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四涼八熱 “西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四涼八熱 “西西!”
“西西!”
許元南搖着大蒲扇走出來叫幾人回去, 他倆的事兒也商量的差不多了。
倆媽都是家裏做主說一不二的人,達成共識後自然事情也辦得順利。
周家。
趙桂芳剛進門,就撞上了一腦門汗的崔實有。
“崔主任?”
崔實有急得團團轉, 齊老一行人只在紅旗縣停留一天,明天人就要走, 要是走前沒讓人吃好, 接下來的的物資是不用想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到時候其他縣一定會拿這個事做文章, 一個飯店連個像樣的菜都做不出來要那些好食材有什麽用?
純屬糟蹋東西。
崔實有不敢耽擱, 直接開門見山道:“趙主任, 您看,您小兒媳能不能抽空做一桌席面?”
“席面?”趙桂芳故作驚訝, “咱們縣第一國營飯店不是有大師傅?”
崔實有苦笑一聲,将事情經過一一道來,并且還承諾正在規劃中的第二國營飯店一定有許元西一席之地。
“……趙主任您也知道第二國營飯店一直沒找着合适的大師傅,若是您小兒媳手藝過硬得了上面人的背書, 這個位置指定更穩當。”
趙桂芳心中一喜, 只是面上還要故作推辭一下, 猶豫了片刻後便答應了。
“這席面就在建好的第二國營飯店裏擺?”
要不說西西運氣好趕上了呢,飯店落成就在前兩天, 是把前幾年收歸政府的一個院子改的, 前面兩進後面帶了片空地, 這也是應老百姓的需求, 都有反映國營第一飯店每天的供應量太少了,這兩年收成也還不錯,縣裏索性決定就再加一個飯店。
崔實有自然是一口答應。
周凜剛回家沒坐兩分鐘呢又被叫起來去找西西,晚上做一桌席面,大師傅的工作就穩當了。
這好事許元西自然是滿口答應, 心裏高興。
“成!大概啥時候?”
一看日頭,文翠麗有些着急,趕緊推着西西跟周凜去飯店,“這看着太陽都快下山了吧?诶喲西西你可得抓點緊了,不能給耽誤了,親家媽好不容易給你争取來的機會呢!”
許元南還在研究手裏剛得的小風扇呢,聽見這邊動靜眼皮擡了下也跟着催了幾句。
“媽,二姐,一會兒回來我給你們帶好菜!”
文翠麗:“這死丫頭,乾正事兒呢淨想着占公家便宜了,這思想可不興!”
趕緊朝騎着自行車遠去的兩人喊道:“我不要,你甭給我們帶!”
許元南:“媽其實我挺想吃的,西西手藝這麽好,做那些大菜指定好吃!”
剜了這二閨女一眼,文翠麗同樣恨鐵不成鋼,“就知道吃,我問你,福寶呢!”
“诶呀媽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今天這麽多好事非得提我那老婆婆,一說她我心裏就不舒坦。”
文翠麗:“哪能怪誰?不是你自己選的人家?當初誰沒勸過你?”
“诶行行行我不說了,把你那眼淚收收,都是讨債來的,真是欠了你們的……”
……
第二國營飯店。
許元西被領到後廚時還一臉新奇,這飯店整修得可真不錯,就跟後世那種私房菜館似的,前面的房間都改成了吃飯的地方,後廚單獨設在後頭的,看着規模還挺大,怪不得郝家人想在這兒占個位置呢。
走進後廚,見到正在歸置東西的人的時候,許元西愣了一瞬。
崔實有:“奧這是王有福,我特意叫過來幫你們打下手的。”
王有福傻裏傻氣地撓了撓頭,聲音憨厚,“小許師傅,您好。”
剩下的話卻是怎麽都不肯說了。
看得崔實有心裏都替他着急,傻小子,剛教會的話轉頭又給忘了!
這要不是和他一個村子裏又是沒爹沒媽的可憐孩子,他才懶得給他謀劃。
許元西對他印象倒是挺好的。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便開始忙活起來。
說實話,這還是許元西頭一次掌勺正式的席面。
費時說過的話一一浮現在腦海中,許元西翻檢着送來的食材。
“風味茄子和豆豉蒸排骨必須得有,其他的小許師傅你自己看着來。”
問清人數後,許元西點了點頭,道:“十個人吃飯,做十二道菜如何?八熱四涼,差不多應該可以。”
這話說出來,崔實有心裏就有底了,原本還擔心她年紀小沒什麽見識不知道一些忌諱,現在來看教她的人很不錯。
忙活了兩三個小時,許元西才總算在開飯前将所有菜做好了。
四道涼菜先上,擺在有些老舊的八仙桌四角。
松花蛋用細棉線勒成月牙瓣兒,墨綠蛋白裏凝着松枝樣的冰花,蛋黃更是半化的溏心,撒上姜末蒜末,陳醋一淋,再來勺自制的辣椒油,最後蔥花均勻點綴其上。
蒸熟的臘腸自帶香味,切成薄片整齊碼在白瓷盤中,邊緣微微卷起,油汪汪的,隐隐透着高粱酒的醇厚,許元西猜測應當是灌臘腸的時候淋了一圈高粱酒。
嗆黃瓜與花生米便是标配的下酒小菜了,咬一口清爽的黃瓜,再叨一筷子花生米,油香在嘴裏炸開,又被黃瓜的青澀穩穩壓住。
一一嘗完這幾道涼菜後,齊老幾人不約而同放下手中的筷子,對後面的熱菜不免有了更深的期待。
甚至還有喝茶漱口的,生怕影響了後頭大菜的美味。
頭道熱菜便是上的黃焖雞,鄉下裏收來的走地雞,斬成核桃塊兒,鍋裏寬油,雞塊兒下進去後先不翻,等定了型後皮緊實了呈金黃色,再舀出來碗裏,随後鍋裏留底油,下蔥姜、自制的醬炒香,再講雞塊兒下進去,翻炒均勻後倒入開水,小火咕嘟個小半時辰,出鍋前再大火收汁讓醬汁濃稠得挂在雞塊兒上。
“這是啥菜?看着不像炒雞。”
許元西笑着解釋道:“這是黃焖雞,應當是屬于炖雞,我在裏面還加了些土豆和香菇,各位領導可以嘗嘗。”
齊老:“看着不錯。”
許元西又放了些青辣椒塊兒點綴其中,讓整個原本醬色濃厚的菜變得輕盈活潑了一些。
筷子挾起,濃郁的醬汁挂在雞塊兒上,筷子一戳就脫骨,皮上凝着肉凍似的膠質,就着一口苞米飯,連汁帶肉一塊兒扒進嘴裏,燙的人吸溜吸溜也舍不得吐。
有人沒看清先夾起的是土豆塊兒,原本還有些失望的神色在土豆送入嘴裏時瞬間變成驚喜,杵杵旁邊人的胳膊,小聲道:“這土豆比雞肉好吃。”
身邊同伴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信邪地夾起一塊兒土豆,心道怕不是吃壞了味覺竟然會覺得土豆子比肉好、好吃?!
土豆入口綿軟,裹滿湯汁,濃郁的醬香味在口腔裏炸開,細品還有一絲辣味兒,但又不會喧賓奪主,好吃!
有了第一道菜開個好頭,剩下的菜是一道比一道讓人驚豔,味道也是一道比一道好。
紅燒加吉魚,吃完了這一面,另外一面愣是沒人翻動,為啥?
重頭戲紅燒肉來了!
漂亮的五花三層,切成一寸見方,肥瘦層層疊疊,肥的晶瑩剔透,瘦的酥爛不柴,顫巍巍碼在粗陶碗裏,輕輕擱在桌上,醬汁還在因為動作的慣性緩緩流動,看得人瘋狂分泌口水。
一桌子人都知道規矩,一人只夾一筷子,一塊兒肉下肚,瞬間慰藉了連日來巡察的疲憊,筷子尖上的醬汁也不能浪費,還能就着送一口飯。
大都默契地沒有用飯去裹剩下的醬汁,一來是不像樣,二來也是給今天掌勺留的,這會兒能有口肉湯吃就已經很好了。
不過許元西不咋需要,畢竟今天這頓席面的食材大多都觸發了反饋機制,所以那條漂亮的五花三層還乖乖躺在系統儲物間裏呢。
“小、小許師傅,那紅燒肉剩下的你要不要我能不能拿回去?”
王有福憨憨地,眼神盯着桌上已經空了的紅燒肉碗咽口水,剛出鍋時小許師傅給他挑了一小塊兒品相不那麽好的讓他嘗,那滋味,可以說他長這麽大吃過的紅燒肉都像白吃了!
許元西點了點頭,“都行,你想要就拿回去,我看後廚還剩了點苞米面,要不一會兒我們攤點兒餅子?”
王有福自然是全聽她的,連聲應好,“好,我還來燒火。”
菜還在上,第四道菜是最能見功夫的菜,全家福,也就是一鍋亂炖,肉片、炸丸子、豆腐泡、木耳、白菜幫子、粉條子全都下進大鍋裏,各取其味又互相滲透。
丸子與豆腐泡吸飽了湯汁,咬一口熱汁直往外湧;粉條子又滑溜溜的,筷子夾不住,得用勺子舀,一人分一碗,直直燙到了心口,額頭上沁出些汗來。
指明要的風味茄子與豆豉蒸排骨自然也上了桌,還有道熘肝尖兒,旺火快炒,這個是現炒出來的,許元西端出來時,周身都還帶着些竈火氣息。
最後一道便是紫菜雞蛋湯,收尾的菜。
桌上有人笑道:“這滾蛋湯一上來我就知道後邊兒應當沒菜了。”
“可不是說,急頭白臉吃這一頓,最後來碗湯收收尾,前頭嘗過的味道又能反複咀嚼了。”
“這一頓給我真真吃美了。”
齊老喝完最後一口湯,啥話沒說,拍了拍崔實有的肩膀,眼裏滿是贊賞。
宋秘書自然看懂了其中之意,“崔主任,你們這次找的這個大師傅确實不錯,希望下次來還能吃到這樣的菜色。”
崔實有故作為難,“這、這還不是我們國營飯店的師傅……”
“什麽!崔主任你怎麽搞的,手藝這麽好的人你不請還想請誰?”
“國營飯店是乾啥的?不就是為了讓人民吃上口新鮮的不一樣的?”
“要做得跟自家炒的菜沒啥兩樣還叫人怎麽吃?咋好意思收入錢票?”
崔實有:“诶是是是,我這就打報告申請把小許調來國營飯店,有手藝的人咱們堅決不能錯過!”
……
一頓飯下來,許元西換了更好的工作,崔實有保住了上頭的物資,齊老一行人吃得心滿意足,就連王有福也滿意地就着湯汁裹餅。
唯獨不痛快的可能就是郝家人了。
“砰!”
大門被狠狠踹了一腳,跟在後頭的郝梅吓了一跳,見着父母忍了一天的委屈瞬間傾瀉而出,“爹,媽……”
郝建義:“哥你這是乾啥,以後不還得梅梅給你養老送終?”
“哼!”郝建仁冷哼一聲,“我靠她養老?我能靠得住?一天不是給我惹禍就是給我添堵,我能活到那時候再說吧!”
郝建義兩口子對視一眼,看出不對來了,王金花軟了聲音,“大哥你這說的啥話,你對梅梅的好咱們都記着呢,梅梅你說是不是?”
接收到她眼神信號的郝梅咬着唇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嗯”。
王金花:“哥那今天是發生了啥事惹你這麽大火氣?”
“我遇上那家人了。”
郝建義驚慌,“就是,那家?”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的郝建義更慌亂了,在屋裏來回踱步,“壞了壞了,哥你說他們知不知道我們拿了他們的東西?不會是來找我們要回東西的吧?”
“壞了壞了……”
“閉嘴!當着孩子面兒說這些乾什麽!什麽東西,咱們什麽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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