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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潭裏的東西 那是只六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水潭裏的東西 那是只六十
那是只六十公分見方的軍用箱, 棱角被水流打磨得圓鈍,鎖扣處焊着特制的六角螺栓,螺帽邊緣還殘留着暗紅色的防鏽漆。
不過這只箱子的鎖在水流的沖刷腐蝕下已經沒用了, 周槐小心打開箱蓋時,一股陳年的黃油味混着鐵腥氣沖出來, 還好在場所有人都帶上了特制的防毒面具。
箱體部襯着浸透桐油的帆布, 折角處用白鉛印着昭和十八年的字樣, 最上層是三個鉛封的鐵罐子, 罐體上凸印着骷髅頭與交叉骨, 下方有行燒制的日文編號,罐口用蜂蠟裹着橡膠塞, 還好都沒有破損。
這時,周槐帶來的檢驗科人員已經對水潭裏的水做了初步檢測,跑過來解釋道:“水裏沒有檢測出毒性。”
點了點頭,周槐看向水潭周圍,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這個水潭應當是當時的人匆忙挖出來為了掩埋這些箱子的, 最後走得太急所以忘了填回,日積月累之下形成了一個死水譚。”
這麽說也有些道理, 不過第一個箱子打開之後擺在最上面的毒氣罐還是讓人心有餘悸, 這還好是沒洩露出來, 不然這附近的人都得遭殃不可。
最怕的肯定是許元西, 她家就住在這兒呢!
拍了拍胸口,許元西輕輕舒了口氣,還好自己沒貪心直接讓周二哥帶人來,不然就光這毒氣罐她都沒法解決。
确定将所有箱子都打撈上來之後,周槐又帶着人在周邊搜尋了一趟。
要不說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做呢, 許父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的地方,周槐帶着人找到了。
不過也是巧合,恰巧周凜走到一片望不到邊的藤蘿叢裏時腳下突然踩空,差點摔進一叢荨麻裏,許元西手比腦子快,一把撈起,不過也是因為這個角度讓她看到了藤蔓後面藏着一道窄窄的石縫。
一行人順着石縫擠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十平米見方的空間,洞壁有刀鑿的整齊紋路,北角石臺上鋪着發黑的軍用毛毯,角落裏還有一臺電臺樣式的機器,旁邊基本密碼本随意擺放着。
周槐環視一圈後,見沒什麽危險便讓人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整理好帶走,這些裏面說不定藏着敵方的秘密,先帶回去仔細研究一下。
至于那些箱子,陸西風沒忍住偷摸打開了一個,裏面全是黃燦燦的金條!
剛想拿一個揣懷裏的時候,周槐重重咳嗽了一聲。
陸西風心虛地回頭一看,不知何時進山洞的人已經出來了,周槐黑着臉面露不悅。
以前怎麽沒看出陸家小子這麽貪財?讓他跟着阿凜真是一個巨大失誤,淨會壞事。
陸西風嘿嘿一笑,重新把箱子鎖好,只是心裏到底有些不甘心,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們先發現的這寶藏呢!”
許元西沒好氣白他一眼,“什麽都拿只會害了你。”
有人搭腔陸西風就更來勁了,再說了早上大丫訛人那事兒他還憋着氣呢,生氣道:“許元西你在這兒說什麽風涼話呢!還不是你們村子的人害的,都是些什麽人吶,害我還得賠一個工作進去,我可什麽都沒乾好吧!”
周槐壓下他指向許元西的手指,淡淡瞥了一眼,“大丫工作的事不用你管了。”
進了城之後他就給西北那邊打報告,讓把陸西風給調回去,這人不是總說回來保護阿凜是大材小用嘛,心不甘情不願的,他看也沒必要強留着人家。
周槐眼神太淩厲,陸西風一下子就萎了,垂頭喪氣地跟在大部隊身後,一言不發。
回了村裏,周槐原本是想直接帶着東西走的,只是他們進山的動靜鬧得大,不少社民雖然都下了地,但實則心思全在山裏呢。
這不,就有人過來找許勝利打聽。
“許二叔,你說你們家西西帶着那麽多人進山裏乾啥啊?不會是發現了寶貝了吧?”
“就是,依我看,你們家西西這就是做人不厚道了,後山裏的東西都是我們許家村的,就是有寶貝也該我們村裏人平分,怎麽還帶着外人進山?”
說到寶貝,豎起耳朵聽着這邊動靜的人立馬就有坐不住的了,當即喊道:“寶貝是我們大家的!許二叔你得賠給我們!”
“對對對,你家西西胳膊肘往外拐,你這個當老子的就得給我們賠!”
只是不管他們說什麽,許勝利都只乾着手上的活,不看他們也不說話。
有那急性子的想上前扒拉,卻在旁邊許元東沙包大的拳頭下息了火,只敢動動嘴皮子。
機靈的小元華立馬拉着元中往山腳下跑,在進山的唯一入口等着三姐。
好在許元西一行人動作快,沒讓倆孩子久等。
當看見三姐的身影時,小元華眼睛一亮,立馬拉着元中上前抱住三姐。
許元西趕忙回抱住,“怎麽了小妹?”
小元華先是看了眼三姐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确定能打得過那些叔伯們之後,開口道:“地裏有人要打爹和大哥,說讓我們家給他們賠錢。”
一旁的小元中補充說道:“還說三姐你吃裏扒外,帶着外人挖村裏的寶貝。”
兩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将事情說了個大概,許元西心裏也有譜了,轉頭看向周二哥,“二哥,這些東西還是在村裏過個明路吧,省得村裏人整天惦記。”
許元西說的自然是裝着毒氣罐那幾個箱子,這玩意兒占了大多數箱子,金條只在那一個箱子上薄薄的一層,下面依舊是毒氣罐。
周槐點點頭,随後帶着人把東西帶到了曬谷場。
他這邊一有動靜,地裏的社民們立馬知道了,也不圍着許勝利父子了,紛紛往曬谷場跑。
曬谷場裏。
站在前排的人看清了箱子裏是啥之後,恨不得把幾分鐘之前的自己打死,怎麽腿腳就那麽快呢!
後頭的人看不清還一個勁兒地往前擠,“啥呀?到底是啥呀?是不是金子?”
前邊兒的人被擠得膽戰心驚生怕自己碰到了箱子裏的東西,大吼一聲:“是tn的毒氣罐!”
這話一出,原本擁擠的人群立馬四散逃開,面露驚恐。
周槐示意人把箱子鎖好,轉頭看向老早就縮在一邊的許家旺,“大隊長,箱子你們也打開看了,裏面的東西照規矩我們得帶走處理。”
許家旺恨不得他們馬上就走,趕忙點頭道:“好好好,你們帶走你們帶走。”
這邊許元西也收拾東西準備跟着一起回城,她可沒忘了自己還得上班的,而且城裏機會多多,她的商業版圖才開展了一點點。
見他們要走,躲在暗處的大丫立馬跑上來抓住許元西,單薄的衣服下露出一條條青紫痕跡,許元西瞥了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大丫着急道:“你們說給我找工作的,我要跟你們一起回城,我要工作。”
許家旺急了,大丫要是就這麽走了他還怎麽拿捏她,趕忙給站在人群中的婆娘使了個眼色。
奈何他婆娘根本沒看懂,還在吹噓自家閨女要進城了以後就成端鐵飯碗的工人了。
許家旺:……這蠢婆娘。
無法,許家旺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大丫跟在許西西身後走了。
想起上午時候自己被大丫哄着開了證明的自己,許家旺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麽沒看出來大丫這麽有心眼兒呢!
這下好了,本以為丢了芝麻撿了西瓜占了個大便宜,結果芝麻西瓜一塊兒丢了!
被陸西風不斷甩眼刀子的大丫緊緊貼住許元西,低着頭跟在她身後,一聲不吭,手裏緊緊攥着還沾着紅泥的證明。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不管怎麽樣她都要把握住。
她才不要跟何有弟一樣,想到前段時間何有弟回來的樣子,大丫打了個寒顫,那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走在前頭的周槐,沒打算聽陸西風的故意糟踐人,什麽掃大街掏大糞,那不是純欺負人家嘛,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至于是不是栽贓陷害,要他說,若不是陸西風平日裏過于招搖,人家也不會找上他,既然讓人家賴上了說明人家有本事,豁得出去。
琢磨了好一會兒,周槐不着痕跡地看了大丫一眼,目光在露出的青紫傷痕上停留了一瞬。
許元西雖然沒說話,但是也沒有拒絕大丫貼着她的動作。
跟在身旁的周凜抿了抿唇,到底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他媽趙女士說過,這個世道女孩子是要活得艱難一些。
只有陸西風一路上那小嘴跟淬了毒似的,對着大丫不是冷嘲熱諷就是陰陽怪氣,任誰都看出他的不滿。
在他說出“真不知道你爹娘怎麽生出你這麽不要臉的人,是不是一家子都不要臉”的時候,許元西冷冷地看向他。
“罵人不罵爹媽,你不知道嗎?”
“知道你心裏存着氣,被人算計了誰不生氣,但說了這麽一路你也夠了吧?”
陸西風立馬跳腳,“許西西你到底站哪邊的竟然還幫這個女人說話!”
氣急敗壞的他說話根本不過腦子,口不擇言道:“該不會是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呢吧?”
這話說出口陸西風就後悔了,只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周凜更是冷着一張臉,看陸西風的眼神不複以往的溫和,“陸西風,你過了。”
雖然不受家裏重視,但陸西風哪受過這種氣,立馬摔了手裏的箱子,将自行車上的人趕下去,自己一個人随意找了個方向走了。
摔在地上的箱子不受力,竟然摔出了一個夾層,裏面掉出一張紙,被趕下車的人立馬将箱子收拾好,拾起那張紙,遞給周槐。
周槐接過掃了一眼,瞬間面色凝重,顧不上管陸西風了,大手一揮直接帶着人朝着進城的方向騎。
許元西騎車帶着大丫也跟在後頭。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周二哥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張紙上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
一行人匆匆忙忙進了城,城門口周槐與許元西三人分開。
許元西帶着大丫去了城裏的招待所,将她暫時安頓在那裏。
安頓好人後,許元西臨走時被猶豫了許久的大丫叫住,“西西。”
“你是不是也在恨我?”
想了想,許元西搖頭道:“我不恨你。”
聽了這話,大丫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我給自己想了個名字,你能幫我看看好不好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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