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評選先進就是大坑 崇黑虎出現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評選先進就是大坑 崇黑虎出現了
天庭。
吏部的某個辦公室內,吏部員外郎崇黑虎枯坐着。
取經直播越來越受歡迎,天庭中每時每刻都有官吏興奮地讨論取經劇情,玉帝甚至破例賜予了取經項目中的一個小妖怪白骨精官身。
還有雷音寺的金蟬子與胡危樓的關系越來越鐵,已經張口閉口“危樓姐姐”了。
一切都在說明胡危樓的地位正在瘋狂拔高。
若是任由情況繼續發展下去……
崇黑虎神情平靜,胡危樓會不會取代黃天化成為吏部侍郎,或者……
成為玉帝刻意培養的下一代天庭重臣?
雖然有些荒謬,天庭早有傳言,天庭重臣非闡教子弟不得擔任。
可這畢竟是流言,連潛規則都不算,玉帝又不是闡教的人,憑什麽不能提拔一個非闡教的人作為親信?
崇黑虎緩緩地伸出手拿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
甘甜沁人心脾的茶香沒有令他心神寧靜,反而多了一絲煩躁。
他原本與胡危樓沒有恩怨的,雖然都屬于吏部,但他與胡危樓沒有什麽交集。
他是從五品員外郎,胡危樓只是九品小官,是他的下級的下級的下級,他又沒有黃天化那處處“深入基層,親力親為”的表現欲,他與九品小官能有什麽交集?
可如今不同了。
他在“胡危樓違規擅自修改取經副本案”中站在了黃天化的身後,大力支持黃天化,呼籲嚴懲胡危樓,他還與胡危樓沒仇嗎?
崇黑虎重重将茶杯放在案幾上,發出一聲響動。
他與黃天化的父親黃飛虎在殷商同殿為臣,論關系勉強能夠喊黃天化一聲“世侄”。
也就僅此而已了。
然後,就這“僅此而已”的關系将他牽扯到了該死的“胡危樓違規擅自修改取經副本案”中,即将面對胡危樓得勢後的報複。
崇黑虎無聲嘆息,他怎麽就這麽倒黴!
辦公室一角的靜心咒緩緩運轉,崇黑虎的心漸漸平靜。
他扪心自問,他為什麽要參與到與他毫無關系的“胡危樓違規擅自修改取經副本案”中。
真的僅僅是因為抹不開面子?
只怕也不是……
崇黑虎嘴角浮起一絲苦笑,他其實不喜歡黃天化的。
倒不是因為黃天化是他的“世侄”,卻是他的上司的上司。
崇黑虎久在人間為官,早就見慣了年紀輕輕的晚輩成為人上人,為官者若是以為年齡大,輩分大,就該做大官,墳頭草早就成為參天大樹了。
崇黑虎不喜歡黃天化,是單純的不服氣。
黃天化在封神中有什麽戰功,殺了哪個截教将領?黃天化是出了名的白板将軍。
崇黑虎冷笑,黃天化是封神戰中唯一一個被凡人高繼能斬殺的闡三代,如此羞辱的戰績竟然也敢自稱有功勞?
那以凡人之軀斬殺闡三代的高繼能還是被他崇黑虎斬殺的呢。
黃天化在封神中有他忠心嗎?
他崇黑虎可是親手砍下自己的親哥哥和親侄子的腦袋交給姜子牙的,黃天化能夠與他比忠心?
黃天化論戰功,論忠心,什麽都比不過他,憑什麽封神的時候騎在他的頭頂?
在天庭,黃天化除了拍馬屁,還有什麽能力?憑什麽在天庭平步青雲成為吏部侍郎,成為衆所周知的未來重臣之一,而他崇黑虎只是小小的,萬年不曾動彈過的吏部從五品員外郎?
黃天化的一切的不合理的高升,就因為黃天化有個闡二代的師父,是根正苗紅的闡三代。
崇黑虎非常不服氣,極其不服氣。
若是有個好師父,好背景就能為所欲為,青雲直上,有德有才者只能屈居其下,那與浴血奮戰後推翻的殷商有什麽區別?
但黃天化在天庭就是極少數的、根正苗紅的、了不起的闡三代,就是可以高高在上。
崇黑虎不服氣,可每次見了黃天化就滿臉堆笑行禮,“黃侍郎”。
這叫形勢比人強。
但胡危樓算什麽東西,也敢憑借取經直播風生水起,眼看也要騎在他的頭頂?
他奈何不了闡三代黃天化,還奈何不了毫無背景的胡危樓?
崇黑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所以,是他主動與胡危樓結仇啊。
所以……
他怎麽可能任由胡危樓繼續風風光光?
崇黑虎眼中精光四射,此刻還在停職反省的黃天化證明了從取經直播中尋找胡危樓的破綻是愚蠢的,那麽,他為什麽不另辟蹊徑呢?
黃天化最愚蠢的就是舍棄了主場。
……
胡危樓收到信息,莫名其妙極了,趕到吏部發問:“為什麽要胡某負責評選先進?”
不知道胡某現在在負責西天取經項目嗎?
崇黑虎客客氣氣倒了杯熱茶遞給胡危樓,溫和地道:“胡都給事中,本官知道你很忙,更知道西天取經項目非常得重要。”
“可是,原本吏部內部評選先進是由吏部侍郎負責的……”
崇黑虎神情沒有一絲變化,站起來,伸手指着吏部大廳內密密麻麻埋頭乾活的吏部官吏們,沒有絲毫提高嗓門,溫和地道:“若是沒有人負責這次評選先進……”
崇黑虎不需要仔細查看,百分之一百确定吏部大廳內看似低頭忙碌着的官吏們個個全神貫注地關注着這裏。
他淡淡地繼續道:“……那這次評選先進只怕唯有放棄了……”
“……那些本來能夠評上先進,拿到獎金,給家人看病,給孩子的碗裏添一塊肉,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的官員們只能默默垂淚了……”
“……那些選上先進就能晉升的官員們只能無奈等待三年後了……”
胡危樓環顧四周,仿佛看到一個個韭菜身上怨氣沖天,如傀儡般動作。
崇黑虎輕輕嘆息:“人生有幾個三年?”
他眼神中帶着期盼,柔聲對胡危樓道:“老夫明知道你負責西天取經項目,忙得不可開交,卻臨時安排你負責吏部官員評選先進的工作,是實在沒人可用了。”
崇黑虎認真道:“老夫作為你的上級,工作也确實不忙,本來該接受評選先進工作的。”
“可是,評選先進,必須自身與評選沒有任何利益糾葛。”
“老夫也想争一争先進,老夫也觊觎榮獲先進後的獎金,老夫只能避嫌。”
“而你……”
崇黑虎盯着胡危樓,微笑道:“你是吏部一員,卻又獨立于吏部,你的考核與評選屬于西天取經項目組,不占吏部評選名額。”
“整個吏部的官員只有你最合适負責評選先進工作。”
崇黑虎重重嘆氣,一臉的無奈,心中冷笑。
上級對付下級需要搞什麽花招?說黃天化是廢物,他還不承認。
上級只要給下級安排一大堆艱難的、得罪人的、利益糾紛複雜無比的、鐵定是黑鍋的工作,下級分分鐘就被玩死了。
崇黑虎深深地看着胡危樓,胡危樓必然知道評選先進的利害,可她能怎麽樣?
胡危樓若是拒絕這份工作,他就放棄這一次吏部評選先進,自然會有一大堆官吏看胡危樓不順眼,往死裏整胡危樓。
胡危樓死不死不知道,但令黃天化栽跟頭的韭菜教分分鐘就破裂了。
孤身一人的胡危樓,他還有何懼?
胡危樓若是不知輕重,或者被韭菜們的凄苦生活和期盼拿捏,接下了評選先進的工作……
那麽,胡危樓同時負責吏部評選先進和取經項目,分身乏術,精力有限,會不會出纰漏?
出了纰漏,胡危樓能抗住責任嗎?
崇黑虎盯着胡危樓的眼神中滿是上級對下級寄予的深深希望,不管胡危樓選哪一個,他都毫發無傷,而胡危樓卻有跳坑的風險。
崇黑虎心中得意無比,這就是頂級陽謀!哇哈哈哈!
胡危樓盯着崇黑虎半晌,忽然笑了:“本座還以為教訓了黃天化,就再也沒有蒼蠅敢惹本座了,沒想到叛徒虎你竟然當面給本座挖坑,真是好大的膽子。”
崇黑虎臉色鐵青,狗屎!從沒見過當衆與上級撕破臉的下級!
他忍住怒氣,厲聲道:“胡都給事中,這是工作,不要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
“這評選先進工作關系到吏部每一個人的未來,你接是不接?”
聲音必須清楚,責任必須明确,言語必須句句不涉及辱罵和恩怨,如此才能在事情辦砸後,吏部尚書調查時毫無責任。
吏部大廳中無數官吏更賣力的低頭工作,所有心神都集中到了胡危樓身上。
胡危樓的通訊器不斷地有新信息蹦出來,胡危樓随意掃了一眼,一條條新信息都是吏部官吏的私聊。
“……危樓,不要接!這是崇黑虎的陰謀,他想故意整你。”
“……千萬不要接,你沒有精力同時對待兩件工作。”
“……你此刻的重點是西天取經項目,其他都不要管!”
胡危樓笑了,盯着崇黑虎的眼睛,道:“本座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愚蠢的人,竟然以為用些許工作就能為難本座。”
崇黑虎神情嚴厲,內心絲毫不緊張。
胡危樓大不了去玉帝面前告狀,可程序之下,他有什麽錯?頂多就是工作安排不當,被通報批評,100年內不能晉升。
他在天庭千百年,什麽時候晉升過了?
通報批評幾萬次也不痛不癢。
胡危樓大聲道:“這工作本座接下了!”
崇黑虎大喜,就知道胡危樓是個菜雞,官場中重視情誼,照顧同僚的菜雞絕不會有好下場。
他大聲道:“好,大家都聽見了,今年評選先進的工作就交給胡危樓了。”
吏部大廳內無數官吏站起身,一齊注視着胡危樓。
有人輕輕鼓掌,胡危樓絕不是菜雞,菜雞不可能鬥倒了吏部侍郎黃天化,胡危樓是傻鳥中的戰鬥鳥,竟然主動跳坑。
有人跟着鼓掌,韭菜的情誼就是這麽牢不可破。
越來越多的人鼓掌。
人心有杆秤,誰是好人,誰有擔當,誰為了他人而跳坑,分得清清楚楚,雖然身為爬蟲和韭菜瞻前顧後,沒膽量公然為胡危樓說話,但混在人群中為胡危樓鼓掌那是必須的。
崇黑虎面對幾乎掀翻屋頂的掌聲,以及吏部所有官吏隐形的對抗,淡定極了,內心沒有一絲波動。
自古以來權力來與上而不是下,一群韭菜再怎麽憎恨他,焉能決定他的未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誰在乎。
無數吏部官吏盯着心中的英雄胡危樓,無聲嘆息,胡危樓多半會眼中帶着淚,挺着胸膛,以慷慨赴死的姿态走出吏部大廳。
衆人紛紛打眼色,準備用更熱烈的掌聲送她離開吏部,胡危樓願意為衆人承擔責任,跳入大坑,衆人必須給她一個最體面最悲壯的離開方式。
海浪般的掌聲中,胡危樓揮手示意衆人停止鼓掌。
無數官吏瞬間懂了,胡危樓要當衆呵斥崇黑虎的卑鄙行為,或者發表為所有韭菜出口氣的演講。
吏部大廳內瞬間安靜了,此刻是屬于胡戰鬥雞的時刻。
胡危樓嚴肅的目光掃過吏部一個個官吏,緩緩地張嘴欲言。
無數官吏清嗓子,全身力量灌注雙手,必須用雷鳴般的掌聲迎接胡危樓的演講,哪怕胡危樓用必須消音的言語咒罵叛徒虎,大家也會報以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胡危樓嚴肅開口,道:“胡某現場評選今年的吏部先進。”
無數官吏呆呆地看着胡危樓,我是不是聽錯了?
現場評選先進?
胡危樓難道以為評選先進是可以三言兩語就決定的?
胡菜鳥!
無數驚訝和不解的目光中,胡危樓大聲道:“胡某分分鐘幾百萬文錢,哪有時間花幾個月評選先進。”
“胡某做事向來公平公開公正,就在這裏當着大家的面評選先進。”
崇黑虎冷冷地看着胡危樓,腦殘!白菜!菜雞!
胡危樓飛起一人高,俯視吏部所有官吏,道:“胡某先公布評選規則,符合規則的就入選進入下一輪評選,不符合規則的就落選。”
無數官吏依然呆呆地看着胡危樓,理論上就該這麽選,可是……可是……可是……哪一次評選先進不是黑幕//重重,私下交易無數的?
胡危樓道:“第一條評選規則,工作量。”
無數官吏怔住,工作量?是不是說錯了?
崇黑虎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還以為胡危樓有些本事,沒想到這麽快就得罪了業務骨乾,果然是菜雞。
胡危樓繼續道:“胡某很清楚工作量和工作能力不是一回事,有人工作能力超群,別人乾一天的工作,他一炷香就乾完了。”
“以工作量而不是以工作能力評選極其不公平,真正優秀有能力的人都被這個狗屎的标準删除了。”
無數官吏重重點頭。
胡危樓俯視衆人,道:“但是,怎麽評定工作能力的高低?”
“是不是先要評定工作內容的難易程度?”
“又如何評定工作內容的難易程度?”
胡危樓的眼中精光四射:“是不是上級一句話,‘這工作難度很大’……
“然後每天登記考勤的工作難度瞬間就爆表了?”
無數官吏重重點頭,吏部的工作大多都是書面工作,工作內容大部分差不多,只是處理方式和看問題的深度、角度有所不同,單純論工作難度孰高孰低真心不太好比較。
有人臉色極其不好,忍住不說。不好區分工作難度?老子的工作交給你試試看難度是新手級還是噩夢級。
有人皺眉,若是只論工作量多少,那不是比誰搬磚多嗎?老子的滿腹學問和精妙文章還不如搬幾塊磚?真是胡鬧。
胡危樓厲聲道:“胡某無法确定諸位的工作難度,無法确定諸位的工作能力。”
“但是胡某不在乎。”
無數官吏盯着胡危樓,不在乎……
崇黑虎幾乎要笑出聲,胡超級菜雞!
胡危樓道:“……因為評定工作能力是諸位的頂頭上司和吏部尚書的責任,是諸位晉升的依據……”
她嚴肅道:“理論上,工作能力越強,職務就該越高。”
“如是按照工作能力評選先進,那乾脆誰的職務高就選誰好了。”
無數官員嘆息,确實只是“理論上”。
胡危樓道:“若是諸位有能力卻不曾晉升,那就找諸位的頂頭上司,找吏部尚書去!”
無數吏部官吏聽着胡危樓徹底的甩鍋和不講道理,忍不住轉頭看自己的上級們,老子沒晉升,果然全怪你。
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吏部大廳一角的吏部尚書瞬間被幾百道兇狠的目光盯上,急忙屏住呼吸,眼睛看腳尖,努力裝死狗。
胡危樓大聲道:“胡某愚鈍,認為标準不能透明和量化就不叫标準。”
“所以,胡某以工作量為第一個評定标準,全看數據,絕不讓評定标準有絲毫外力可操作的餘地。”
無數官吏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低聲道:“以工作量為評定先進的标準肯定歪到了九重天上,但是确實不存在外力可操作空間,好歹也算公平,姑且聽着。”
有人點頭道:“雖然不服氣,但是至少誰的工作量多是看得見摸得着的。”
一大群人點頭,成年人早就知道世上不存在絕對的公平。
哪怕是號稱人生最公平的高考也做不到全國統一卷,評選先進無視工作能力雖然是“惡政”,但胡危樓确實在努力追求可量化的公平标準。
胡危樓道:“胡某現在宣布,評選先進的第一次選拔是與工作量有關的,可查驗,可量化,可公開的……”
有人陡然驚呼道:“狗屎!不會是工作時間吧?”
可查驗,可量化,可公開……每一條都對上了。
吏部大廳內瞬間歡呼聲、怪叫聲、不滿聲、議論聲四起,比幾千只鴨子亂叫還要嘈雜。
無數人看胡危樓的眼神如看殺父仇人。
崇黑虎再也忍耐不住,大笑出聲,胡危樓果然作死了自己。
胡危樓運起神通,聲音壓住所有噪音,道:“若是以工作時間為評選标準,豈不是變相鼓勵加班?”
“胡某絕不支持任何工賊!”
“下班了就該回家,工作做不完就是上級布置工作失誤,與員工無關。”
無數人重重點頭,看胡危樓的眼神瞬間柔和了。
胡危樓大聲道:“評選标準是半年內完成的上級交辦任務和日常任務的總數。”
“不看內容,不看質量,不看完成時間,只看總數。”
無數官員重重點頭,果然是簡單容易操作,以及胡搞瞎搞。
崇黑虎轉頭低聲對吏部尚書道:“尚書……不能由着胡危樓亂搞……”
“若是其他部門知道我們這麽評選,會笑死的。”
吏部尚書掃了一眼滿臉真誠,一心為吏部大局考慮的崇黑虎,捋須微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夫将評選工作交給了你,自然是信任你的安排。”
崇黑虎只能微笑,所以,出了事,黑鍋都是老子的?幸好老子不在乎。
大廳中,胡危樓大聲道:“諸位,開始統計自己半年內的工作任務總數吧。”
“前10名公開接受所有人的核查。”
吏部大廳內再次喧鬧無比。
有官吏笑道:“沒人知道誰的工作量最大。”
別說上級官員們不知道究竟誰的工作量最大,哪怕辦事官吏們自己也僅僅覺得自己忙得要死,完全不确定自己的工作量究竟排第幾。
有官吏大聲道:“現場接任務,現場決定評判标準,現場公開核對,這是真的沒留一絲操作空間啊。”
無數官吏點頭認同,臉上帶着笑,這次的“評選先進”絕對是亂來,絕對不公平,但是又比以往任何一次公平,至少負責評選的胡危樓完全沒有私心。
一群吏部官員個個都是神仙,随便捏個法訣就能催動文件亂飛,清點半年的工作量極其得快。
在半個時辰的文件漫天亂飛後,吏部所有官吏都完成了工作量清點。
有人興致勃勃地四下比較:“你是多少?說嘛,說嘛,有什麽不能說的。”
無數官員堅決不透露自己的工作量,誰來問都不肯說,心裏的苦澀幾乎要從身體中滿溢出來。
該死的,若是一個個報數,所有同僚都知道自己摸魚是小事,吏部尚書知道自己在摸魚就狗屎了。
可要是胡亂報數,公開核對時自己不是死得更難看?
摸魚官員們汗流浃背,死命想要打聽其餘官員的報數,一定要報個不惹眼,不最少,不最多,絕不會被驗牌的數量。
胡危樓漂浮在空中,俯視吏部大廳內一個個或興奮,或想哭的同僚,大聲道:“現在,請半年內超過10000個任務的人飛起來。”
無數官員死死盯着胡危樓,半年10000個任務,一天平均五六十個任務?老子絕不信有這種超級核動力驢!
一大群摸魚的官員瞬間懂了,看胡危樓的眼神充滿了敬佩,果然是官場老油條啊,從不無緣無故得罪人。
一大群摸魚的官員左顧右盼,激動無比,大聲叫嚷:“誰超過了10000個任務?誰?讓大家見識見識。”
吏部運氣好,不存在超級核動力驢,沒有一個官吏飛起來。
胡危樓繼續道:“那麽,總數5000以上的人……”
“總數2500以上的人……”
一次次減少,在總數1000以上的時候終于有6個人飛了起來,激動地看四周同僚。
一個核動力驢官員激動無比:“我還以為我才1100個任務,一定是墊底了,沒想到我竟然是最多的那一批人。”
另一個核動力驢官員臉色鐵青:“狗屎!老子一直覺得奇怪,為什麽老子每次都加班,原來老子的工作量竟然是最多的人!”
又一個核動力驢官員滿臉通紅,指着崇黑虎直接開罵:“我的工作量是吏部前5,你竟然每天都說我乾得少,下班早,要我端正工作态度,你丫王八蛋!”
崇黑虎臉色鐵青,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唯有惡狠狠瞪胡危樓。
狗屎的不論質量、重要性,只論工作數量,這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能夠想出來的東西嗎?
胡危樓淡淡地道:“叛徒虎,你半年來的工作任務總數是多少?”
無數官吏原本覺得胡危樓挖人隐私,給人取外號的行為太過惡劣,此刻深深懂得了給仇人取外號是基本操作。
有人看叛徒虎的眼神瞬間犀利了,大聲催促:“叛徒虎,你到底做了幾件事?”
有人惡狠狠叫道:“叛徒虎,你是不是什麽都沒做,每天都在打瞌睡,混日子?”
一個核動力驢死死抓住一個熟人的肩膀,大聲道:“你半年處理了幾件事?”
那熟人看看左右,直接給自己的工作量翻倍,道:“400餘……”
附近的官吏擠出最真誠的表情點頭:“我們也差不多……”翻倍後差不多。
那核動力驢大叫一聲,仰天就倒:“原來我的工作量竟然比你們多了一倍還不止……我好命苦……”
那熟人和附近的官吏深深同情那核動力驢,要是被你知道老子其實只做了大約200件工作,你會不會當場暈倒。
一些原本對評選先進靠數量而不是質量頗有怨言的高水準官吏此刻內心中再無一絲憤怒和委屈,自己一年才辦了不到100個任務,而別人一年辦了十倍的量……
這次的先進讓給這些可憐的驢又有何妨?至少自己良心好受一些。
核對了6個核動力驢的任務數量的真假後,無數官員看那6個核動力驢的眼神都變了,沒飛升前當牛馬,飛升後依然當牛馬,你不是白飛升了?
6個核動力驢眼中滿是淚水,我們要是告訴你們,我們飛升前是大少爺大小姐,享盡人間榮華富貴,你們會不會滿滿的幸福感?
胡危樓皺眉,道:“先進的名額只有3個,本座沒想到有6個超級牛馬……”
6個核動力驢死魚眼,對“超級牛馬”的外號毫無意見,自己就是超級牛馬。
胡危樓繼續道:“……你們6人太命苦了,胡某不忍心單純的采取前三位淘汰其他人……”
6個核動力驢一齊凄楚點頭,同是天涯淪落驢,相逢何必曾相識,不對,是“本是同根驢,相煎何太急”。
胡危樓嘆氣道:“六位驢兄驢姐……”
吏部所有官吏一齊看着胡危樓,真心不希望這6個驢兄驢姐被什麽苛刻的要求淘汰了,這6個驢兄驢姐值得最好的。
但現實就是這麽殘酷,肯定會有3個人被淘汰。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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