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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随身冰箱 能帶去這個消息的人,現在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随身冰箱 能帶去這個消息的人,現在說……
咕嚕。
似乎是察覺到孟星洲的注視,這灘影子當着孟星洲的面冒出一個五彩氣泡。
孟星洲:“……”
貓的爪子蠢蠢欲動,又畏懼影子裏能勒死它的黑尾,只好乾巴巴地舔一下爪子。
孟星洲再次伸出手,手指輕而易舉探入影子。
貓眼巴巴蹲在他腿邊,仰頭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沒什麽感覺,裏面比外面冷。”
這灘看起來粘稠的陰影并沒有特別的觸感,裏面是一個不算大的獨立空間,保持着較低的溫度。孟星洲一伸手下去,就感覺到明顯的涼意,比室溫要低。
貓眼睛一亮——它綠瑩瑩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個閃爍的小燈泡:“咪!”
孟星洲點頭:“對,可以保鮮。雖然制冷效果肯定不如冷櫃,但總好過沒有。”
現在是四月下旬的傍晚,氣溫在15攝氏度左右。
等到了夏日,最高氣溫可以輕易超過45攝氏度,整個夏季甚至會有一半的時間保持在50度以上。
這已經比末世第一年好得太多,雖然難捱,但人還能活得下去。
當外界處于25度以上的氣溫時,影子就能明顯延緩物資腐敗的速度了。
孟星洲還算滿意:“我們測一下它具體的容量。”
孟星洲去主卧翻出幾個抽屜式收納箱。
用于櫃內衣物收納的無紡布箱子,單只容量就有50升。無紡布都被扯走了,就剩生鏽的鐵架子。
孟星洲塞了兩個收納箱進影子,發現還剩下足夠手掌活動的空位:“100升多一些,相當于一個小型冰箱。”
孟星洲又向裏面丢進去一些垃圾。好在空間雖然小,但無論把影子裏裝得再滿再重,孟星洲本人都沒有任何負重感。
孟星洲在客廳裏慢慢走動,比正常影子暗沉一些的陰影溫順随行。
雖然遠達不到保鮮的溫度,但無需負重,甚至無需供電,直接免費擁有一個随身冰箱。
容量确實不大,但他和貓也很窮,翻遍全家也找不到幾個值錢的家當,可能連100升的空間都填不滿。
孟星洲:“這下就算是夏天,我們也可以儲存一些物資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
貓永遠不會讓污染源的話茬掉在地上:“喵?”
什麽問題?
孟星洲:“如果沒有光,影子還存在嗎?”
他慢慢退向暗處。
貓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緊張地垂下尾巴,瞳孔逐漸放大。
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孟星洲的影子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無法分辨。
貓急得想要喵喵大叫,又擔心引來污染物的注意,只好趴在地上眼淚汪汪地咪了一聲。
我們的小冰箱不見了。
家裏唯一的財産!
孟星洲仔細辨別幾秒,展露笑意:“別急,我還能感覺到它。”
他俯身,從一團分不清的漆黑裏,撈出一個金屬框,再一松手,金屬框無聲沒入黑暗。
“看來這它并不是依賴光直射而存在的區域,而是客觀存在的某種物質。”
貓放下心,嚴肅點頭:是隐身冰箱!
至于那條細長的黑尾……
孟星洲把它撈出來,用手臂做參照,測出它全長大概三米,像的黑尾一樣柔軟堅韌。
黑尾尖端四顆尖銳小牙,孟星洲用力捏了兩下,和影子一樣,黑尾與孟星洲本人的感官并不互通。
這種牙齒真的能有殺傷力嗎?
孟星洲狐疑地捏着黑尾:“這種牙……咬人都算是撒嬌吧?”
黑尾不客氣地叨了孟星洲一口,力道不重,也意料之中地沒有破皮。
孟星洲:“……”
黑尾不會說話,為了測出黑尾的用處,孟星洲只好在水果刀上擦了點污染,拉開窗戶,沒一會兒果然釣來兩只大齧鼠。
一只被孟星洲抓住,扔在屋子裏,在它逃跑前直接踩住。
另一只剛剛靠近孟星洲,藏在陰影中的黑尾突然竄起,絞住大齧鼠,尖端狠狠咬進大齧鼠的動脈。
孟星洲終于知道尾尖端口器的作用了——那不是用來撕咬的,而是四顆吸取器,一旦見血就開始抽取活物體內的污染,而且效率極高,眨眼的時間就給孟星洲送去了……
“6點污染。”
孟星洲感受體內增長的污染,驚訝于黑尾吸收污染的速度和效率。
大齧鼠這種低級污染物,污染總值也就在20—30點之間,其中大部分都與軀體融合,幾乎沒有什麽可支配的污染。
所以大齧鼠這類低級污染物,是無法用污染本身或污染得到的技能造成傷害的。
而想吸收這類污染物的污染,只能通過食用這個方式。
但就算整個吃掉大齧鼠,也不一定能完全消化。在處理廠張貼的污染肉類安全食用表中,正常人食用一整只大齧鼠,最終能吸收的污染,也是小于等于3點的。
但孟星洲從一只大齧鼠身上吸取到了6點污染。
黑尾吸收完污染,絞死大齧鼠,溫順地縮回影子。
黑尾吸收污染的效率,比人類食用污染物,甚至比污染物互相吞噬的效率更高。
至于第二只大齧鼠,瘋狂啃咬着地面,試圖攻擊距離它較近的貓。
貓被吓得跳上孟星洲的肩膀。
孟星洲向這只大齧鼠注入了三點污染值。
吱吱啃着地面的大齧鼠一愣,它綠豆大的眼睛露出茫然,沒有繼續攻擊行為。
孟星洲順手拿了一塊破布,把它包進布裏,拿起來仔細觀察。
貓探頭過來:“咪?”
您在看什麽?
孟星洲回答:“看它有沒有發生變化,我想知道我的污染是不是一定會導致污染物發生變化或者出現天賦。”
大齧鼠在孟星洲手中渾身僵直,被翻過來的時候正好對上貓的視線,它吱——地慘叫起來,全然不複剛才的嚣張氣焰。
孟星洲:“?”
貓:“咪?”
怕我嗎?那膽子太小了。
孟星洲:“……沒有覺醒天賦,看起來也聽不懂我說話,應該是給的污染不夠吧,但好像理智了一點。”
突然開智了,意識到作為一只老鼠,理論上應該是怕貓的。
孟星洲:“我的污染确實比較特殊,但也不是一定會激發天賦。劑量原因嗎?”
畢竟給了污染,孟星洲最終沒有下殺手,放開了這只老鼠。
它頭也不回地跳上窗臺,扒開窗戶,奔進了自由的黑夜。
孟星洲道:“目前看來三點污染是安全劑量。”
想了想,他覺得可惜:“在基地的時候,研究所抽了不少我的血,測試我天賦的特性,可惜這些數據都沒到我手裏。”
按理說他應該多做一些實驗,測出準确的安全劑量。
但污染和血液一樣,不升級的情況下,總量相對固定。一級的孟星洲極度貧血,每一滴污染都需要小心使用。
貓安慰地舔了舔孟星洲手臂上的針孔。
孟星洲被它舔得更惋惜了。
依照研究所的抽血量,正常人能被抽死兩個,那些血液樣本要是能還回來,可以喂很久的貓,省得這毛孩子跟着自己連飯都吃不飽。
孟星洲鎖上所有門窗,順手把一只收納箱扔進影子,道:“睡一會兒吧,明天要早起。”
說是睡覺,但也不能睡熟,孟星洲只能靠在窗邊淺眠,手裏一直握着水果刀。
後半夜能聽到各種污染物打鬥撕咬的聲音,最近的時候就在樓下。
直到雙月的光芒被太陽重新遮蓋,向陽花苑才逐漸恢複安靜。
陽光照進主卧,孟星洲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進影子,摸索幾秒,撈出收納箱。
扔進去之前是什麽樣子,拿上來還是什麽樣子,沒有任何正面或負面的變化。
證明這個空間,确實是穩定且安全的。
孟星洲微微笑了下:“能用。”
貓蹲在地上,看得呆了呆。
咪的污染源,真的非常漂亮。
孟星洲沒注意到它,用兩張已經不太濕的濕巾洗臉,簡單刷牙後問:“我今天要出去找幸存者據點,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昨晚還在家裏翻出一塊能用的手表,此刻就戴在他手腕上,水果刀揣在口袋裏。
他和貓需要食物、乾淨的水,還有更堅固的庇護所。
加入據點是穩妥的辦法。
在新據點,他可以冒充自己擁有觸手一類的天賦,作為天賦者,應該會得到不錯的待遇。
他可以跟在其他天賦者身後,系統地學習如何做一個天賦者,變得更強。
清河西的污染物比預料中多,雖然昨晚平安無事,但污染物會周期性地發狂。
當兩輪月亮都呈現紅色,污染物将陷入無法自拔的瘋狂,它們會成群結隊地沖擊每一個能聞到活物氣味的建築。
貓趕緊盤到孟星洲脖子上:“咪?”
鎮子上的據點和市裏的基地一樣嗎?
除了貓,家裏最重要的財産就是三瓶自來水,都被孟星洲妥善安置在影子裏,确保不會丢失,或被鑽進來的大齧鼠啃破。
孟星洲想了想:“規模會小很多,清河西的常住人口也沒多少。青壯在外務工,初高中的小孩一半在市裏念書,不知道末世初期,上年紀的人熬下來多少。”
說到這裏,孟星洲微微皺了下眉,很快又被貓的毛爪子撫平:“除了這些本地居民,應該還會有些其他據點流放來的人。”
其他據點的人?
貓忍不住瑟縮一下:“喵。”
他們會不會和基地一樣把我們關起來抽血?
孟星洲戴帽子的動作一頓。
在基地裏被抽血的不只是他,貓也沒有逃過研究。只是它太脆弱了,研究所擔心失去這個唯一的樣本,所以被抽血次數并不多。
貓歪頭小心看着污染源的表情。
孟星洲輕輕壓低帽子,帽檐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語調聽起來平靜又和緩:“如果他們知道我是污染源,那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的運氣不錯,能帶去這個消息的人,現在說不了話。”
作者有話說:
咳咳,本章由小貓帶來清河西今日(不重)要聞清河西因為在清河西面才叫清河西鎮,那麽清河東面,就有一個清河東鎮啦!小貓每日許願:污染源什麽時候給貓取……咪咪咪?(已被污染源抱走)開文發三天紅包包!今天也有五十個!時常感謝大家的惦念,又擔心自己不能回應大家的期望,但我會盡力的!非常非常感謝大家的評論、投雷、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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