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只會把事情弄得更複雜 費時是一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只會把事情弄得更複雜 費時是一萬
費時是一萬個沒想到自己老了老了還要因為莫須有的作風問題被帶到局子裏來。
“我說了, 我們就是師徒關系,沒有其他不正常的男女關系。”
嚴衛兵重重一拍桌子,厲聲道:“被我們抓了個現成還敢狡辯!正常關系你給她錢乾什麽?”
“說!是不是買賣關系!”
另一個房間裏, 許元西滿腦黑線,對上老公安恨鐵不成鋼的痛惜眼神, “我們真的是同事, 他是我師傅, 他給我錢是因為我幫了忙。”
“小姑娘啊你說你年紀輕輕的乾什麽不好, 做這種事, 你對得起爹媽生養你一場嗎?”
石建強看許元西就像看“花季少女誤入歧途”,任憑許元西如何解釋都不相信。
“我遇上無數你這樣的了, 那些人的借口可比你好多了,有說自家叔叔的有說繼父的,甚至還有說後爺爺的,呵!”
“公安同志,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們大可以去日化廠問一問。”
“冥頑不靈!”
“砰~”
兩邊的門被重重關上。
許元西往後仰倒, 抹了一把臉,現在只希望她二姐聽了這消息不會被吓到。
你說你費時愛占小便宜就一直這樣不好嗎?
乾什麽又良心發現要給她勞動報酬?
現在好了, 真是黃泥巴掉□□不是屎也是了。
許元西現在覺得可能日化廠跟她有點犯沖。
上班三天, 天天遇上事兒。
……
公安局三樓副局辦公室。
“你是說抓到一對亂搞男女關系的?”
“是!還是買賣交易, 我認為可以做這次的典型狠狠抓一抓!”
周槐這才擡頭看向自打他接副局位置後就跟他不對付的刺頭兒石建強,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兩人叫什麽名字?”
“男的叫費時,五十六歲,女的叫許元西,十六歲。”
“一個五十六歲,一個十六歲, 你說他們亂搞男女關系?”
周槐怎麽那麽不信呢,而且許元西這名字怎麽越聽越熟悉。
“要不是抓到現行了我們也不信啊。”
“他們承認了?”
“周局,你這不是說笑呢嘛,誰會承認啊,那都還有被堵在床上裸着摟在一起還喊清白的呢!”
眼裏狠厲一閃而過,石建強就是要借着這個事将二人摁死在恥辱架上。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是清白的,但那又如何?
誰讓那個小姑娘害了蘇家又恰好落在他手裏呢。
至于為什麽要來跟周槐彙報?
真當他這麽好心,還給周槐送功勞?
他知道那小姑娘跟周家小兒子的關系,他就是要看看心愛的女人被親哥哥一手送進地獄之後的周家小兒子是不是還能那麽猖狂,周家,還能不能那麽和睦。
可惜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周家上下,早就知道了許元西。
人可能沒見過,但名字是熟悉的。
周槐站起身來,“我親自去審問。”
石建強跟在身後一下子慌了神,周槐怎麽回事,不是一向厭惡這些避之不及的嗎,怎麽會想要自己親自審問?
“周局,這點小事就用不着您出馬了,周局……”
周槐腿長,幾步跨出辦公室,絲毫沒理會身後石建強的阻攔。
剛走下樓,正好遇上趕來的周凜,旁邊依舊是翹着蘭花指的陸西風。
“二哥,西西她沒事吧?”
周槐剛想開口卻被身後的嘲諷聲打斷。
“喲~看來那小丫頭恩客還不少,連周家的都能勾到手,小小年紀本事倒挺大。”
石建強抱着手臂,挑釁地看向兄弟二人,竟是連演都不演了。
要說周家他最恨的人是誰,那必然是周凜了。
要不是這小子舉報他,他怎麽會與副局長的位置失之交臂!
周凜眉頭緊皺,臉瞬間冷了下來,“石同志,注意你的措辭。”
石建強陰險一笑,沒再說話。
反正已經來不及了。
“放人。”
簡單問詢過後,周槐盯着石建強手下的人做好了筆錄,大手一揮就讓放人。
而嚴衛兵卻沒動作,眼睛看向石建強,看他點頭才掏出鑰匙給費時兩人解開。
周槐眯着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沒說什麽,叫小弟幾個先走。
……
走出公安局大門,許元西都還隐隐覺得不對,就這麽放了他們?
但是一開始又是沖着要他們命的架勢去的。
她也是獨自琢磨了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們應該是被人在背後搞鬼了。
就是不知道沖着誰來的。
費時一走出來就很有眼力見的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老了老了竟然還遭這罪,真是晦氣,他得回去叫老妻給煮個柚子水沖澡。
而周凜兩人一路不遠不近地跟在許元西身後,直到看見她進了家門之後才轉身離去。
“凜子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那姓石的明顯是找事兒,能這麽簡單就放了西西?”
“嗯,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麽輕易放過他?”
周凜沉默良久後才緩緩道:“我怕影響到西西,畢竟事關她的名聲。”
然而沒想到還是晚了……
一夜好眠甚至睡前還進練習房練了會兒學會的菜品,許元西第二天一早起床神清氣爽,沖勁十足。
但是一出門,就見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湊在一起閑聊,只是怎麽眼神老是往她這邊瞟?
而且她跟往常一樣熱情地打招呼也沒理,笑得怪怪的。
而更怪異的還有後頭。
自打進了廠子大門,許元西在往食堂走的路上就遇上了無數個對着她指指點點的人。
“就是她吧?在外面做那種事。”
“好像是,被公安同志當場抓住,昨晚鬧到廠裏來了。”
“啧啧,真不要臉啊!”
“說不定這工作都是靠那啥得的呢!”
“好像還真是!”
“你咋知道?”
“我聽蘇主任,哦不,蘇麗梅說的,她總不至于針對一個小姑娘吧?”
“現在的小姑娘哦,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靠身體走捷徑,這不是自甘下賤丢了咱們女人的臉嗎?”
……
許元西一路走來食堂,聽了無數個這樣的對話,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說的是她了。
“西西你跟我來。”
文明月滿頭大汗找了好一圈才找見許元西,趕忙把她往旁邊角落裏扯。
“你咋來了?”
許元西:“我來上班兒啊。”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上什麽班啊!”文明月來得更早,打聽了一圈後急的團團轉,恨自己沒早打聽二姐的住處,只能等在廠子裏乾着急。
現在看西西一臉淡然更是急躁,“昨晚上不知道怎麽來了倆穿着制服的,一進廠子就找人打聽你,說你涉嫌不正當男女關系,還與人交易買賣,說話說得不清不楚的,現在廠裏都傳遍了,說、說你……”
剩下的話文明月說不出口,只得推着西西往外走。
“你現在趕緊回去避一避風頭,廠裏到處都在傳你閑話。”
“我給你想好了,一會兒就去求宣傳科的乾事幫你貼一張聲明,說你是被誤抓了,到時候還了你清白你再回來哈。”
她說怎麽昨天那倆人那麽輕易就放了人,敢情是在這兒等着的。
手段雖然拙劣,但确實有用。
“明月,沒用的。”
許元西轉身,剛想說自己不在意,卻在文明月紅着的眼睛中啞了音。
“有用!”
文明月低吼,像在說服西西又像在寬慰自己,“只要告訴大家你是被誤會了就好了,你本來就是清白的。”
“所以我不需要證明什麽的,明月。”許元西不是真的十六歲的小姑娘了,對于這種事,她看得很明白。
“你不懂,閑言碎語會殺人,別人異樣的眼光也會殺人。”
她媽媽就是這樣,獨自一人帶着她在山裏讨生活,偶爾幾個來看她們的軍叔叔被村裏人撞見,當着人軍官的面不敢說什麽,可人一走,說的話格外難聽。
那些難聽的話她從小聽到大,她媽媽也是每次都說沒關系。
但怎麽會沒關系呢?
家裏總是無故破損的水缸,丢失的農具,甚至曬在院中的衣服,還有、半夜的敲門聲……
看着眼前幾近崩潰的文明月,許元西覺得或許她比自己更需要一個擁抱,将人擁進懷裏,輕輕道:“明月,沒關系的,清者自清,我不在意。”
“而且我在食堂乾活,也沒人會找我麻煩的,倒是你,以後還是要跟我保持距離知道了嗎?”
“我不要。”
文明月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證據舉報蘇麗梅,我不要跟你分開。”
嗯?
軟糯的小白兔竟然還會舉報人了?
“你舉報的她?”
文明月點頭,“我找到了她欺上瞞下給蘇陽辦工作入職的證據,所以交給廠監委了。”
“厲害了我的明月,你咋找到的?”
“就是春杏姐叫我整理近幾年的人事檔案,然後發現她不止安排了一個人進廠裏,不過那些人都是臨時工,只有蘇陽是拿的正式工待遇。”
“真棒!”
許元西摸了摸她的頭,大加誇贊,好說歹說才将人哄回廠辦。
長呼一口氣,許元西轉身,卻在看見來人時愣了一瞬。
“你怎麽在這兒?”
周凜來的路上不斷懊惱自己為什麽明明察覺了異樣卻還是瞻前顧後地沒及時下手阻止,現在竟然還讓西西受到了傷害。
走到這裏時,正好目睹了西西轉移話題把那個女孩哄走的全過程。
他是既心疼西西又恨西西怎麽總是這麽為別人着想。
聽見她問,周凜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西西,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跟你有啥關系?”
搖了搖頭,周凜沒再說話,轉而說起另一個打算,“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往外說是我倆一起被抓了,是我要強迫你,一會兒我會自願去認罪,這樣,你就是清白的受害者了。”
許元西皺眉,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我不需要你這麽做,也很沒有必要,被人說又不會少塊肉。”
“你這樣只會把事情弄得更複雜。”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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