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戴冠者(調整,勞煩大家重新看一下) 你這麽強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戴冠者(調整,勞煩大家重新看一下) 你這麽強你
今天的紅月格外亮, 鮮紅得像顆心髒,在遠天上勃勃跳動,它帶來光明, 也投射暗影。
簡宿年走下車,叮囑司機:“戴上耳機。”
司機連忙點頭, 塞上耳機,又拖下外套在腦袋上裹了一圈。
黑色制服內襯都是特質材料,對精神污染有一定的防護效果。
車隊正沿着清河前進,源源不斷的【影中鼠】則由東向西,看不都看車隊一眼,徑直奔向西南方向的小鎮。
簡宿年從【影中鼠】的洪流中穿過,向前再一步,踩在河面上。
不, 是踩在陰影上。
簡宿年身後浮現六個透明印記, 其中三個黯淡無光,另外一半在月色下柔和地閃動。
六個印記分別代表:精神、全知、元素、生命、空間、時間。
此刻精神、元素和空間的印記熠熠生輝。
咚咚的鼓聲忽然停了一瞬, 滾滾向前流動的【影中鼠】停住了, 吱吱叫喚。
鼓聲再次響起,【影中鼠】紛紛掉頭, 它們湧動、翻滾, 組成一個高過五米的長袍人, 胸前挂着交響樂大鼓。
他四肢枯瘦, 舉起鼓槌!
咚!
司機腦子一懵, 眼睛完全失去焦距,伸手就要去開車門。
【影中鼠】不知何時已經爬滿車子,只要門窗打開一條縫隙,它們就能鑽進車內将司機啃成骨頭架子, 把靈魂撕碎塞進大鼓中日夜哀鳴。
簡宿年背後金色的印記亮起,他從中抽出一把大型轉輪手槍,甩開轉輪,10顆彈巢填滿彈頭直徑15.7毫米的步槍彈。
他對着長袍人的眉心、咽喉、胸口連開三槍!
大型轉輪手槍開火的動靜震動夜色,火藥的氣味燒盡空氣裏潮濕的腥氣。
長袍人轟隆碎得滿地都是,【影中鼠】慘叫着潰散。
被擊中的【影中鼠】被熾火點燃,拖着着火的身體沖入鼠群,将火焰四處散播。
司機的腦子一下清醒了,火速收回手。
他的耳機裏放着舒緩精神的音樂,衣服內襯是有特殊效果的道具,這都擋不住精神污染嗎?
這甚至不是【敲鼓人】親臨,只是他的意志降臨在【影中鼠】身上而已!
更甚至……司機自己就持有【寧心靜氣】這個天賦,結果屁用沒有!
【寧心靜氣】是精神系下的天賦,持有該天賦的人能夠減免10%-20%的精神污染。
他已經算是對精神污染抗性很強的人了。
如果剛才出手的是【敲鼓人】本體……
司機簡直不敢想,他打了個寒顫,看向車窗外。
穿着黑色作戰服的調查官紋絲不動,轟隆的鼓聲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鼠群雖然被燃燒,但依然有大量【影中鼠】在惹火上身之前逃入陰影中。
這恰好是【影中鼠】最難對付的地方——它們是污染極低但繁殖力驚人的物種,每次出現都如同潮水一樣淹沒一切,驚人的數量讓五十級的天賦者都覺得頭痛。
一旦遇到致命威脅,它們可以眨眼間鑽進自己的影子裏,偷渡回那人類無法觸摸到達的暗處修生養息。哪怕将它們滅殺到只剩下幾只,只要沒有全部消滅,過不了幾個月,又會卷土重來。
而【影中鼠】跟随崇拜的【敲鼓人】更是惡心!
他沒有實體,活躍在夢境和心靈之中,化身無數,物理攻擊打不到,精神攻擊難殺死,鼓聲不知道敲碎了多少天賦者和敏感人的心靈。
想起那些無法忍受痛苦,最終瘋掉或自盡的同胞。
司機咬緊牙關。
簡宿年将轉輪手槍換到左手。
他身後永恒不滅的黑色印記光芒漸強,還升騰着硝煙的槍口浮現半透明印記。
砰!
他開了第四槍!
子彈射出,印記瞬息收緊縮入子彈,彈頭打中被【影中鼠】投下的影子,陰影“凍結”,試圖鑽回陰影的【影中鼠】一頭撞上地面,來不及逃入陰影,被火焰點燃,燒成一團團黑色的粘稠膠質物。
車隊中
一人拿着望遠鏡,激動地在駕駛座上錘了一拳:“我靠!居然能禁止它們鑽進影子裏!燒死它們!老子最讨厭老鼠!”
司機腦袋一震,緩緩轉頭:“?”
望遠鏡光速滑跪:“對不起!”
“【影中鼠】還是有實體的,能殺。不過作為【觀測者】化身的【代行者】也能做到完全不受/精神污染,我不敢想象六個印記全亮的【觀測者】本人到底能有多強。”
望遠鏡剛成為天賦者,疑惑道:“【代行者】是【觀測者】的化身?化身是啥,投影又是啥?”
後排的娃娃臉正好在啃一根面包,聞言把面包揪下來一塊:“這個小塊的面包,就叫化身,這個大的,就是本體。化身就是切片或者叫開小號,換句話說,現在的簡組,是簡組之一。”
娃娃一指窗戶上面包的影子:“你讓這個影子脫離鏡子單獨活動,就叫投影,也可以叫意志降臨。投影本身沒有實體,是比化身更抽象的技能。你剛才看到的【影中鼠】組成的【敲鼓人】,就是【敲鼓人】的投影降落到【影中鼠】裏,這幫有毒的老鼠才能發動【敲鼓人】的技能,不過效果肯定是比本體差很多的。”
“通常情況下,化身會分走本體的力量,化身越多,本體越虛弱。投影基本不會分走太多力量,同樣,投影就比化身弱得多,容易殺死。”
望遠鏡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那【代行者】真的能不被精神污染影響?怎麽做到的?靠天賦道具嗎?哪兒能搞到?”
娃娃臉:“不是道具,是靠印記。玩過游戲吧?跟銘文符文差不多的東西,印記是圖案和文字的結合體,由全知【AAA人工客服】給出,一共六枚。分別是金山峰、彩月亮、銀鑰匙、圓拱門、銅懷表、綠樹林,依序指向元素、精神、全知、空間、時間、生命。持有本系列的印記,可以增幅該系列下的全部天賦。”
望遠鏡眼睛越來越亮:“這個我也能有嗎?自己畫行不行?”
竟然有這麽牛的東西。
副駕上,戴着眼鏡的男人慢慢轉過臉。
他所持有的全知系天賦【鑒定大師】,讓他掌握大量常人不知道的信息:“看到印記環最中間那個印記了嗎?【觀測者】的不同化身,能使用的印記是不同的,通常是哪個能用哪個亮。但所有化身印記環的中間那個,都是恒亮的。”
“那是彩月亮,來自精神系的印記,效果比領主級的【堅定不移】和【寧心靜氣】加在一起都強。所以他從來不做噩夢,永遠不被精神污染侵擾,是所有天賦者裏最穩定的。”
“基地曾經背着【觀測者】本人,在其他天賦者身上複刻這個印記,然後接受這個印記的人還沒出門就出問題了,還好都是高級天賦者,及時燒掉印記之後緩了一段時間又好了。”
望遠鏡一拍大腿:“能出什麽問題?冷靜還不好!”
我靠絕對理性!
眼鏡冷冷道:“冷靜到麻木,然後一睡不起也好嗎?當時的受印者裏有個犟種,死活不肯燒掉印記,第二天就涼了一半,差點腦死亡。大部分天賦者只知道持有本系列的印記,可以極大地增幅天賦,但事實上所有印記都會帶來難以承受的副作用,能負擔印記的,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腦死亡?
望遠鏡吓了一跳。
望遠鏡對印記的熱切消了下去,但很快又喜悅起來:“那簡組這趟來清雲,肯定能殺了【敲鼓人】吧!”
眼鏡沉默幾秒,苦笑:“很難。【敲鼓人】因為沒有實體,無法對人造成即死的傷害,同樣的,他沒有實體就更容易制造化身,化身又可以制造投影,數量就太多了,一來很難分辨本體,二來他真的跑得太快了,和遭瘟的【影中鼠】一樣,能去我們去不到的地方。”
司機目視前方,臉色沉凝:“甚至,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附近的【敲鼓人】到底是化身,還是本體。”
眼鏡疲憊地點點頭:“這趟來的主要目的,一是幫清雲基地扶持一到兩個二十級以上的天賦者,保下一個基地。二是殺死【敲鼓人】的化身,燒掉投影。至于【敲鼓人】本體……別想了。”
奔騰不歇的清河上空,黑火在鼠群中蔓延,吱吱慘叫聲沖上夜空。
【敲鼓人】似乎被激怒了,鼓聲再次響起。
他這次敲得急促,雨點一樣的鼓聲從……西南方向傳來!那正是【影中鼠】們最開始想去往的位置。
轟隆隆鼓聲中,紅月也躁動起來,它滴溜溜轉了一圈,發紅的夜霧便向世界降臨。
簡宿年擡頭看了眼紅月。
一陣夾雜着火藥氣味的夜風将紅霧吹得七零八落。
清雲基地提供的地圖上,西南方向的小鎮上還有幾個幸存者據點。
太遠了,又有輕微的紅霧乾擾,就算【觀測者】有一雙被眷顧的眼睛,也難以看清。
代表空間的印記一閃,簡宿年取出一把重型狙擊槍。
這支25毫米口徑的狙擊槍,在被【元素】改造前就具備擊落飛機的能力,被重構後,是一架具備特殊效果的天賦道具。
急促的鼓聲停止了,【敲鼓人】的化身在簡宿年架起重狙的時候,就悄悄藏入陰影。
他找到了新的【戴冠者】,但今夜不是個好時機。
啊,甚至現在也太晚了!
【敲鼓人】憤怒地撕下一張臉皮:竟然讓不知名的【戴冠者】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簡宿年眉心微皺,被紅霧阻擋的瞬息,他已經意識到【敲鼓人】的逃離,但他沒有放下重狙,而是繼續瞄向西南位置的小鎮。
不知道【影中鼠】有沒有蔓延到鎮子上,簡宿年手中這把被命名為【赤紅之火】的重狙,每日能射出一發洞穿陰影的子彈,并對周圍影中生物造成範圍傷害。
缺點是這顆子彈會對周邊的建築物和道路造成普通據點無力修複的損傷。
但如果【影中鼠】已經開始攻擊據點……
簡宿年的手指虛搭在扳機上。
狙擊槍的瞄準鏡裏,紅霧被看穿,鋼筋混泥土的建築如若無物,準心透過一切阻礙,聚焦在一個身影上——
他被黑色的洪流托起,行于河上如行于地上。
他垂下視線,洪流便怒吼着向下,沿路淹沒所有竊竊着向上攀爬的【影中鼠】。
沒有比那黑河更暗沉的陰影了,落入河流的【影中鼠】被剝奪了遁入陰影的權利,只能被洪流席卷着,任憑處置。
剩下沒有被卷入其中的【影中鼠】四散奔逃,一頭鑽進最近的影子。
對方并不需要他幫助。
準心慢慢移動,簡宿年看見老舊的米色立面小樓,狂舞的黃色花蕊,流淌在街道上的黑河,河面上模糊的月亮倒影,還有……紛紛下落的氣泡。
似乎感覺到簡宿年的視線,那身影倏然回頭,高處的夜風吹亂他的額發,透過來的視線幾乎淩厲。
素坯一樣細膩蒼白的面容,少見的漆黑眉睫,虹膜上還映着黑河中斑斓的光點。
他的衣領上還挂着……小貓腦袋?
簡宿年聽到心髒血管裏潺潺的聲音,仿佛有什麽要從胸膛流淌出來,要奔湧至那黑河之中,才算是在歸處入海。
簡宿年微微垂下視線,他的襯衫和制服外套都沒有一絲濡濕的痕跡。
準心裏,框着的是精神系的天賦者。
一個……【戴冠者】。
“簡 組!好多氣泡!”
耳機裏傳來司機驚慌的聲音。
簡宿年放下【赤紅之火】,回頭。
清雲基地就在他們的斜後方,巨量的夢境氣泡從基地升騰而起,因為月光照耀,氣泡就斑斓起來,裏面亮着光怪陸離的夢境世界。
司機結巴着問:“這、這是什麽啊,簡組?是新的污染物嗎?”
要擊殺嗎?
“不,”簡宿年輕聲回答,“是夢。”
持有精神系天賦才有可能看見的夢境氣泡。
氣泡聚集,彙成河流,灌入某個陰影,再不回頭。
但簡宿年知道,這條七彩的夢河,将在一片新世界裏湧出。
他一手拎着重狙,一手調整耳機:“或許應該和小鎮上的據點接觸一次。”
……
向陽花苑
黑河從月亮後流出的時候,孟星洲剛剛從家被泡了的打擊中回過神,就聽到了咚咚的響聲,頸側也傳來瘙癢,沒幾秒癢意就成了針紮一樣的痛意。
是守宮!
家裏出事了?
孟星洲倏然睜開眼睛,一手抓住頸側驚慌的花蕊,安撫地揉了揉:“我醒了。”
守宮縮回枝條,腥臭的鐵鏽味從窗外傳進來。
孟星洲是躺在睡袋上地,一醒來就撈起稀裏糊塗醒過來的遲菟,大步走到窗前,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凝重起來。
守宮的花蕊全部舞動起來,每一根花蕊都穿着數十只老鼠,即便如此,也有密密麻麻的漏網之鼠試圖鑽進502,守宮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用枝葉糊住所有窗口,任憑老鼠啃咬,同時伸出枝條提醒污染源。
嗚哇!這個時候才發現長刺是有用的!
遲菟像面條一樣挂在污染源臂彎,甩甩腦袋,伸頭到窗外瞄了一眼,頓時清醒了:“咪!”
老鼠怎麽現在來了!
孟星洲:“這就要問那個敲鼓的。”
他拉開窗戶,守宮簌簌讓位,他踩着窗框直接翻了出去!
在他落地的之前,陰影先一步鋪在地面上,随後卷起浪潮,将污染源高高托起。
經過半個晚上的消化,長了數十倍的黑尾從影中起身,叼來森白骨刀,在孟星洲接過骨刀的時候,它對湧來的黑鼠張開了口器。
菜菜跳出影子,甩甩毛,憨厚的大金毛在領地被冒犯的時候,終于展露了它的兇狠。
讨厭,讨厭每一個破壞它守護家庭的東西!
孟星洲一刀斬斷跳過來的老鼠,他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這些老鼠是奔着他來的。
商城和南山肯定沒做好鼠害來襲的準備,今晚難道要有無辜幸存者因為他傷亡嗎?
孟星洲翻到高處。
從高處看,老鼠明顯在向他流動。
孟星洲心裏松了口氣,看來只要他保持靶子的狀态,商城和南山那邊就能安全一點。
孟星洲讓陰影瀑布一般流淌下去,飛濺的“水滴”擊穿一顆顆鼠頭。
老鼠并不能在他的影子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在浪濤中狼狽地打轉,有些幾乎是瞬間就被漩渦撕扯成黑霧,有些則被緩過勁來的守宮迅速擊殺。
但還是太慢了,老鼠也太多了。
孟星洲緩緩吐出一口氣,回想在【心之域】中使用污染殺死敲鼓達人的狀态。
他伸手指向黑河。
黑河突然凝固,柔軟的陰影向四面八方生長,很快長出一棵棵怪奇的樹木,沒有葉子不開花,只有黑曜石一樣森冷光滑的枝乾和遍布軀體的尖刺。
樹乾與刺避開菜菜和守宮的枝條,将來不及上岸的黑鼠全部刺穿。
只這一瞬息,就殺死了絕大部分老鼠。
剩下的老鼠開始打洞逃離,一部分被守宮持續擊殺,一部分被黑尾咬碎腦袋丢在路邊。
孟星洲卻稍微踉跄一下,險些從五樓上摔下去,好在菜菜及時靠過來,讓孟星洲有了借力支撐的地方。
孟星洲暈眩間感覺皮膚微微刺痛,似乎有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錯覺嗎?”
“汪汪!”
菜菜忽然對着樓下叫起來,它還沒從家園被襲擊的憤怒中緩過神,尾部因為興奮而劇烈搖擺。
孟星洲看向菜菜戒備的方向,微微睜大眼睛——
一輛老頭樂搖搖擺擺地開過來,熟悉的四季景長滿車身,尖刺上還挂着不少黑鼠的屍體,可見對方從鼠潮裏開過來的。
是……商城的人。
孟星洲握着骨刀的手緊了緊。
來幫他嗎?
等等。
孟星洲忽然感覺不對,回身捏住菜菜的嘴筒子。
別叫了,快回去。
街道上
曲淩可不是袁卓那個大近視,相反,他眼神好得很,在車子裏就看到了孟星洲和……菜菜狗!
曲淩給了程行一拳,憤怒:“我就說他讓菜菜咬我!你非說夢裏都是假的!”
程行瞪大眼睛:“……鬧鬼啊!”
他揉揉眼睛:“我靠!真是菜菜!”
眼看着孟星洲突然回身,試圖把菜菜塞進影子裏。
程行實在繃不住了:你這麽強你早說啊!心虛什麽?誰還能把你怎麽樣嗎?!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關于【觀測者】背後的大燈泡們》小孟同學:哪個亮着哪個能用,不是等于告訴敵人自己的屬性嗎?簡組長:可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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