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結盟與未來

第29章 結盟與未來

1.

當初，漩渦水戶拒絕了回到渦之國，表面上她給出的理由是“她已經是木葉忍者了”。

看起來她在漩渦一族與木葉之間選擇了木葉。

——但漩渦正人知道的，他的姐姐哪個都沒有選。

她只是在恨。

恨當初選擇弟弟、放棄了她的漩渦一族；恨把她變成人柱力，她一生被困其中的木葉……

以及，她在恨自己。

她恨自己什麽都改變不了的無能為力。

而實際上，漩渦正人其實一直不理解姐姐的無力。

或許是因為姐姐從小到大一直比他強很多的緣故吧，早早接受自己就是有翻越不過的高山後，漩渦正人看待世界的方式發生了變化：

反正無論如何都抵達不了最高處，那便試着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好了。

就算輸了也沒關系！

哈哈，反正他憑借自己本來也不可能贏不是嗎？

漩渦水戶不願意做垂死掙紮的事情，除非有奇跡出現。

漩渦正人卻毫不介意。

反正，試試嘛，萬一他和漩渦一族運氣不錯呢。

現在，那個奇跡似乎真的出現了。

看向宇智波理奈已經摘下綠色美瞳的純黑雙眼，漩渦正人想到：

宇智波理奈沒有死。

顯然，她口中并非木葉的消息渠道指得是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是宇智波理奈的同謀，他們決定成為像漩渦一族一樣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們打算成為漩渦一族的盟友。

如果說漩渦一族與千手的友好關系是因為他們同宗同源；渦之國與木葉結盟是因為與千手關系的延伸……

那漩渦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和站在的理由便只有這個了：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标。

漩渦正人認為他已經完全明白宇智波理奈現身于此的原因了，“霧隐有針對渦之國的陰謀”這個消息或許就是宇智波理奈和她身後的宇智波一族的誠意。

漩渦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可以結盟。

他現在只有一個顧慮。

組織了一下措辭，漩渦正人問道：

“理奈，你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我們面前，讓我們知道你沒死，那你之後是打算恢複自己的身份嗎？”

“你要什麽時候回到木葉，你打算怎麽回去？

“你離開了木葉九年。”

他問。

“別多心，我并非懷疑你，我只是……”

他努力組織着措辭：

“我想要更信任你一些。”

漩渦正人想不明白：

為什麽宇智波理奈假死了九年，這個時候又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宇智波一族究竟打算怎麽做？他們的計劃是什麽？

總不能宇智波們一拍腦袋覺得自己待遇不行就要決定反了吧？

“回去木葉……”

重複着這句話，宇智波理奈同樣陷入了沉思。

她不意外對方看出自己沒有過多掩飾身份的想法，但為什麽漩渦正人默認她之後想要回到木葉而不是和木葉為敵？

如果是叛忍，那也可以不用掩飾身份啊。

因為渦之國是木葉的盟友，以及宇智波理奈在木葉的名聲是“英雄”？

不知道眼前人因為自己從穿越到現在發生的陰差陽錯而腦補了多少，也不清楚自己只是因為喜歡漩渦一族的某些人而決定幫忙的舉動導致對方誤會了什麽。

宇智波理奈沒思考太多。

漩渦一族的人下意識以為她會想要回到木葉也正常。

她只是實話實說：

“我确實打算回到木葉。”

不過她是為了刺激火之國大名以及激怒宇智波斑——

萬一能這樣死掉就太好了。

而如果沒死掉？那她就繼續想乾嘛、胡作非為！

以及，她總得回去和自來也等人見一面。

理奈記得當時她一睡九年前自來也說過的話，如果她那時真的死了那就算了，畢竟她都死了，就別和她一個死人計較了。

可既然她沒死成，那還是別讓自來也為了這種沒必要的事情自責了。

“至于我怎麽回去，我應該沒告訴過你我當初是怎麽活下來的吧。”

說着，宇智波理奈舉起了手，她的右手掌心直接從肉中長出了一根灰綠的樹枝。

“我有千手一族的血統，當時，我在雷之國的峽谷中被岩石掩埋，瀕死之際我覺醒了木遁。”

将宇智波斑和黑絕的存在帶過，笑了笑，她對眼前人輕聲道：

“木葉是由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建立的，而我是一個同時覺醒了寫輪眼和木遁的宇智波。”

後面的話不用說完大家就都明白了——包括漩渦樹裏也聽明白了——木葉不可能放棄一個同時覺醒了木遁和寫輪眼的人。

即使宇智波理奈是叛忍木葉也得想辦法把她帶回去，更不用提她在木葉被塑造為了犧牲的英雄。

英雄大難不死是好事。

即使高層會因為她殺了雷之國大名的事情而苦惱，可明面上宇智波理奈只要活着就必須屬于木葉。

然後下一秒，在宇智波理奈和漩渦樹裏“你乾嘛”的注視中，身為漩渦一族族長的漩渦正人拍桌大喊着站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2.

原來這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計劃！

他情不自禁的想了下去。

木葉成立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出現混血後代很正常。

可殺死雷之國大名、接着假死被塑造為木葉英雄的宇智波一定得是和千手的混血才行！

宇智波一族不僅僅打算反了火之國大名，他們還完全沒犯漩渦一族當年的錯誤。

他們不打算孤軍奮戰。

一個擁有千手血統的木葉英雄一下子就把千手一族和木葉高層全部拉下水了！

想想吧，當宇智波理奈憑借着寫輪眼和木遁重新返回木葉，因為這兩種對木葉意義非凡的血繼限界、因為英雄的名聲，火影和其他木葉高層不能直接把他交出去給貴族。

貴族也會因此反過來懷疑雷之國大名的死真的是個巧合或者意外嗎？

——為什麽殺死大名的人偏偏同時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混血？！

至于宇智波理奈覺醒木遁這件事，這應該是他們計劃之外的吧。

漩渦正人想到：

畢竟血繼限界的覺醒需要運氣，沒人能推測出宇智波理奈真的可以覺醒木遁。

但這一切發展順利的就像是命運、像是奇跡。

偏偏宇智波理奈就是覺醒了木遁。

而在宇智波理奈回到木葉、大名對木葉發難後，在千手一族和木葉通通被拉下水後，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發難的最好時機。

“呼……”

深呼出一口氣，漩渦正人重新坐下。

他努力平緩着自己的情緒，他在盡量讓自己不要為這個堪稱完美而且如有天助的計劃贊嘆出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四目相對，漩渦正人對宇智波理奈說道：

“那麽，你想要什麽？”

“為什麽這麽問。”

“——你帶來情報恐怕不是免費的，而且我們将來或許還要你和宇、木葉的幫助。”

雖然在他布下了不少結界的宅子內沒人可以聽見他們在說什麽，但漩渦正人是個力求穩妥的人。

他擔心自己現在說順嘴了之後發生什麽意外或者遇到審訊就把真相說出去了。

于是，他将嘴邊的“宇智波一族”咽了回去，改為了怎麽聽都不會有問題的“木葉”。

“封印術，除了漩渦一族的族人本身，你們最有價值的東西當然是封印術。”

沒想到自己那麽快就得到了來自漩渦正人的信任，宇智波理奈挑了挑眉，接着毫不猶豫地開口：

“幻龍九封盡，你們有這個封印術嗎，我聽說這術在渦之國。”

但很可惜的，宇智波斑的任務果然不會那麽輕易能完成。

理奈得到了來自漩渦正人的否定答案。

“我不确定。”

他說。

接着他詳細解釋道：

“漩渦一族曾有很多前輩發明了不同的封印術，但有的封印術可能會帶來争鬥和隐患，因此不少封印術都被先輩們封印了。

“我沒聽過這個術的名字，我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可如果存在，那它大概被封印在了渦之國的某個遺跡中。”

是的，漩渦一族在渦之國建立前便住在現在的半島上。

随着時間流逝，漩渦一族的聚居地幾經搬遷，于是渦之國不少隐秘的地方被留下了封印着某些禁術的遺跡。

宇智波斑到底是從那個角落裏知道“幻龍九封盡”這種幾乎只有配合十尾外殼才能發揮最佳作用，效果還是抽取尾獸查克拉的封印術的？

理奈想到了一個存在：

不會是黑絕誘導宇智波斑去找這個封印術的吧，那黑絕估計知道這個術被封印在了哪裏。

“我明白了，之後我會自己去找。”

不過多糾結，宇智波理奈随後又問道：

“那死神面具可以給我嗎，我有朋友想要研究一下——雖說是給我，但研究完應該可以還給你們。”

“死神面具？

“你想要這個東西？”

愣了一下，漩渦正人問宇智波理奈确定嗎。

“除了用來解除屍鬼封盡，死神面具幾乎沒什麽作用，所以我們才會直接挂在納面堂。”

攤了攤手，他說：

“而屍鬼封盡這個必須犧牲性命才能施展的封印術效率太低了，我們族內根本沒有使用的必要，所以這個術其實我還抄了一份給扉間錄在木葉的封印之書裏。”

漩渦一族體質特殊，有些族人會覺醒感知的神樂心眼，有些族人會覺醒封印用的金剛鎖鏈，有些族人的查克拉可以直接用來恢複傷口。

甚至有少數族人，比如漩渦水戶，她全都有。

屍鬼封盡真的是個漩渦一族不會去考慮的選項，因此，死神面具看上去不凡實際上卻放着吃灰。

宇智波理奈提出想要這個，漩渦正人是持有疑慮的：

這東西真的值這個價嗎？

就算漩渦一族要和宇智波一族結盟，只要這個東西會不會不太妥當？

之後需要宇智波一族出力的時候，他們不會因為報酬不夠而劃水吧？

好在宇智波理奈接下來的話讓他稍微放心了一點——

“這只是我個人的情報費加出手費，霧隐和砂隐是聯手了的，而岩隐和雲隐多半也不會置身事外。

“至于你将來如果需要木葉的援助，那是你和火影要談的事情。”

漩渦正人：

明白了，暫時是不能把漩渦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聯盟的事情透露出去的，所有東西都得是私下準備的。

所以明面上漩渦一族依舊是千手和木葉的盟友。

這樣說來，雖說是收了“情報費”，但告知他們渦之國有難果然是宇智波一族為了聯盟展現出的誠意。

宇智波一族并不是為了現在而選擇幫他們的。

于是，漩渦正人對宇智波理奈開口：

“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只是私人問題，我比較好奇。

“當然，如果不方便，你不回答也沒問題。”

“按照你的說法，渦之國這次面臨的情況恐怕非常嚴峻，你就沒想過即使有你幫助渦之國依舊沒能撐住嗎。”

他說：

“如果一切努力都打水漂了怎麽辦？”

“——只要我想這樣做，而且我做了，那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是有價值的。”

平靜的，宇智波理奈理所當然地這樣回答到。

她想到了漩渦玖辛奈和漩渦樹裏。

她喜歡她們，所以即使做不到、最終做不到，那也沒關系了。

啊？

但他問的宇智波一族為什麽願意在漩渦一族眼看要出事的時候來幫忙啊？

明明即使有木葉、千手和宇智波的幫助渦之國想要維持也很困難，畢竟按照宇智波理奈的情報來說，渦之國很可能要同時對戰四大忍村。

可能是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吧。

漩渦正人想着，沒太糾結。

他聽得明白宇智波理奈在說她自己為什麽這樣做時說得是真話，因此，他還是笑了起來：

“我喜歡你的答案。

“如果有機會，我也想讓姐姐見見你、聽聽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