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妥協也是道 道不是只有決絕

第63章 妥協也是道 道不是只有決絕

雲朵中，嫦娥等不及回到取經項目組辦公室或者月宮，掏出通訊器查看取經第八集的評價。

【“……那美女天蓬是誰？”

“怎麽沒有演員表，差評！”

“隔了APP，所有探查法術都失效，只看得出來變化了外表，看不出是誰。”】

嫦娥極力忍住笑，我怎麽可能暴露真身？繼續看評價。

【“……那美女武功底子不錯，動作标準利落，好些動作不是普通人做得出來的，一定是個真會打的高手。”

“一定是修真界飛升的女修！”

“胡危樓就是修真界飛升的。”

“不是胡危樓！”

“啊啊啊！究竟是誰？”】

嫦娥終于忍不住大笑，身為天下第一舞者，真功夫是不行的，把幾個花架子又有何難？

她轉頭看四周忙着統計數據和收尾的取經項目組成員，忍住跳舞的沖動，極力板起臉，維持月宮嫦娥的威嚴。

嫦娥出場客串女版天蓬，并不是原諒了天蓬元帥，而是賣天蓬元帥背後的大佬們一個面子。

身為當事人，此恨綿綿無絕期，她永遠不會原諒天蓬元帥。

身為她的朋友或者路人甲們，在天蓬元帥被貶谪下凡，被投了豬胎的時候，事情就結束了。

若是嫦娥再揪着天蓬元帥不放，那些站在她身邊的人只會嫌棄她不顧大局。

嫦娥對此唯有苦笑。

世上安有真正的正義和公平？

被衆人裹挾着“克制”的她何曾感到正義和公平？

被她的友人們逾越律法，加碼處罰的天蓬元帥又何曾感到正義和公平？

世界真是奇妙，一個案件，一個判罰結果，結果被告和原告都不滿意，唯有法官滿意了。

嫦娥繼續翻看取經第八集的評價，這客串女版天蓬的主意是楊戬提出的，但怎麽看怎麽不符合楊戬的作風，倒是很像胡危樓的手筆。

這隐姓埋名，變化外貌飾演女版天蓬，親手給天蓬元帥套上了一個非男非女，男版被衆人嫌棄的人設，其實……

只是為了讓她玩得開心。

嫦娥承認，她真的玩得很開心，心中的憤怒和憎恨不曾減少，那不得不假裝原諒天蓬元帥，放他一馬的憋屈卻在玩鬧中淡去了。

她繼續翻看評價，很快看到了同情豬八戒的評論。

【“忽然覺得豬八戒有點可憐。”

“都沒人愛他。”

“不要從狗屎裏找金子。”

“楊戬沒有黑天蓬元帥啊。”

“二郎神哥哥很善良的，怎麽會黑天蓬元帥？”】

嫦娥随手翻看着無數觀衆“不被愛的豬八戒好可憐”的評論，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她已經懂得了，她不需要原諒天蓬元帥。

但在擁有能夠随心所欲的力量之前，她不能像瘋狗般在任何場合與天蓬元帥勢不兩立，不能逼迫天蓬元帥狗急跳牆，不能逼迫大佬們永遠無條件支持自己。

她要學會迂回，以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忍耐，妥協”，就是弱者的悲歌。

嫦娥放下通訊器，掃了一眼狗腿子般站在她身後伺候的胡危樓和王小素。

她知道胡危樓其實将掀桌還是妥協的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或許從下界一無所有殺出一條血路後飛升的修真者們個個都有掀桌子的勇氣，但她沒有。

嫦娥淺淺地笑，忍耐、妥協在胡危樓和一些人眼中太過憋屈，違背了她們的道，違背了她們修真的基本追求；

但掀桌子的決絕也違背了她的道。

她的道并不決絕，也不燦爛，更不解氣，但那也是一條金光大道。

嫦娥敢說，天庭百萬神仙，至少有九十九萬神仙走的就是忍耐、妥協的道。

嫦娥微笑，道無高低，不論別人怎麽看，她只選擇最适合自己的道。

嫦娥淡淡對胡危樓和王小素點頭道：“你們很好，今晚到月宮吃飯。”

胡危樓大驚失色：“怎麽能夠讓仙子請客？我與小素會念頭不通達，道心破碎的！”

王小素用力點頭，大眼睛中滿是真誠。

胡危樓谄媚地笑道：“仙子，你喜歡什麽菜？我立刻去準備。”

王小素蹦跶：“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買。”

嫦娥無所謂地點頭，道：“今日多備些酒菜，一醉方歸。”

胡危樓恭恭敬敬地給嫦娥轉賬：“仙子，這是你今日的出場費500萬。”

王小素扁嘴：“怎麽才500萬？我家仙子可費了好大的力，受了好大的委屈。”

胡危樓義正詞嚴，道：“天下第一舞者，月宮主人嫦娥仙子客串的價值自然是遠遠超過500萬的。”

“天下人有幾個見過天下第一的高人？”

“天下又有幾個公認的天下第一？”

“三界衆生能夠通過取經直播見到嫦娥仙子的一絲魅影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何況嫦娥仙子在直播中的表演精彩極了。”

胡危樓眼神中的崇拜幾乎要實質化：“仙子身穿火紅戰甲時的飒爽英姿……”

“仙子與孫悟空大戰時的絕世身手……”

“仙子與劉星情侶調笑時的濃情蜜意……”

“仙子自承走火入魔時的坦蕩……”

“仙子為了愛人而不惜踏入西天取經的大坑時候的決然……”

“哪一處不是碾壓三界衆生的教科書般的華麗表演？”

嫦娥掃了一眼胡危樓，雪白的下巴微微翹起，這家夥還是有點眼光的。

雖然表演不是她的專業，但是身為三界第一舞者，她的表演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望其項背的，取經直播中那一段表演至少是世界第三的水準，做教科書綽綽有餘。

胡危樓繼續道：“尤其是最後魂魄沉睡時的那短短幾句話，感動了三界多少癡男怨女？”

胡危樓打開取經APP，指着其中對“女版天蓬”是誰的追問和贊美，道：“仙子或許會以為胡某和取經項目組的人會拍仙子馬屁，昧着良心贊美仙子……”

“可取經APP中的觀衆不知道‘女版天蓬’是誰，他們的贊揚是絕對真心地，是單純的因為仙子的演技而贊美。”

胡危樓使勁搖晃大拇指，渾身上下透着敬佩和感慨，大聲道：“仙子的三界第一名不虛傳。”

嫦娥很清楚胡危樓的言語中拍馬屁的成分只怕高于真話，但依然忍不住傲然昂頭，嘴角露出了自信和得意的微笑。

天庭親友贊美我的演技者,私我也；

屬下和小官們贊美我的演技者，畏我也；

天庭同僚贊美我的演技者，欲有求于我也。

其各有私，唯有不知道我是誰的人贊美我，才是真正的為我的演技而贊美。

胡危樓認真道：“莫說500萬抽筋，哪怕給5000萬，5億萬都是應該的。”

“可是……”

胡危樓一臉的無奈以及悲傷：“客串的酬勞是有上限的……”

她轉頭看觀音，這價格是雷音寺定的，她真沒辦法。

嫦娥随意點頭，她會在乎金錢嗎？

她淡淡地道：“走吧，回去吃飯。”

拂袖，翩然離去。

從頭到尾，嫦娥看都沒有看遠處的天蓬元帥一眼。

這次放他一馬，不是了結了恩怨，而是為了大局的無奈妥協，以後哪裏遇到哪裏算。

十幾步外，楊戬目不轉睛地看着嫦娥，心中微疼。

終究是他太弱小了，不然早就斬殺了天蓬元帥。

楊戬微微擡頭看天空，就因為那些聖人、準聖的大局，不得不委屈嫦娥出演女版天蓬……

一個被調戲的女子不得不出演調戲她的色狼，這是何等的屈辱，又是何等的無奈……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天下正道唯在拳頭啊。

楊戬的目光掠過緊緊跟在嫦娥身後的胡危樓，心中沒有一絲對胡危樓高收費的憤怒，也沒有對胡危樓掉進錢眼的鄙夷，唯有對能夠遇到胡危樓的慶幸。

能夠讓嫦娥開心，胡危樓就是他的朋友。

他無聲地對嫦娥的背影道：“你一定要幸福啊。”

另一個角落，劉星被一群督察組的女官員簇擁着，翹起的嘴角就沒壓下來過。

一個女官員羨慕地道：“沒想到你在鏡頭中這麽漂亮。”

一群女官員瘋狂點頭，仔細打量劉星的臉、胸、大長腿。

平時雖然覺得劉星非常漂亮，但是天上的神仙別的沒有，顏值爆表的帥哥美女那是一籮筐，一麻袋的裝，劉星的美貌在一群帥哥美女中好像也不是很起眼。

不想今日的“高翠蘭”的美貌幾乎壓住了嫦娥。

劉星覺得這群人真是太有眼光了，嫦娥仙子是天庭舞蹈第一，可不是天庭美貌第一，她憑什麽就不能比嫦娥漂亮？

劉星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想了幾百遍，這才壓住歡喜，道：“怎麽可能？嫦娥仙子為了不暴露身份，變化了容貌……我怎麽敢與嫦娥仙子相比？”

另一個女官員眼中閃着光：“劉星，你的哭戲真是太漂亮了，我都挪不開眼睛了。”

一群女官員贊嘆不已，那真是仙女式落淚啊，哪怕是哭戲依然美得令人心動。

劉星得意了：“我也沒想到我哭起來這麽好看。”這是天賦，你們學不來的。

一個女官員興奮地盯着劉星，道：“劉星，你與嫦娥仙子臉貼臉的時候，我真的好想看你們親在一起。”

四周無數女官員尖叫：“啊啊啊啊！我也想要看你們親親。”

“太暧昧了，我當時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眼神太深情了！”

“我都差點以為你們玩真的了。”

劉星更得意了：“其實全靠演技……好吧，我承認，我其實是有演戲天賦的，哈哈哈哈！”

忽然，她感受到一絲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劉星一驚，猛然轉頭，正好看到楊戬轉頭。

她左右四顧，沒看到什麽惹眼的人，一定是感覺錯了。

……

另一個角落，天蓬元帥與金蟬子和孫悟空聊了幾句，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立刻給胡危樓發信息：“多謝胡都給事中，小人一定不會忘記胡都給事中的恩情。”

雖然第八集的“豬八戒”的高光時刻幾乎都在“女版天蓬”身上，男版豬八戒只在最後有那麽一絲絲的光彩；

雖然天蓬元帥知道取經直播事關重大，嫦娥決不能在這件事上過分為難他，胡危樓更不能對抗大局。

但天蓬元帥依然對胡危樓、嫦娥仙子、楊戬感激涕零。

人生的道路漫長，由高處跌落泥坑的經歷如同地獄，他已經學會了感激，學會了只要對方不下黑手就是朋友。

他微笑着看着遠處的太陽，飛快轉過頭，自從調戲嫦娥後，他就沒敢直面太陽，總覺得陽光下，他就更醜惡了。

天蓬元帥輕輕拂袖，身上的污點是洗不淨的，他要學會用更美好的東西照亮自己，讓人可以假裝遺忘他的污點。

這就是人生。

……

天庭某個角落的宅院中，一群玉帝的近侍圍着卷簾大将，眼看西天取經的熱點越來越高，人人為卷簾大将下崗再就業感到由衷的高興和祝福。

觥籌交錯中，一個近侍笑道：“明日就是你的戲份了？你可做好了準備？”

卷簾大将掃過四周衆人坦然微笑的臉龐，很清楚玉帝身邊近侍們的嘴中絕不會有一個字廢話。

他緩緩搖頭道：“不曾。”

四周衆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互相看了一眼，嚴肅問道：“還差了多少？”

卷簾大将苦笑，但凡關注胡危樓的人都能光速得出胡危樓愛錢的結論，只要給錢，胡危樓分分鐘就敢在不違背取經預定的人設下大幅度給角色加高光戲份。

可他就是沒錢啊。

與外界庸碌之輩想的不同，身為玉帝的近侍，在職期間其實沒權也沒錢的。

不敢結好天庭實權官員，不敢收取任何紅包，不敢根據得到的絕密消息投資，不敢向人透露機密換錢，不敢……

身為玉帝的近侍，任何不圍繞玉帝的事情都會被玉帝懷疑不忠心，而帝皇的近侍不忠心只有死全家和九族消消樂兩個結果。

近侍的風光時刻是在“退休”後。

近侍離開帝皇的身邊，大多會被外放成為朝廷一方大吏，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成為手握實權的大佬預備隊員。

到了這個階段，才是近侍發家致富的時刻。

卷簾大将因為打碎琉璃盞被貶谪流放，安有錢財？此刻尚且是“近侍”的同袍們，安有錢財？

卷簾大将的笑容苦澀，哪怕現場所有人傾其所有湊出來的錢財也不夠入胡危樓的法眼。

一群近侍輕輕嘆氣，最倒黴的就是半途脫離職業軌跡的人了。

一個近侍思索良久，道：“人情往來是必須的……”

看看取經直播前面幾個角色，唐僧、孫悟空、小白龍何等的高光？

再瞧瞧今日的豬八戒，高光全在嫦娥身上，豬八戒也就略微有那麽一點點光芒而已。

這有錢有關系就有高光時刻，反之就等着倒黴的情況已經展示得明明白白。

那近侍憂傷地看卷簾大将：“你覺得你與胡危樓關系好嗎？”

卷簾大将面對靈魂之問，唯有淚千行。

關系好不好？也就工作中聊幾句天而已。

有豬八戒珠玉在前，腦子有病才會覺得與胡危樓聊幾句天，吹捧胡危樓幾句，胡危樓就會覺得雙方關系好，随手就給個好人設。

那近侍嚴肅道：“人情是不能留下痕跡的……”

打白條之類的手段就不要想了，那不是送禮，那是送貪腐證據，讨好分分鐘變成結仇。

那近侍盯着愁眉苦臉的卷簾大将，道：“只有一個辦法了……”

……

月宮。

卷簾大将恭敬地單膝跪着，不敢擡頭看嫦娥。

嫦娥怔楞的表情漸漸變得豐富，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王小素，對着卷簾大将問道：“所以，你是找我借錢。”

卷簾大将恭敬回答：“是，小人家中出了些變故，急需用錢。而這天庭之中，善良又體貼他人，樂于助人的神仙唯有嫦娥仙子一人。”

嫦娥詭異地笑着，向她借錢，然後賄//賂胡危樓在明日的取經直播中換個好人設？

虧卷簾大将想得出來。

卷簾大将從懷裏取出一張借條，高高舉過頭頂，道：“若是仙子願意援手，小人願意給與仙子每月一分利。”

王小素接過借條，遞給嫦娥。

借條是标準格式，文字嚴謹，絕無一絲錯漏。

嫦娥看了一眼，淡淡地道：“500萬文……每月一分利……倒也寫得規整。”

卷簾大将恭敬道：“小人定然會還錢，還請仙子施以援手。”

嫦娥笑了：“好。”

卷簾大将歡喜無比，再次恭敬行禮道謝，倒退着出了月宮，從頭到尾沒有看王小素一眼，更沒有從嫦娥手裏拿到一個銅板。

嫦娥對着王小素笑道：“待我明日取了現金，就交給你們。”

王小素急忙搖頭，道：“不急，不急。”

嫦娥捏王小素的嬰兒肥的臉：“倒是拖你和危樓的福，白賺了一筆利息。”心中深思卷簾大将為什麽找她借錢，而不是找其他人，難道僅僅是因為她與王小素、胡危樓的關系？

……

卷簾大将一路疾行，心中急切地等着胡危樓的消息，倒也并不慌張。

天庭有錢的大佬多如繁星，他為什麽找嫦娥借錢？

因為找嫦娥借錢，不僅僅借了錢，更借了嫦娥的面子，胡危樓一定會答應；

因為找嫦娥借錢，就能向大佬們透露消息，他身為玉帝近侍的時候沒有貪污一個銅板。

卷簾大将急切的心情中，通訊器傳來了胡危樓群發的信息：“項目組所有成員一刻鐘後在辦公室集合，讨論和排練明天的劇情。”

卷簾大将終于松了口氣，臉上滿是笑容。

……

【……一個黝黑的山洞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倒挂在山洞頂部的無數蝙蝠亂糟糟振翅飛出山洞。

山洞極深處有一處光亮，幾個火把将某處寬大的洞xue照得恍如白晝。

一個高大的藍臉漢子的肩胛骨必鎖鏈穿透，牢牢釘在石壁上，他的胸膛上破了無數洞孔，鮮血染紅了地面。

一個黑衣人冷冷地道：“卷簾大将，你真的不說？”

那藍臉的卷簾大将緩緩擡起頭，臉上滿是痛楚，眼神卻堅定無比，聲音雖低，卻毫不動搖：“天庭的軍事機密我知道……天庭有哪些人潛伏到了魔界，我也知道……”

“可是，我絕對不會說。”

那黑衣人冷笑：“嘴硬？”

“你以為方才在你身上戳幾個洞，就是本座最殘酷的手段了？”

“你以為穿了你的琵琶骨，費了你的靈根，你就已經墜入了地獄？”

“不，年輕人，你還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那黑衣人一彈指，腳邊出現了七八頭餓狼，貪婪地盯着卷簾大将的身體。

那黑衣人的手掌上緩緩出現一個丈許方圓的光團，無數劍尖在光團中蠢蠢欲動。

“若是你再不肯交出天庭對魔界的布防圖……再不肯說出天庭潛伏在魔界的細作名單……”

那黑衣人望着手掌中的白色光團，輕輕笑道：“每天早午晚，這裏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會将你身上的每一塊肉都切下來。”

“你會感受到淩遲的痛苦，但是你不會死。”

“你會眼睜睜看着你身上的每一塊肉被餓狼吃掉。”

“然後，你身上的肉會慢慢長出來，直到下一次被萬劍淩遲。”

“這個過程将一遍又一遍，永不停止。除非……”

那黑衣人微笑道：“除非你說出本座想要知道的秘密。”

卷簾大将深深地看着那黑衣人手中的萬劍光團，平靜地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殘忍的法術……”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殘忍的酷刑……”

“我不敢想象自己會受到多麽巨大的痛苦……”

那黑衣人露出了勝利的殘忍的笑：“我就知道你是個識時務的……”

卷簾大将緩緩道：“可是，我就算受到三界最痛苦的折磨，我就算受到生不如死的酷刑，我也絕不會說出天庭的機密。”

那黑衣人臉上的笑容僵住，漸漸變得猙獰無比：“賤人！”

卷簾大将擡起頭看着洞頂，目光仿佛穿透山洞看到了天庭，看到了偉大的玉帝，堅定地道：“魔族為非作歹，殺人如麻，若是讓魔族進入了凡間，只怕凡間生靈塗炭，成為人間地獄……”

“我身為天庭的卷簾大将，親眼見過魔族屠戮凡間；”

“親眼見過無數天兵天将為守護凡間而戰死；”

“親眼見過玉帝和無數天庭官員為保護凡間而殚智竭慮，熬白了頭發……”

卷簾大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厲聲怒喝道：“魔族的賊子！”

“我就是生死道消，就是魂魄俱滅，我也絕不會背叛三界，背叛天庭，背叛偉大的玉帝。”

“你有什麽法術只管施展！”

“你有什麽酷刑只管用在我的身上！”

“我若是說出一個字，我就不是天庭的卷簾大将！”

那黑衣人獰笑：“你真的不怕每天被淩遲三遍？不怕親眼看着餓狼吃掉你的血肉？”

卷簾大将神情平靜：“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那黑衣人厲聲道：“那就死吧！”】

作者有話說：

PS：2026.04.13. 12：08 修改錯字。感謝讀者“ 朝令夕改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