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香水

第108章 第 108 章 香水

段元熙拒絕了張夫人, 張夫人果然失望。不過段元熙不在意，這一次賣出四瓶玫瑰露就得了4000貝，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事不宜遲, 段元熙又閑聊了一會兒就去拜訪下一個客戶。這家客戶姓楊，雖然也接待了她, 但段元熙明顯感到人家的不耐煩，楊家只給她上了一壺茶，連盤茶點都沒有。楊夫人和她說話時，門外來來往往了兩三個丫頭婆子，都是找楊夫人說話的。

段元熙也理解楊家的冷淡，畢竟自己做席面的時候才和人家打交道, 現在突然上門，楊家很難不以為她是來借錢的。楊夫人願意抽空見她還是因為段元熙名氣大。但凡她弱一點，楊夫人都不會叫她進來。

所以段元熙換了策略, 不再寒暄，而是開門見山直接問楊夫人買不買玫瑰露：“我家新做了玫瑰露，香得很，夫人要不要試試？”

楊夫人這才起了興趣：“玫瑰露？那不是外國才有的香水嗎？”

段元熙：“正是那個玫瑰露。不瞞夫人, 我家的玫瑰露絕不輸給外國的玫瑰露, 一樣的做法，一樣的芳香。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試試, 喏, 這一瓶玫瑰露就送你了。”又掏出一瓶小樣。

楊夫人驚奇地看着這瓶玫瑰露小樣：“這就是玫瑰露？”珍稀的玫瑰露突然出現在楊夫人的面前，楊夫人還有些不敢相信。可她顫抖着打開瓶子，果然聞到了玫瑰花香。

她倒出幾滴灑在自己的手背上，不用貼近就能聞到濃郁的玫瑰甜香。可意外發生了, 這股香氣竟然讓她緊張的神經放松了。

楊夫人每天都忙，既要處理下人的事，又要忙着照顧丈夫和姬妾，所以腦子疲憊得很，但她聞到玫瑰露的香味後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大腦也不嗡嗡嗡響了。這真是怪事，所以楊夫人驚訝地說：“太奇怪了，我聞到玫瑰的香氣，反而好受了很多。”

段元熙笑道：“夫人，這不奇怪，這就是鮮花的療愈作用啊。”于是講了講玫瑰花對人有怎樣的好處。玫瑰花既然有好處，那麽玫瑰花露也是有好處的。

楊夫人很是動心，自然生起了買玫瑰露的念頭，可她目光一轉，突然看見桌上只有一壺茶，連個果子點心都沒有，這才想起來自己怠慢了。她故意罵下人：“好個懶惰的丫頭，我叫你給大娘子拿果子和茶點，你怎麽懶到現在？人家段娘子來了半天都沒有吃上一口點心，你這麽懶，小心人家罵你。”

那丫頭愣了一下，但沒有辦法，只好委屈地下去了。

段元熙撇撇嘴，這楊夫人也真是，現在才想起來應該好好招待她，但故意用她可能生氣來吓唬丫頭，不就是讓丫頭的怒氣轉向她嗎？但這點小事不方便點明，點明了反而襯得她小氣，段元熙只好忍了。

段元熙和楊夫人談買玫瑰露的事。一瓶玫瑰露只要1000貝，是奢侈品，所以楊夫人買一瓶還不夠，一瓶只能自己用，不方便拿出去炫耀，所以又多要了幾瓶。

和其他大戶人家一樣，楊夫人還是想賒賬：“先記在賬上，你年底再來收錢吧。”

但是段元熙堅定地拒絕了：“夫人，這玫瑰露的成本太高了，我們家資金有些緊張。況且很多老顧客都想和我買玫瑰露，但我覺得夫人更親近，不能不給你實惠。您看要是方便的話……”

段元熙最讨厭年底去要賬了。雖然有些人說賒賬對商家也有好處，因為貴族見賒賬就會忘記商品的昂貴，忍不住要很多東西，但也正因為他們要得多，花銷太大，所以年底要賬時總有部分商人吃虧。

何況很多貴族不講信用，別說大手大腳沒錢付賬，有錢也不按時付款。商人地位低，對他們保持信用沒什麽好處。對商人來說，他們也不好和貴族起沖突，反而得賠笑臉求人家還錢。當然也有商人樂意貴族不還錢，因為這是成本。

楊夫人聽了段元熙的話思索，玫瑰露确實稀少，段娘子家裏未必都有多少貨，如果她堅持賒賬，真有可能買不到玫瑰露，這才不情不願同意。

随後段元熙問楊夫人家裏其他房有沒有想買玫瑰露的，又買出去了十幾瓶。段元熙很是高興：“賣玫瑰露太賺錢了，一天就賺了二十個一千貝。”

就是貝幣太沉，有150斤重，她和天姐兒坐騾子不方便帶回去，只好雇了輛馬車。兩人帶着貝幣坐在車上，兩頭騾子跟在後面。

段元熙本來以為今天就這麽結束了，去城裏推銷的任務圓滿完成，賣了不少玫瑰露，其他貴族也會很快就會燃起購買的熱情……這一天很完美。

但旁邊坐着的天姐兒突然說話了：“大娘，這是哪條路？”

段元熙掀起簾子看車外，也覺得奇怪，大聲對車夫說：“師傅，這不是去木棉村的路吧？你繞路了？”繞路就要晚點才能回家，段元熙不喜歡。

車夫一開始沒有回答，照舊駕車。段元熙以為他沒聽見，又問了兩次，車夫才答：“巧了，這附近住着我舅爺，我順便去舅爺那裏拿東西。”

“哦。”段元熙心裏雖然有點不爽，但也沒說什麽。可是随着時間過去，段元熙和天姐兒認識的鄉路越來越少，心裏的恐懼越來越多。這個車夫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他舅爺家住這麽遠嗎？

段元熙忍不住又開口了：“你舅爺到底住在哪個村子？要是遠，你應該先把我們送過去，再去找你舅爺。”

車夫沒說舅爺是哪個村的，只說：“快到了，快到了。”此後段元熙不管怎麽說他都說快到了。段元熙讓他趕緊回去，他也不答應。

看着外面越來越陌生的景物，連人影都幾乎沒有，段元熙和天姐兒兩人生起警惕，暗道不妙。她們這次回來帶了150斤的貝幣，搞不好車夫看上了錢想搶劫，甚至殺人滅口，不然為什麽帶她們到這麽偏的地方？

可是她們還坐在馬車上，怎麽辦？段元熙看着女兒驚恐的神色，心裏反而不怵了，覺得今天怎麽也要殺出一片生路！于是反而對車夫喊話了：“誰派你來的？他開什麽價錢，我給雙倍的！”

車夫這回倒是有話直說了：“你家因為賣香水得罪了人，我只是奉命辦事。”

段元熙驚了：“雇你的人肯定沒給你多少錢，不然連一輛好點的馬車都不給你。你跟着他能有前途嗎？他不管給你多少錢，我都給雙倍，讓你早點攢上養老錢金盆洗手。”

車夫放緩了馬車速度：“可我已經拿過人家的錢了，就得替他辦事。”

段元熙：“你拿了他的錢再拿我的錢啊，誰規定不能拿雙份的？”

車夫：“……”

段元熙：“你偷偷把我們放走就行了，然後你逃到外地買房買田過自己的日子，比一輩子心驚膽戰強。”

車夫拿走車上所有錢，同意放掉段元熙母女，還告訴她們買家是常地主。段元熙有些意外，但常地主和她家有怨，是會這麽做。

段元熙和天姐兒步行回去，一路艱辛不必多說，家人知道後非常生氣：“常地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報複我們，我們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

段道玄思索：“要是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就好了，最好讓常地主家敗落，讓他不得不忙着處理自家的糟心事，而且不能叫他發覺是我們家乾的。”

段道玄想出一個主意：很多富二代敗落的原因是染上賭博，那麽找人引誘常地主的兒子賭博就行了。他一旦開始賭，不可能不把家産輸光。

常家大哥兒被賭場的人盯上了，他被那些無賴吹捧，頭一昏就上了牌桌。一開始都是贏，無賴們誇他是賭神，他就越來越飄，後面幾把都輸了。他不甘心，但輸得越來越多，一個晚上就輸掉了幾十畝土地。

常地主氣急敗壞：“我們家好幾代才攢起來的家業，你一晚上就輸掉了幾十畝地？這一次我給你擦屁股，以後就不行了。”

但是常家哥兒不服父親的管教又去賭場，逢賭必輸，不僅把家裏的田産輸了一大半，還欠了1000多索錢。常地主一氣之下中風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勉強能自己吃飯。但是他再恨兒子，也不得不賣地還賭債——常地主在鄉下有名望，但是到了城裏沒法和賭場講關系。

常地主賣地還賭債的消息成了鄉下的新聞，甚至有牙人來問段家要不要買常地主的地：“他家還有幾十畝好田哩，種水稻、種麥子都使得。常地主家敗落後，這邊最有錢的就是你家了，你家不買，還有誰買得起？”

但是段道玄笑眯眯道：“那就不用了。”她家給常地主送錢乾什麽？當然要看常地主因為還不上賭債一天比一天着急。

最妙的是，這就像常地主家當年用巫術迫害一樣，是一次完美的報複。常地主只能怪自己兒子，怪不了別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