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卷簾大将絕不屈服 英雄悲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卷簾大将絕不屈服 英雄悲歌
【……那黑衣人厲聲道:“那就去死吧……”
白光中成千上萬的飛劍激射而出,在卷簾大将聲嘶力竭地慘嚎聲中,将卷簾大将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切下。
七八頭餓狼撲到卷簾大将腳下,争奪吞噬他的血肉。
片刻間,卷簾大将的肋骨已經血肉盡去,成為了白骨,而空中激射的飛劍卻仿佛無窮無盡。
那黑衣人獰笑道:“桀桀桀!你現在怕了吧?你就是叫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你只有老老實實招了,你就能免受這無邊的痛苦。”
卷簾大将臉上的肌肉已經被割掉大半,露出半截頭蓋骨,他的聲音中帶着劇痛,與決然:“若是我一人受此劫難,就能挽救三界衆生,縱然我每日被淩遲千萬遍,我又有何苦?”
那黑衣人大怒:“好,好,好!”
“我便成全了你。”
“一個月後我再來見你,希望那時候你的嘴依然是這麽硬。”
飛劍淩空,血肉飛濺中,卷簾大将聲嘶力竭地慘嚎:“賊子!我是天庭卷簾大将,絕不會向賊子屈服!”
“為了天庭,為了三界,為了世界和平,我白死也無……”
飛劍已經割掉了卷簾大将的舌頭,将他的言語淹沒在血水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卷簾大将身上的血肉盡數被割下,渾身上下成了一具森然的白骨。
飛劍盡數飛回了白光中,那七八只餓狼似乎吃飽了,舔着地上的鮮血,緩緩趴下。
卷簾大将身上泛起白光,白骨上漸漸長出血肉。
狼群漸漸焦躁,仰天嚎叫。
白色的光團再次射出飛劍割下卷簾大将身上的血肉。
卷簾大将再次慘嚎,眼中的堅定卻不曾弱了半分……】
某個城隍廟前,無數人或驚恐或贊嘆地尖叫。
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字腳軟得像面條一樣,癱倒在地,眼睛已經緊緊閉上,但那血腥的淩遲鏡頭依然在腦海中清晰無比。
偶爾有附近的百姓的衣角觸碰到他的身體,他都劇烈顫抖,似乎水鏡中的飛劍切割在他的身上。
幾十步外,幾個十來歲的男孩渾身發抖,驚魂未定,淩遲的畫面對成年人都太過血腥,何況十來歲的孩子?
一個男孩忽然指着附近一個女孩子低聲道:“看,她一點都不怕……”
一群男孩一齊轉頭望着那臉上毫無懼色,興奮地看着淩遲的女孩子,眼神中沒有對膽大者的敬佩,唯有對變态的懼怕。
人群一角,一個男人重重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叫道:“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天庭的軍事機密我知道……天庭有哪些人潛伏到了魔界,我也知道……可是,我絕對不會說。”
這句話簡直是鐵骨铮铮。
附近好些人重重點頭,自古以來被抓的時候嘴硬,豪氣萬丈,動刑後吓得屎尿齊流,迫不及待做叛徒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大唐開國元勳之中多有不等動刑,一旦被抓就立馬投降的宵小之輩。
比如尉遲敬德,屈伏通,魏征,李靖……
哦,李靖是在刑場投降的,比受刑後就投降的人骨頭硬一些。
有人咋舌:“淩遲啊,一遍已經夠慘了,每天三次,這只有鐵打的人才受的住。”
衆人紛紛附和,誰還沒有摔倒受傷過?那摔倒受傷已經令人痛得慘叫出聲了,何況淩遲?
一個老人得意地道:“我年輕的時候見過淩遲……”
他眼中滿是回憶,道:“被淩遲的賊子才被切了幾刀,就慘叫着求給個痛快……”
衆人羨慕地看着那老人,然後心中頗有得意和歡喜,自己好歹也是見過淩遲的人了,可以向子孫後代吹噓一輩子。
人群中,一個男子不時與附近的人附和幾句,時而贊嘆卷簾大将的鐵骨铮铮,對天庭的無限忠誠,時而膽戰心驚,原來淩遲是這麽血腥和可怕的。
混在人群中,那男子與周圍的百姓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
但那男子根本不是人,他是菊花精。
一個小小的,剛剛能夠化形的精怪,一個不認識幾個妖魔鬼怪,連三界修煉者都有的通訊器都沒有的,消息極其閉塞的小精怪。
那菊花精混在人群中,每日與凡人一樣打工,吃飯,交談,社交,一起聚在城隍廟前看取經“轉播”,也真心地為神仙妖魔的世界而驚嘆。
若不是從取經“轉播”中親眼所見,他怎麽會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強大的法器,可以将天庭的卷簾大将淩遲拷打。
菊花精心驚膽戰,神仙的世界似乎太過危險了,他還是潛伏在人間多待幾百年為好。
城隍廟的另一個角落,當地城隍皺眉打量着菊花精,這個妖精的道行真是太淺了,而且看模樣似乎完全不懂天庭定下的規矩。
城隍無聲嘆氣,竟然有這麽多遠離天庭法則的野生妖精,看來三界大摸底果然有繼續的必要。
不過,那菊花精身上沒有一絲黑氣,看來沒有吃過人,只要他教了菊花精天庭法則,菊花精應該不會為禍人間。
……
【……一道人影緩緩在洞窟中現身。
來人一揮手,空中的飛劍,地上吞噬血肉的狼群,陡然靜止不動,然後化為灰燼。
再一揮手,穿透卷簾大将的鎖鏈消失不見。
那人輕聲道:“我來遲了……”
已經是半具白骨的卷簾大将睜開眼睛,眼中射出歡喜的光芒,道:“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深深嘆息,道:“不想你受了如許多的苦……”
卷簾大将大聲道:“末将沒有向魔族出賣天庭!”
太白金星微笑道:“我知道,玉帝知道,天庭知道。”
“我就是奉玉帝之令,前來帶你回天庭。”
縱然在千刀萬剮的時候都不曾流下淚水的卷簾大将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哽咽道:“那就好……末将沒有辜負偉大的玉帝和天庭……沒有辜負三界衆生……”
太白金星嚴肅道:“你莫要激動,我且為你療傷。”
拂塵輕甩,一道光芒籠罩住了卷簾大将的白骨,卷簾大将的肌肉漸漸生長。
忽然,一道黑光從白骨中激射而出,直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大吃一驚,一掌擊出,黑光化為點點光芒消失不見。
而卷簾大将的白骨中卻有無數黑光隐隐。
太白金星臉色微變,仔細查看,嘆了口氣道:“卷簾大将,你已經……你已經……”
卷簾大将舉起自己的白骨手臂,慢慢地,平靜地道:“……是魔氣……原來那人在我身體內留下了魔氣……”
卷簾大将平靜地看着太白金星,道:“末将已經魔氣入骨……我已經沒救了……”
卷簾大将微笑着道:“在我入魔前殺了我。”
他盤膝坐下,擡頭看着洞頂,笑道:“太白金星,勞煩你将我的骨灰灑在凡間的每一處。”
“這不完美的凡間是我畢生守護的地方啊。”
卷簾大将緩緩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城隍廟前,無數人低聲抽泣,眼中帶淚。
英雄隕落,安能不流淚?
有人機靈無比,猜到了劇情,大聲道:“別擔心,太白金星一定會救他,觀音一定會救他,雷音寺一定會救他!”
無數人恍然大悟,大聲道:“沒錯,觀音一定會救他!”
悲傷的氣氛一掃而空,歡呼聲響徹一片。
一角,城隍臉色鐵青,果然用過一次的招數就會失效。
再好的套路一口氣用了幾次,是個人都猜到卷簾大将會加入取經隊伍了。
【……太白金星緩緩地道:“卷簾大将,世上有一處可以化解你骨髓中的魔氣……”】
城隍廟前,無數人大聲呼喊:“那就是雷音寺!”
【……太白金星道:“那就是雷音寺。”】
無數人大聲歡呼:“雷音寺!雷音寺!”
“太好了!”
“唐僧又多了一個弟子。”
城隍的臉色更青了,必須立刻彙報給取經項目組,劇情必須新穎,不然觀衆可能不買賬。
【……卷簾大将淚流滿面,顫抖着道:“若是我為了自己的性命投靠了雷音寺……我……我……我是不是就成了天庭的叛徒……”
“……偉大的玉帝會如何看我……我的師長會如何看我……我的家人會如何看我……我的同僚們會如何看我……”
卷簾大将的聲音顫抖:“我會不會被萬人唾罵?”
“我會不會被鑄成雕像跪在廟宇中?”
卷簾大将臉色慘白如紙:“……我這一生的清譽……”
“……我家人的名聲……”
“……我一生守護的三界衆生又如何看我……”
卷簾大将厲聲道:“我寧可死了,也不做叛徒。”】
無數百姓重重點頭,好些人唏噓不已。
大唐人最講究什麽?
活着講究享受,死了講究身後名。
縱使是帝王也無法逃脫這個追求,哪怕改史冊都要維護身後名。
一個百姓嘆息道:“不僅僅自己受罪,還要連累家人……還是死了好。”
一大群人點頭,家中出了叛徒,往輕了說,連累家中未出閣的女子的婚嫁,往重了說,九族消消樂。
另一個百姓輕輕搖頭,道:“只怕活着也是受罪……”
陰差陽錯,一生清名被毀,原本光輝高大的天庭忠貞将領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叛徒,這活着每一日都受着巨大的煎熬,生不如死。
又一個百姓目光深邃,道:“這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注2】
這詩句其實一絲一毫都不适合用來贊美水鏡中的卷簾大将,但一群百姓能夠懂得一兩句詩詞已經了不起極了,體會詩詞深意或者想出合适的描寫英雄末路的詩詞就太難為他們了。
一群百姓大聲附和,只覺卷簾大将的人生真是悲涼凄苦啊,比野菜糊糊都要苦。
【……太白金星看着淚流滿面,一心尋死的卷簾大将,神情漸漸變得嚴肅和冰冷,厲聲道:“你死了倒是容易,這三界的衆生呢?”
“這你守護了一生的凡間百姓呢?”
“魔族入侵凡間近在咫尺,你是想要看着凡間百姓被魔族啃食,被魔族奸//淫,還是被魔族吸乾//精血?”
卷簾大将一怔,呆呆地看着太白金星,道:“我……我……”
太白金星指着卷簾大将的鼻子厲聲道:“你為了你的名譽放棄了凡間百姓,這就是你所謂的對凡間百姓的守護?”
“在你心中,你的名譽比凡間千千萬萬個百姓的性命還要重要幾百倍?”
“你也敢自認為愛民如子?”
“你也配稱一生守護百姓?”
卷簾大将眼神渙散,怔怔地問道:“我沒有守護百姓……我沒有愛民如子……”
太白金星正色道:“只有天庭才能守護凡間百姓的平安嗎?”
“只有天庭才能對抗魔族入侵凡間嗎?”
“只有身為卷簾大将才能與魔族厮殺,守護凡間百姓,而入了西方教,從此就必須無視百姓的禍福,坐看魔族入侵了嗎?”
太白金星盯着卷簾大将的眼睛,嚴肅道:“你的道是守護凡間,與你是天庭的人,是西方教的人,是三界散修,又有什麽關系?”
“你的職業和身份只是行使你的道的工具,而不是道的本身。”
太白金星緩緩道:“佛亦是道。”
卷簾大将渾身巨震。
太白金星嚴肅道:“你顧慮得沒錯。”
“外人不知你是為了更多的守護凡間而投入西方教治病,只會以為你背叛了天庭,背叛了三界信任你的人。”
“你将背負惡名,永世不得翻身。”
“但這與你拯救的東西相比,不值一提。”】
鏡頭拉近,整個屏幕只有卷簾大将的臉。
【卷簾大将閉上眼睛,淚水滑落臉頰,在滿是血水的臉上留下兩道雪白的痕跡。
他猛然睜開眼睛,眼中精光四射:“是,不論我是在天庭,還是在西方教。”
“我的道不變,我守護凡間的心不變。”
“我就是我,我是卷簾大将。”】
無數百姓用力鼓掌,能夠看到英雄找到存在的價值,真心為英雄高興。
有人大聲叫道:“卷簾大将!卷簾大将!”
無數人附和:“卷簾大将!卷簾大将!”
【……卷簾大将與孫悟空鬥數十回合,不敵退後數步,卻沒有逃走,反而握緊了禪杖,厲聲道:“天庭只有戰死的武将,沒有退縮的武将!”
“必勝!必勝!必勝!”
發瘋般沖向孫悟空。
孫悟空一怔,跳開幾步,厲聲問道:“慢着!你是天庭的人?”
卷簾大将傲然看着孫悟空,大聲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天庭卷簾大将。”
他指着孫悟空,厲聲道:“你若能砍下了我的頭顱,只管向所有人炫耀,你斬殺了天庭的卷簾大将。”】
城隍廟前無數人贊嘆:“好一個卷簾大将。”
“不愧是天庭将領,有風骨,有傲氣。”
有人皺眉問道:“奇怪,不應該啊,為什麽卷簾大将會不認識齊天大聖?”
附近大多數人理都不理,誰有空管這種小事。
有人眼睛盯着水鏡,随口反駁:“白癡,齊天大聖被關了500年了,卷簾大将肯定是新來的。”
【……卷簾大将默默地看着唐僧,緩緩跪下:“師父。”眼角不甘又無奈的淚水滴落……】
城隍廟前又是一群人落淚,這一聲“師父”中的屈辱和不甘比野菜糊糊還要濃,還要苦澀。
水鏡中的景象漸漸暗淡,一道金光從無到有,從小到大,飛快擴大到整個屏幕:
【西天取經直播第九集完,明天同一時間盡情期待第十集。】
【金蟬子、孫悟空、天蓬元帥、卷簾大将、王小素的宣傳畫面再次出現。】
【幾個金色大字占據整個屏幕:西天取經。】
然而熟悉的《将軍令》鼓點卻換了新的歌曲。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注1)
“睜開眼吧,小心看吧,哪個願臣虜自認?”
“因為畏縮與忍讓,人家驕氣日盛……”
“……歷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
“……萬裏長城永不倒,千裏黃河水滔滔,江山秀麗疊彩峰嶺,問我國家哪像染病……”
“……沖開血路,揮手上吧,要致力國家中興……”】
無數百姓聽着雄壯的歌曲,熱血沸騰。
聯想卷簾大将、魔族入侵等等,只覺卷簾大将寧死不屈的形象躍然眼前,忍不住大聲叫好。
有人振臂高呼:“身為凡間子民,若是魔族入侵,自然要與魔族血戰到底。”
一大群人附和:“血戰到底!”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身邊的人:“長城是哪座城?黃河是哪條河?”
身邊的人同樣不知道,一輩子沒有離開過出生地50裏,認識的人大多都是在同一個村同一個鎮待了幾輩子的老實本分人,哪裏知道長城和黃河?
但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自己待在北海益都城也不錯,彌河的水又清又甜,何必去“長城”喝“黃河”水。
……
西天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內,觀音大士一臉嚴肅:“胡都給事中,收徒弟的劇情确實同質化太嚴重了。”
用不着東土大唐各處彙報百姓反應,看直播時的彈幕就知道了,無數人看個開頭就知道結果了。
胡危樓拍桌子:“收服高手不都是這樣的劇情嗎?沒有一大幫能打的弟子,怎麽顯示佛法的偉大,怎麽去西天?”
“再說卷簾大将遠赴西天取經不是早就人人皆知了嗎?每日取經開頭和結束的畫面劇透得明明白白,有什麽好驚訝的?”
胡危樓怒不可遏:“休要理會那些彈幕,那是極少數敵對分子故意找茬,惡意摸黑西天取經直播。”
太白金星嘆氣:“觀衆都不是笨蛋,不好忽悠啊。”
“不過這是最後一個弟子了,總算在觀衆厭煩之前結束了收徒。”
胡危樓重重點頭:“這一屆觀衆太差了!”
取經項目組幾百人一齊附和,最後一個弟子圓滿收入金蟬子麾下,以後只有一路斬妖除魔的劇情了,那些對收弟子劇情重複的人愛看不看。
金蟬子微笑,終于要輪到主線劇情了,他的高光時刻又到了。
雲霄悄悄發私信給金蟬子:“民間多有百姓高呼‘觀音會救他,雷音寺會救他’。”
金蟬子微笑看完,删除了信息,心中氣血翻湧,為什麽不高呼“唐僧會救他”?
觀音才出現多少次?
唐僧出現了多少次?
唐僧的份量竟然沒有觀音重嗎?
他平靜地看了一眼卷簾大将,心中想的都是觀音。
卷簾大将在白天直播完之後,一直在回複近侍老朋友們的祝賀信息。
每個老朋友都在為他的高光時刻點贊和歡呼,一個寧死不屈,為國為民的近侍形象簡直完美。
玉帝和天庭的大佬們看了直播後肯定會想起卷簾大将的過往和忠誠,雖然不會撥亂反正,卷簾大将重回近侍職務,但有這份情誼和惋惜在,卷簾大将算是簡在帝心了,日後必然福澤連綿。
卷簾大将心中滿滿的得意和歡喜,這個人設果真是完美極了,若是卧底雷音寺失敗,他也能風光回到天庭。
有今日的劇情在,天庭有幾人敢質疑他的忠誠?
只要有回到天庭的退路,在雷音寺卧底“三年,三年又三年”,又有何妨,拿兩份工資不香嗎?
卷簾大将挺起胸膛,充滿感激地看了一眼胡危樓,基層官員雖然缺乏紀律性,但是人情味是真的濃啊。
……
取經第九集直播再次完美結束,伏虎羅漢如往常般站在角落,胡危樓不斷向他使眼色。
伏虎羅漢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大驚,以光速翻看了晨報,确定第十集所有的細節都已經核對過了,副本魔王、龍套、物品,哪怕是道路上的一棵樹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一絲問題。
他心中安定了一些,忐忑地走到胡危樓身邊,低聲問道:“胡都給事中,可是出了什麽差池?”
胡危樓搖頭,一臉的為難,道:“我尋你是為了其他事……”
伏虎羅漢臉上瞬間有了笑容,原來是胡危樓找他辦私事啊,鎮定道:“阿彌陀佛,胡都給事中只管說,貧僧一定會盡力辦到。”
胡危樓能夠找他辦什麽事?
頂多就是要修改劇情,安排幾個龍套角色,只要不過分,答應她就是。
胡危樓皺眉道:“你還記得前幾日客串的黑熊精嗎?”
“他的尾款還沒到。”
伏虎羅漢這回是徹底放心了,笑道:“或許是那小子剛入職,近日忙于公務,耽誤了。”
伏虎羅漢對胡危樓的財迷屬性真是鄙夷極了,也就是晚了幾日到賬,至于如此緊張嗎?
果然暴發戶就是暴發戶,身上缺少真正的貴族的底蘊和體面。
伏虎羅漢微笑着道:“胡都給事中只管放心,貧僧會叮囑他的。”
胡危樓怔怔地看着伏虎羅漢,忽然笑了:“那這事就有勞你了。”
伏虎羅漢微笑合什,為了這點芝麻綠豆都不算的事情浪費了生命中珍貴的幾十彈指時間,真是令人唏噓。
作者有話說:
PS:注1.歌詞截取自《萬裏長城永不倒》。注2.這首詩作者杜甫雖然也是唐朝的,但比“取經”時間晚了百年,本文中提前。-----------好久不在JJ寫文,竟然忘記了榜單是要申請的……瀑布汗,怪不得都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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