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8. 文黑月與許老西 “唔~好香好甜!”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8. 文黑月與許老西 “唔~好香好甜!” ……
“唔~好香好甜!”
文明月只覺得手裏捧着的這碗碴子粥明明看起來那麽普通,怎麽喝到喉嚨裏又那麽好吃!
不同于以往她喝的,這碗就是說不上來的香甜。
當然香甜啦,我可是放了點紅糖呢!
許元西笑眯眯看着文明月邊喝邊贊嘆,仿佛此刻兩人共感一般。
【當前任務完成度:1/11】
文明月可真是個小福星呀。
她決定了,就算舅舅舅媽有想法不樂意養文明月她也要争取讓她住在自家!
話說統子是不是已經預料到什麽了,才會把文明月算作自己家裏的成員?
不然怎麽不見更近的大伯一家被算上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的許元西戳了戳那坨毛團子,“系統,別裝死。”
【休養中,勿擾】
呵!系統你跟我來這招是吧。
“西西我吃好了。”
正當許元西想招的時候,呼嚕呼嚕一點也不在乎形象的文明月怯生生拿着空碗小聲道。
她覺得西西現在笑起來有些吓人,感覺下一秒就有人要遭殃了一樣。
察覺到小姑娘有些害怕,許元西立馬收起了自己将要算計人的想法,轉而接過文明月無處安放的空碗,“給我吧,直接用水沖一下就好啦。”
現在誰還用洗潔精啥的啊,那是對付油水大的,這會兒哪有什麽油水?
就連逢年過節炒兩片兒肉最後都得加水打個湯,主打一個将肉榨地連渣都不剩!
兩人用竈上溫着的水簡單洗漱後又踏上了去狗爬岩大隊的路。
出門前,許元西看了會兒面前俏生生站着的小姑娘,還是把她二姐落家裏的那頂小草帽給她戴上了。
別看才過立夏,現在日頭可毒了,到時候別把文明月給曬黑了,那不得成文黑月了?
想到這裏,許元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文明月一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再一看她眼神,哪還有什麽不懂的?笑得絕對跟自己有關!
“西西你在笑什麽呀?”
待許元西斷斷續續将自己的想象說出來後,文明月立馬嬌叱道:“好啊你!竟然還給我起怪名字!我也要給你起一個!小老西!”
“好難聽啊不準叫我這個!”
“才不要,誰讓你說我文黑月的!你才黑呢!”
實則兩人都不黑,只是文明月是冷白皮,許元西是暖白皮罷了。
從狗頭嶺到狗爬岩倒是不遠,差不多走路兩個小時吧,這對從小自己走路去公社上學的許元西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文明月看着嬌氣,走這麽遠的路一點沒喊累?
“哼!小看我了吧,我打小可是在山裏長大的!我們那嘎達的山可比你們這兒深多了!”
瞧那嘚瑟的樣兒吧。
許元西故作驚嘆道:“哇噻噻~這麽厲害呀~那你豈不是還是個跑山人了?”
沒想到還真讓許元西給說中了。
文明月立馬驕傲道:“那可不!我媽打小就帶着我跑山!我媽打槍可準了!”
“這麽厲害呀!”
許元西是真的有些驚訝又有些敬佩。
雖說現在建國不久,但是還是很少有女人會打槍的呢。
而且看文明月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的樣子,想必槍法是真的很厲害了。
那麽,許元西突然想到昨晚聽到的事,那個“突然生病”就很蹊跷了。
一個獨自撫養孩子還會槍法還常年在山裏跑的女人,身體不說強健至少也是很健康的,突然生病,病了後又拒絕去醫院,怎麽那麽像某些人群呢?
許元西聽着身邊小姑娘談論起自己媽媽聲音明顯雀躍了些話也多了些,突然有些心酸,這孩子,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到底有多麽偉大又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你突然摸我頭乾啥?”
文明月覺得此時的西西有些奇怪,唠嗑唠得好端端的,怎麽又摸起頭來了,是不是嫉妒我長得高?
“你是不是羨慕我長得高?”
許元西:……
沒事了,玩去吧孩子。
一路打鬧中兩人到了狗爬岩大隊。
此時大概是在九點多,隊裏的人都還在地裏忙活呢,文家就只有家婆葛愛紅在帶她大表哥剛出生的重孫子。
葛愛紅剛把重孫子文雙豐放進竹編的搖籃裏,準備起身伺候那些家畜們。
轉身一看兩個小姑娘俏生生地立在門口,瞬間呆住了,連手上拿着用來喂任務豬的破瓢都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砰——”
豬食撒了一地,濺在了褲腿上。
但此刻葛愛紅啥也顧不上了,眼裏只看得見文明月。
“家婆?不認識我啦,我是西西呀!”
然而葛愛紅哪還聽得見這個,她伸出雙手,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猛然停下。
許久才在許元西有些疑惑的目光中顫抖着開口:“你、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饒是許元西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樣的家婆有些吓着了,天老爺,她家婆年紀有些上來了,可別被她刺激到了诶。
文明月早已淚流滿面,哽咽應着:“我媽叫文翠雲……”
“翠雲,”葛愛紅哪還顧得上什麽,幾步上前将文明月一把抱住,放聲大哭,“你是翠雲的孩子啊!我的翠雲啊!”
“你怎麽就那麽狠心一走就是幾十年吶,娘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着你了!我的翠雲喲~”
“那時候娘怎麽就沒抓住你的手啊!”
“讓那群兵痞子把你擄了去,娘時時刻刻都在後悔怎麽就沒抓住你呢?”
“翠雲诶~我苦命的翠雲喲~”
眨巴眨巴,許元西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怎麽有些癢呢。
“哇~”被老人帶着皂角香的懷抱摟住,文明月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姥姥~”
院裏板栗樹下的小雙豐也在此時湊起了熱鬧,“嗷嗚嗷嗚”地大喊。
一時之間許元西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哄哪邊了。
好在她家婆到底經歷的多,摟着文明月哭了會兒後漸漸平靜了些,只是手還舍不得放開,一只手拄着拐,另一只手還要牢牢抓緊文明月的手将兩個孩子引進院裏。
“家婆?”
許元西小心翼翼試探着,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聽起來她這位素未謀面的小姨人生好像有些跌宕起伏。
葛愛紅細細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布滿繭子的雙手顫顫巍巍摸上文明月的臉頰,像在看稀世珍寶般。
“孩子,告訴家婆你叫什麽名字?”
從未感受過老人慈愛的文明月此刻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像個小兔子一樣,聽見姥姥問,還帶着濃厚鼻音地乖巧回道:“家婆我是叫文明月。”
“姓文?”
這年月跟媽姓的可不常見,葛愛紅有些吃驚,“你爸,沒意見嗎?”
許元西:……家婆你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兔子的淚水就順着眼眶流了出來,聲音哽咽,“家婆我、我打小就沒見過我爸,我媽說他是出遠門了。”
出遠門什麽意思,葛愛紅哪還有不懂的,恐怕是人沒了,翠雲怕孩子接受不了編的謊話呢。
這裏只有許元西是真的相信她小姨說的應該是真的,人可能真是出遠門了,有多遠?
大陸的另一邊,臺省。
不過想到過幾年的形勢,許元西決定要把這個事情徹底瞞下去。
“好孩子,別哭,”家婆将小兔子摟在懷裏輕輕拍着,安撫道:“以後有家婆疼你,別把眼睛哭壞了,孩子。”
“明月,那、那你媽媽呢?”
雖然早在看見文明月孤身一人的時候心裏就有了猜測,但萬一呢?
這話葛愛紅問得小心翼翼,語氣滿是期待,期待文明月能給自己一個想要的回答。
然而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家婆,我媽,在去年年底就、走了。”
“走了?”
葛愛紅還是不願意相信,翠雲還那麽小,“走去哪裏了?是不是也出遠門兒了?”
“哦好好好,孩子大了總要出門闖一闖的,沒事兒,老婆子我還能活幾年,應是能見上的。”
葛愛紅自言自語道。
文明月不忍心,想了許久還是開口,“不是的,家婆我媽……”
後半句話卻被西西拉住咽了回去。
許元西拉住文明月,輕輕搖了搖頭,“不要說出來。”
文明月捂住嘴,淚水無聲流下。
“诶呀家婆,雙豐又拉了!”
許元西抱起搖籃裏什麽也不知道的雙豐岔開話題。
“我看看,”提起重孫子葛愛紅顧不上自己的悲傷情緒了,接過來一看,“诶喲還真是,我來我來,你們小姑娘怎麽會換這個。”
說罷抱着雙豐進了裏屋。
許元西垂眸看見搖籃旁疊好的乾淨尿布,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她的家婆啊,一輩子為子女子孫着想,連傷心都要躲起來自己消化,免得讓孩子們擔憂。
文明月無措地看向身旁比她還小的人,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依賴比她還小的西西了。
“西西,我……”
許元西嘆了口氣,拍拍手足無措的小兔子,“沒事兒,家婆看到你很高興的。”
“那我媽媽的事……”
文明月輕咬下唇,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出來,其實當她看見幫她辦理喪事的幾個叔叔都帶有警衛員的時候就對媽媽的身份有了些猜測。
獨自一人帶着孩子在大山裏生活還會槍法還是黨員,還會是哪種情況呢?
可能就是她那個從沒見過的爹身份不能暴露出來吧……
嘆了口氣,許元西按住她的手,安撫道:“家婆估計已經猜到了,咱們就別說了吧。”
“嗯好。”
“喲許西西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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