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者歸來 吃人的妖怪才住在荒山野嶺

第69章 王者歸來 吃人的妖怪才住在荒山野嶺

西天取經項目辦公室門外鋪着紅地毯，項目組幾百人規規矩矩站在紅地毯兩側。

天空中、地面上，十幾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将西天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圍得水洩不通，哪怕陽光都被遮蔽，無法穿透一絲一毫。

有人興奮地四下張望，叫道：“胡危樓怎麽還沒來？”

一大群人同樣焦急不安，自從西天取經項目換了人，這直播壓根沒法看，想要開開心心看取經直播，必須請胡危樓再次出山。

有人皺眉問道：“胡危樓不會還不知道她已經官複原職了吧？”

附近的人笑着搖頭，這種大事連三界的小爬蟲都聽說了，怎麽可能遺漏當事人？

有人掏出通訊器發信息：“小素，你和樓樓怎麽還沒到？”

信息轉了好久才發了出去，卻久久不見回應。

那人憤怒極了：“狗屎的網絡！不是說無極網絡很厲害嗎？怎麽P用沒有，反而更卡了？”

四周的人驚愕地看他，多少年過去了，你怎麽還記得無極網絡？

遠處忽然響起悠揚的鐘聲，然後似乎有無數人大聲歡呼：“胡危樓！胡危樓！胡危樓！”

項目組辦公室前所有人瞬間大聲歡笑：“胡危樓來了！胡危樓來了！”

人群如潮水湧動，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一道陽光沿着道路穿透人群射到了取經項目辦公室前。

光芒中，胡危樓與王小素站在一朵五色祥雲上緩緩飛行，不斷向四周的人揮手。

鮮花如雨點般落下，無數煙花在空中炸開，9999只鴿子慢動作撲棱翅膀飛起。

幾萬只五顏六色的蝴蝶圍繞着胡危樓旋轉。

99只孔雀飛到胡危樓跟前展開羽翼，威風吹過，羽翼顫動，五彩光芒如雨點般落下。

999只小兔子、小貓、小狗、小獅子、小老虎，小牛、小羊、小馬跑到胡危樓跟前，親昵的貼貼。

一只小鳳凰落在王小素的頭頂，睥睨天下。

歡呼聲和掌聲更加激烈了，有人尖叫着：“胡危樓！胡危樓！”拼命擠上去獻上鮮花。

有人奮力向胡危樓投擲瓜果：“胡危樓！胡危樓！”

有人現場燒紙，滿臉幸福的淚水：“爺爺，胡都給事中回來了！你在地府可以繼續看《西天取經直播》了。”

有幾百個少女整齊跳啦啦隊舞：“胡危樓必勝！胡危樓回來了！”

有少年赤膊擂鼓，鼓聲如潮人如水，只喜危樓又歸來。

有白發老翁跪下，舉着托盤高舉過頭頂。

辦公室前，劉星看着少女啦啦隊，羨慕極了，短裙，長腿，自信的笑容……我也想跳……

幾步外，鈎吻只覺腦袋昏沉沉的，雖然這些人不是沖着自己而來，而且叫嚷聲是歡呼，而不是聲讨咒罵，但她依然覺得有些不适。

她有心離開，卻又覺得不合适，身體搖搖晃晃，只怕就要暈倒。

一只手輕輕貼在鈎吻的背後，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在鈎吻的耳邊形成一道隔膜，噪音頓時消失。

鈎吻急忙回頭，卻見碧霄收回了手掌。

鈎吻急忙想要道謝，碧霄微笑，輕輕搖頭，不過是隔絕聲音和氣息的小法術而已，信手拈來，不值一提。

人群另一角，雲霄飛快給胡危樓發信息：“箪食壺漿……是不是過了……”

至于箪食壺漿嗎？真以為你是王師歸來？

胡危樓瞅瞅信息，仰頭長笑，發語音：“一點都不過分。”

“胡某為所有人帶來了精神食糧，帶領他們睜眼看世界，為他們黑白色的世界添上彩色，此功有如再造，吃他們一點水果米酒算什麽？”

雲霄看信息，然後再看看胡危樓，這家夥真是過得肆意啊。

胡危樓賣力向四周十幾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揮手：“我胡危樓又打回來了！”

“孩兒們辛苦了！”

王小素扁嘴，丢人！努力退開一些。

胡危樓一把扯住王小素，大聲唱道：“狼煙起，江山北望；”【注1】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無數人大聲歡呼，有人跟着合唱：“……恨欲狂，長刀所向……”

趙恒羨慕極了，這才是大佬啊，吾當取而代之！

然後又老實了，口嗨一下無妨，但是做人要腳踏實地，目标太大摔一跤不算什麽，掉了腦袋就很有什麽了。

五彩雲朵上，王小素扁嘴，使勁掙紮，下一秒，鵝蛋大的眼睛中滿是興奮，歡快唱道：“……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無數人合唱：“……何惜百死報家國……”

胡危樓終于踏上了西天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前的紅地毯。

項目組數百人一齊躬身抱拳行禮，大聲道：“恭迎總設計師回歸！”

鑼鼓聲中，兩頭獅子踩着節奏蹦跶出來，搖頭晃腦，緩緩飛起，咬住辦公室招牌上的一縷青色用力一扯。

兩條金光閃閃的長幅落下。

上聯：“華表接青霄，一角湖山歸傲骨；”【注2】

下聯：“浩氣壯三界，危樓怒卷江潮白。”

無數人大聲歡呼，看項目組成員的眼神中滿滿的佩服，能無恥到這個程度真是三界少有。

王小素仔細瞅對聯，扁嘴不滿，發群信息：“為什麽對聯上都沒有我的名字……”

申公豹肝腸寸斷，此刻是政治//事件，你再可愛也不能在此刻搶胡危樓的風頭啊。

衆目睽睽下，胡危樓淡定刷出一個冰淇淋塞到王小素手裏：“我自己做的，全天庭就這一個。”

王小素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歡喜無比。

申公豹憤怒地瞪王小素，你就這麽好哄？你十二歲了，不小了！

王小素小心翼翼舔冰淇淋，好甜！眼睛眯成了彎月。

恭迎胡危樓的項目組成員中，天蓬元帥用心記下，王小素看似十二歲，其實只有兩歲。

不經意間回頭，卻見金蟬子在發信息：“……速去買幾百個新奇的吃食……”

天蓬元帥肝疼無比，你是主角，何至于此？

金蟬子絲毫不覺得有什麽錯，胡危樓和王小素是貧僧的好朋友，給好朋友送點吃食有什麽問題？你丫不給好朋友送吃食嗎？

極遠處，無數人興奮地看着直播，王者歸來，不過如此。

某個角落，雷震子臉色鐵青，惡狠狠擡頭看天，非戰之罪，實乃部下不肯勠力……狗屎！不就是官複原職嗎，至于唱歌嗎？

這麽喜歡唱歌，有本事不停歇地唱500年5000年啊。

……

胡危樓回歸取經項目組，沒有一句廢話，厲聲道：“第十集拍得一塌糊塗，不能再按照原定計劃拍攝了。”

“立刻調整副本次序！”

“原定第十一個副本的《五莊觀》延後待定，立刻啓動《白骨精》副本。”

項目組數百人大聲應着，有條不紊的準備。

觀音大士和太白金星在一側看着，究竟胡危樓歸來是不是王者歸來，一集就能知道真假。

……

次日，第十一集直播準時開始。

【……孫悟空遙望遠處山頭，神情嚴肅：“遠處妖氣沖天，看來有大妖。”

唐僧平靜地道：“阿彌陀佛。”

豬八戒哼哼唧唧：“若是過不去，不如就飛去雷音寺吧，實在不行各回各家也行啊。”

沙僧冷冷地掃了一眼豬八戒，扛着行李的身軀挺得筆直。

王小素在牛背上玩耍，看都不看他們。】

鏡頭拉起，只見遠處那山頂上有一座山寨。

鏡頭落下，緩緩向山寨內前進，山寨內百态緩緩出現在水鏡中。

【……山寨外數個隐蔽的山林中分明有暗哨潛伏……】

【……山寨的圍牆有數丈高，看那牆壁分明是最堅硬的岩石……】

【……山寨的數個角落有箭塔，箭塔上數個弓箭手仔細盯着四周……】

【……山寨內某個角落有數百妖怪正在訓練，一個妖怪厲聲叫道：“一！”

數百妖怪一齊擡起了長矛。

那妖怪繼續喊道：“二！”

數百妖怪一齊向前踏步出槍……】

【……一群老弱妖怪正推着裝滿吃食的小車前進……】

【……一群稚齡小妖怪互相追逐打鬧……】

【……數百個妖怪五人一行，幾十人一列，踏着正步，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嚴肅，雄赳赳氣昂昂的巡邏……】

（彈幕：“狗屎！這是哪裏來的精銳！”

“天啊，數百人像一個人，腳步聲都只有一個。”

“狼妖，狐妖，羊妖，狐妖，兔妖……這妖怪山寨為什麽這麽眼熟？”

“一群眼拙的家夥，看那些妖怪的動作和口令就能知道那些人是誰。”

“前面說的沒錯，這些人的師門一眼便知。”

“不管是狼妖還是羊妖，正步一走，眼神一閃，立刻就看出師門了。”）

雲朵中，趙公明挺起胸膛，截教……不對，天庭的兵到了哪裏都必須有天庭兵的精氣神。

【……偌大的聚義堂中，主位是一張巨大的白骨骷髅座椅。

百餘高大強壯，滿身肌肉，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妖怪肆意地站着，身上殺氣肆意，臉上的桀骜不馴幾乎要實質化。

一個尖銳的嗓子叫道：“寨主到！”

聚義堂內百餘桀骜不馴的妖怪瞬間變得溫順，恭敬地單膝跪下抱拳行禮：“恭迎寨主。”

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女子大步而入，坐在了骷髅座椅上……】

（彈幕：“猜猜那副本魔王是誰？”

“為什麽是黑衣服？穿裙子不好看嗎？”

“為什麽是骷髅座椅？虎皮座椅更合适。”）

鏡頭從下往上掃視那女寨主。

【……黑色衣衫的衣衫雖然遮掩得嚴密，依然可以從細節看出那細長結實的腿……纖細的腰肢……】

（彈幕：“為什麽不能露出大白腿？”

“小心和諧！”）

鏡頭終于到了那寨主的臉。

【……一張令人幾乎停止呼吸的絕美臉龐映入眼簾……】

（彈幕：“美女姐姐！”

“好漂亮！”

“是白骨精。”

“是天庭官員白骨精！”）

【……白骨精冰冷的目光惡狠狠掃過一群妖怪，厲聲道：“說！今日種了多少地？招攬了多少凡人農民？”

一群妖怪尴尬無比：“這個……這個……這個……”

白骨精身上殺氣四溢：“怎麽，你們沒有種地？還是你們沒有招攬凡人農民？”

一個黑皮妖怪猛然站起，悲憤地怒視白骨精，厲聲道：“種地……種地……你總是要我們種地！”

“我們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

“我們為什麽要種地？”

“我們為什麽要招攬凡人農民？”

“我們在這裏大塊吃人肉，大碗喝人血，豈不逍遙自在？”

一大群妖怪一齊點頭，做妖怪就要大塊吃人肉，大碗喝人血，不然豈不是白做妖怪了？

那黑皮妖怪瞪着白骨精的眼中帶着淚，大聲道：“寨主，你當年是何等的威風，為了救一個小妖怪，一個人在千軍萬馬中殺進殺出。”

“方圓幾千裏，誰不知道你東土第一豪傑‘天降甘霖’白骨精的名頭？”

“山寨千餘兄弟，誰不是因為仰慕你‘天降甘霖’白骨精的仗義之名投靠的山寨？”

“誰曾想當年威名赫赫，可以帶着兄弟們成仙的東土第一豪傑白骨精竟然只知道種地了？”

那黑皮妖怪雙膝跪地，仰頭望着白骨精，眼中淚水嘩啦啦的流淌，哽咽道：“大姐……大姐……大姐！”

“你好好看看兄弟們啊！”

“兄弟們是妖怪，是想要大塊吃人肉，大碗喝人血的妖怪！”

“兄弟們不是來種地的！”

那黑皮妖怪伏地嚎哭，無數妖怪跟着跪地嚎哭，當年氣吞河山的大妖怪白骨精怎麽就變成了只會種地的凡人了？】

（彈幕：“神經病，妖怪為什麽要種地？”

“身為妖怪就是要吃人。”

“大塊吃人肉，大碗喝人血！” ）

【……白骨精絕美的臉上滿是肅殺之色，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嚎哭的黑皮妖怪身上，又挪到一個個跪地嚎哭的妖怪身上，冷冷地道：“我且問你們……”

“白骨山寨千餘妖怪，每日要吃多少人？”

一群妖怪愕然擡頭看白骨精，打死沒想到白骨精會問如此奇怪的問題。

白骨精自問自答：“有五百年以上道行的妖怪不需要吃人的，每日吸收天地靈氣就足夠了。”

“剛化形的妖怪倒是仍需要吃些東西……”

白骨精慢慢地道：“……都已經修煉成妖了，不再是毫無靈智的飛禽走獸了，自然要以吸收日月靈氣為主，食物為輔。”

“每日吃蔬菜也行，吃稻米也行，吃面餅也行，吃人也行……”

“若是只吃人，也不需要頓頓吃人，每月吃一個人也差不多了。”

一群妖怪跪着，依然不明白白骨精想要說些什麽。

白骨精淡淡地道：“我白骨山寨千餘妖怪，五百年以下道行的妖怪大約有七八百個。”

“這每個妖怪每月吃一人，那也就是每月吃掉七八百人，一年就是吃掉近萬人……”】

三界中某個荒野，一個妖怪頭領愕然道：“近萬人……竟然要吃掉這麽多人？”

那妖怪頭領轉頭看四周其餘妖怪，其餘妖怪悲傷地看着頭領，我們連數數都不會，哪裏知道要吃多少人？

一個小妖怪顫顫巍巍地道：“應該差不多吧……”

那白骨精已經是天庭的官員了，說的話應該不會錯。

那妖怪頭領依然喃喃地道：“怎麽會有這麽多……”

一萬人啊，這輩子見過這麽多人嗎？自己有幾個手指幾個腳趾，數到一萬需要多久？

【……白骨精纖長雪白的手指輕輕敲着座椅的扶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慢慢地道：“一年吃掉近萬人……近萬人……近萬人……”

“附近十裏之內，有村鎮嗎？村鎮中有多少人？”

“附近百裏之內，又有多少人？

白骨精冷冷地看着一群不明所以的妖怪，柔聲問道：“你們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

白骨精猛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這附近十裏之內以前有三個村子共五百餘人，這幾年聽說千餘妖怪在這裏結寨，全部吓跑了。”

“這附近百裏之內以前有兩個小鎮共三千餘人，去年已經成了廢墟。”

“白骨山寨附近原本還有一些商旅經過，現在多久沒有看到商旅了？”

白骨精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厲聲道：“短短幾年間，原本還算有些人煙的地方，盡數成了荒地！”

“就因為我們千餘妖怪在這裏安營紮寨。”】

某個山頭，幾個妖怪面面相觑，嘴中發苦。

一個妖怪慘然道：“我終于知道為什麽這附近沒有人煙了……”

其餘幾個妖怪悲涼地瞪他，我們也知道了。

【……白骨精道：“我們白骨寨沒了這些凡人，衣衫壞了，哪裏去買衣衫？”

“想要喝酒了，哪裏去買酒？”

“想要吃雞鴨豬肉了，哪裏去買雞鴨豬肉？”

“難道要去千裏之外買嗎？”

“你們誰願意每天去千裏之外買雞鴨，買衣衫？”

白骨精氣到了極點：“我們難道要在這裏繼續做野獸嗎？”

“每天不修煉，做個野獸滿山野的跑，春天有東西吃就吃飽，冬天沒東西吃就餓死；”

“苦苦修煉成妖，依然是做個野獸滿山野的跑，春天有東西吃就吃飽，冬天沒東西吃就餓死……”

“那我們還苦苦修煉乾什麽？”

一群妖怪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骨精。】

某個山頭上，一群妖怪互相打量，一齊搖頭。

去千裏之外買雞鴨和衣衫？

真以為妖怪個個都能騰雲駕霧，一秒鐘飛幾百裏地？大多數妖怪依然靠四條腿跑好不好？

靠四條腿去千裏之外買雞鴨和衣衫豈不是要活活累死？

就算會飛，也是需要消耗法力的好不好？

千辛萬苦才有這麽點法力，怎麽可能随随便便用在買雞鴨上。

另一個山頭上，一個年輕的妖怪悲傷地看着老妖怪：“怪不得我們活得像個野人……”

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化形成人後沒能吃香的喝辣的，沒能穿绫羅綢緞，住青磚大瓦房。

原來住在腥臭的山洞中，吃野果，啃樹皮，是因為自己吓跑了附近的凡人百姓啊。

老妖怪重重捶胸：“自作孽，不可活！”當年化形之後就想着吃人，沒想到這是坑了自己。

【……白骨精惡狠狠瞪一群妖怪許久，緩緩向後仰倒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道：“白骨山寨想要成為妖怪的山寨，而不是野獸的巢xue……”

“第一要做的就是學會不吃人。”

“只有不吃人，才能與人類和平相處，與人類互通有無，才能從人類的集市中買雞鴨，買衣衫。”

“第二要做的是自己種地。”

“山寨要種蔬菜，種糧食，自給自足，再也不擔心餓死。”

一群妖怪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骨精，好像有些道理，可是不吃人還是妖怪嗎？

白骨精厲聲呵斥道：“誰說妖怪必須吃人的？哪條法則規定的？拿出來讓我瞧瞧。”

她惡狠狠瞪着一群冥頑不靈的妖怪，呵斥道：“再說……”

“人肉有什麽好吃的？”

“人肉有雞肉香嗎？有豬肉嫩嗎？有牛肉厚實嗎？”

“青菜不好吃嗎？大白菜不好吃嗎？蘿蔔不好吃嗎？為什麽一定要吃人肉？”

白骨精又是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厲聲道：“我看不是妖怪必須吃人，而是你們依然膽小懦弱！”

一群妖怪展示強大的肌肉，我們怎麽會懦弱膽小？

白骨精眼中精光閃爍，已經看透了真相，道：“你們以前身為野獸，天性就是懼怕人類。”

一群妖怪愕然，仔細思索，身為野獸的時候當真是懼怕人類的。

一個狼妖慢慢地道：“以前不懂人是什麽，看到人就以為遇到了一個高大的猛獸，看到人能夠扔石頭，真是吓得差地尿了……”

一群妖怪點頭，從來沒有見過能夠遠距離攻擊的猛獸，第一次見到人類的遠距離攻擊真是吓得魂飛魄散。

一個虎妖道：“我第一次看到人類從馬車中出來，手裏拿着長矛，還以為那馬車也是人類的一部分，遇到這麽大的野獸，真是好怕啊。”

一群妖怪苦笑，沒有開靈智的野獸的眼中馬車、長矛等等物品就是與人類一體的，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猛獸，自然會吓尿了。

白骨精大聲道：“野獸天生懼怕人類，可有錯了？”

一群妖怪緩緩點頭，沒錯。

白骨精大聲道：“野獸為了向其他野獸表現自己的強大和不好欺負，除了戰鬥之外，還能是什麽？”

一群妖怪重重點頭。

白骨精道：“你們身為妖怪，依然沒有擺脫野獸的認知，從心靈深處懼怕人類，總想着吃人，然後人就會懼怕自己了。”

“其實你們根本不需要吃人！”

一群妖怪面面相觑，是這樣的嗎？】

作者有話說：

PS:注1.歌詞截取自《精忠報國》。注2.對聯拼湊截取自杭州西溪路淞滬戰争88師烈士紀念碑的兩幅挽聯，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