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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迎嫁奁咯(三合一) 真正到了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迎嫁奁咯(三合一) 真正到了大




真正到了大哥許元東正日子的前一天, 這天就算是酒席的幫忙日子,現在緊着生産任務,不過許勝利家全家老小肯定要齊上陣, 就連懷着孕的許元南也回來了。




“小二你咋回來了?”




忙得腳打後腦勺的文翠麗轉頭見二閨女兩口子走進院子,女婿還抱着福寶。




“還把福寶也給帶回來了, 這會兒多亂啊家裏……”




知道文女士要說什麽的許元南頭一擡, 小臉一揚, 冷哼道:“咋?我不能回來?家裏沒我的位置了?”




說着徑直走向堂屋将帶來的東西放下, 繼續道:“我大哥結婚我咋能不來?我只是嫁出去了又不是被你們給賣了。”




“行行行, 說到哪裏去了,啥賣不賣的, 回來就回來,我還不是怕給你磕着碰着,你這幾年了才開懷呢。”文翠麗也不得勁兒二閨女說話,每回都能給她氣着。




實則家裏最像她的就是許元南了, 至少在這張嘴上許元南指定是随了她說話一點不饒人。




這不, 看見許元西端着盆兒路過, 她還得嘴一句,“喲!我家西西會做飯了啊~”





許元西:……




二姐你別陰陽怪氣的太明顯。




轉身白了坐在堂屋休息的許元南一眼, “也不知道誰前天還捧着我做的飯吃得頭都擡不起來。”




看見姐夫已經撸起袖子開始忙碌了, 福寶被許元南摟在懷裏要她抱, 忍不住說了句, “你這懷着孩子呢,還是別抱福寶了。”




聽見三姨這麽說,原本鬧着要抱抱的福寶瞬間焉了下來,嘟着嘴不太樂意。




下一秒許元南坐在凳子上将閨女一把舉起抱在懷裏,嘴裏回應道:“沒事兒, 咱們福寶也不重,一下就給抱起來了。”




作為家裏第二個孩子,許元西和她年齡差的其實不是很多,也就是比福寶現在年齡大一點的時候就有了三妹,那時候她也是這麽被大人們囑咐的。




慢慢的,她心裏開始讨厭起那個未出生的小孩,還在肚子裏就搶走了父母對她的關注。




只是,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相處久了,她自然和小三小四感情好了起來,再到後面兩個小的,她已經很能看得開了,也不再需要父母的關注了。




不過現在,她不想福寶留下這樣的心理陰影,所以有時候她也會盡量滿足福寶對媽媽的需求。




比如現在,雖然都叫她不要再抱福寶了,但她還是會在覺得自己狀态可以的時候抱一抱。




有時候福寶也只是需要抱一抱而已。




見二姐哄孩子了,許元西端着盆又鑽進了竈房。




這幾天她可是苦苦鑽研費心研究了一番,24小時免費的練習房她待了能有20小時!




睡覺的時候都被她犧牲了一些,還好都知道她戶口要轉進城裏了,所以大隊長對她不下地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加上練習房與外面的時間流速差,相當于她在裏面練了200個小時!




還好食材是可以循環使用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裏面能練啥。




是的,練習房所需要的食材也是需要花積分購買的!




還好,商城裏的雞蛋和肉還挺便宜的,菜也可以從園子裏摘。




而且,按照食譜做好了一道菜還能有機會觸發一比一返還原材料機制呢。




想到練習所返還的原材料,許元西又偷摸看了眼系統儲物空間滿滿登登的雞蛋,還有好幾斤五花肉!




至于酒席上,這些東西她卻不能拿出來,只能等後邊兒有機會了再拿回家裏吧。




席上的菜,按照文女士的指示,一道土豆炖茄子是少不了的,還有素煎老豆腐也得來一個,清炒大白菜也不能少,涼拌三絲也可以有,這就四個菜了。




湯她原本打算做個西紅柿雞蛋湯的,但是文女士拒絕了,因為沒那麽多雞蛋,就算是拿着錢跟村裏買都夠嗆,前段時間公社供銷社才收了一波呢,所以最終決定就打個酸菜湯吧。




至于葷菜,那肯定是那道經典的肉沫酸菜了,還有大白菜裏也放幾片兒臘肉,這就是兩葷兩素一涼拌一湯,在鄉下酒席就算是頂頂不錯的了。




就連有意見的孫招娣掂着腳往院裏看了眼備菜,回去都沒多說什麽。




今天幫忙主要是幫着把大哥那屋子收拾出來,小元中從今以後就不能跟着大哥睡了,家裏就兩個廂房,因此他以後暫時跟着爹媽睡,反正文女士回城裏上班了回來的也少。




再是簡單節省,結婚這麽大的喜事,大紅喜字是少不了的,毛主席像也得擦得锃光瓦亮的,紅寶書整整齊齊擺在大木桌上。




還好家裏有孩子在讀書,不然這紅寶書文翠麗還得找人家去借,還不定有許元北那麽愛惜保存地好,看上去跟新的一樣。




所以一擺出來,就有相熟的人家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嘴裏不住誇着許小四不愧讀書讀得好,你看這書跟新的一樣,一看就是個愛惜的人。




後面跟着來幫忙的孩子撇了撇嘴,輪到自己書跟新的一樣就是不讀書,到許小四身上就是讀書厲害了?




許有望一個勁兒的翻白眼,嘴裏嘟囔着。




不料被前頭自家親媽聽見了,回頭就是一巴掌,“你個臭小子說啥呢?是不是又在編排老娘?送你去讀書你都讀狗肚子裏去了!整天不是在城裏晃悠就是回村裏打流,真是養你都沒勁兒!”




許有望嘻嘻一笑,将臉湊上去,嬉皮笑臉地,“娘你看你兒子我這張臉,那就不是讀書的料。”




不是讀書的料?




許六奶奶仔細端詳了一番老兒子,不就是臉白點兒有什麽不同的?那人小四也白呢。




“不讀書你還想乾啥呢?回來種地娘又舍不得你吃那個苦,你看東子那麽大個子,一天要拿滿工分也累夠嗆呢,娘還是想你進城端鐵飯碗,到時候娘也能跟着你進城享福。”




“嗨呀娘~”許有望為了能從他娘手裏摳點錢出來也是拼了,挺大個人還在跟娘撒嬌,聲音拖得老長,“兒子我适合走冬生那條路呢,你看我比人冬生也不差啥了,萬一能有領導閨女看上我呢?那咱們家不就吃喝不愁了?”




這話一出,不光是六奶奶心裏不得勁兒還是在旁邊幫着洗洗擦擦的高香蓮心裏也不痛快。




濕濕的破爛抹布往水裏一丢,高香蓮剛站起來想說什麽,餘光掃到憨傻憨傻的大侄兒東子,一個人還在偷着樂呢,又忍了回去。




不氣不氣,有望就是嫉妒她家冬生,今兒是東子好日子,不能鬧事,想想還是站起身來往院外走了,眼不見心為淨。




只是她忍了,六奶奶可聽不得老兒子說那話,直接一個爆錘,“說啥呢你,老娘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兒子,你還想倒貼門兒當上門女婿?有沒有出息啊你!”




“我告訴你,只要老娘還在世一天,你就別想這路子,趁早死了這條心!”




還好是高香蓮已經走遠了,不然聽見六奶奶這話兩人非得撕吧起來不可。




不過被老娘呲一頓的許有望一點沒被影響,依舊笑嘻嘻的湊上前,“好好好,我都聽你的娘,那啥,娘你看你給我點兒錢票啥的呗?我一兄弟說城裏有招工路子……”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老娘捂了嘴。




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六奶奶才壓低聲音,“傻啊你!這門路也是在這裏能說的?咱回去再說!”




“那,老娘,錢票?”許有望見有門兒,兩手指并在一起搓了搓,示意他老娘。




六奶奶斜他一眼,将腰間揣着的一把小鑰匙塞給他,“回去櫥櫃裏自己拿,別拿多了啊,裏面還有給你娶媳婦兒的錢呢!”




“诶得嘞,老娘你就放心吧!”




被揪來幫忙乾活的人在許家轉了一圈後揣着老娘給的小鑰匙又美滋滋地走了。




剩下六奶奶接過洗碗的活兒,坐在小板凳上認真清洗,腦子還在想等老兒子成了城裏工人接她進城享福。




調整了下坐姿,六奶奶還是覺得不舒服,于是乾脆蹲下來慢吞吞洗着,這都是從鄰裏鄉親借來的碗,有好些還上着灰。




只是蹲了一會兒六奶奶也受不住,只能慢吞吞稍微站站,緩一緩之後又繼續蹲着。




旁邊金花嬸兒給她遞過去凳子也不坐,只說蹲着乾活習慣了。




“六嬸兒啊,你說你這乾活也不咋利索,還是我自己來吧。”說這話的正是出去轉了一圈把家裏長條凳子扛回來的高香蓮。




見地上的碗還有那麽多要洗的,不禁有些氣悶,你說這堆碗從我走出去就是這麽多,回趟家搬凳子回來了還是這麽多,這不就是沒變化嘛!




再加上剛剛憋着的氣,高香蓮此時說話也不太客氣。




不過六奶奶也不在意,她雖然對家裏自己閨女非打即罵,但在外面一向是溫和性子不愛跟人起沖突的,這可能也是因為早年沒有兒子覺得自己脊梁直不起來吧。




因此即使高香蓮說話有些沖,六奶奶還是朝她笑笑,又慢吞吞站起來,錘了錘腰,“那行,香蓮你看我還真是人老了,乾活也不麻利了。”




眼看着六奶奶走出院門,金花嬸兒杵了杵高香蓮,“春生媽,這是咋了?對着六嬸火氣這麽大。”




高香蓮看着六奶奶佝偻的小身板深一腳淺一腳的,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暗惱自己跟老人較啥勁兒呢,六嬸一向把老兒子看得重嘴裏念叨着給六叔傳宗接代的,有望那樣也是讓她操碎了心。




只是嘴裏仍硬着,“誰讓她有望說我家冬生的?冬生那是有大出息好不好!才不是什麽倒插門兒!”




“得得得,你家冬生最有出息,這次東子結婚他回來不?”金花嬸兒也是不想多與她争辯啥,明擺着的嘛,自打冬生結了婚,一年到頭不見回來一次,不是倒插門兒是啥?




“呃……”問到這個,高香蓮又沒話說了,這次雖然她給冬生去了信,但是冬生還是一樣的回複說城裏工作忙沒時間回來。




不過一向要強的她咋會這時候露怯?




硬着頭皮打圓場道:“冬生在城裏忙呢,哪有什麽時間回來。”




說完怕金花追問,又忙将話題轉向小雲,“小雲今年也得有18了吧?”




蹲着擇菜的小雲沒防備會問到自己,愣了一瞬,随後将頭低得更低。




金花嬸兒就看不慣她這上不了臺面的樣兒,濕漉漉的手一拍,“你蓮嬸子問你話呢!”




小雲這才低聲“嗯”了一聲。




自家孩子不争氣,金花嬸兒還能咋辦,總不能在人當前給她打一頓,再說她也不舍得。




只得自己回應,“哪啊,這孩子今年十七,明年才滿十八呢!”




“那也快成年啦,相看人家了沒有?”




“沒呢,小雲這樣我咋放心?”




“要不你還是領着進省城醫院看看?我估摸着那姓王的老中醫不大頂用。”




“哪還有錢啊?說白了小雲這就是富貴病,在家養着得了,總歸我跟她爸還乾得動。”




這倒也是,鄉下人家生了病現在也很少有進城裏醫院看的,都說的是一進醫院啥也不乾就要出錢,誰家不是掰着手指頭過日子,哪裏舍得呢?




生了病不是自己在家熬着,就是尋摸周邊兒的老中醫,最多就是上公社衛生所看看。




許元西估摸着小雲可能是甲狀腺功能出了問題,但沒有醫院的精密儀器她也無法判斷。




【宿主可開通醫術技能哦,到時候可以從系統商城裏購買相關儀器】




還真是無孔不入的系統。




但現在,嗯,積分總共只剩下3個,夠買三十個雞蛋。




許元西:呵呵,謝謝,暫時不用了。




低頭繼續切切切、剁剁剁。




她有些後悔自己給文女士提議做涼拌三絲了,看着面前一大盆一大盆的莴筍、土豆還有胡蘿蔔,救命,怎麽感覺切也切不完呢!




還好自己在練習房裏苦練多日,不僅廚藝技能上漲了兩點,就連刀工也是蹭蹭往上漲,現在已經能做到不看也能切出粗細均勻的細絲了,要不她咋還能目睹剛剛那一切?




包括有望叔說的,什麽在城裏有門路能找到工作,她敢打包票百分百是用來騙錢的!




至于這下拿走多少,就看有望叔良心了。




就她知道的,六奶奶家大多數錢票都是嫁閨女收的彩禮錢呢。




手裏動作沒停,許元西思緒卻飄得很遠。




說實話,她現在竟然有些愛上做飯了,好像一輩子當個大廚也不錯?




至少她還挺愛切菜的,看這土豆絲,細如繡花針,可有成就感了,還有那幾斤肉,在文女士灼灼目光下,許元西到底還是使出了自己看家本領,将肉切得薄如銀翼,拿在手裏都能看見掌心紋路。




“媽,這肉,是不是有點切太薄了?”捏起薄薄一片肉,許元西感覺透過它都能看見對面的文女士。




換來的就是文女士的一個白眼兒,“家家都是這樣,有啥不行的?趕緊下鍋榨點油出來,今天幫忙菜就靠這油呢!”




“行吧。”




可憐的豬肉,一定也沒想到自己被切得這麽薄了還是逃不過下鍋榨油的命運吧,哎~




當然,光靠五花肉榨油指定是不夠的,這不是還好文女士在城裏早早就托人打聽,七扭八拐才算找到屠宰場的“熟人”,願意給她找機會留點水油。




水油就是靠近豬腸子那部分的油,含水量高,出油率比較低,不過就這也很搶手了,要知道文女士還是付出了自己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盒殘次品槽子糕呢!




水油也被她奶手腳麻利地給剁成了小塊兒,就等着她這個大廚下鍋了。




好在那幾個絲是最後要切的備菜,在她速度逐漸加快中,盆裏的土豆莴筍胡蘿蔔也在慢慢減少。




感謝自己的勤奮練習。




【感謝本系統提供的場地】




許元西:走開啦明明是我天資聰穎又勤奮。




在一衆嬸嬸伯娘驚詫的目光中,許元西強忍着自己顫抖的雙手,專注地将水油塊兒倒進鍋裏,再添上齊平将将沒過的水,剩下的活兒就交給燒火的了。




拍拍小弟,“小弟,現在就看你的啦,火不能斷也不能太大哦~”




“好哦三姐。”




你以為許元西終于能休息會兒了?




不不不,洗了把手,她轉頭又鑽進了正屋。




“媽,我找你商量點兒事呗?”




文翠麗轉進轉出,只感覺到處都有人在叫她,讓她安排事兒,好不容易抽了點兒空檔的時間進屋裏歇會兒順帶逗逗福寶,沒兩秒鐘三閨女又湊過來了。




“啥事?”




看這鬼樣子就知道沒啥好事兒。




果然,兩只濕漉漉的素白小手遞到跟前兒:“媽,那啥,你那白糖給我拿點兒呗~”




“啪”




文翠麗一巴掌拍在許西西手掌上,伴随着清脆響聲的是她拒絕的話,“沒門兒!攏共都才二兩白糖,老娘我都攢了好幾個月呢!”




“诶呀媽~”許元西依舊伸着小手遞到文女士眼跟前兒,“你就在副食品廠上班,還愁沒白糖?這次可是大哥酒席呢!是正事兒大事兒!再說了,沒兩天兒我就去日化廠報道了,到時候咱家就是拿兩份工資呢!”




許元南在旁邊哄着福寶,原本沒想插話的,一聽小三說的也有道理,也難得跟許西西統一戰線勸她媽,“就是啊媽,大哥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二兩白糖咋啦,您大兒子結婚多少東西不能舍?”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文翠麗思來想去,還是咬咬牙忍痛開了櫥櫃拿出一個小玻璃罐子,裏面裝的正是有些泛黃的白糖。




“可以啊文女士,白糖都能有一罐兒了!”




許西西沒想到她媽是真能攢啊,看看這一小罐兒,估計得有小半斤了?




“沒大沒小,啥文女士,我是你媽,咋?給了白糖到手了就不叫媽了?”現在可不興這個,文翠麗還是更愛孩子們叫她媽,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養大的,不叫她媽叫啥?




文女士?




她不樂意聽這個。




“诶行行行,就是個稱呼啦媽,這不是顯我倆關系好嘛~”




那文翠麗也不得勁兒,“那至少叫個文同志呢,現在哪裏興這個?”




許元南立馬打蛇順杆爬,“文同志,我也想要糖吃,福寶也要。”




斜她一眼,“咋?沒糖你也不叫媽?”




福寶軟糯糯的小奶音響起,“家婆我也要吃糖。”




還是小孩兒呢,聽見糖就開始流口水了。




“三姐鍋開啦!”




小元華“咚咚咚”跑進來給小哥帶話,叫許元西出去。




最後文翠麗被這幾姐妹磨得受不了,一人塞了口桃酥。




“真好吃!謝謝媽!我出去看着鍋啦~”




許元西蹭蹭母上大人,領着小元華往院裏搭的簡易竈臺走去。




他們家後來重建的竈房還是有點小,辦酒席這樣的大場合還是得在院裏搭個竈臺。




至于鐵鍋,是向大隊部借的,不然誰家也沒有這麽大的鐵鍋呢。




看了眼鍋裏的水汽,許元西想要接過小嬸手裏的鍋鏟,“小嬸,剩下的我來吧,謝了哈。”




陳月嘴上笑着應道:“沒事沒事,咱們一家人還謝啥?”




手裏的鍋鏟卻還牢牢捏在手裏,順着一個方向在鍋裏攪動防止底下糊鍋。




看了眼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鍋裏流口水的許剛,以及小板凳被搶只能蹲着燒火的小元中。




許元西:真是無語了,有時候她也想像小嬸這樣沒臉沒皮一回。




“小嬸,我來吧。”強硬搶過鍋鏟,許元西屁股一撅,走你~




陳月到底還是個子小沒搶贏她,但眼看着油渣快到手了她能甘心?




随即目光轉向蹲在地上的小元中,又笑着道:“那我給你燒火,小中啊你快去玩兒吧!”




“不用了小嬸,我三姐叫我給她燒火。”




陳月被接二連三地拒絕,臉上已經有些挂不住了,仗着長輩身份冷聲道:“西西熬油這活兒我比你乾得多,還是我來,別糟蹋了好東西。”




說着竟是要去搶鍋鏟!




要知道這臨時搭的竈臺可不穩當!




許元西捏着鍋鏟腳步輕快地往旁邊一讓,順帶撈了把沒借到力站不穩快要跌進油鍋裏的小嬸。




“砰——”




啊哦,力使大了。




許元西看着摔在地上沾了一身泥巴的小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沒錯,姐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許元西!你敢推我媽!”




許剛原本還坐等着親媽投喂呢,一看這架勢,知道這油渣是吃不到了就更生氣,尋了個由頭沖向許元西。




奈何憤怒沖昏頭腦,這娘倆都沒想起來許元西那一身怪力。




結果自然是“砰——”




好了,這下整齊了。




盯着躺在地上滾了一身泥的兩人,許元西緩緩露出一個無害笑容,标準的八顆大白牙。




“小嬸剛子你們這麽大人了咋還站不穩?可別在竈臺這兒打轉了,多危險呢!”




竈臺周邊地上就是這樣,哪怕院裏泥土都被夯實過了,但是這裏總是要潑灑些水的,還有處理的一些土豆皮啥的混在地上。




此刻泥濘的地上蛄蛹着兩人,許元西可沒管那麽多,繼續攪着鍋裏的油,現在水汽蒸乾開始出油了。




見沒人理會,陳月索性也不管了,就地盤腿一坐,大手一拍,音調就開始上揚了,“你個天殺的沒良心的!我好心給你幫忙看鍋子……”




“唔唔唔……”




還沒說完就被幾步跨過來的高香蓮一把捂住。




陳月惡狠狠地瞪向高香蓮,“大嫂!”




拍了拍沾了點泥的手,高香蓮看她一眼,聲音壓低,“這兩天是東子的大日子,你要是敢在這院裏鬧尋晦氣惹得大家不痛快你給我試試看!”




至于許剛?




被養成了小胖子的他本就行動遲緩,更別提他還怕着大伯娘的,被高香蓮一個眼神就吓得低了頭。




男人男人不在邊兒,兒子又靠不住,陳月只得咬牙認下這虧,只是走時看向許元西與高香蓮的眼神裏滿含惡毒。




高香看見了,絲毫不在意,陳月這個人本事沒有,淨會耍些小聰明,還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她會怕?




可笑!




至于許元西就更不怕了,一力降十會,反正小嬸這麽多年的算計就沒有成功的。




“西西你接着做,不過得趕快了,”說到這裏,高香蓮左右張望幾下,壓低了聲音,唯恐旁人聽見,“你奶找人算了時間,沒多久就得出門迎嫁奁了,到時候肯定得讓幫忙的人先吃飯再去。”




“哎行,熬完這鍋豬油我就快炒幾個菜,飯應該還沒好?”




煮飯這活兒是交給長輩來的,這麽多人的飯得用釜子蒸,這個許元西還真不咋會。




“差不多了,就等你這邊的菜了。”




“好,那我抓點緊。”




還真不能耽擱了,咋現在才通知她時間,害得她以為今天的菜不着急呢,要不剛剛她也不會和小嬸糾纏那麽會兒。




這還真是錯怪了她們。




許奶以為許媽會說,許媽以為許奶會說,結果最後被高香蓮問到頭上才知道誰也沒說,壞了!




這才叫高香蓮又跑一趟催催許元西。




好在水油熬地很順利,不愧練了兩小時呢!




西西自豪。




當然,火候也很關鍵。




摸了摸小弟毛茸茸的腦袋,将一塊兒晾涼還沒怎麽榨乾的油渣塞進小弟嘴裏,“快吃,嘗嘗味道咋樣?”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的許元中還沒聽清三姐說的啥,就被嘴裏的味道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油渣他吃過,但一般都是被榨的乾乾的,趁熱撒上一層細毛鹽,送進嘴裏鹹香油潤,咬下去酥酥脆脆的,像嚼乾柴火,但那已經很香了。




沒想到三姐塞給他的更香!




和他吃過的乾柴火口感不同,這塊兒還沒有被榨千裏面所有的油,所以還帶着些軟和,內裏又浸滿了油脂,剛出鍋還冒着熱氣,晾了會兒之後塞進嘴裏,最先感知到的便是豬油最原始沒有一點腥氣的香,瞬間喚醒了身體對油脂的原始需求,接着便是咬下去軟糯又帶着些酥。




許元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嘴裏的美味,只是哪怕咀嚼得再慢再慢,還是留不住咽了下去,油潤感從喉嚨一直順到了胃裏,慰藉了身體本能的需求。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厲害的三姐,“好好吃啊三姐!”




“好吃吧,不過不能再吃啦,這些得留着做菜的。”




“嗯!我知道,要留着酒席上用!”




“真聰明!”




水油含水量高,出的油不是很多,不過就這一鍋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至少在文翠麗看來,這次的水油都不能稱為水油了,指着桌上那一瓦罐豬油,文翠麗聲音發顫,難以置信,“這是我帶回來那水油熬的?”




許元西面不改心不跳,“是啊媽,咋啦?我也是頭回熬油呢,哪裏不對嗎?”




“沒、沒不對。”




就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眼神發直的文翠麗恍恍惚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經驗了。




難道說西西确實有做飯天賦?




以前她熬的油都糟蹋了?




沒利用完?




許元西:以前的我可管不了,這次這麽多還不是她動了點小手腳,将系統裏存的那點豬油悄摸一塊兒裝了。




但是現在來看,好像還是放多了?




甩甩小辮子,許元西就着鍋裏留下的舀不起來的豬油,倒進一大盆白菜。




翻炒兩下,熟練颠鍋,加鹽,再放點香醋,一道醋溜白菜順利出鍋,裝進洗乾淨的大盆裏,被手腳麻利的嬸子端到另一邊的案板上。




接着便是第二道菜,辣炒土豆絲。




得益于他們家自留地有部分在山上,再加上大哥和老爹侍弄得勤,所以今年她們家土豆子還挺多的。




說實話,她也不想可着土豆子薅,畢竟土豆是能當主食吃的,現在多存點兒以後說不定就是救命糧食呢,但這不是家裏沒啥東西嘛,就只能有啥用啥了。




讓她跟爹媽說饑荒要來了把土豆都留着?




先別說會不會信她的,就說她們家這條件,不用土豆還能用啥?




地瓜?




這玩意兒更珍貴!




他們家這邊基本做菜都會放辣椒,所以土豆絲裏許元西也放了同樣切成細絲的青紅辣椒,點綴其中煞是好看,不過她還加入了自己的小巧思,這是她在練習時候的突發奇想靈光一現,就是放幾個小番茄進去。




酸甜可口的小番茄在鐵鍋中蹦開,汁水融進土豆絲裏,口感有點像酸辣土豆絲,不過比直接放單純的米醋味道更加複合,層次更豐富。




做第三道菜的時候文同志又來催了一遍。




撩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許元西匆匆把腦門上的汗珠擦掉,又繼續投入到下一道炒菜中。




青菜合渣。




這道菜簡單,只要将豆渣和青菜一塊兒煮熟再撒上些鹽就能出鍋了。




一般人家做這個菜的多,但是許元西做出來的聞着就比別人做的香些。




這會兒地裏的人也漸漸下工了,早有約好的幫忙的人拾掇一番就來許老二家等着吃晚飯。




此刻見了許家大小子酒席還真叫西西一個小丫頭操辦起來了不禁啧啧稱奇。




“你看西西還有模有樣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一手?”




大鍋飯可不是做自家小鍋菜這麽簡單,一般婦人還真拿捏不了油鹽比例,要做好吃更難,有些做自家菜做得好吃,但是人一多,就會變得半生不熟清湯寡水的。




端看已經做好的那幾盆菜,就有不少人咽了咽口水,聞着可真香啊。




再看許西西挖了一大勺豬油混進合渣裏就更忍不住了。




“西西還沒做完啊?叔叔幾個都等不及啦!”




“快啦!還有個涼菜!”




許元西邊回答邊手腳麻利地将黃瓜拍爛切成段兒再統統倒進大盆裏,調味料自然就是米醋、辣椒粉、鹽、少許醬油還有香蔥了。




這道菜她本想嗆一下鍋的,奈何文同志實在舍不得那一瓶底花生油。




接下來就是拌勻了,用鍋鏟攪實在少點意思,許元西乾脆端起大盆,小臂稍稍使勁,盆裏的黃瓜抛在半空中又穩穩落入盆裏,這麽上下翻飛幾下,引得等開飯的人紛紛叫好。




“還得是西西這丫頭力氣大,你看哪個廚子做這涼拌黃瓜不是用鍋鏟攪就是用手拌,看着就是缺點意思。”




“那可不,我看說不定東子媽偷偷給她找了個大廚當師傅,不然她一小孩兒哪能撐起這席面?”




“嗨呀找不找的也不關咱家的事,咱們今天能撈着一頓不也挺好的?我一看那菜就覺得好吃。”知道媳婦兒是犯了老毛病有些嫉妒起許二叔家了,王二趕緊打斷,拉着她挨着相熟幾家一塊兒坐下。




“那也是,雖然沒有肉,但剛剛那大勺豬油我可看見了,一會兒我要多吃合渣,混點兒油水進肚裏。”




“西西還是個小孩兒呢,不會劃算,誰家做大鍋菜像她那麽舍得?不過也便宜了我們嘿嘿。”




這邊也在說許元西手松。




“你說你,那麽一大勺豬油你說放就放,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合渣只要沾點油水就能夠好吃了,還放那麽多乾啥?”




文翠麗有些心疼,今兒還只是幫忙酒,明天才是正席呢。




許元西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大哥結婚不要那麽小氣嘛,媽媽~”




“诶行行行,”文翠麗摸了摸胳膊,假裝嫌棄道:“別給我整這套,我去給你們單獨打菜,你們就在正屋吃得了,別出去跟他們擠。”




說罷擦了擦手出去打菜了。




正屋裏的兩姐妹對視一眼,紛紛笑出了聲。




許元南一擡下巴,“還真有你的西西,也就你能治得了咱媽這心疼東西的勁兒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許元西可不是個禁不住誇的,得了二姐的肯定,小尾巴立馬翹起來了。




“是誰呀許西西~”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幾人循聲望去。




一道俏生生的身影立在屋檐下,逆着光,不大能看清來人的臉,不過看那身形,許元西就猜到是誰了。




“明月!”




“應該是表姐才對!”文明月提着東西走進來,點點許西西,随後朝着屋內幾人打招呼,“二姐,小中小華。”




轉到屋內坐在角落有些沉默的父女倆時一下卡了殼,“呃……”




許元南立馬開口介紹道:“這是我男人宋河,你叫姐夫也行叫宋三哥也行,還有我閨女福寶。”




“二姐夫好,”文明月選了一個不怎麽會出錯的稱呼,聲音平淡,不過對着福寶又熱情了些,“福寶你好呀~”




宋河不善言辭,點點頭低聲“嗯”了一句就當打招呼了。




倒是福寶大眼睛眨啊眨的,一直盯着眼前跟她打招呼的漂亮姐姐。




“漂、漂釀姐姐~”




“是表姨哦福寶。”




文翠麗端着一托盤菜走進來,吆喝着幾人架桌子準備吃飯。




“明月你在正屋跟西西她們一塊兒吃吧,你家婆舅媽幾個在外面有一桌呢。”




“好呀,大姨。”




文家也是下了工匆匆趕來的,合計今晚就在這邊睡下,等着明早上一塊兒把新娘子接回來。




…………




屋外吃美了的王媒婆擦擦嘴上的油,沒忘記自己的正事,四下看看大多都吃好了之後扯開嗓子招呼人攏來。




“迎嫁奁咯~~”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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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女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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