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你有種再說一遍 “你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你有種再說一遍 “你是?”
“你是?”
看着翹着腿剔牙的絡腮胡, 許元西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日化廠食堂的大師傅費師傅,聽說和做席面的費大廚是親兄弟, 就是不知道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了。
至于說為啥她這麽肯定?
許元西:也沒有哪個幫廚敢把腳搭在桌子上吧?
而且,那位同志, 你臉上的笑敢不敢再谄媚一點呢?
顯然, 這位費師傅對她的到來可不怎麽友好。
眯着眼睛看過來的眼神裏滿是不善。
許元西:能理解, 我忍。
甜甜一笑, 裝作看不懂的樣子, 露出标準的八顆牙齒,許元西老好人一般樂呵呵自我介紹道:“您好, 我是新來食堂報道的小許,我……”
話沒說完就被費時不耐煩地打斷,寬厚的巴掌随意揮了揮,像在揮退路邊逗引過來的小貓小狗, “行了, 我知道了, 今兒早上喝豆漿,你先去把豆子磨出來。”
指了指角落裏擺放着的大石磨, 加上架子看着都快有許元西一樣大了。
而且, 上面還布滿了灰塵, 一看就知道很久沒被人用過了。
很明顯, 純粹折騰她的。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
想到來之前文同志的千叮咛萬囑咐,再想想今年冬天就能初見端倪的糧食歉收,許元西深吸一口氣,乾了!
乖巧應了聲“好”後,許元西端起地上泡着黃豆的大盆兒。
“诶小閨女我來給你搭……”
剩下的兩個字被葛翠花梗在了喉間, 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看着纖細瘦弱的小姑娘毫不費力地端起地上的大盆,穩穩當當地朝着石磨那邊走去。
與另一個學徒林二喜對視一眼,從彼此眼神中讀到了相同的疑惑:“咋這麽大力氣?”
就連躺在藤椅上的費時一下子也被這樣的場景驚到了,略微坐直了些身體,眼裏原本的輕視減了幾分,随之而來的便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贊賞。
年紀輕輕還能有這一身怪力氣,性子也不錯,顯然和那個蘇陽不是一路人,是個可教之才。
手腳麻利地将石磨上的灰全都拾掇乾淨,随後一手握住推石磨的搖把,許元西另一只手穩穩舀了一勺帶着清水的黃豆,倒入石磨上的小孔中。
“欻欻歘~”
許久沒用的石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許元西有條不紊地将混着清水的黃豆一勺一勺倒進去,随着她推動石磨的動作再變成顏色稍淺的漿水,順着凹槽流入底下放好的木桶。
不斷重複着相同的動作,許元西雖然力氣大,但手臂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酸痛,不過想到一會兒能獲得的積分,又咬牙堅持了下去。
“統子你确定只要喝了豆漿的人都說好就算我認可度?”
【是的,只要宿主能保證獲得認可的菜品由宿主一人完成即可】
那就好,看了眼系統面板上的技能那一欄。
廚藝:9/10。
還差最後一點就滿級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掉落什麽獎勵,目前來看系統還算是比較大方的。
看了一會兒磨磨,費時到底還是沒吭聲,任由葛翠花過去幫忙打下手了。
原本還以為是使了不正經手段進來的,現在來看倒是個踏實肯做的孩子,不像那些人說的那麽不堪。
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得再看看。
随後看了看挂在牆上的鐘,費時撸撸袖子,眼神示意林二喜跟上,洗把手開始做今天食堂的早餐。
陳春杏說的還真沒錯,今日食堂的早餐确實是一周裏最豐富的。
早上一般都是做面食比較多,面是早早就發好的。
費時将發好的面團從盆裏取出來,“砰”摔在案板上。
接着便是揉捏排氣,将面團裏發酵的氣體排出,做出來的饅頭才勁道有形狀。
此刻就足以見得做大鍋菜的師傅确實能有兩把刷子,就看那鋪滿案板的面團,許元西暗中估了下自己,加上這身力氣估計也夠嗆能在短短幾分鐘內将面團重新揉得光滑。
光滑的面團在費時手中似乎格外聽話,被搓成一根根長條,再切成劑子,這一步費時交給了林二喜。
林二喜從師傅手裏接過面刀,顫巍巍地揮向桌上搓成的長條面團。
“怕啥?這面還能吃了你不成?”
師傅的一聲吼更是讓林二喜緊張,比劃了好幾下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這邊豆漿也磨好了,許元西與葛翠花道了聲謝便提着兩大桶豆漿過來準備進鍋裏煮。
路過的時候也被費時那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吼唬了一跳,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對着費時笑笑便準備用另一口大鍋煮豆漿。
不料卻被費時叫住了。
“你來!”
轉身看了看左右,許元西有些茫然地指向自己,“我?”
“除了你還能誰?”
費時更不滿了,怎麽小弟遇上的徒弟都那麽有眼力見,自己遇到的一個個都反應遲鈍。
“你來切這個面劑子。”
直到接過面刀,許元西都還有些懵,不是煮豆漿的嗎?咋突然就要切面劑子揉饅頭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差一點就能滿一級廚藝的許元西,面刀捏在手裏有如神助一般,切下去的動作乾淨利落,面劑子大小均勻。
切完一條,許元西熟練地捏出一些面粉,灑在切好的劑子上。
剛準備切下一條時,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揉成饅頭。”
下意識地,許元西拿起劑子在案板上反複揉搓,最終形成一個個表面光潔大小一致的饅頭。
“看看,看看人家做的!”
費時拿起一個捏好的饅頭,混着苞米面的表面有些粗糙,但接合處盡量揉得光滑,大小也一致,對着林二喜說話也就愈發重了。
“你說你也跟着我學了年把,連切個面劑子都不敢下手,還不如個鄉下來的小丫頭,趁早收拾東西回家算了!”
被訓斥的林二喜不敢出聲反駁,只是看向許元西這個與他形成對比的毛丫頭的眼神裏充滿了嫉妒與惡毒。
接收到惡意的許元西:這也能怪我?
怪我太過優秀?
默默翻了個白眼兒,許元西轉身繼續煮豆漿去了。
并不想摻和這兩師徒之間的事,謝謝。
然而她想遠離但費時今天好像就跟她杠上了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這不,炒個鹹菜也把她叫過去露兩手。
請問炒鹹菜還需要什麽技巧嗎?
許元西心裏默默吐槽着,面上卻不顯,接過大鍋鏟,上手就感覺不得勁兒,想念從系統兌換的那把鍋鏟了。
浸滿油漬的木質鍋鏟捏在手裏油膩膩的,甚至還有些粘手。
強忍住心裏的不适,許元西面無表情地不斷翻炒着鍋裏切碎的鹹菜,這應當是食堂自己腌的,就是不知道是誰弄的,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想念大舅媽腌的鹹香鹹香的鹹菜了。
手上動作沒停,伴随着鍋裏鹹菜水汽的炒乾,屬于鹹菜的香味終于緩緩蔓延上來。
一旁躺在藤椅上搖着大蒲扇的費時暗自點了點頭,是個能沉住性子的,不錯。
就是那鹹菜,早知道就不讓林二喜動手了,那手上動作也不行,腌出來一股臭腳板味兒。
不然他為啥不自己炒要給這毛丫頭表現的機會?
不過早上這頓不重要,真正能讓他坐穩這大師傅位置的可是中午那頓。
此時時間也到了早上八點半,陸續有工人進食堂準備吃早飯了。
一進食堂,就被一股濃厚的豆香味包裹住,鼻尖嗅到的全是豆漿醇厚的味道。
宋二茍聳了聳鼻子,撞了下身旁的同伴,大聲道:“你看,我就說了,今兒食堂有豆漿,你們還不信!咋樣?我說的沒錯吧?”
徐大力沒想到還真被二狗子說準了,随後心疼地掏出一張黃豆票,“行行行,願賭服輸,一會兒我請你喝豆漿行了吧?”
“二狗行啊你,真有個狗鼻子啊!”
高長順摟住幾兄弟,邀着先去了豆香最濃郁的窗口,果然,一桶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的豆漿立在爐子上熱着:“李嬸兒,今天費師傅咋熬豆漿了?心情好?”
“是啊,這都快小半年了吧?咱食堂都多久沒聞到豆子味兒了,費師傅心情好那我們今兒中午是不是還有紅燒肉吃?”
李嬸樂呵呵地接過黃豆票,手腳麻利地給打上一碗豆漿遞過去,說話模糊,“那我可不知道嘞,不過今兒這豆漿啊,還真不是費師傅熬的!”
“不是費師傅熬的?那還能是誰?”
“嗯~這豆漿真不錯,入口不澀回味全是豆子香。”
“肯定也不是二喜,那小子連墩布都沒練明白呢!”
“那總不能是那位蘇大少爺吧?”
“哈哈哈大力你要笑死我,那位蘇大少爺還給你磨豆漿?他不讓你給他端碗豆漿都不錯了!”
“可不是?你幾時在早上的食堂見過他?不到中午他不來,沒有好菜他不來,總歸就是一個來不來看心情,工資還得照領,天天拿滿勤!”
“诶呀誰讓我們沒有一個廠長夫人的姐姐呢?人家家裏有本事,培養出了一個能嫁廠長的閨女~”
“黃花閨女嫁二婚,擱我我也樂意啊~”
“你咋知道是黃花閨女?萬一~嘿嘿嘿……”
“唰~”
下一秒,說這話的人就被一拳頭打倒在地,還沒喝完的豆漿灑落一地,蘇陽猩紅着眼,喘着粗氣,死死盯着高長順,“你有種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中午12:36即将掉落一章,感謝各位老師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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