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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秩序 該說您固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秩序 該說您固執




黑月吸滿了紅月的霧與海, 連紅月的投影都撕了貼在自己身上,是一開始的三倍重,黑河嘿咻嘿咻, 蓄力半天才把這吃胖了的大月亮推回【心之域】。




夢海倒流,托着黑月重新挂上高天。




它長大了許多, 引力驟增,牽引着更遠的夢向它墜落,更遠的陰影也向它流動。




一切紅與黑都褪去,空氣裏彌漫着火藥的氣味。




簡宿年在街道上看見幾具天賦者的屍體,是被敲鼓人選做容器的天賦者。很顯然敲鼓人在降臨的瞬間,就吃掉了容器的靈魂,支配容器行動的敲鼓人一旦死亡,容器也軟塌塌地橫在路上。




簡宿年垂下視線, 側身, 擋住孟星洲的視線,順手清理留存的影中鼠。




代表“精神”的彩月亮擴張到直徑十米的圓環, 游走在清河西上空, 【穿心刺】像不要錢的暴雨,掃射彩月照耀下的影中鼠。




孟星洲一直低着頭, 觀察手中從敲鼓人心口抽出來的結晶。




在敲鼓人撲過來的瞬間, 屬于敲鼓人的污染、憤怒、恐懼、絕望……一切負面情緒集中在敲鼓人的胸口, 形成一團格外亮眼的光, 将污染和情緒像血液一樣泵向敲鼓人的牙齒和尖爪。





孟星洲下意識伸手, 取出了這團光,落在手心,成了一塊結晶。




一塊污染結晶,紅色的菱面體, 全長十公分,兩頭尖而細,污染和瘋狂在晶體中流竄。




“很少見到這麽完整的靈魂結晶。”




身側傳來簡宿年的聲音,孟星洲試圖從結晶上挪走注意力:“不是污染結晶嗎?能感覺到污染。”




結晶內澎湃的污染幾乎要湧出來,孟星洲花了點時間才點清結晶內的污染——整整一萬點。




一筆巨款。




加上陰影裏囤積的,老鼠的結晶,孟星洲現在完全是個富有的人了。




彩月亮已經飛到南山方向轟炸影中鼠,簡宿年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簡宿年:“沒有實體的污染物,靈魂結晶就是污染結晶。需要在污染物死亡之前,将對方的靈魂力量集中收集,才能形成一枚完整的結晶。如果做不到這點,最後只會得到幾個結晶碎片,大部分污染會流失。”




孟星洲試圖傾聽簡宿年的解釋,但他的視線實在無法結晶上移開,他輕輕抿唇,潤濕有些乾燥的下唇。




他的腦子其實有點轉不動了,但他還在對抗結晶的吸引力。




很餓。




月亮吃飽了,夢河也吃飽了,只有他不僅沒吃,還耗空了污染。




但是孟星洲很清楚,因為有觀測者牽制敲鼓人和霧海,他才有時間引出夢河黑月,否則以他和敲鼓人的等級差距,會直接交代在這裏。




相反,如果只是觀測者自己在這裏,也許無法根除敲鼓人,但肯定也不會出什麽事。




至少要分一大半,或者一半……




簡宿年靜靜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對污染的抗性,比簡宿年見過的任何一個戴冠者都高。




簡宿年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塊手帕,攤開放在孟星洲面前:“敲鼓人制造了太多投影,導致本體的污染大幅度下降,所以結晶包含的污染也比正常的領主少得多。”




簡宿年示意孟星洲将結晶放在帕子上。




孟星洲沉默幾秒:“我也出力了,你都拿走是不是有點過分?”




簡宿年微愣,他彎起唇角:“您在想什麽呢?這已經是您的戰利品了,我怎麽會拿走?”




“在正常的狀況下,敲鼓人并沒有今天的威能。他為了一舉奪下冠冕,邀請了紅月降臨。”




他翻過手帕,露出帕子背面彩月亮的印記:“吸引紅月降臨的污染物,都會被紅月打上标記,很容易吸引紅月的注視。彩月亮的印記,可以屏蔽紅月的關注。”




孟星洲轉動結晶,果然在裏面找到一個虛幻的圓月,都是紅色,不仔細看就會直接忽略。




孟星洲将結晶放上帕子。




簡宿年妥善包裹了這枚結晶,又将它交還給孟星洲。




“在白天打開不會吸引紅月的注意。”




結晶被遮蓋後,孟星洲的理智終于開始轉動,他臉色微變,關于冠冕的疑問被眷屬們的安危占據。




他的貓狗藤!




“守宮!”




守宮舉起花蕊,纏住孟星洲的手指:咕嚕,藤都好,咕嚕嚕。




孟星洲回頭一看,守宮和流星的花苞全都打開,嘩嘩地往外淌着暗影。




夢海最高的時候,與小區樓齊平,湧動的暗影阻力遠比空氣更大。




守宮和流星的攻擊效果大打折扣,兩棵藤一急眼,張開花苞在夢海裏亂咬,吃了不少老鼠,也灌了一樣多的“河水”。




它們又不是污染源,并不能将影子收為己用。




守宮一邊吐一邊敲打502的窗戶,傳遞戰鬥結束的信息:貓和狗也好。




菜菜叼着遲菟爬上閣樓,簇擁在孟星洲身邊,從鼻腔裏發出“嘤嘤”的撒嬌聲。




人,狗和貓都擔心壞了。




我主,狗做的好不好?




孟星洲彎腰抱起奓毛的遲菟,他輕拍菜菜:“我知道我知道,我沒事。做得好,有好好保護自己和遲菟。”




“好狗,好狗。”




遲菟伸爪摟住孟星洲,一腦袋紮進污染源的脖頸間。




它也不吭聲,只是大力甩着尾巴,宣洩內心的恐懼。




貓好害怕。




貓讨厭紅月亮。




菜菜越發大聲地哼唧。




年輕的戴冠者微微低頭,月光下眉目宛然。




簡宿年望向半透明的金毛犬,一只還不到十級的純精神體,這個等級所能持有的污染不足以支持它四處活動,除非……




簡宿年看向精神體踩在腳下的陰影。




除非踩在夢與靈的領域上,才能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




簡宿年靜靜注視着。




作為觀測者的化身,評估每個戴冠者的狀态是他的工作之一。




清雲給出的檔案上,将孟星洲定義為人形污染源,在五天前放逐。




但他很克制,并沒有因為落入窘境,就泛濫地增加眷屬。




他也将眷屬們照顧得很好,依戀地圍繞着他。




孟星洲終于安撫好了吹哨子的菜菜,因為脫力,他眼前有些發黑,菜菜差點把他頂到地上去。




孟星洲推開菜菜,定了定神,往樓下走:“好了,不要撒嬌了。我要去商城看看……”




南山已經淪陷了,但至少得保住商城。




“這個狀态還是先休息比較好,”簡宿年輕輕托住孟星洲的手臂,“我的隊友應該已經來了。隊裏的醫生昨天就配置不少能治愈瘋病的免疫球蛋白,他們對付感染瘋病的人也很有經驗。”




孟星洲抱着貓轉身:“那些被咬的人還能治?”




南山還有幾百個幸存者,其中一定有不少和窦思瑩呂成一樣的普通人。




簡宿年沒料到孟星洲忽然轉身,稍稍後退一步,免得孟星洲磕到:“當然。”




見孟星洲松口氣的樣子,他暫時沒有提起被降臨過的天賦者,轉而道:“紅月的攻擊範圍就在向陽花苑,潰散的鼠群有印記在處理……”




孟星洲評估了一下自己的狀态,他的污染确實耗空了,也沒有任何醫學方面的知識,去了也幫不上忙。




但孟星洲放心不下。




簡宿年和孟星洲對視,很快意識到這是非常想去的意思。




他正要開口說提議,自己前去查看的時候。




孟星洲忽然低頭。




他定定望着暗影,有了剛才的經驗,孟星洲不費什麽功夫就指使大門敞開,開始在夢河裏翻找。




簡宿年歪頭:?




世上的夢斷斷續續地湧入夢海,胖月亮濕噠噠地滴着黑色的海水。




盡管許多人剛剛才因紅月做了噩夢,也會在新一輪的快速眼動期無可奈何地墜入新夢境。




孟星洲一個個翻過去。




不認識、不認識……




找到了。




黑浪卷起一枚氣泡,一路穿過白色大門與陰影,送到孟星洲面前。




孟星洲托起這枚氣泡,裏面屬于程行的精神體正勤勤懇懇地打着冰激淩,攤位前排出長隊。




氣泡乾淨整潔,和簡宿年說的一樣,商城沒有受到紅月的波及。就連南山,此刻面臨的問題也是瘋病,而不是紅月。




“看不出來程行居然是多夢的體質。”




見簡宿年望向氣泡,孟星洲解釋:“程行是鎮子上一個據點的管理者,既然他睡得不錯,據點那邊應該就是安全的。”




夢海還有這樣的作用?




簡宿年靠過來仔細查看,他還是第一次離夢境氣泡這麽近,看了一會兒,搖頭:“還是看不清,他在做什麽夢?”




孟星洲簡單概括:“資本家的夢?”




簡宿年疑惑:“?”




孟星洲看着氣泡裏鮮紅的草莓冰激淩:“在賣五塊一個的冰激淩甜筒。”




說話間,菜菜撲上來要看。




人!做冰激淩的人還好嗎?




孟星洲放低氣泡,讓關心冰激淩哥的菜菜查看。




人好,人沒有生病。




人還在打冰激淩……




菜菜咽了咽口水,四枚眼珠子情不自禁看向程行手中的冰激淩,在它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麽之後,它已經一口咬破了程行的夢境氣泡。




孟星洲:“……”




菜菜悄悄擡起眼睛偷瞄:“……”




孟星洲一手摟着遲菟,給了菜菜一個腦瓜崩。




既然商城沒有出問題,孟星洲也就放棄了出去添亂的想法:“如果你不忙的話,我有些問題想問。”




簡宿年知道他想問什麽:“知無不言。”




……




屬于01號的車隊已經駛入清河西,無人機在前方探路。




車隊的人可沒有【踏影】這個天賦,無法縮地成寸地趕過去,只能開着車跟在後面狂奔。




蘇智淵已經看到亮着燈的據點:“往南走,那邊的據點裏有影中鼠在往外逃。”




司機正要答應,耳機忽然輕輕刺啦一聲,冷銳的聲音在01號基地所有人的耳機中響起來。




【敲鼓人,清除】




【敲鼓人,清除】




望遠鏡雙眼當即空白,感覺腦子裏被這聲音占滿了,所有的知識和智商都離他而去,只有這聲音反複回蕩,而他因為被降智,一時竟然不能理解如此簡單的語句。




望遠鏡喃喃道:“這是啥呀?”




娃娃臉汲辛想了想:“全服公告?有領主完蛋的時候,全知就會發這種公告。”




汲辛眼睛忽然睜大:“卧槽?!誰死了?”




蘇智淵看似鎮定,實則魂已經飛了:“真死了啊。”




敲鼓人的正面作戰能力,可能只和四十級的污染物差不多,但堪稱最惡心的污染物之一!




因為怕死,直接全點繁殖,主打一個切成一萬片,片片能再生。




在對應的免疫球蛋白誕生之前,禍害了無數人的生命。一只影中鼠攜帶的瘋病,就足以使一整個據點淪陷。




汲辛激動得要命:“惡心的老鼠,打不死的小強居然死了?!簡組之前不是殺了好多次,都沒殺盡嗎?簡組又變強了?”




說話間,耳機又響起全知冰冷的聲音。




【重複一遍,敲鼓人,由代行者與未登記天賦者合作清除。公告完畢。】




望遠鏡打了半個晚上的老鼠,對影中鼠的數量深有領會,他露出敬畏之情:“哪位英雄,竟然能斬草除根!”




司機和汲辛的眼睛卻微微睜大。




代行者往常不是沒有和其他天賦者一起出任務,但這是公告裏第一次出現合作,而非協助。




汲辛小聲:“我靠,何方神聖,我願拜為義父義母,方便我來日抱上大腿。”




這條公告出來,蘇智淵在心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代行者果然無往不利。




而這位新出現的戴冠者,不僅選擇了人類的立場,還……足夠強。




蘇智淵激動地抓着背包,包裏空無一物,做好的屏蔽儀此刻正擺在向陽花苑的小茶幾上。




502室




簡宿年打開手提箱,取出一塊金屬牌。




圓形,直徑三厘米左右,金屬材質,呈現氧化後的暗淡色澤。




簡宿年将金屬牌輕輕放到孟星洲手邊。




“這是什麽?”




孟星洲疑惑。




“屏蔽儀,算是一種天賦道具。內嵌彩月亮的印記,有輕微的抵抗精神污染和紅月窺視的效果,也能乾擾某些天賦道具,對影子的掃描。”




孟星洲剛剛吸收了幾顆影中鼠的結晶,人稍微精神了一點,他伸手摁住這塊金屬牌:“又是彩月亮。紅月黑月、彩月亮,這些月亮之間有什麽關系?敲鼓人為什麽要叫我未戴冠之人?”




“你作為觀測者,不在01號基地,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察覺到污染源的困惑,埋在他懷裏當毛毛面包的遲菟,從孟星洲臂彎裏拔出腦袋,安撫地呼嚕起來。




孟星洲就揣着這個小發動機,疑惑地看着簡宿年。




簡宿年:“彩月亮,代表精神。黑月紅月,都是彩月亮的不同表現形式。抽象且具體地來說,彩月亮代表夢與靈,我持有的精神系天賦都與靈相關,比如刺穿精神體的【穿心刺】,影響精神體穩定性的【心靈侵擾】。”




“但我很難觸摸到與夢相關的天賦,比如能進入他人夢境的【入夢】、吞噬夢境的【食夢貘】……”




遲菟動了動耳朵,下巴搭在污染源的小臂上,亮晶晶地聽着。




它要把這些信息,都記在筆記上,方便污染源随時查看。




孟星洲表示理解:“就像元素系包含金木水火土,精神系也分成夢與靈兩個系。”




簡宿年微微笑起來:“每一系有且只有一個代表圖案,我們将這個符號命名為‘印記’。”




“銀鑰匙代表全知。”




“金山峰代表元素。”




“綠樹林代表生命。”




“圓拱門代表空間。”




“銅懷表代表時間。”




“印記可以增加天賦者對該系列天賦的理解,增幅天賦的強度。但持有印記,和提升污染,持有更多天賦一樣,會受到更多的精神污染。”




孟星洲想起簡宿年背後的印記環:“你拿來炸紅月的印記環屬于什麽?”




簡宿年嗯了一聲,略做思考:“它本身算是一種天賦?由精神系主導衍生的天賦,使得我可以同時持有其他系列的天賦。”




孟星洲:“照這個說法,精神系能衍生出其他系列?那不就是唯心主義?”




什麽我尋思之力?




末世版我尋思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簡宿年:“黑月與夢海在您陰影之下,它們真實存在,既然客觀存在,甚至能降臨此世,就不能算是唯心主義吧?”




他輕輕彎起唇角,眼睛裏的兩彎小月亮也微微閃動:“我剛剛,可是親眼見到夢的月亮降臨世間。您認為我剛才做夢嗎?”




“不如說精神是客觀存在的,只是在以往,我們沒有辦法捕捉到它,沒有找到精神生存的世界。”




簡宿年:“您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孟星洲摸着遲菟:“嗯?”




簡宿年:“在您黑月高照的土地上,若有生物存在,那麽對于這些生物而言,我們算不算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靈體?我們是不是生活在他們無法接觸,所以認為不存在的世界裏。”




孟星洲對他知道【心之域】的存在并不意外,作為高中生,他有自己的理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認為我所擁有的領域,真實存在,只不過活人無法到達,只能通過夢境或者以靈魂姿态進入。”




“那麽,戴冠者是什麽意思?”




遲菟從孟星洲懷裏擠出腦袋,孟星洲索性把下巴墊在小貓的腦門上,兩雙眼睛齊齊望向簡宿年。




簡宿年:“戴冠者,是被紅月選定的……容器。出于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原因,紅月作為外來的力量,無法直接到達這個世界,需要有容器接納,才能真正降臨。”




“它用月光巡視生靈,在選中者的影子裏打上影子,等到容器成長到足夠的強度,就會嘗試降臨。”




孟星洲已經理解了容器的概念:“理解,它就是想鬼上身。”




他很疑惑:“那我怎麽是黑的月亮?敲鼓人得到的紅月投影不是紅的嗎?”




因為他心黑?不應該。




孟星洲捏着小貓爪,真心誠意地不理解:他的心都沒有程行黑。




“因為不同的靈魂,反射不同的光。您的靈魂,在紅月的照耀下,依然析出了秩序的顏色。”




簡宿年望着孟星洲,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該說您固執還是堅定呢?紅月都沒能改變您,反而被您改變了。”




作者有話說:




黑月和紅月,是彩月亮的不同表現形式,可以認為彩月亮是造血乾細胞,黑月和紅月選擇了不同的分化方向,但依然攜帶全套基因,一般來說,紅月會牽引眷屬和信徒奔向紅月所選的瘋狂路徑。但小孟同學,是犟種。簡組那套理論簡單概述就是:夢中世界是真的,只不過活人的身體很難進去,不是唯心主義。這套主要出自克蘇魯神話世界觀,認為我們的世界,是惡魔之王阿撒托斯的夢境,如果阿撒托斯的夢醒了,我們的世界也就完蛋了。我們都是夢 中生物,世界的本質是一個夢!物質也是夢創造出來的!就是俺尋思之力!夢到什麽有什麽!所以我前面才說在克蘇魯體系裏,掌握夢,是非常超模的本事,直接理解小型創世神就行,文內無法這樣解釋,看起來很出戲小劇場:菜菜吃氣泡!程行掀被驚坐起:我靠!孟星洲也讓菜菜咬我!曲淩:??爬上來說一下,看到有讀者小朋友說自己沒看懂黑月紅月彩月亮啥的,這個不是寶寶們的問題!是我選了一個比較奇怪的角度敘事——小孟同學這邊,早起沒有能獲取大量信息的渠道,所以在他的視角,是無法獲取更多的設定的,但是我又沒把這些設定完全交給配角來解釋,因為配角解釋了,回頭小孟同學這裏再寫就很重複,但是這麽重要的設定如果交給配角,在小孟同學這裏省略掉,觀感就會有點奇怪。所以一直拖到這裏,在主視角進行解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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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後,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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