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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人搶戲! 李建成冒出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有人搶戲! 李建成冒出來了
一向鎮定從容的觀音臉色慘白,西天取經最大的矛盾竟然毫無預兆地爆發了出來。
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
若不能,為何要傳下小乘佛法,是不是違背佛法普度衆生的原則?
若能,為何又要去雷音寺取大乘佛法?
小乘佛法是不是就不如大乘佛法?
若不如,修小乘佛法的人是不是就不如修大乘佛法的人?衆生平等是不是就成了空話?
若小乘佛法與大乘佛法并無高低,普度衆生只看功力和虔誠,那為何要取雷音寺取大乘佛法?
觀音心中彷徨,目光從伏虎羅漢等人臉上掠過,希望找到一絲解決的辦法或者安慰,卻只看到一張張同樣慘白和惶恐的臉。
觀音暗暗嘆息,這些人個個對我佛虔誠無比,也有為了普度衆生而獻身的宏願和堅韌意志,可腦子都不太好使。
雲霄淡淡地對老相識觀音道:“觀音大士,這彈幕……”
衆人一齊看彈幕,彈幕中對大乘佛法、小乘佛法以及取經的意義的讨論已經飛起:
【“……對啊,若是小乘佛法不能濟世救人,普度衆生,那小乘佛法就是僞經,寫小乘佛法和傳播小乘佛法的人其心可誅!”
“……小乘佛法也是佛祖寫的,流傳幾千年,為什麽忽然就沒用了,觀音出來解釋清楚。”
“……取經究竟是為了普度衆生,還是為了公款吃喝?”
“……督察組在哪裏?”
“……實名向雷音寺舉報觀音!”
“……天庭和雷音寺要嚴查西天取經項目是不是利益//輸送。”
“……前些年花巨資蓋了天下第一水//司樓,好歹還能改成旅館,現在取經項目的錢就是真的扔水裏了。”
“……真經越辯越明,究竟小乘佛法是不是真經,請辯論之。”
“……真是搞笑,佛法竟然不能濟世救人。”
“……衆生平等,佛法卻不平等。”
“……怪不得地藏菩薩不肯成佛,原來雷音寺有重大問題……”】
千裏眼打開一個水鏡:“這是洛陽某寺廟……”
水鏡中,一群百姓有的神情嚴肅,重重點頭:“是啊,小乘佛法若是不能濟世救人普度衆生,我佛為何要傳小乘佛法?”
“……若是小乘佛法不能普度衆生,那小乘佛法就是錯的,傳下小乘佛法的佛祖就是錯了,佛祖既然錯了一次,為什麽他不會錯第二次,第三次……”
有人不信佛,在寺廟看直播只是因為寺廟距離近,絲毫不在乎附近就有和尚,樂呵呵地道:“看來這佛法也靠不住啊,昨天小乘佛法可以度人,今天小乘佛法就不能度人了。”
有人口中念着:“阿彌陀佛。”臉上滿是迷惘。
有信徒扯住一個和尚的袈裟一角,顫抖着問道:“大師,我一身吃素念佛,苦修小乘佛法,難道我修錯了?”
“小乘佛法是你傳給我的啊。”
那和尚臉上的惶恐和絕望幾乎實質化:“貧僧……貧僧……”
……
水鏡外,項目組幾百人極力忍住看觀音的沖動,使勁看腳尖,若是不能解決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的問題,這西天取經項目分分鐘就要終結。
胡危樓使勁對王小素打眼色,你不是喜歡觀音的蓮花臺嗎?我向觀音索要,看她有沒有膽子不給。
王小素小心髒差點停止跳動,使勁抓住胡危樓的手臂,你不要命了?
觀音緩緩轉頭看胡危樓,一字一句地道:“胡都給事中,事急已,切勿藏私。”
胡危樓神情嚴肅,以為觀音只是老好人,腦子不好使的人可以休已。
她淡淡地下令道:“來人,調整直播鏡頭,對準哪裏都行,就是不要對準金蟬子。”
直播鏡頭立刻調整,對準了那害得觀音差點高血壓的老和尚,以及周圍與他辯經的和尚們,絕對看不到金蟬子的一絲一毫。
胡危樓淡定打開通訊器給金蟬子發信息:“貧僧也不知道為何佛祖傳下的小乘佛法能不能普度衆生,也不知道大乘佛法比小乘佛法優越在何處……”
“所以貧僧決定去西天取經,親眼看看大乘佛法究竟是什麽。”
寺廟中,金蟬子感受到通訊器震動,瞅瞅天上攝像的鈎吻,秒懂,大喜,顧不得被其餘凡間和尚看見,光速掏出通訊器,仔細看信息,然後嘴角差點裂到耳根。
這不是“拖字訣”嗎?自己怎麽就忘記了?真是太實誠了。
金蟬子深深地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胡危樓果然是“雷音寺的好朋友”。
他深呼吸,就要說話。
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一角冒了出來:“在下不知道小乘佛法究竟能不能普度衆生……”
金蟬子和所有和尚一齊轉頭望去,直播鏡頭同樣光速調整方向。
【只見一個鬼魂負手站在一群和尚身後,神情平靜,嘴角帶笑,眼中閃着光。】
【彈幕中早已有人認出了他:“是李建成!”
“我就知道李建成還有戲份!”
“李建成好帥!”
“只有我擔心鬼魂在寺廟魂飛魄散嗎?”】
雲朵中,胡危樓跳腳:“有人搶戲!”
“金蟬子快打斷他!”
【李建成面對一群和尚的目光,沒有一絲慌張,平靜地道:“……在下也不知道為何只有大乘佛法可以普度衆生……”
他笑了,八顆牙齒在陽光下閃着光:“……所以,在下想要跟随高僧去西天雷音寺當面向我佛問個明白。”
李建成深深鞠躬:“在下懇請高僧帶在下同去西天。”
那差點讓觀音血壓飙升的老和尚大聲道:“說得好!去西天問佛祖!”
好些和尚大聲叫好,有人想要吃取經的苦,我等就輕松了。
有和尚重重點頭,究竟小乘佛法是不是真經,究竟為何只有大乘佛法可以普度衆生,究竟大乘佛法是不是小乘佛法的進階版,見了大乘佛法自然就有分曉。
金蟬子驚呆了,這話不是與胡危樓傳的信息一模一樣嗎?】
【彈幕亂飛:“說得好!”
“原來這是先抑後揚的劇情啊。”
“很有道理啊,搞不清楚就去問如來咯……”】
凡間某個寺廟中,一群信徒迷茫的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有信徒道:“是啊,為什麽小乘佛法沒用,問佛祖啊。”
有信徒微笑道:“原來這西天取經就是為了去問佛祖啊。”
有信徒對四周用力擦汗的和尚們不屑一顧,如此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怪不得沒有辦法成佛。
……
李建成十幾步外,金蟬子終于醒悟了,嘴中苦苦的,該死的,被人搶戲了。
通訊器瘋狂顫動,胡危樓的信息一條又一條:“快請命取經!”
“要是被其他人搶了取經的任務,你的主角就沒了!”
【金蟬子瞬間清醒,站起身來大聲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貧僧玄奘願意一身承擔去西天取經的重任。”
李建成長鞠到地:“在下願意為大師效勞。”】
雲朵中,胡危樓厲聲下令道:“鈎吻,調整鏡頭,避開那個老和尚!”
鈎吻瞅瞅那差點讓觀音高血壓的老和尚此刻與李建成、金蟬子在一個鏡頭內,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調整鏡頭,情急之下鏡頭猛然向着天空。
【瓦藍瓦藍的天空中,白雲朵朵。】
胡危樓大喜,贊道:“乾得好!”
“放音樂!”
“金蟬子定住那老和尚,不要讓他說話!”
“不,定住所有人!”
一群樂師一驚,倉促之下實在想不出該使用什麽音樂,只能奏響了《将軍令》。
【瓦藍瓦藍的天空中,白雲飄動,《将軍令》強烈的鼓點響起。】
【彈幕:“不錯,有點氣勢。”
“只有我覺得有點刻意煽情嗎?”
“還行。”】
鏡頭外,金蟬子癱坐在地擦汗,身邊所有凡人都被定住了身形,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雲朵中,觀音長長舒了口氣,直播的效果好到爆,但是差錯實在是太多了,多搞幾次一定會爆血管。
取經的主角金蟬子差點被其他和尚取代了?這種小事在信仰迷惘和崩塌面前不值一提。
胡危樓沒時間松口氣,繼續下令:“進行下一個劇情!”
項目組一陣人仰馬翻,有人聯系唐王,有人準備道具,有人收拾殘局。
混亂中,直播繼續。
【……唐王李明世贊嘆地看着金蟬子,握住他的手:“玄奘大師,朕佩服你的勇氣和對我佛的執着,以及為大唐百姓舍生取義的勇氣……”
“朕願意與玄奘大師結拜為兄弟……”
“……禦弟!”】
某個城隍廟前,好些人失聲驚呼:“什麽?”
一個男子的眼睜得比牛眼還要大:“當和尚能夠成為陛下的禦弟?這是……這是……這是一步登天啊!”
另一個男子渾身發抖:“讀書有個P用,考狀元有個P用!”
“狀元能夠成為皇帝陛下的禦弟嗎?”
“狀元只能跪在皇帝陛下面前磕頭。”
一個男子大聲道:“一群蠢貨,你們現在才知道當和尚比讀書好?”
那男子驕傲地看四周的蠢貨們:“你們沒看見那些官員都很瘦,那些和尚都很胖嗎?”
“這還不明白嗎?當官也吃不飽飯,當和尚可以有吃有喝。”
“當和尚當然比當官好100倍。”
一群人重重點頭,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讀書沒用,當和尚才有用。
一個婦人尖聲叫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鏡中向玄奘鞠躬行禮的朝廷大官,做和尚就能夠讓大官向他行禮,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一個女子緊緊地抓住兒子的肩膀,眼中放着光:“小雲,你不是不喜歡讀書嗎?”
“娘親以後再也不逼你讀書了。”
“你以後去當和尚吧!”
……
某個寺廟前,一群男女老少圍着一個和尚。
一個男子熱切地向那和尚舉起自己的幼子:“大師,我兒有慧根,一定會成為禦弟,不對,一定會成為大師的,請一定要收下他。”
另一個男子大聲叫嚷:“大師,我兒子要出家為僧!我要出家為僧!我爹要出家為僧!我老婆要出家為僧!我娘要出家為僧!我全家都要出家為僧!”
四周的人大聲叫嚷:“沒錯,我全家都要出家為僧!”
“我們要做禦弟!”
“我年紀比皇帝大,我要做禦哥!”
有人樂呵呵地笑:“我做了皇帝的禦哥,我就是家中長子,皇位必須傳給我!”皇位不傳給長子就是沒有天理。
其餘人大聲附和,就算沒有得到皇位也無所謂,都是一家人,大家分家好了,就算分不到皇位也能分到丞相、将軍、縣令的位置,從此榮華富貴,幸福無邊。
【……長安城門口,數萬人夾道歡送,歡呼聲一陣又一陣:“玄奘大師!”
有人嚎啕大哭:“玄奘大師!”
有婦人抱着孩子埋頭痛哭:“玄奘大師……”
雖然知道直播不會被攝魂奪魄,但是萬一呢?想想就發抖。
可若是不出現在這裏,全家百分之一百都會被唐王砍頭,唯有賭一把消息的可靠性,以及仙家有沒有良心了。
某個角落,一群人極力擠在一起,彼此之間沒有一絲空隙,當真是水潑不進,頭發絲都不可能插進去。
有人低聲叫着:“不要擠了!我快擠死了。”
其餘人理都不理,繼續賣力擠,沒聽說過“擠擠複擠擠,木蘭當戶織”嗎?
一群人賣力擠成一團只有一個理由,“擠擠複擠擠”最中間的位置是李淳風全家。
李淳風也是仙家的,這仙家法寶若是會攝魂奪魄,他身上定然有克制的法寶,靠近一點能夠沾光得到法寶的庇護。
哪怕李淳風沒有法寶庇護,仙家不會坑自己人,攝魂奪魄的法寶多半不會掃向李淳風,與李淳風擠擠就能保住自己的魂魄……】
某個城隍廟前,人群中有人死死地盯着水鏡中歡送玄奘大師的百姓們,忽然長嘆道:“唉,到底是長安百姓啊,個個都珠圓玉潤,一臉福相。”
這個新奇的視角引起無數人的關注,驚呼聲和嘆息聲四起。
有人震驚道:“果然每個長安人都胖胖的,比村裏的地主老爺還要胖。”
有人仔細盯着長安人的衣服,道:“長安人真有錢,這衣服比地主老爺穿得還要好。”
有人愛慕極了:“這些人身上都有貴氣,比地主老爺還有氣魄。”
有人嘆息道:“果然長安遍地都是黃金。”
無數人大聲附和,都城長安貴人無數,扔一塊板磚砸中十個人,九個是尚書,剩下一個是王爺。
如此繁華的都城自然是遍地是黃金。
好幾個年輕人挺起了胸膛,望着天邊的眼神深邃:“我要去長安!”
“翠花,等我發達之後就回來娶你。”
【……唐王李明世攜着金蟬子的手送出十裏外,熱淚盈眶:“禦弟,你此去西天,一定要早去早回,朕會想你的。”
演完了最後一幕,我是不是就沒戲份了?回家吃雞。
金蟬子同樣熱淚盈眶:“陛下……以後沒有玄奘大師,只有唐僧玄奘……”
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知道這短短兩集出了多少世故嗎?我睡覺都在擔心出大事故!
唐王李明世深深眺望遠處的江山,忽然詩興大發:“春江潮水連海平……”
一群大臣熱淚從眼角流淌而出,死死抓住了唐王李明世的衣角:“陛下,切勿誤了吉時。”
你丫想要念詩,明天長安城一口氣舉辦99場詩會,讓你念個夠,現在先把這該死的唐僧送走啊!
你丫不知道路邊幾萬人個個都在崩潰的邊緣,多拖延一秒鐘都有可能爆發嗎?
金蟬子點頭附和:“陛下,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貧僧一定會取回真經拯救億萬生靈。”
你丫要是念詩,豈不是又搶了我的分頭?
這種事可以不可再。】
【……一群和尚穿着最華麗的袈裟,列出最莊重的儀式,看着緩緩上馬的唐僧,一個和尚忍不住悲聲道:“此去西天何止萬裏,沿途多有妖魔鬼怪,你……”
“……若一去不回……”【注1】
唐僧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和尚,如同說着最輕松的事情:“就一去不回。”
一群和尚眼中淚水奪眶而出,一齊跪下誦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唐王李明世和一群官員聽了,紛紛贊嘆道:“好一個‘就一去不回’,不愧是我大唐的高僧。”
這麽精彩的“就一去不回”竟然是早就寫好的臺詞,真是太浪費這句話了。
四周無數送行的長安百姓大聲叫嚷:“就一去不回!”最好你丫真的一去不回,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陽光之下,唐僧一人一馬,緩緩向遠方而去,鏡頭拉遠,郁郁蔥蔥的原野中,一人一馬終于消失不見。
唐王李明世臉上滿是不舍和惆悵,長嘆一聲,終于結束了,人間帝王實在是沒有味道,老子要修仙!老子要吃丹藥!
數萬長安權貴家眷目送唐僧遠去,抱頭大哭,魂魄好像還在,真是太幸福了……】
【歌聲響起。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隐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注2】
【西天取經直播第二集完,明天同一時間盡情期待第三集。】
【金蟬子、孫悟空、天蓬元帥、卷簾大将、王小素的宣傳畫面再次出現。】
【幾個金色大字占據整個屏幕:西天取經。】
【彈幕:“終于走出長安了。”
“這一集真無聊,一點點驚喜都沒有。”
“我還以為會看到李建成取代李明世。”
“話說李建成還有戲份嗎?”
“李建成到底有沒有跟着去西天?”
“我覺得這集還行……”】
雲朵之上,項目組數百人中好些人癱倒在地,這一集有太多處劇情超出控制,提心吊膽,能夠順順利利完成當真是老天爺給面子。
觀音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平複了心情,微笑道:“胡都給事中,這一次……”
胡危樓猛然蹦起來,渾身殺氣騰騰,厲聲道:“來人,立刻逮捕李建成!”
一群和尚面面相觑,李建成雖然搶了金蟬子的戲,但是确确實實挽救了西天取經,屬于大功臣,哪有卸磨殺驢的道理?
一個和尚溫和地道:“胡都給事中,李建成頗有慧根,貧僧覺得可以讓他皈依我佛。”
“雖然李建成身上帶着冤魂的氣息,但我佛慈悲,可以用佛法超度他的怨氣。”
一群和尚點頭:“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建成搶戲是不好,但那是他的機緣和慧根,雷音寺是懂得報恩的,将李建成帶回雷音寺點化了也是一件功德。
另一個和尚微笑道:“依我看,不少人對李建成的印象頗為深刻,為何不能給李建成多一些戲份?”
一群和尚微笑,雖然臨時加入李建成的戲份超出預計,但是王小素可以有一大群寵物,為什麽金蟬子,不對,唐僧就不能有一個鬼魂跟班呢?
一個和尚已經想到了如何處理忽然冒出來的角色,道:“貧僧覺得可以讓李建成躲在唐僧的禪杖或者佛珠中,在唐僧遇到危險的時候現身拯救唐僧。”
一群和尚歡聲誦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這個設定非常好,平時唐僧以佛法點化怨魂,危機時刻怨魂現身拯救唐僧,這個互相救贖的故事一定感人肺腑,深刻體現佛法無邊,慈悲為懷,普度衆生。
胡危樓深深地看着一群善良慈悲的和尚,慢慢地問道:“李建成一個鬼魂,為何能夠出現在陽間?”
“佛寺內雖然大多是酒肉和尚,但金蟬子身上的佛法佛光難道是假的?”
“為何李建成一個鬼魂不曾被佛光度化,絲毫不受影響?”
“那老和尚忽然提出預料之外的質疑,是真心發文,還是早有預謀?”
“李建成随口就化解了,是機智若斯,還是早有準備?”
“若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陰謀,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是針對雷音寺?”
“還是針對天庭?”
一群善良慈悲的和尚臉色大變,該死,想簡單了。
劉星看胡危樓的眼神肝腸寸斷,你不會又要順便誣陷黃天化吧?
雖然天庭至少99%的人認為黃天化與胡危樓之間的關系就算沒到“不能共存于天地間”,至少也是“殺父大仇”,但是……
劉星憂傷地看着胡危樓,天庭和雷音寺聯手打造的西天取經項目啊,黃天化再白癡也不至于下手破壞,就不怕被天庭和雷音寺挫骨揚灰嗎?
胡危樓果然惡狠狠拍桌子,道:“會不會是黃天化為了拆胡某的臺,不知輕重,不顧大局?”
劉星恨不得找地洞鑽進去,胡危樓真是小家子氣。
一大群天庭神仙努力看腳尖隐藏尴尬,唯有王小素大眼睛眨巴眨巴,賣力舉手:“一定是黃天化!”
衆人異樣的目光中,胡危樓淡淡地道:“本座此刻疑神疑鬼,一顆心怦怦跳,唯恐明天又冒出預料之外的事情,哪有心思打壓功臣。”
她深深看着觀音和一群和尚,意味深長:“諸位大師,切勿小看了取經中的一切變數。”
觀音和一群和尚神情肅穆,飛快交流眼神,幾個和尚快步離開調查真相,取經真心折騰不起。
一群天庭官吏見觀音認真調查,更尴尬了。
李建成能夠輕松化解“小乘佛法危機”多半只是碰巧。
因為輕松化解“小乘佛法危機”需要的僅僅是在适當的時間出現在适當的地點,純靠運氣,不需要一絲技術含量。
一群天庭官吏悄悄互相打眼色,也就苦苦鑽研佛法,高高在上,整日只需要動動嘴,就有下級規規矩矩辦事,不通世事的觀音等人不懂得如何化解“小乘佛法危機”了。
不就是推卸責任,滿口空話,胡亂許諾嗎?
随便找個天庭、凡間、雷音寺的低級和尚,保證個個比李建成玩得更溜。
胡危樓大聲道:“諸位大師一定要仔細調查,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劉星使勁扯王小素衣角,快去勸勸你家胡危樓,有些過分了。
王小素大眼睛中滿是無辜,哪裏過分了?握拳,對待敵人就該往死裏打,年年打,月月打,天天打,時時刻刻打。
劉星看王小素的眼神都要碎了,小素,你被胡危樓教壞了。
一旁,胡危樓神情嚴肅,皺眉思索。
別人以為她趁機打擊報複誣陷黃天化,其實她是真的懷疑黃天化,因為……
那個質疑小乘佛法的老和尚其實是胡危樓安排的。
西天取經項目雖然是玉帝與天庭其他大佬、與雷音寺之間的博弈結果,多少帶着玉帝敲打其他大佬的意思。
但玉帝不是傻瓜,沒想割肉喂鷹。
西天取經項目必須順利完成,三界的各路神仙精靈妖魔鬼怪才會知道投靠玉帝有天大的好處;
西天取經項目必須一路磕磕絆絆,雷音寺才不能輕松地從天庭手裏割一塊肉。
胡危樓拿到了白紙黑字的會議紀要和指使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質疑西天取經的必要性。
觀音等人以為胡危樓為了收取好處費,許久不肯啓動西天取經項目,其實那些時間是胡危樓費盡心思争取來的。
那在直播中質疑小乘佛法,質疑雷音寺的老和尚是胡危樓和天庭花了偌大心思才安排的。
任觀音如何嚴格調查,都絕對調查不出那老和尚與天庭或者胡危樓的關系。
因為那老和尚從頭到尾不知道自己成為了一枚棋子。
那老和尚以為自己會生出質問小乘佛法之心,是苦修小乘佛法,心智堅毅通達的結果……
卻不知道街上那個嘆息“既然佛法無邊,普度衆生,為何世道還這麽亂?”的路人甲其實是申公豹變化的;
也不會想到那個在佛前痛哭“為何我日夜苦修小乘佛法,卻不能度人度己,這佛法是真還是假”的婦人其實是瓊霄變化的;
也不會想到那在他面前大口吃肉喝酒,笑談“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的和尚其實是碧霄變化的;
也不會想到天庭為了尋找一個對小乘佛法執着到冥頑不靈的和尚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也不會想到他是天庭從幾十個目标人物中嚴格審查了幾十遍删選出來的;
更不會想到寺廟現場至少有十五個與他同樣在毫不知情中經過了天庭幾十遍删選的、頑固支持小乘佛法的和尚,哪怕他不曾提出質疑,這十五個和尚也會提出相同的質疑……
那老和尚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覺中被胡危樓的安排影響了心智,觀音又如何調查得出來?
胡危樓沒想借着那老和尚毀滅西天取經項目,她的原定計劃非常簡單。
那老和尚在直播中提出對小乘佛法能否普度衆生、佛祖為何要傳下小乘佛法等提出質疑,動搖了無數有心向佛的人的心後,胡危樓就發破解方式給金蟬子,由金蟬子化解危機,取經項目順利繼續。
如此,“磕磕絆絆”的取經開場順利達成;金蟬子的好感達成。
胡危樓贏兩次。
但忽然冒出來的李建成卻不是胡危樓安排的。
雖然一切與胡危樓的計劃大差不差,李建成卻令胡危樓萬分警惕。
這個家夥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
胡危樓方才對李建成的質疑全是真心話,一個鬼魂怎麽就輕易進了佛光照耀的寺廟,怎麽就确定他能夠“出彩搶戲”?
孤注一擲也不是往大海裏扔的。
胡危樓确定李建成的背後一定有人,會是誰?
胡危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天化。
劉星與一群天庭官員認為黃天化不會如此愚蠢,在天庭和雷音寺聯合項目中搞鬼,胡危樓卻不這麽想。
誰能想到敵軍兵臨城下,一群達官貴人堅決不肯捐錢充饷,寧可城破後被敵人抄家滅門呢。
誰又能保證黃天化不會被仇恨蒙住了眼睛,不考慮自己的下場,一心要破壞西天取經打擊她呢?
左右必須調查李建成的背景來歷,順手調查黃天化有何不可?
胡危樓真心對觀音道:“若是調查李建成需要什麽人手,觀音大士只管開口,胡某一定竭盡全力配合。”
“不管背後是誰,一定一查到底,絕不縱容。”
觀音笑眯眯地點頭:“那就有勞胡都給事中了。”
胡危樓看着觀音的笑容,心中一動,陡然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作者有話說:
PS:注1. 出自今何在《悟空傳》。注2.歌詞截取自《孤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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