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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爬行動物”(捉蟲) 明天,我會主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爬行動物”(捉蟲) 明天,我會主動……




卷曲嫩葉舒展,向外界延伸出試探的觸手,它向上生長,摸索,尋找一切可攀爬的支架。




喀拉。




破裂聲從花盆底部傳來,遲菟看了一眼:“咪!”




根長出來了!刺縮回去了!




不要變成文科花花啊!




孟星洲擡高花盆,四季景的根系已經頂破塑料盆底,白色根須向四面八方尋找土壤。




長得這麽快!




孟星洲猝不及防,連忙端起四季景,想起程行叮囑四季景喜陽光,于是快步上樓。




502贈送的閣樓有一片大概二十平方的陽臺,裝修時為了節省費用,陽臺部分沒有搭建陽光房,反而砌了幾個小花池,平時種點蔥姜蔬菜。





孟奶奶去帶孩子後,花池就閑置下來,因為剛剛熬過寒冬,花池裏只有一層很薄的雜草。




孟星洲掰開花盆,将四季景帶着泥土移植到花池裏。




四季景同時依靠吸盤和卷須完成攀援,靠近牆壁後,無處碰壁的攀緣莖終于有地可去,很快爬上圍牆,向牆外垂下花枝。




遲菟憂心忡忡,伸出毛爪子輕輕扒拉枝條:“喵。”




刺不見了,真的變成文科花花了嗎?




四季景溫順地任憑騷擾。




孟星洲擔心遲菟掉下去,将它摟回來:“去下面看更清楚。”




他抱着遲菟走到樓下,仰起頭從外部觀察這棵四季景。




只是下樓的時間,它已經長到從頂樓傾瀉而下,遮住了小半個單元樓的程度,垂下的枝條綴滿花苞。




像一張巨大的,開滿了花的編織地毯,将牆皮褪色脫落的老舊小區樓打扮得浪漫又威風。




四季景依然在生長,枝條蓬勃地向下攀爬,枝葉與牆壁摩挲出簌簌的聲響。




孟星洲忽然道:“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遲菟豎起尖耳朵,突然目露驚恐:“咪呀!”




是老鼠!




孟星洲疑惑:“大齧鼠?這東西白天一般不會出來吧?”




大齧鼠是陰暗生物,一般在夜晚活動。




遲菟連連搖頭,耳朵都甩起來:“咪!”




不一樣!




孟星洲正要問,忽然整個12棟所有的窗戶與門砰地打開,湧出一股股黑色的“水流”,伴随着吱吱的叫聲,“水流”落地後四散奔逃。




那竟然是數百只成群結隊的老鼠!




比大齧鼠更黑,更小,長着深紅色的眼睛,在地上碎步移動。




孟星洲皺眉,将遲菟整個摁進懷裏,垂手。




長尾從陰影中蘇醒,為孟星洲叼來森白骨刀,随即潛入陰影中,巨蛇一樣等待出動的時機。




一只黑老鼠慌不擇路,直奔着孟星洲去了。




長尾從影中擡起,黑老鼠比黑尾尖大不了多少,竟然毫不畏懼,張嘴就咬。




孟星洲制止了黑尾的攻擊,屈膝一刀紮穿老鼠的腦袋。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彌散開,好在很快被花香遮掩。




孟星洲皺眉仔細打量這只老鼠。




黑色的皮毛和細長光禿的尾巴,但這種小老鼠給人的感覺卻更……惡心,剛死的屍體,已經開始散發難以描述的腐臭味。




非常弱,幾乎只有兩三點的污染值,幾乎算是最弱的污染物。




孟星洲道:“這确實不是大齧鼠。”




他擡頭,看向四季景。




有些老鼠跳窗的時候被四季景挂住,立刻目露兇光,低頭啃咬枝條。




污染後的植物對它們來說也是一頓大餐!




“溫順”的四季景立即翻臉,打開所有未開放的花苞,芬芳氣味在空氣中浮動,卷曲的嫩黃花蕊上還沾着毛絨絨的花粉……




孟星洲看得入神:難道四季景覺醒的是氣味方面的能力?




但他和貓已經聞了一會兒了,也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四季景嫩黃花蕊突然彈射出去!




孟星洲:?




毛絨絨的花蕊同時刺穿了幾十只老鼠的腦袋,從牆壁到地面,花蕊仿佛拉起了一張密集的網絡,附近的老鼠都被精準洞穿身體,由花蕊緩緩拉進花心。花朵閉合,又成了一朵看似柔弱的花苞。




其他沒有抓到老鼠的花朵張開花瓣,憤憤啃咬附近的花苞洩憤。




孟星洲:??




這是植物嗎?




利用舌頭捕食的技能,怎麽看起來那麽像壁虎蜥蜴?




遲菟艱難從孟星洲臂彎裏拔出腦袋,耳朵和腦袋毛都亂七八糟:“咪?”




發生什麽了?老鼠怎麽都跑了?




貓錯過了剛才的一切,只聽見污染源微微咬着牙:“……我就說會種出奇怪的東西。”




一棵植物,退化了原本的尖刺,但進化出了爬行或者兩栖動物的捕食技能?




總不能因為可以在牆上爬,就算是爬行動物吧?




四季景委屈地遞下一根開滿紅花的枝條,讨好地塞進孟星洲手心。




四季景開的是典型重瓣花,花瓣層層疊疊宛如裙擺,質地柔滑厚實,花蕊嫩黃,僅從外觀上看,美貌得無可挑剔。




孟星洲繃着表情,但在卷須輕輕騷擾他臉頰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側過臉:“別亂摸,很癢。”




遲菟沒看到四季景暴力吃老鼠的一幕,熱情伸頭:“喵!”




來蹭貓!貓不怕癢!




四季景非常興奮,打開花苞,花蕊長長地耷拉下來,用花瓣猛嘬貓頭,嘬得遲菟喵喵直叫。




孟星洲:……感覺又有點像狗。




孟星洲放棄辨別四季景的屬性,随口:“你就叫守宮吧。”




四季景沒文化,并不知道這個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名字,只是壁虎的別稱,哈拉哈拉地吐着花蕊,牆面上像憑空多出一條黃色瀑布。




換個學瘋了的學生看到這個場景,可能得來上一句“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縧。”




但孟星洲腦子裏只有四個字:狗吐舌頭。




他眼不見心為靜,低頭打量刀上的老鼠:“難怪大齧鼠走樓上,下水道這些區域應該都是這種老鼠的領地。”




遲菟從花苞裏拽出腦袋,頂着一腦門花粉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拍拍貓頭,貓毛與花粉四濺:“看來清河西鎮的鼠害,不是指大齧鼠,而是這種小老鼠。”




向陽花苑12棟底下就有數量驚人的老鼠,那些完全沒有人類活動的廢棄區域,遍布清河西的下水道裏,又有多少只老鼠?




但奇怪的是,他掃樓的時候并沒有發現這些老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從氣味上,就和別的污染物不一樣。




讓他尤其、尤其地厭惡。




孟星洲甩刀,小老鼠從刀刃上滑出,被一根花蕊淩空叼住拖進花苞:“不管怎麽說。這次紅月有你在,我和貓肯定安全很多,接下來的每個月,都要麻煩你了。”




雖然點出了奇怪的技能,但這種大範圍的攻擊能力恰好是孟星洲最需要的。502簡直像擁有了一臺智能的炮塔,用來對付數量驚人的小型污染物卻非常實用。




四季景被誇得連粉白花苞都開始變紅,越發熱情地伸長花蕊,舔舐孟星洲的手背。




孟星洲微微彎起嘴角:這麽看,比起壁虎更像狗。




那麽四季景是小花狗,還是小狗花?




……




集市終于結束。




程行揣着玻璃瓶回到商城內,正要回到陽光房,管理物資的幸存者拉住了他。




幸存者姓羅,本職工作是會計,主要負責整個商城的資源調配。最近糧食減産,導致庫存的食物不斷減少,這次交易又換出去不少,羅會計每天對着賬本都感到焦慮。




她将程行拉到一間店面內,焦慮:“程哥,我們手頭的糧食只夠吃三個半月了。如果南山和化工廠還來 拉糧食,我們兩個月內就要斷頓了。”




程行上學時候就算不清賬,聞言一驚:“我記得倉庫裏還有不少壓縮餅乾和罐頭,先拿出來頂一陣子。”




羅會計:“冬天消耗得差不多了!人一冷就得多吃東西,不然要凍死,現在已經快四月了,我們還得考慮冬天的食物問題。”




程行沒想到情況竟然糟糕到這個程度,臉色難看。




羅會計左右看看,确定周圍沒人,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小曲是不是……是不是跟我的圓圓一樣……”




圓圓,那位在紅月跳樓的鋼琴老師,是羅會計的妹妹。




程行沉默幾秒,安慰道:“我們最近在想辦法了。”




羅會計絕望地閉了閉眼,喃喃道:“我知道了,我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程行連忙安慰:“也還沒到那個程度,這不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然而還有十幾天就是紅月,如果催生四季景防禦鼠害……曲淩可能真就頂不住了。




程行心裏苦笑。




勸走了羅會計,程行快步走進陽光房。




下午突然變了天,從烈日當空變成了陰雲密布,氣溫也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從二十六七攝氏度直接腰斬




曲淩坐在火堆旁邊。




他明明畏懼睡覺,意識卻忍不住墜向無垠的深空,程行接連叫了他許多聲才清醒過來。




“你回來了?”




曲淩迷迷糊糊坐正身體,雖然清醒過來,但耳邊還有嘈雜的,難以分辨的噪音。




曲淩不得不付出極大的精力,才從雜亂噪音裏分辨程行的嗓音:“陰天會加重點,要是一直是晴天就好了。”




程行低聲:“道具我拿回來了,要不要先弄點給植物做實驗”




曲淩好笑又有點心酸:一個盆栽和一棵小果樹交易來的寶貝……




為了不掃程行的興致,曲淩強行打起精神:“你還真換到了,拿來我先看看。”




程行小心從懷裏摸出玻璃瓶。




曲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散漫的視線死死黏在玻璃瓶上。




程行正在抵抗自己對“道具”的占有欲,沒注意到曲淩的眼神:“這東西很奇怪的,你感覺到了嗎……”




不一樣!




這東西……說不出來的不同尋常。




耳邊的聲音越發嘈雜混亂,但曲淩完全聽不到了,他一把搶過玻璃瓶,打開瓶塞。




程行見他直接往嘴裏倒,連忙阻止:“等等,還沒——”




曲淩已經将“道具”倒進了嘴裏。




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只感覺冰涼的液體在口中消失了。




所有的耳語一同蒸發,他的憤怒、不平、怨恨……也消失了。




像一個耳鳴許久的人,突然病愈,整個世界又一次安靜下來。




曲淩睜着眼睛,卻感覺置身在一片漆黑中,遠處有微弱瑩潤的白光吸引着他,黑暗并不使他恐懼,反而讓他安心,越靠近那光源,他越覺得安定與欣喜,忍不住加快腳步,甚至于拔足狂奔!




終于!




他喘息着停在了那小小的白光前,向前摸了摸,似乎是一扇堅硬的門,他用力推開一條縫!




模糊的聲音傳了出來,那聲音年輕冷淡,語氣卻又很柔和——




“蠟燭……點了。”




“對……要開始了……”




随後是一串發顫的貓叫。




等等,貓?




別說商城了,哪兒來的貓?!




“曲淩?!”




程行扶住突然閉上眼睛昏睡過去的曲淩,急得想上去掐人中:“怎麽突然睡着了?還是昏迷了?醒醒啊!”




曲淩倏然睜開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睡了過去,他摸了摸頭:“好像做了個夢。”




剛才的一切如同夢中,醒來後心裏還殘留着溫馨喜悅的感覺,卻怎麽都想不起具體的內容。




程行急瘋了:“你現在是、是好點了,還是?”




曲淩喃喃道:“好像好了……是好了嗎?”




他突然抓住花壇裏的小嫩苗,一團青光在手心閃動,嫩苗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裏迅速長高、成熟。




曲淩用力一拔!帶出植株下十多顆圓滾滾的馬鈴薯!




他剛剛發動了天賦,卻沒有任何負面影響。




曲淩露出笑容,莫大的喜悅席卷了他,他幾乎要落淚:“可以的!真的可以,我的天賦又聽從控制了,我發動它不會再有幻聽。我們的人又能吃飽肚子了。”




程行愣住了,看着曲淩雖然蒼白但精神奕奕的面容,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一時無法組織語言。




雖然有想過道具可能有效,但沒想到效果立竿見影。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們離救贖并不遙遠。




程行喃喃道:“你說,孟星洲明确知道道具這麽有效嗎?”




南山別墅的骨刀在這玩意兒面前算個屁!




孟星洲。




曲淩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微微笑起來:“聽你的轉述,他自己好像也不那麽确定。”




程行也忍不住笑了,但他開心得很明确,因為曲淩好了:“這次紅月,我們邀請他加入商城吧。”




曲淩一怔。




他還在想依照程行的性格,絕不會同意這種事,沒想到程行竟然會主動提出。




他很快露出笑容:“我聽你的。還和以前一樣,我同時催發兩棵以上的四季景,就能把整個商城籠罩在藤蔓下,大部分老鼠不會發現我們,少部分可以依靠四季景殺死。”




程行仰起頭,把眼淚忍回去:“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答應媽要好好照顧你,還好,還好你緩過來了。我欠他一條命。”




如果今天沒有換到這一小瓶道具,曲淩能熬過這個月嗎?




不能。就算強行撐過這次紅月,也會終結在某一個紅月,早晚而已。




一次新生,居然只賣一棵果樹一棵四季景。




程行:“我不管他是做實驗,還是圖謀我們據點,随便他想要什麽,只要不害到其他人,我都無所謂了。”




曲淩聞言忍不住笑道:“你能不能往好處想?也許就是我們運氣不錯,碰上心軟的人了。”




程行低聲道:“明天,我會主動把水送到他住的地方。”




這是打好關系的第一步。




至于孟星洲願不願意。




程行看了眼角落裏無辜的四季景。




有電網和四季景在,他能打動孟星洲。




……




南山據點




窦思瑩和呂成坐在鐵皮小屋裏。




呂成剛剛畫好了指示牌,爐子上的骨頭湯也煮沸了。




窦思瑩放下做到一半的刀套,掀開鍋蓋。




微微泛白的牛骨兔骨湯翻着花。




“湯開了,吃飯吧。”




窦思瑩掏出兩個發硬的饅頭,給兩人分別盛了兩碗湯。




明天要去放指示牌,今天的集市也順利交易掉了所有骨刀,兩個人沒有再被克扣口糧。




湯裏只有鹽味,但呂成還是幸福地嘆了口氣。




是脂肪的快樂,要是天天有骨頭湯喝就好了。




……




向陽花苑




今夜的502是亮着光的。




遲菟“咪咪”地跳上茶幾,綠眼睛在燭火下像兩個小燈泡。




它伸頭,激動地看着孟星洲:“咪?”




我們要開始了嗎?




孟星洲坐在茶幾後,輕輕撕開牛皮紙包:“對,我們要開始了。”




來看看他究竟有幾個天賦。




作者有話說:




四季景的原形是三角梅+藤本月季大家猜對啦!确實賭歪了,正所謂一個BUG是BUG,兩個BUG能work,你就說能不能work吧!小貓帶來污染源的小道消息!容易被污染源騙走的有兩種人第一種是感性柔軟的人(你知道的,他從小就離開了父母,是留守兒童)第二種是傻子(指7……咦咦咦,怎麽開到客廳來了!客廳禁止開車!)明天這個時候掉落的就是萬字更新啦!我們明天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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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後,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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