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資本主義尾巴 他嚣張,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資本主義尾巴 他嚣張,林
他嚣張, 林二喜同樣不甘示弱,“你拿走了咱們吃什麽?”
葛翠花也跟着嘟囔:“就是,公家的東西, 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那塊肉可是特意留的好肉,正經的五花三層, 本來就是留着晚上他們幾個加餐的。
結果白日裏忙的時候不見人影現在來了見了肉就想打個招呼把肉提走?
就算姐夫是廠長那也不太好使。
他們後廚這幾個, 還真不是廠長能動的。
而且依着廠長那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格, 未必會出這個頭。
這也是他們敢怼回去的原因。
聽了半天, 許元西也聽明白了, 應該是蘇陽中午沒趕上紅燒肉,下午來上班看見還有肉就想拿回家私吞, 但是另外幾個不乾。
哪怕蘇陽搬出他姐蘇麗梅都不好使。
許元西願意嗎?
那她也不願意啊。
那肉看着可好了,只看一眼她腦子裏就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做法了,別說是蘇陽這個跟她不對付的人,就是跟她關系好的她也不願意。
這肉做好了她也有一口呢。
這邊蘇陽拽着裝肉的盆兒不肯撒手, “就是我姐蘇主任叫我來拿的, 你們敢不聽蘇主任的?”
嗤笑一聲, 李嬸兒上前一步從蘇陽手裏扯走肉,陰陽怪氣道:“蘇主任?我看就是個破主任!口號喊得好聽, 為咱婦女做主, 實際連咱們女職工每月的那點兒補貼都要克扣!”
李嬸兒現在真是一點兒不帶怕的, 她怕啥, 她男人是為廠裏犧牲的,現在撫恤金都還躺在她存折裏呢,廠裏敢開除她?
再說了,蘇麗梅能是什麽好東西?
廠裏每月特批給女職工的月事布補貼,一人有二尺布票, 全被她給扣下,發到手的屈指可數,找上門去不是說忙就是說廠裏不容易,再不就是說年紀大了用不上月事布。
全進她自己口袋了!
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不帶重樣的,那布票還能是她自己得的?
更別說這個蘇陽了,手腳不乾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以往看在廠長面子上,那點兒東西沒了就沒了,現在倒好,吃了豬肝想豬心的,越發得寸進尺不知道自己斤兩,那麽大一塊兒肉說一聲就提溜走?
那不能夠!
将肉塞給一邊兒站着的小許,李嬸兒轉身對着驚訝于她話裏意思的蘇陽冷哼一聲,“蘇主任?你搬出周廠長都沒用!”
“誰不知道我男人是為了救廠裏東西犧牲的?我男人錦旗還在廠辦挂着呢!你個毛都沒長齊的算什麽東西?”
“我男人成救火英雄的時候你還在吃你媽奶呢!”
“我家更是三代貧農,我爹那是給組織帶過路的,我憑啥吃不上口肉?”
李嬸兒越說越來勁兒,上手一推,直給蘇陽推了個踉跄,“像你這種被割了資本主義尾巴家的小資本,有什麽資格吃肉?”
“沒臉沒皮,什麽東西……”
捧着肉站在旁邊的許元西大氣不敢出,生怕被李嬸盯上就獲得一頓呲。
今天李嬸是咋了,怎麽突然變成火藥桶了?
誰惹誰遭殃。
林二喜也不敢說話,他也想吃肉呢。
李嬸一個人在前頭沖鋒陷陣,剩下幾個聲也不敢作。
蘇陽腳上的小皮鞋被他氣得踏在地上咚咚作響,面對李嬸兒的連環炮愣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指着李嬸兒的手不斷顫抖,胸膛氣得上下起。
許元西真怕他給氣得厥過去。
小腳步挪遠一些,許元西悄無聲息靠近葛翠花,胳膊杵了杵,低聲問道:“李嬸兒今兒是咋了?火氣這麽大?”
葛翠花湊過去同樣用氣聲回道:“中午時候李嬸兒閨女進醫院了。”
“可憐見的,李嬸兒就這一個閨女,還在婆家出了事,她能不氣嗎?”
“這倆純屬今天撞槍口上了,那肉李嬸兒原本打算割點兒下來給她閨女補補的。”
點點頭,許元西這才明白李嬸兒今天火氣這麽大是為啥。
但是,偷摸瞅了眼系統裏的時間,現在都快下午五點了。
“再不做飯是不是就來不及了?”
葛翠花聞言瞥她一眼,沒想到小許年紀輕輕的,工作責任感還挺強。
點了點頭,葛翠花故意将聲音拔高,“可不是說,咱這食堂可不能停工,全廠一千來號人等着吃飯呢!”
另一邊兒對峙的李嬸兒聽了這話斜了眼氣哄哄的蘇陽,扭腰收拾菜去了。
蘇陽跺腳,但是無人理會。
許元西有些可惜地看了眼他腳上的皮鞋,心裏暗道可惜,感覺那只腳的鞋跟都快被跺沒了。
不過這回蘇陽沒走,強行将心口那口郁氣憋了回去,随意找了個小馬紮坐下,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
原本他想躺藤椅的,但是被林二喜死死盯着到底還是不敢在這時候觸黴頭。
李嬸也收拾好了自己情緒,轉而挂上一貫以來的笑臉,“小許,你說這些東西咱們做啥?野菜窩窩?”
許元西看向角落裏雜亂的東西,一個念頭浮上來,脫口而出,“不然咱們做箜飯吧?”
“這肉不多,做個清淡點兒的肉片兒湯?”
箜飯?
葛翠花眼睛一亮,“小許你還會做箜飯呢?”
箜飯是他們這邊獨有的特色,也叫社飯,一般是逢年過節宗祠祭祀才會做的,原材料就是蒿草、糯米、大米還有臘肉。
有條件的可能還會加點油炸花生進去。
不過食堂大鍋飯,油炸花生米還是不用想了。
所以聽了小許的建議,兩個嬸子立馬打開了思路,紛紛點頭道好。
就是肉片兒湯?
葛翠花有些猶豫,“小許這點兒肉做肉片兒湯不大夠吧?”
她原本和李嬸兒打算的是做個酸菜肉沫,一人沾點兒葷腥就成了,這個還簡單。
許元西抿嘴一笑,自信道:“夠的,放心吧嬸子,我有獨門絕技。”
“就是小菜,我現在都還把握不準火候呢,只能靠兩位嬸子了。”
“嗨~這就是咱倆的活計,時間不等人,趕緊乾吧。”
三人達成共識就開乾。
至于林二喜和蘇陽?
一個懶洋洋坐在小馬紮上,眼睛卻有意無意瞥向許元西那邊。
一個站在旁邊感覺自己被排擠了本來覺得有點委屈,轉而又想到小許說的那些話,給自己哄好了,便這蹿蹿那晃晃,時不時裝模作樣指導兩句,不過到底沒敢再往李嬸兒身邊湊。
果然都還是怕橫的,李嬸兒這也算是兩戰成名,以後估計誰也不敢仗着她好說話對她呼來喝去的了。
洗乾淨蒿草,許元西上手摸了摸,有點老了,但是現在也沒辦法摘新鮮蒿草去,只得将就用用。
将洗乾淨的蒿草全都倒入大鍋,先煮一道,再趁着溫度将所有蒿草揉碎。
另一口鍋還煮着大米和糯米,做箜飯得按照最傳統的方式煮飯才好吃。
所以這米得先下鍋煮個七八分熟再撈上來,和揉碎的蒿草混合,再加入切得小小的臘肉丁,一齊用釜子上鍋蒸。
接着便是處理肉。
肉片兒湯也是因為翠花嬸兒說李嬸閨女住院想補補身子冒出來的想法。
不過蘇陽在這裏看着,他們也不能真就幾個人把這塊兒肉分了吃,所以還是得做大鍋菜。
而要把這幾斤肉做成能滿足一千來號人的肉片兒湯,許元西想到了曾經吃過的福鼎肉片。
将肉剁成肉糜,分批次加入紅薯粉和在冰庫裏凍過的冰水,邊攪拌邊摔打,同時加入簡單的調味料。
就這麽的,不一會兒功夫,原本只有小半盆兒的肉漸漸膨脹起來,紅薯粉的不斷加入,讓肉糜看着越來越多。
葛翠花與李嬸兒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後面的越來越亮。
“行啊小許,你這腦子咋想的,紅薯粉也能當肉吃,這法子好。”
“對對對,我家小子多,每回買肉都不夠吃的,下次也用你這法子試試。”
洗乾淨手,搭在脖頸間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臉上的汗,許元西又繼續投入到福鼎肉片的制作中。
将攪拌好的肉泥放置在碎冰上,許元西便開始燒水。
水燒到微微沸騰,挖一坨肉泥抹在刀背上,然後用沾了水的勺子薄薄刮進鍋裏。
一個個小肉丸被許元西靈巧的手刮進鍋中,随後在鍋裏随着水波不斷起伏,像一尾尾魚兒。
盛湯的桶裏鋪上蝦皮碎,乾菜碎,姜絲,适量的鹽,将燒開的水直接倒入,随後便是把鍋裏煮好的肉片全都撈進桶裏,撒上一把香蔥,淋上兩圈米醋,攪勻。
瞬間整個後廚彌漫着一股濃郁的鮮香味,最後米醋的加入更是完美融合進去,為這道肉湯增添了幾分風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饒是蘇陽自诩吃過省城國營大飯店的,聞到這個味道都不由得站起來走到湯桶前。
拿大鐵勺率先給自己打了滿滿一碗,蘇陽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小許,你這肉片是咋做的?”
怪不得剛一直盯着她呢,她還以為是怕她昧下好東西,原來是想偷學技術?
許元西呵呵一笑,裝傻道:“就是那麽做的呗,剛蘇師傅你不都看見了?”
林二喜可就沒那麽委婉了,直接開口嗆聲:“咋?咱們後廚啥秘方都得叫你蘇大師傅知道?”
李嬸更是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大鐵勺,使勁一別,蘇陽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偏偏他還不敢說什麽。
“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趕緊走!”
“有些人就是太不自覺,真把公家東西當成自己的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淨惡心人的玩意兒。”
蘇陽被說得臉上青一塊紅一塊兒的,捏在手裏的碗不自覺收緊,“呼~燙!”
“啪嗒”
一碗福鼎肉片被摔在地上,肉片落在地上瞬間沾了泥變得漆黑,瓷碗也被摔得稀碎。
“看看!看看!”
“果然是資本主義家的小少爺,連個碗都端不住,真不知道上咱們後廚來乾什麽!”
李嬸看他摔了碗,心裏又是心疼肉片又是生氣蘇陽浪費好東西。
嘴上更是不留情面。
“李翠花,你這說的什麽話?什麽資本主義家的小少爺?我們家早就上交産業了,是組織要團結的對象,你說這話是要故意破壞人民團結嗎?”
蘇麗梅鐵青着臉出現在後廚門口,顯然剛剛李嬸兒說的話一字不落全叫她聽了去。
“李翠花,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是dt分子。”
作者有話說:
快到端午節啦,大家是想加更還是評論區裏發個小紅包呀,在線征集一下大家意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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