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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已成年,請盡情播放吧 取經第一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我已成年,請盡情播放吧 取經第一難
某個城隍廟前,一個男子看着水鏡中兩個妖怪與唐僧對峙,長長嘆息:“看來這唐僧要死了。”
前有山一般高大的狼妖,後有秒殺厲鬼的無名妖怪,手無縛雞之力的唐僧分分鐘死翹翹。
一群人歡快點頭,絲毫不覺得取經人死了有什麽好嘆息的,自己又不認識取經人,取經人的死活關老子P事。
【……申公豹冷冷盯着趙恒,慢慢地道:“趙恒,你我二人已經鬥了幾百年,一直不分勝負,今日再鬥,料想也是如此。”
趙恒惡狠狠道:“那又如何?”
申公豹冷冷地道:“幾百年來好不容易有人路過,你我何苦互相殘殺?”
“這人……”
申公豹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唐僧,笑了:“……這人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趙恒沉吟……】
【彈幕:“根據我看了幾千年話本的經驗,反派絕不會分贓,只會互相殘殺。”
“反派一定會互砍而死!”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兩個妖怪鬥得兩敗俱傷,李建成翻身殺了兩個妖怪,吸收妖怪內丹,成就無上大道。”
“唐僧怎麽還不開大招?”】
【……趙恒緩緩點頭:“也好,你我就平分了他。”深深地看着唐僧,舔舌頭,一臉的興奮……】
【彈幕:“有沒有搞錯?”
“這回唐僧該現出原型秒殺妖怪了吧?”
“這兩個妖怪這麽理智,一定有問題。”
“一個唐僧夠兩個人吃嗎?”】
某寺廟前,有人一臉的驚喜:“難道要看到妖怪血淋淋吃人了?”
無數人憨厚地笑,上一次看到砍頭是多久前的事情了?而且隔得老遠,幾乎什麽都沒看清楚,哪有這次的位置好。
有人的眼中閃着光:“先一口咬住咽喉,然後撕開肚子,吃掉腸子……”那些豺狼虎豹都是這麽獵食的。
有人捂着眼睛,視線卻從指縫中透出來,牢牢地釘在水鏡上。
……
某山頭,那狼妖對着屏幕怒吼:“唐僧快殺了趙恒!”
“快使用雙截棍,嘿嘿哈嘿!”
雖然知道取經路上的妖怪個個都是演員,絕不會真的被殺,但就是希望唐僧狠狠打趙恒一頓。
虎妖和熊妖大聲附和。
雖然三妖與趙恒無冤無仇,但是所謂“又想兄弟過得好,又怕兄弟開跑車”,趙恒進了天庭已經天怒人怨了,哪有在取經項目中也出風頭的道理?
唐僧必須痛打、虐殺趙恒!不然無法平民憤,不然無法昌天理。
【……唐僧合什坐下,輕輕撫摸着李建成的背,嘆息道:“貧僧為了天下蒼生而死,死而無憾……”
“只是連累了施主……”
他身上緩緩冒出金光。
趙恒和申公豹一齊退了一步,震驚地看着唐僧。
趙恒嘶啞着嗓子,道:“你身上為何有功德金光?”
申公豹緊張極了:“這道功德金光足夠殺死我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你要殺誰?”
趙恒的腳步緩緩向後挪動,盯着唐僧道:“和尚,我與你無冤無仇,是那老豹子傷了那鬼魂,你要殺就殺他。”
申公豹憤怒喝道:“大師!我與你是友非敵!我傷那鬼魂,是以為他要吸你陽氣。我是想要保護你!”
“我其實是虔誠的佛教徒!”
“南無阿彌陀佛!”
趙恒大怒,指着申公豹道:“胡說!我才是佛教徒!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诃薩!”】
某寺廟前,一群百姓大叫:“殺那只巨狼!巨狼比那老豹子厲害!”
“殺那老豹子!豹子比狼厲害!”
有人皺眉道:“那功德金光只能用一次嗎?不論殺了誰,剩下那個都會吃了唐僧?”
有人笑了:“張兄,你飽讀詩書,卻不懂得馭人之術。”
“那唐僧有足夠秒殺巨狼和老豹子的功德金光在,為何要秒殺其中一人?”
“只要留着那功德金光,不論是巨狼還是老豹子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唐僧大可以借此機會逃離此山。”
那頗懂馭人之術的男子笑道:“雙方各有忌憚,這才是雙贏的根基。”
附近聽到的人一齊點頭,六支箭矢威脅一百個人的原理不過如此。
一個女子感慨道:“那功德金光最強大的時候不是釋放除妖的時候,而是凝而不發的時候。”
衆人又一次重重點頭,希望那兩個妖怪也知道這句廢話,不然唐僧只怕要嗝屁。
……
某山頭,三個妖怪拼命發彈幕:“殺趙恒!殺趙恒!”
【……地上,李建成悠悠醒來,不斷地吐血,身體漸漸透明。
唐僧緩緩地道:“施主,你的身體好冰啊。”
李建成的聲音無悲無喜,唯有濃濃的疲憊,道:“鬼魂要消散了,就是這樣的。”
唐僧緩緩盤膝坐下,身上的金光緩緩彙聚到了右手手掌之上,明亮又柔和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身上。
一股龐大的氣息以唐僧為圓心彌散,塵土飛揚。
趙恒和申公豹一齊驚呼:“不好!和尚要出手了!”
“和尚,冷靜!”
“我真的是虔誠的佛教徒!南無阿彌陀佛!”】
某個城隍廟前,有人大聲叫道:“我賭唐僧擊殺巨狼。”
好些人大聲回應:“我賭唐僧擊殺老豹子。”
“我也賭唐僧擊殺巨狼……”
一角,幾個人長長地嘆氣,毫不掩飾對唐僧的蔑視:“……一點點都不懂得馭人之道。”
“明明可以三贏,竟然要搞成雙輸。”
“愚蠢!”
……
某山頭,三個妖怪興奮發彈幕:“殺趙恒!殺趙恒!”
“唐僧,我看好你!”
“不要放過趙恒!”
【……唐僧的目光緩緩掠過趙恒和申公豹,輕輕道:“貧僧在長安的時候,佛祖言,‘此去西天危險重重,念我心誠,許我一道功德金光,可救我一次……’”】
雲朵中,項目組幾百人心中念頭狂轉,金蟬子的臺詞應該是“觀音言”,此刻卻成了“佛祖言”,這是金蟬子不小心說錯了臺詞,還是故意的?
此刻直播中,不論金蟬子是何用意,都只能繼續直播。
【……唐僧的目光定在趙恒的臉上,嘴角帶笑:“你說,貧僧該怎麽做?”
趙恒誠懇極了:“佛祖賜予你的功德金光何等珍貴,你一定要好好保留,怎麽能夠随便用在這裏?不當人子!”
申公豹熱淚盈眶:“大師,我一心皈依佛門,我願拼死殺了趙恒,為大師鏟平通往西天的道路。”】
【彈幕:“殺趙恒!殺趙恒!”
“殺申公豹!”
“殺申公豹,收服趙恒!騎着巨狼去西天!”】
【……唐僧燦爛地笑了,手中的功德金光陡然光芒大作。
趙恒和申公豹同時渾身冒出幾十丈高的黑氣,準備與唐僧殊死一搏。
唐僧的聲音輕輕地,卻堅定無比:“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普度衆生。”
手中的功德金光緩緩地傾瀉而出,沒有擊向額頭疤痕狂跳的趙恒,也沒有擊向一臉凝重的申公豹,而是流淌向了李建成的身體。
剎那間,李建成全身被金光包圍,原本已經透明的身體飛快凝實,原本虛弱得只能吐血等死,此刻卻止住了吐血,臉上有了血色。
李建成驚愕坐起,看着手掌和身體,喃喃地道:“大師……這……這……”
唐僧收回手掌,平靜念佛:“阿彌陀佛,衆生平等,我佛可以割肉喂鷹,貧僧豈能坐看施主被貧僧連累而死?”
“施主已經恢複了身體,但願你能夠逃離這裏,以後多做善事,貧僧今日魂歸極樂,也算功德圓滿。”
李建成熱淚縱橫:“大師……大師……”
唐僧閉上眼睛,神情平靜:“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趙恒怔怔地看着功德金光消失,不敢置信地道:“和尚,你用功德金光救了一個鬼魂?”
申公豹呆呆地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兩人緩緩跪下,眼中滿是淚水:“在生與死的面前,和尚你竟然選擇救人……”
“真是太偉大了……”
“我二人慚愧無比……”
趙恒重重撲在地上大哭:“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申公豹滿地打滾:“為何現在才讓我遇到如此偉大的人?以後要是沒了這樣的人,我還怎麽活啊。”】
某個寺廟前,無數人盯着水鏡,無限唏噓。
一個婦人揉着紅腫的眼睛,道:“唐僧不愧是長安大寺廟選出來的取經僧人,心中是有慈悲的。”
一個少女定定地看着水鏡中平靜閉目等死的唐僧,喃喃地道:“禦弟哥哥,你好帥……”
一個男子深深地盯着唐僧:“唉,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豪邁的好漢。”
附近好些人重重點頭,以前見了殺人放火強//奸搶劫的王八蛋山賊就跪在地上大聲喊“好漢”,心裏将這些山賊王八蛋人渣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此刻真心誠意覺得唐僧當得起“好漢”二字。
有人傲然負手而立,臉上滿是得道的光輝:“做好人,有好報,天下萬事盡皆如此。”
若是唐僧選擇擊殺一個妖怪,或者拿功德金光威脅妖怪們成為他的坐騎或弟子,哪裏還會有兩個妖怪真心誠意的拜服?
做好人就是有好報,做人就該多做好事,多扶老太太過馬路,多送老爺爺去醫館。
好些人重重點頭,瞧那兩個大妖被感動的模樣,分明已經被感化了。
有人笑道:“這兩個妖怪可比那小鬼厲害多了。”
衆人紛紛點頭,還以為是威風八面的厲鬼,沒想到是一碰就碎的垃圾,稱呼一句“小鬼”已經很給鬼面子了。
拿垃圾小鬼換了兩個強大的妖怪,當真是賺大了。
【彈幕:“太假了!”
“這就感化兩個妖怪了?你不信,我都信了。”
“這是看不起老子的智商嗎?”】
【……趙恒忽然翻身站起,仰天大笑:“禿驢,你沒了功德金光,趙某還怕你什麽?”
唐僧依然閉着眼睛,低聲誦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李建成惡狠狠指着趙恒,道:“你!”
申公豹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塵土,抱怨道:“早知道你這禿驢如此愚蠢,老子何必在地上打滾,何必念了這麽多‘南無阿彌陀佛’?”
他随手一掌,虛空中出現一只黑色的巨大手掌,一掌将李建成拍在泥土中。
李建成再次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趙恒獰笑:“老豹子,說好了一人一半,你可不要反悔,哈哈哈哈!”
申公豹大笑:“你急什麽,幾百年才等到這麽一個人,一定要慢慢來。”】
某個城隍廟前,一個老年人猛然蹦了起來,指着水鏡中的申公豹和趙恒大罵:“狗賊!”
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水鏡中的影像。
四周仿佛被打開了某個開光,無數人大聲怒罵着,奮力向水鏡砸石頭。
【彈幕:“這才像個妖怪,哈哈哈哈!”
“吃了唐僧!”
“唐僧是白癡!”】
某個山頭,那虎妖大聲道:“果然是趙恒,就知道他不會被感化。”
其餘兩個妖怪重重點頭,趙恒可能會信真善美,但這麽膚淺的真善美也就哄哄小男生小女生了,趙恒要是這就被感化了,不如買塊豆腐撞死。
【……唐僧沒有絲毫懼色,繼續閉目誦經,仿佛在等待死亡。
申公豹古怪地看着唐僧:“禿驢,看你模樣,你早就知道我二人使詐?”
“你既然知道了,卻為何又要中計?”
“難道你就是為了用你的命換那鬼魂的命?”
趙恒放聲大笑:“老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你就沒有想過你就算用功德金光救了那鬼魂,老子一反手就能再次殺了他嗎?哈哈哈!”
唐僧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緩緩睜開眼睛,平靜地道:“人活着終有一死,人總是要做一些沒用的事情,只為了自己心中的真理……”
一道明亮的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唐僧身上,将他的身周鍍上了白光。
“……你們不懂,是因為你們還沒有一顆人的心。”
“哪一天你們有了一顆人的心,你們也就懂了。”】
某個佛寺前,一群人看着散發着光芒的唐僧,渾身發抖,淚流滿面,齊聲念佛:“阿彌陀佛。”
什麽是佛?
什麽是普度衆生?
老實說,自己是不懂的,也就跟着衆人念幾句“阿彌陀佛”,也就為了“求子”才去寺廟懇請,也就“臨急抱佛腳”。
可此時此刻,水鏡中那取經人卻讓人感受到了“普度衆生”、“衆生平等”的溫暖。
相比那些只會收稅,只會維護權貴子弟,只會權力小小的任性的官老爺們,佛教才是地上天國的希望。
無數人感動的淚光中,水鏡中繼續直播。
【……申公豹大聲地笑,瘋狂地笑,笑得在地上打滾。
他抹着眼角的淚水,大聲對唐僧道:“你怎麽這麽單純和愚蠢?”
“你以為有了人的心,就會做好事?”
“難道那些看路人不順眼就抓了打死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當街搶強//奸女人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在同學杯子裏下//毒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每逢檢查就火燒糧倉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在牛奶中下//毒卻說這是好牛奶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拿運糞水的木桶裝菜油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強//奸城裏來的女夫子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将嬰兒的骨頭做成皮包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喊着戴套不算強//奸的人不是人?”
“難道那些不許人談論拐賣婦女的案子的人不是人?”
申公豹大聲狂笑:“這些人是不是人?這些人有沒有一顆人的心?”
“你現在告訴我,有了人的心就會做好人,就會為別人犧牲?”
“我呸!”
“人間惡人遍地!”
“人間把底層人當韭菜當耗材,人面獸心的人多如牛毛!”
“人間到處都是披着人皮的禽獸!”
“人間到處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
“你說,我為什麽要成為人?我為什麽要有一顆人的心?”
“老子的心比人類的心乾淨100倍,高尚1000倍!”】
水鏡前,前一刻因為唐僧将要被吃掉而痛哭的人止住了淚水,怔怔地看着水鏡。
有人喃喃地道:“那妖怪說得沒錯啊……”
“地主老爺、衙役老爺、官老爺不是人嗎?地主老爺、衙役老爺、官老爺沒有人心嗎?”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從記事開始,欺負自己的都是人,而不是妖怪。
有人向地上惡狠狠吐了口痰,大聲道:“賣老子死魚死蝦的人就沒有人心嗎?”
有人冷冷地道:“出門在外,只有人騙我,從來沒有妖怪騙我。”
有人的目光惡狠狠地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打我的都是人,沒有一個是妖怪!”
【……唐僧的臉上沒有一絲憤怒和委屈,平靜地道:“長得像人,就是人了嗎?”
“那些人看着像人,早就沒了人心,只有一顆禽獸的心。”
“他們不是人,是禽獸。”
“這些禽獸死後都會在地府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上刀山,下油鍋,拔舌地獄……”
“不論那些滿身罪孽的禽獸在陽間是什麽人,到了地府都會被一一清算。”】
水鏡前無數百姓重重點頭,活着不能親手懲罰、報複惡人,唯有希望那些惡人死後受到地府嚴厲的審判。
【……申公豹大聲道:“胡說八道!”
“陰間比陽間更黑暗!”
“在陽間欺男霸女的人是官,在地府的先人會受到恩澤,成為一方官吏;”
“是鄉紳富戶,在地府的先人會擁有無數的財富,買下良田豪宅。”
“那些在陽間欺男霸女的人死後會風光大葬,到了陰間依然為非作歹。”】
水鏡前無數人目瞪口呆,越想越是覺得有道理。
不論陰間還是陽間,肯定都是有錢有權就擁有一切,沒錢沒權就一無所有。
身為窮人為死去的祖先能夠燒多少紙錢?有權貴祭祀的紙錢的百分之一多嗎?
身為窮人能夠像權貴一樣為死去的祖先建祠堂享受供奉嗎?
無數人渾身發抖,在陽間凄苦受害一生,到了陰間依然要凄苦受害一生?
這世道至于這麽漆黑嗎?
【……唐僧神情嚴肅,堅定地道:“正因為陽間和陰間都有惡人,佛祖才要普度衆生,建立地上佛國。”
申公豹仰天大笑:“畫餅誰不會?”
唐僧淡淡地道:“你又焉知這是餅,還是一定會實現的世界。”
趙恒大聲道:“老豹子,你與他廢話什麽?休要浪費了時間。”
申公豹重重點頭,不屑地又古怪地盯着唐僧。
趙恒獰笑着,臉上的肌肉和額頭的疤痕一齊跳動,一步一步向盤膝而坐的唐僧靠近:“不如我先來。”
趙恒高大的身影逐漸吞噬唐僧身上的陽光,直到将唐僧完全吞噬在黑暗中。
唐僧平靜地仰頭看着趙恒,淡淡地道:“總有一天,你也會知道什麽是人,什麽是善良、平靜,以及幸福……”】
水鏡前,無數人淚眼朦胧,偉大的善良的取經人就要被妖怪吃掉了。
有人凄厲慘嚎:“誰來救救唐僧?”
有人仰天怒吼:“佛祖!快救救唐僧!”
無數人大聲叫嚷:“快救唐僧!”
“唐僧不能死!”
“若是唐僧死了,我就再也不信世上好人有好報了。”
有人卻樂呵呵地睜大眼睛盯着水鏡,菜市口砍頭的畫面已經非常好看,足夠吹噓一輩子了,活生生吃人的畫面至少可以吹噓幾代人。
有人再次握緊了拳頭,低聲給趙恒加油:“先咬脖子!”
“一口咬下唐僧的腦袋!”
“先挖心啊,你丫會不會吃人啊?”
【……趙恒猙獰地看着身前的唐僧,緩緩伸出手,在無數觀衆或熱切或悲涼的目光中抓住了自己的衣服,用力扯下,露出結實的胸肌。
哪怕是平靜等死的唐僧都被這奇怪的動作怔住了,問道:“你要乾什麽?”】
水鏡前無數觀衆同樣一怔,吃人而已,為什麽要脫衣衫?
有人反應極快,笑道:“這妖怪還是挺講究的,不想衣衫被鮮血沾染了。”
一群人重重點頭,這妖怪是個講衛生的。
有人反駁道:“你到底會不會過日子?”
“別看衣衫髒了洗一遍就乾淨了,漿洗衣衫是要用木棍敲打的,每一次敲打都有可能打爛了衣衫,當然不能随意弄髒了。”
一群人再次重重點頭,衣衫是要花真金白銀買的,誰家的衣服不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豈能因為吃人和漿洗弄壞了衣衫?
這狼妖看來也是個過日子的妖怪啊。
【……趙恒古怪地笑了,眼中滿是無法言說的光芒:“誰說我要吃你了?”
“趙某是妖怪,早就不需要吃血食了……”】
水鏡前無數人點頭,妖魔鬼怪都是吸收日月之精華成精的。
【……趙恒繼續道:“……吃人有什麽好的,趙某是要……”
他深深地、貪婪地、深情地、色色地盯着唐僧的身體,舔嘴唇:“……趙某當然是要與你歡好……”】
水鏡前無數人石化,歡……歡……歡好……是自己理解的“歡好”嗎?
【彈幕亂飛:“果然是趙恒!”
“不是吧,還能這樣?”
“這是我能看的嗎?”
“我已經成年,不需要考慮我的感受,請盡情播放吧!”】
作者有話說:
2026.06.04. 08:59 修改錯字。感謝讀者“ heli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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