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是非只為多開口 禍從口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是非只為多開口 禍從口出
大海航行靠舵手,西天取經項目立項之後最重要的是決定誰是項目負責人。
天庭下令,“西天取經”是天庭和西天的超級大項目,是整個天庭的機遇和挑戰,天庭吏部必須盡快決定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盡快推進項目。
吏部尚書緊急召開吏部擴大會議,所有吏部官員不論是在出差,還是在公休,一律回吏部開會。
一群吏部官員一聽由吏部決定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和項目細節,莫名其妙極了。
西天取經項目是西天和天庭合作項目,根據職責劃分,要麽是禮部的工作,要麽是工部的工作,關吏部P事?
有官員眼中精光四射:“無恥!這是甩鍋!”
一大群吏部官員重重點頭,西天取經項目是近千年來天庭最大項目,牽涉到的利益和權力簡直無法計算,哪個大佬不想将西天取經項目攬在懷裏?
超級大佬們争奪太激烈,玉帝扛不住,所以只能權力下放到吏部,由吏部出來頂鍋。
一大群吏部官員憤怒極了,沒想到玉帝的下限也這麽低。
有吏部官員哀嘆道:“人在天上飛,鍋在背後追!吏部必須嚴詞拒絕決定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的任務。”
一大群吏部官員用力點頭,吏部決不能背黑鍋。
吏部尚書神情平靜,看不出喜怒:“這是天庭的一致意見。”
一群吏部官員理解了,六部其他部門背後有超級大佬,而吏部沒有。
一群吏部官員擡頭看天,鍋到了頭頂,不可能再甩回去,這如何是好?
吏部尚書心平氣和地道:“主持西天取經項目是挑戰,也是機遇。”
“要是我們操作好了,就能在天庭有更大的話語權,能夠讓六部都知道我吏部作為六部第一部實至名歸。”
一群吏部官員熱血澎湃:“沒錯!吏部一定可以彎道超車!”
“且聽龍吟!”
吏部尚書笑眯眯地道:“諸位認為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誰比較适合?”
一群吏部官員又不傻,玉帝甩鍋給吏部,吏部尚書甩鍋給提議的人,腦子有病才主動背鍋呢。
吏部尚書瞅瞅安靜的官吏們,微笑道:“若是毛遂自薦也可以,吏部舉賢不避親。”
一群吏部官員更沉默了,老子還沒活夠呢。
吏部尚書眼見會議室一片寂靜,大怒,變出幾百只複眼,淩厲的目光如激光般掃過所有吏部官員,厲聲道:
“為了西天取經項目,為了天庭,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吏部,為天庭分憂的嗎?”
一群吏部官員繼續裝死。
吏部尚書指着衆人怒斥:“天庭養士八千年,仗節守義正在今日!汝等要做懦夫嗎?”
一群吏部官員鄙夷極了,就這麽幾句話也想找人背鍋?
無數吏部官員知恥後勇,大聲呼喊:“當為天庭謀!”
然後或低頭看腳趾,或抓耳撓腮,或扯頭發,或雙目發直,或皺眉喃喃自語,用心之深,思謀之遠,盡浮臉上。
吏部尚書瞅瞅安靜的會議廳,無奈極了,這年頭小官吏都學精了,畫餅不吃,渾身長滿眼睛監督也吓不住。
他只能下血本了:“誰的主意好,加薪,晉升,臨時工直接轉正!”
會議廳內歡聲雷動,然後繼續裝死,不出紅頭文件,誰信你空口白牙的承諾?
當年信你“好好乾,提拔你當副科長”的家夥累得吐血,躺在病房中看着空降的副科長時,殺氣濃烈得蟑螂都不敢靠近。
時間不斷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胡危樓瞅瞅四周密密麻麻的吏部官員,料想自己官卑職小,吏部尚書絕不會注意自己,不如悄悄溜了。
她努力蜷縮身體,緩緩向後挪動,眼看沒人注意,就要出了會議室,忽然聽到吏部侍郎冷冷地問道:“胡危樓,你去哪裏?”
會議廳內所有目光聚集在胡危樓身上,好些人憐憫極了,這麽重大的會議敢溜不稀奇,但是被抓住就太可憐了,肯定要作為典型的。
胡危樓緩緩回頭,對上吏部侍郎陰冷的目光,以及吏部尚書即将爆發的眼睛,平靜地道:“卑職正要去更衣。”
吏部侍郎厲聲道:“都什麽時候了,大家都在為了吏部的未來心急火燎,你卻只想着更衣!”
“這裏這麽多人,為什麽只有你要更衣?”
“你早不更衣,晚不更衣,到了下班時間就要更衣,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沒把自己當做吏部的一員?”
吏部尚書重重點頭,雖然更衣這種事情不太好控制,但是自己焦頭爛額的情況下看到一個小官吏悠閑無比,就是忍不住怒火上升。
胡危樓笑了:“不就是決定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嘛?這有何難?”真不明白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要開這麽久的會。
話一出口,臉色大變,後悔極了,沖動是魔鬼!
果然,吏部侍郎眼睛精光暴漲,笑着道:“原來胡危樓竟然有此才華,為何不早說?”
“來,來,來,你且說說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誰比較合适?”
胡危樓轉頭瞅瞅吏部尚書炙熱的目光,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只要說出一個人名,吏部尚書立馬就會寫報告發給玉帝,特別備注“推薦人胡危樓”。
然後……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玉帝都不敢吭聲,她有999個腦袋?
胡危樓再瞅瞅一群小官吏兔死狐悲的眼神,咬牙,這是要逼胡某發飙?
她挺直了腰杆,氣勢勃發,淡淡地道:“有人喜歡吃酸的,有人喜歡吃辣的,我之蜜糖,彼之砒//霜,我等不知誰有意,誰無意,何苦難為他人?”
“以卑職之見,不如公開競聘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
“有意之人自然會報名,無意之人自然會遠避,我吏部只要坐看結果就好。”
吏部侍郎冷冷地看着胡危樓,狗屎,真的被她想出好主意了。
吏部尚書大喜,這個建議就是赤//裸裸地把鍋再甩出去,所有事情放到臺面上,大佬們自己去角力,吏部誰也不得罪。
他瞅瞅精氣神大變之後的胡危樓,果然人到絕境就會爆種啊,以後要多逼她幾次。
吏部尚書紅光滿面,大聲道:“來人,将會議結果上報玉帝。”
……
玉帝看着吏部的奏本,笑道:“公開競聘?倒是新鮮。”
一群高官微笑點頭:“吏部的主意還是很有趣的。”
歷來只有上級指定下級辦事的,何時有下級競争上崗的?真虧吏部想得出來。
玉帝儀态莊嚴,道:“就這麽定了。”
……
某個角落,胡危樓與王小素躺在雲朵上曬太陽,不對,吸取日月精華。
雲霄急急忙忙趕到,埋怨道:“你做得好事!整個天庭都快鬧翻了。”
史無前例的競争上崗在天庭引起了滔天巨浪,到處都有人在讨論此事。
有人笑鬧着要報名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
有人唾沫橫飛指點江山,猜測誰會奪得頭籌;
有人覺得違背祖制的競選就是數典忘祖,開歷史倒車……
雲霄怒視胡危樓,天庭比大鬧天宮還要熱鬧,導致這一切的人卻在舒舒服服曬太陽。
胡危樓繼續閉着眼睛曬太陽,悠悠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天庭有多熱鬧關胡某P事?
胡某只是世界的旁觀者和記錄者,假如一定要再添加一個身份,那就是世上最聰明最智慧最厲害最潇灑最強大的上天入地唯我獨尊神。
王小素點頭,小手亂搖:“天庭沒有毀滅就不要吵我。”
仙桃和金丹一起吃果然效果更好,全身都是充足的靈氣,就是太過舒服,有些想睡覺。
雲霄怒視兩人,忽然笑了,溫和地道:“吏部侍郎黃天化也報名了。”
胡危樓垂死病中驚坐起:“什麽!那家夥也報名了!”
雲霄掩嘴微笑,誰不知道吏部侍郎黃天化與胡危樓互相看不對眼,聽說就是黃天化抓胡危樓典型,這才有了“競争上崗”。
王小素憤怒握拳:“黃白癡必須死死死!”賣力呲牙,樓樓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胡危樓匆匆趕到吏部打聽,黃天化果然報名了“西天取經”項目負責人競選。
一群小官吏認真地提醒胡危樓:“要是有機會,趕緊換部門吧。”
黃天化本來就是吏部侍郎,要是再立功,百分之百成為吏部尚書,胡危樓不死就沒天理了。
有官吏勸道:“你與黃侍郎只是意氣之争,又不是死仇,沒什麽化解不了的,不如你好好準備禮物,态度誠懇道歉,黃侍郎自然會大人有大量。”
各種小道消息都說孫悟空被抓前送了胡危樓不少仙桃用于打點,胡危樓此刻多半還有仙桃剩下,黃天化看在仙桃份上有什麽不能原諒的?
好些小官吏點頭,雖然道歉過程多半是當衆下跪舔鞋子,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胡危樓姿态低,黃天化總不能趕盡殺絕的。
胡危樓臉色鐵青,沉默許久,神情猙獰:“林沖忍了又忍,終究要上梁山,胡某難道也要受盡屈辱再上梁山?”
“胡某要學李逵!”
一群小官吏唉聲嘆氣,打擊太大容易令人喪失理智,小小九品官胡危樓有什麽能力與吏部侍郎黃天化叫板?
有官員認真扯住胡危樓的衣角,道:“君一定要多堅持些時日。”
最近手頭不寬裕,汝要是嗝屁了,吾實在沒錢包白包,汝多支撐一兩個月再死,吾每天節衣縮食,再借一些銅錢,好歹送個體面的白包。
好幾個官員掩面痛哭,君且放心去吧,汝之妻女吾養之。
胡危樓厲聲道:“哭什麽!胡某還沒死呢。”
她仰天怒吼:“胡某也要參加競選!”
一群官吏哭得更大聲了,這就瘋了?悲哉哀哉!
作者有話說:
2026.02.21. 19:35 自查修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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