見咔嚓的聲響——




凱圖蒙擡頭,一堵巨大的絨毛物體壓碎窗戶,将洞口完全堵住。




【紅月力場】失效,凱圖蒙身上的披風迅速化成紅霧,遮擋攻擊。




孟星洲早已經摘下手套,印記平鋪在宮殿上方,凱圖蒙和簡宿年說話的時間并不長,只夠黑月吐露半邊,但還是成功遮去了殿內月光。




就是有點重,壓得宮殿要塌了。




不行,不能塌,要把凱圖蒙壓在沒有紅月光的地方打。




紅月立場的污染物在紅月照耀下都會得到能力方面的替身。




孟星洲不動聲色,将黑月亮往【心之域】裏推回去一點,質問:“你說誰躲藏?”




凱圖蒙連手中的權杖都扔開了,另一只手插入小腹,生生掏出另一顆發着光的心髒,紅色月光傾瀉在心髒上,也打在他身上。




他的心髒本身竟然也能發出紅月的光輝!




于是在紅霧披風被簡宿年的天賦撕碎的前一秒,【紅月力場】又一次生效。




凱圖蒙手中的心髒,變成了一顆月亮:




“年輕的陛下,請原諒我的無禮。但我區區使者,怎麽能做您的對手呢?”




紅月撞破宮殿,在升空的過程中吸收空中的月光越來越大。




孟星洲讓印記吐出完整的黑月,他踩着夢海向上。




宮殿四處漏光,從漏洞裏看過去,兩輪巨大的月亮從地面上冉冉升起。




巨大到将整個宮殿都籠罩在兩輪月亮之下。




宮殿內




身上開了兩個洞的凱圖蒙風度翩翩:“那麽接下來,使者對使者,月亮對月亮,這才公平。”




簡宿年掃了一眼半空,收回視線,順手給了凱圖蒙一梭子彈。




血肉組成的槍炮在不斷成型。




上方兩輪月亮在互相吞噬,宮殿內的紅光時有時無,籠罩在凱圖蒙身上的【紅月力場】也時有時無。




凱圖蒙将金杯中的血倒在披風上,破損的披風又完好無損,他抖動披風,卷起了大部分子彈,但還是有少部分削弱後的子彈擊中了他。




凱圖蒙驚奇:“你看起來并不很擔心那位天真的君王。”




簡宿年輕笑:“你倒不如擔心自己。”




雖然擔心,但怎麽可能現在表露出來。




不過紅月的化身再強,想殺死黑月,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這不意味着黑月不會受傷。




他需要盡快殺死凱圖蒙。




凱圖蒙笑道:“看來我們想的一樣。只是我有點好奇,那位陛下為什麽不肯為你加持力場呢?殺死你這樣無足輕重的使者,真的能影響那位嗎?”




話音未落




瀑布一般的夢海沖下,發光的【恩賜】螢火一般沖向簡宿年。




這些光點聚集在一起,亮得是人都能看得見。




所有天賦者、污染物都被光點所吸引。




連一搶到【福祿】就準備開溜的追查小隊,都從影子裏冒出來。




潛入暗影的時候,外界的聲音會被削弱,簡宿年和凱圖蒙的交談聲都被炮火聲覆蓋,九雲這一隊人竟然沒聽見一點內容,只能從印記環判斷和紅月使者對戰的人是觀測者或者化身。




小隊隊長啞聲道:“這是【恩賜】?!這麽亮,得有多少?”




因為獲取過天賦,他們對【恩賜】的抵抗能力較強。




但此刻,光點令他們目眩神迷。




【恩賜】對持有者本人是不生效的,此時光點湧向簡宿年,那麽慷慨贈予這些天賦的就只有……孟星洲。




小隊成員潤了潤乾燥的嘴唇:“老天……他們基地的天賦者,不會多到不值錢吧?”




在【恩賜】加持下,簡宿年背後的六個印記,全部點亮。




孟星洲的聲音忽然在簡宿年腦海裏響起:【他算什麽東西?敢跟你相比?】




凱圖蒙的笑容消失。




黑月在現場進行了賜福。




作者有話說:




小孟同學在天上一邊打紅月,一邊看底下戰場。別擔心小孟同學的恩賜,他多得很,搶走凱圖蒙的碎片之後還能搓紅月的冠冕。你的眷屬打獵了一些你不想要的東西be like:吞風們:凱圖蒙說可以讓我主當皇帝!當皇帝!不允許任何人忤逆我主!【福祿】:……不要欺負平均智商只有五歲的笨蛋,好嗎?遲菟:對!我主也要當皇帝!全知:這個可以,這個本來就是。小劇場:關于天賦的命名方式小孟同學:我要叫它失控人工客服:賜名發癫小孟同學:?人工客服:好的,已修改為【失控】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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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後,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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