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世界與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世界與真相
1.
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是旗木卡卡西意料之外的:
最開始,他只是在将火影之位交給漩渦鳴人後和邁特凱一起環游世界。
然後,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命運,他發現了一件帶土的遺物——
一個紫色的水晶球。
當初鳴人已經将其毀掉了,但黑絕後面又悄悄将其修複了。
“限定月讀嗎。”
半夜,在溫泉旅館之中,旗木卡卡西一個人泡在熱氣騰騰的溫泉池中。
他的手在水面之上舉着那個水晶球。
将水晶球對準皎潔的月亮,旗木卡卡西陷入了沉默。
因為限定月讀中的世界是“翻轉”的。
而如果他自己在這個水晶球中創造一個限定月讀的幻術世界,作為創造者,他可以自己選定翻轉什麽。
他有些想要創造一個限定月讀的幻術世界。
當然,他清楚月讀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在限定月讀的世界中待太長時間——
限定月讀的世界會讓進去的人逐漸忘記現實有關的記憶。
可他清楚,他确實心動了。
不是想彌補遺憾又或者獲得虛假的幸福。
他只是想再看一眼。
他想再看一眼宇智波帶土成年的樣子。
他記憶中的帶土大部分都是十三歲以前的孩童模樣,再然後就是他們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戰場上針鋒相對的時刻。
分別來的太快,而且是兩次。
重逢和并肩作戰的時光又太短。
距離第四次忍界大戰也過去十多年了,旗木卡卡西想要再看一眼宇智波帶土長大後的模樣。
而如果可以……
他還想看看帶土成為火影的樣子。
于是,那個月夜。
抱着心中無法放下的一絲執念,旗木卡卡西選擇了在水晶球中創造一個“限定月讀”的世界。
這個世界翻轉的部分就是宇智波帶土在神無毗橋之戰後選擇了回到木葉。
“鳴人後來和我說,你成為十尾人柱力的時候,他在你的內心世界看見了這個可能性。
“所以他才想着說服你、讓你最終和我們一起封印了大筒木輝夜。”
對着那個紫色的水晶球,像是對着故人敘舊一樣,已經年近五十、眼角有了皺紋但總體看着不過三十多年輕模樣的木葉六代目火影喃喃着。
“既然這是你的東西,而且你還用他給鳴人創造過一個幻術世界……”
頓了頓,旗木卡卡西最終說道:
“那就創造一個你想象中你當初做了另一種選擇的幻術好了。”
話音落下,旗木卡卡西對着這個本來就被帶土和黑絕改造過的水晶球使用了幻術。
随後,他的意識進入了這個世界之中。
他頂替了這個世界的旗木卡卡西的身份。
就像鳴人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和卡卡西談起帶土或者說面具人相關時說過的那樣,進入這個世界之後他不會有這個世界中“自己”的記憶。
而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是找到并解決這個世界最為扭曲的那個部分。
最扭曲的部分并不等同于幻術世界中翻轉了現實的部分,鳴人不需要糾正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活下來這件事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所以旗木卡卡西打算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也不需要親手殺死帶土,或者讓帶土去執行月之眼計劃。
然後,意外出現了。
時至今日旗木卡卡西依舊認為他會被困在這個世界中不知多少年都是因為他當初太過貪心了:
如果只是想要再見到帶土一面,他又何必設計一個宇智波帶土成為五代目火影的世界?
其實哪怕只是讓他在忍者學校中和帶土、琳、阿斯瑪還有月光疾風等等後來相繼離別的同伴一起上一堂課都已經夠了。
但,因為他将這個“限定月讀”世界的翻轉設計為“宇智波帶土回村并成為了五代目火影”。
他被困住了——
或許是因為他從心底一直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帶土死了,他這次死亡是真的死了并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個本該有一個“五代目火影宇智波帶土”的世界出了問題。
在神無毗橋之戰之後,在現實中走上月之眼計劃的帶土和這個世界中應該回村的帶土都不存在了。
他就像是真的死在神無毗橋之戰中一樣,再無蹤跡。
可如果只是這樣,其實旗木卡卡西不至于沒法離開這個世界。
畢竟離開這個世界需要解決的“扭曲”并不等同于“翻轉”。
把旗木卡卡西困住的還有他的另一個發現:
他發現,月讀世界是真實的。
這是一個基于他的幻術所誕生,但在誕生之後已經成為了比他原本所在世界等級更低、更脆弱的真實世界。
他原本所在的世界不需要任何類似錨點一樣的東西也會自然的存在着。
可這個世界不行。
這個世界必須有一個成為五代目火影的宇智波帶土。
只有在這個世界中的宇智波帶土像旗木卡卡西創造這個世界所想時那樣成為了五代目火影,完成了夢想,在幸福和愛中壽終正寝,這個世界才會徹底穩定下來。
“如果我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就會毀滅啊……”
在發覺這件事的時候,旗木卡卡西感覺到了一股從頭到腳的涼意。
這件事是只有他能做的:
他試過用他在這個世界造物主一樣的權限“創造”出一個“帶土”,但他每一次都失敗了。
于是他就自己上陣去扮演。
在這個所有人都以為宇智波帶土死在了神無毗橋之戰的世界之中,沒有其他人會想象的到并且去試着讓“宇智波帶土”成為五代目火影。
他只能自己演。
至于離開這個選擇……
如果是父親、帶土和老師等人剛剛相繼離開他那段世界的旗木卡卡西,他或許會這樣做。
但他現在是已經退位的木葉六代目火影,他本來也沒有太多其他事情。
以及,如果他甩甩手走了,那這個世界的鳴人、佐助和小櫻怎麽辦呢?
他們并不是假的。
他們只是不屬于他。
2.
“铛!”
甩出的鐮刀擊中了大卡卡西放在小卡卡西腹部的手,但鐮刀卻像是擊中了什麽鋼鐵一樣發出沉重的響聲。
“你就是他的母親,宇智波理奈?
“居然直接進來這個世界找到他了,真好。”
平靜的回頭,旗木卡卡西看向攻擊來由的方向卻只看見了空曠的訓練場。
下一秒,宇智波理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小卡卡西身後。
瞬身術不斷使用着,她抱着小卡卡西拉開了和那個旗木卡卡西的距離。
中間她還抽空幫小卡卡西拉好了衣服。
——孩子還小,肚子露在外面容易拉肚子。
擡眸,死死盯着眼前人的宇智波理奈一字一頓道:
“你想做什麽?”
“別誤會,我并沒有惡意。”
态度依舊平和,這個像是沒有任何人或者事物能讓他改變情緒的旗木卡卡西慢悠悠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他維持着投降一樣的動作輕聲開口:
“我只是在教這孩子仙術。”
“當然了,我知道我那樣的動作看起來是有些可疑。
“但直接讓他學會可比慢慢訓練快多了。”
他說。
和突然出現的宇智波理奈也解釋了一遍他所創造的那種仙術的原理,旗木卡卡西有些無奈的表示:
“因為忍者會被自然能量排斥,自己用自然能量将丹田改造為可以像凝聚查克拉一樣自如吸收自然能量的‘種子’或者‘井’幾乎是做不到的。
“畢竟只有已經學會了仙人模式的人才能吸收自然能量。”
雙手死死抱着小卡卡西,目不轉睛看着大卡卡西一舉一動的宇智波理奈在這個旗木卡卡西深入淺出的講解下明白了他什麽意思:
這是個悖論。
想要學會這個仙人模式需要控制自然能量,但只有已經學會了仙人模式的人才有可能控制自然能量。
這家夥的解釋或許能解釋他剛剛是想對小卡卡西做什麽,他想直接幫小卡卡西的丹田進行改造。
但這家夥的解釋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學會的,你有是怎麽發現可以這樣做的。”
平靜的雙眸掩藏着宇智波理奈随時可能爆發的力量與怒火。
雖然導致她如此憤怒的家夥是将小卡卡西拉入這個世界的那個家夥,但如果這個旗木卡卡西真的對小卡卡西謀劃着什麽……
她不介意和這家夥打一架。
理奈有些心不在焉的想。
于是,在這個旗木卡卡西再次開口之前。
宇智波理奈首先一字一頓說道:
“介于此前你不認識我,我想事先和你說明一些事情,卡卡西。”
“無論你謀劃着什麽、算計着什麽,不要算計到我的人頭上。”
音量并不大卻不會讓任何人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
她說:
“如果你真的做了,你可以先想想你能不能付出足夠的代價。”
下意識伸手往上拉了拉自己遮住漂亮的下半張臉的面罩,理奈身前的旗木卡卡西沒有做出任何類似拉下眼罩使用寫輪眼或者準備戰鬥的動作。
他只是有些無奈卻并不讨厭的笑了。
眼睛看起來像是彎曲的月牙,周身已經看不見那個少年天才傲氣的旗木卡卡西像是不太适應也像是羨慕般的輕聲開口:
“我明白了。
“有你這樣的母親守護着他長大,他真是幸運到有些令人嫉妒了。”
“不過我并沒有說假話。”
他說:
“我所需要的幫助并不是他。”
“願意聽我講個故事嗎?
“很長的故事。”
旗木卡卡西并不是傾訴欲很強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稻田裏面的稻草人總是沉默的。
但可能是太久沒有遇到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也可能是因為眼前人是另一個自己的母親……
連旗木卡卡西都沒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說些什麽,他就已經開口了。
3.
旗木卡卡西是個倒黴的人,你很少能找到和他一樣倒黴的人。
幾乎所有他親近的人都離開了他。
他身上唯一能算得上幸運的大概是天賦不錯。
因為不錯的天賦他有了不錯的實力,他活了下來。
但,當身邊所有人都相繼離開,只他活了下來。
那這份天賦又真的是幸運嗎?
——旗木卡卡西思考了這個問題幾十年。
而當他居然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戰場上再次見到了帶土、老師,當他有了學生、當他成為了六代目火影。
他最終的答案是肯定的。
是的,在這個沒有人沒經歷過不幸的世界,能夠活下來就是幸運。
只要你活得時間夠長、只要你還活着,那就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但是親手創造了一個世界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發生了吧!
為什麽限定月讀的世界會是真實的啊?!
發現限定月讀的世界是真實的源于一個巧合:
那時旗木卡卡西已經待在這個世界一段時間了,他也利用自己在這個世界甚至可以創造“生命”的造物主權限扮演了一段時間的帶土。
這時他還不清楚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五代目火影宇智波帶土會崩塌。
他這樣做只是他以為這個世界出了什麽意外,他想查清限定月讀世界沒有按照他最初規劃走的真相。
他以為這個世界的帶土去做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還是選擇了月之眼計劃什麽的。
所以,為了可以和帶土見一面再離開,他選擇用“宇智波帶土回去木葉”了這種方式将帶土引出來。
而這個世界實際上發生的意外比他想象的更超乎預期:
什麽都沒發生。
沒有一個宇智波斑或者扮演成宇智波斑的帶土出現,也沒有其他任何樣子的帶土出現。
那這個世界的宇智波帶土去哪了?
這個世界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為了得到真相,旗木卡卡西放棄了扮演帶土這件事情。
他什麽都沒管的去尋找一個人:
宇智波斑。
因為他才剛進入限定月讀的世界,這個世界這時才發展到神無毗橋之戰一年後的時間線。
按照他從現實世界了解的情報來說,這時的宇智波斑還沒死。
而宇智波帶土如果是選擇了月之眼計劃,那他會在和宇智波斑學習。
然後,在旗木卡卡西找到宇智波斑的時候,他看見了世界崩塌之前那末日一般的景象。
天地崩塌、萬物像是被大筒木輝夜的共殺灰骨擊中一般變成灰白的粉末。
只是一陣風吹過,旗木卡卡西眼前就什麽都不剩了。
“你都做了什麽?”
白發蒼蒼、身軀消瘦且佝偻。
這個靠着外道魔像續命了很多年的宇智波斑已經既不像當年也不像複活後——旗木卡卡西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上見到的——那般無人可敵。
但宇智波斑終究是宇智波斑。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那即将毀滅整個世界的災難一點點蔓延到自己身前,同時,他說出了旗木卡卡西意料之外的話。
他說:
“旗木卡卡西,我知道你。
“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你是來找帶土的?”
聲音低沉且沙啞,得杵着武器才能挺直身體的宇智波斑坐在巨大的外道魔像之前,他身後是白絕一樣材質但是将他的蒼老肉//體和十尾外殼外道魔像相連的管子。
沉默了片刻,他問:
“這個世界是什麽?
“無限月讀?限定月讀?”
十三歲的身軀中裝着已經接近五十歲的靈魂。
旗木卡卡西愣在了原地:
宇智波斑是怎麽知道的?
不,關鍵甚至不是他怎麽知道的。
關鍵是他怎麽可能知道。
幻術中所構建的人物真的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嗎?
幻術世界中的人真的可以發覺自己所在世界是虛假的嗎?
普通幻術肯定是不行的。
旗木卡卡西也會幻術,他知道要在一個幻術中構建出足夠細致、反應足夠真實的“人”有多困難。
大部分人使用幻術,即使是幻術大師,他們也只會在幻術中構建一個虛假的自己。
因為他們對自己足夠了解,只有只夠了解他們才能讓幻術中人物的反應足夠真實。
可無限月讀和限定月讀打破了這個常理。
旗木卡卡西想:
無限月讀和限定月讀中的世界,太過細致了。
花草樹木,各個國家的自然幻境和風土人情。
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人……
這樣細致到連草叢中一只蟲子都被構造出來的幻術,沒人可以做到。
旗木卡卡西本以為無限月讀和限定月讀的特殊是因為這兩個忍術和六道仙人、和大筒木一族有關。
但現在看來,之所以無限月讀和限定月讀中的世界可以真實到讓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認為無限月讀可以帶來和平,完全就是因為無限月讀和限定月讀中的世界就是真的!
“這個世界不是虛假的,小子。”
像是可以看穿旗木卡卡西的所思所想,宇智波斑一邊不住咳嗽一邊鎮定的開口:
“無論這個世界是無限月讀還是限定月讀都不重要了,對于我,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我也不認為我是被什麽所創造的。
“除了我自己,沒人可以決定我是誰。”
一字一頓的,宇智波斑說着。
然後,他也反應過來了現在是什麽情況:
“原來如此……
“是限定月讀吧。”
“你犯了兩個錯誤,小子。”
甚至笑了起來,宇智波斑看着腳下已經蔓延過來的“虛無”。
接着他擡頭。
兩雙黑色的眸子四目相對,他對旗木卡卡西說道:
“雖然我此前從沒想過限定月讀中的世界會是真實的,但你在翻轉的時候翻了某種錯誤。
“想想吧,你在将一張紙左右翻轉的時候,最中間、最核心的地方難道會變嗎?”
“而你做錯的第二件事就是創造了這個世界還親自進入了這個世界。
“你對這個世界可以帶來的影響太大了,你不該進來的。”
随着宇智波斑的話音落下,下一秒,那毀滅世界的災難将宇智波斑一并吞沒。
那位忍界修羅同樣化作了灰燼。
但他在化作灰燼之前是笑着的,他的聲音也一遍遍回蕩在旗木卡卡西的腦海中。
而在之後,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只有旗木卡卡西還活着。
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卡卡西周身只有一片寂靜的黑暗。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将這次的經歷當作一趟失敗的旅程,他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之中去。
什麽都不會發生。
二是再來一次。
是的,當整個世界回到了被構築而出的最初,旗木卡卡西突然就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當他所構建的“翻轉”成真之後,這個依托于限定月讀誕生的世界才會真正的穩定下來。
只是,因為他已經設定了這個世界的翻轉為“宇智波帶土在神無毗橋之戰後回村,成為五代目火影”,所以即使再來一次他也沒法更改這個設定了。
除非他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然後用水晶球重新創造一個限定月讀的世界。
可他重新創造的限定月讀世界就不會再是這個世界了。
如果他這時候出去,那這個世界毀滅了就是真的毀滅了。
“兩個錯誤……”
低聲喃喃自語着。
他沒徹底弄明白宇智波斑所說的兩個錯誤指的是什麽,他翻轉錯了什麽東西那句話旗木卡卡西更是完全沒理清頭緒。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被困住了。
他還會被困住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他糾正了他的錯誤。
是的,旗木卡卡西沒打算立馬離開。
或者說,他本來是可以離開的。
但在見到了宇智波斑、在聽說了宇智波斑那些話之後,他做不到了。
即使要在這個世界、這件事情上花非常非常多的時間,可已經成為過六代目火影的旗木卡卡西不願意逃避了。
他不想自己往後餘生的夜晚會像前半生噩夢驚醒時那樣一次次看見琳被自己殺死的幻影,他也不想再一次次試圖用清水洗乾淨他其實并沒有污漬的手。
反正,作為這個限定月讀世界的構造者,他不會像普通進入這個世界的人一樣慢慢失去自己的記憶。
這個世界和他原本世界的時間流速也是不同的。
……試試吧。
旗木卡卡西想:
至少試試。
試着拯救這個世界,試着找到這個世界的帶土。
試着自己救一救自己。
于是,無法控制這個世界一切,但在這個世界中擁有超越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輝夜、幾乎接近真正神明力量的旗木卡卡西将時間撥了回去。
回到了這個世界“翻轉”的起點:
野原琳之死。
這次他救下了琳。
可不出預料的,他還是沒找到帶土。
好在他有了近乎無限的世界去實驗自己的每一個想法、去研究和探尋此前人生中從沒機會或者力量去做的事情。
他打算交給小卡卡西的仙術也是在這段時間中誕生的。
4.
“幫我找到這個世界的帶土。”
表情誠懇,旗木卡卡西對身前的宇智波理奈和小卡卡西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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