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香水

第109章 第 109 章 香水

除了玫瑰香水, 下一步做茉莉香水。段道玄選了二十畝田種茉莉花。茉莉香氣濃，所以羊苴咩城人喜歡頭上戴茉莉花。如果做成茉莉香水，也能得到市場歡迎。不過茉莉花生長需要時間, 做茉莉香水至少是明年的事了。

玫瑰露在羊苴咩城上流階層火爆，人人都以有一瓶玫瑰露為榮, 不斷有訂單飛向段家。有段時間，段道玄和耀姐兒天天出去送貨。

有一回，段道玄給中國公夫人送貨。這位夫人身份不一般，是皇帝和王皇後的女兒，被封為昭慶公主。高皇後死後，皇帝想立王美人為後, 但怕高家不高興，便把昭慶公主嫁給中國公。

昭慶公主才二十來歲，正是喜歡玩的時候, 所以一聽玫瑰露就買了：“這玫瑰露和外國進口的沒有多大差別，都不錯。”

段道玄：“公主喜歡就好。”

昭慶公主可以說是皇室裏最風光的公主了，所以生活奢侈，有人說她會用玫瑰露當洗臉水。段道玄沒有親眼見過, 但她正看見昭慶公主用玫瑰露喝：“小玉, 你去拿些蜂蜜過來兌在這玫瑰露裏。”玫瑰露和現在的玫瑰香水不一樣，純天然，沒有加別的。

段道玄見狀大吃一驚。這玫瑰露雖然是她做的, 她有方子, 在家能做不少，但也不敢這麽奢侈。昭慶公主果然奢華。

昭慶公主和別的貴婦不一樣，她買玫瑰露不是幾瓶幾瓶買的，而是直接讓段道玄每個月送三十瓶。段道玄更驚訝了：“一個月就要30瓶？”怎麽用得這麽快？難道她真的用玫瑰露洗臉？

昭慶公主漫不經心道：“30瓶也不多, 我自己用用，再送給別人或者下人，很快就用完了。”這倒是實話，昭慶公主既是皇帝姐妹，又是中國公夫人，應酬非常多。按照慣例，昭慶公主不必和段道玄說話，她是因為看在玫瑰露難得才願意見段道玄一面。

昭慶公主看完玫瑰露提出一個新要求：“雖然你們的玫瑰露很好，但我也喜歡香膏和香粉，能不能做？”

段道玄：“可以有。”但她只打算做玫瑰香膏。方法和荷花茶類似，是用油脂吸附玫瑰花的香味。最底下鋪一層豬油，上面鋪一層玫瑰花瓣。一夜過後，玫瑰花瓣的香氣就附在豬油上面。

但只做一次不夠香，所以要多次重複。段道玄因為是用夏天收獲的香水月季做的，怕香味比春天的月季淡，就重複了十幾次，用了十斤玫瑰花瓣才做好一斤香膏。

做好的玫瑰香膏裝在乾淨的小瓷盒裏，好看又方便，價格比玫瑰露便宜，一盒兩百貝，也貼了滿庭芳的品牌。

玫瑰香膏如數給了昭慶公主，她用指甲挑了一點，抹在手上，見香膏乾淨柔滑，沒有雜質，香味又好，很是滿意：“不錯，像玫瑰露一樣香。”

段道玄建議：“冬日乾燥，公主可以用香膏滋潤肌膚，還能留香。”公主聽了更加滿意。

這時，下人報夏賣婆來了。昭慶公主是一副欣喜的樣子：“快請她進來。”

段道玄暗自嘀咕，她不知道這個夏賣婆是誰，但公主居然這麽喜歡她，自己都得等公主和她談完才能繼續說玫瑰香膏的事。難道夏賣婆的東西比香水更好嗎？

沒過多會兒，一個老婆子就進來了。她雖然名為賣婆，但穿的是絹衣，看來生意不錯，只是不知道她賣什麽産品？

段道玄正疑惑着，卻見夏婆子從籃裏掏出一束毛筆，一一向昭慶公主介紹：“公主萬福。老身這次又帶了幾支毛筆，這個羊毫的可以漲財運，那個紫色的可以讓小兒不會夜啼……一支是1600貝。”

段道玄：“……”怎麽會有這種人？公主怎麽會買？罵她一頓還差不多。

可昭慶公主欣喜萬分，像看稀有的珠寶一樣欣賞這些做工不同的毛筆：“夏婆子，你有心了，我等會兒就用那支紫毫寫佛經叫我兒不再夜哭。對了，我最近食欲不振，你有沒有能解決這個的毛筆？”

夏婆子堆起笑容：“有的，公主。我剛才忘了說，這支能漲財運的毛筆也對胃有好處，公主用它寫字就可以改善食欲了。”

段道玄大開眼界！雖然她以前也被同行說黑心，但是她沒有想到還有比她更黑的，真是自愧不如。這麽普通的毛筆都能賣掉1600貝，相比之下她賣香水都聽着可憐了。段道玄的目光轉向昭慶公主，考慮要不要給香水也編個轉運的功能……

但夏婆子注意到她了：“這位娘子是？”

段道玄忙介紹自己是賣香水的。誰料夏婆子眼睛一亮，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巧了，我也聽說了娘子的玫瑰露，正想買兩瓶。既然今天有緣和娘子相遇，不如我們以物易物，我用這支毛筆和你換玫瑰露吧？”

段道玄：“……”

昭慶公主笑道：“有意思，段娘子你說呢？”

段道玄終于明白當正常人就是不正常，擠出一抹笑：“不巧了，今天我是給公主送玫瑰香膏，所以身邊只帶了香膏，沒有帶玫瑰露。”

夏婆子：“香膏也行，公主喜歡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老婆子我就想沾沾福氣。”

段道玄含淚給了四盒香膏換來一個沒用的毛筆。她一看見它就心煩，路上扔了。

夏天過去，但羊苴咩城以雨季、乾季劃分一年時間，雨季還沒有過去。春天和夏天的月季都賣掉了，秋天的月季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收獲，所以段道玄在家享受悠閑時光。

家裏有一個好消息是天姐兒懷孕了。她剛說時還有點不好意思：“我比大姐先懷孕了，這會有什麽嗎？”

段道玄不解：“這能有什麽？”

天姐兒：“我聽小金說的。她說我們家就是大娘先生，大娘生完了才能二娘、小娘生，而且妹妹不能比姐姐生得多。”

段道玄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麽啊？我們家沒有這種規矩。誰先生都無所謂，反正都是你的孩子。”她都不知道家裏什麽時候有這種奇怪的規矩。

天姐兒又問：“我們姊妹之間都差了幾歲，那我要是生了，接下來幾年其他姐妹就不能生了？”

段道玄愕然：“怎麽會？只不過孩子們有年齡差帶起來比較方便。但你們要是真的生了，我們難道不養？”

于是天姐兒放心了。因為她是第一個懷孕的，所以得到了要當媽媽或舅舅的手足的熱情關懷。天姐兒搬回正坊住後，耀姐兒為了方便照顧她乾脆也搬了回來，晚上兩人就躺在一張床上小聲說話。

耀姐兒問天姐兒能不能感受到肚子裏的小寶寶在動，天姐兒老實地說沒有：“但它會聽見大娘唱歌的，對吧？”

耀姐兒沒好氣：“你就是想騙我唱歌吧？沒門。你小時候就是這麽騙我半夜擾民，害得我被罵了一頓。”

天姐兒捂住嘴笑：“哈哈。還有一次我們在被子底下小聲說話，但不知怎麽還是被二娘發現了，被訓了好久。”

一陣安靜後，天姐兒又悄聲問：“姐，我上回說的事你考慮了嗎？羅家村那個小夥子不好意思直接說，就叫我問。”

耀姐兒語氣猶豫：“這個嘛……”

天姐兒：“你是不是還怕常地主那樣的人家？”

耀姐兒承認：“那是自然。過了這麽久，我雖然緩過來了一點，有點想談戀愛，但還是有點怕。”

天姐兒：“那我幫你拒絕吧？你什麽時候願意了再說，別勉強自己。”

耀姐兒：“行。”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慧姐兒面無表情摸過來，把兩個姐姐吓了一跳：“你來乾嘛？這張床睡不下三個人。”

慧姐兒：“擠一擠就行了。”她用力擠在耀姐兒身邊，然後問：“你們在聊什麽？”

耀姐兒和天姐兒：“大人的事。”

慧姐兒哼一聲：“你們就比我大幾歲，有啥了不起的。”

耀姐兒笑了：“大幾歲也是大，我可以自己去城裏，自己去爬蒼山，你就不行。”

慧姐兒撇撇嘴：“好想長大。我要是早點出生就能随便玩了。為什麽娘先生你們，不公平。”

耀姐兒和天姐兒：“……”

又一陣窸窣聲。明姐兒抱着被子出現了，她不滿地說：“你們怎麽都背着我過來了？我也要躺這裏。”

于是床更狹小了。明姐兒擠着慧姐兒的胳膊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慧姐兒：“大人的事。”

明姐兒不感興趣：“我們還是說說給第一個孩子起什麽名字吧。”

天姐兒：“我還沒想好呢，想名字太難了，我估計我們得想一年。”

慧姐兒：“我有個建議，我覺得孩子的名字都是一個主題比較好，比如說這代都叫植物，下一代都叫寶石。”

耀姐兒：“嗯，也行，但得看看哪些字眼适合取名。我不希望像隔壁彭家的彭來錢一樣，太直白了。”

明姐兒好奇：“你覺得不直白的名字是什麽？”

耀姐兒：“富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