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0章 我在未來等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0章 我在未來等你
李玥音墨發濃稠鋪陳,眉眼精致婉約,眼睫濕潤顫抖,紅潤的唇瓣飽滿緊抿, 脖頸微微緊繃,流暢的下颌線與頸部線條暴露在眼前,墨發散落,映襯着精致的小臉柔和婉約,眼睫顫動,帶着鼻音的嗓音清甜軟糯無意識喚他,帶着不自覺的依賴和親近:“師父……師父……”
平時笑容得體,眼神清澈得像是山間靈泉,說話滴水不漏,在他的記憶裏,像是一尊完美的瓷器,挑不出瑕疵。
但是此刻,眉眼還是那張眉眼,婉約清雅,洇着水汽,眼睫像是被打濕的蝶翼,帶着鼻音,軟得不像話,和她平時完全是兩個人。
李玄冥腦子一片空白,被擊穿點燃與徹底征服。
然後是一股爆烈的占有欲。
她是我的。
這個念頭像刀子一樣穿透腦海,不再是平時的理性與算計,這一切,所有算計都清空,只管此刻。
李玄冥低頭,吻她的眉心,帶着灼熱的溫度和克制的虔誠。
還有一瞬間,染上近乎瘋狂的念頭。
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顏。
一千年後的那個老怪物,見過她這樣嗎?
在她失神,連靈力運轉都開始紊亂的時候,他放慢呼吸,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注視着她試圖聚焦的瞳孔。
這種時刻,他不是李族的少族長,不是噬天看中的棋子,只是一個抱着喜歡的人的年輕人,怕她消失,恐懼她口中的一千年。
……
清冷的卧房擺設單調簡雅,窗外不知何時飄起雪花,伴随着呼嘯的寒風,血月的光輝在漆黑的夜幕中格外顯目。
床榻上,李玄冥抱住她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室外的寒風。
永遠在運轉算計戒備的腦子,暫時停歇,野心和權勢都退到很遠的地方,像隔了一層血霧,模糊了。
李玥音身軀溫熱的溫度,異于常人,像一塊被陽光曬透的暖玉,有記憶以來,他從未與人這般親密過。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紅蓮的味道清淡的,他不喜歡香味,但是喜歡這個,只有她身上有這種味道。
在未來千年冰冷孤寂的生命裏,這是唯一的,不會褪色的坐标,以後站在不夜城之巅,俯瞰着這座永遠陰霾的城池,想起這一刻,也曾完整的,毫無保留地擁抱過。
“……玥兒。”
心裏輕聲喚了一聲,他閉目,手指穿透她的發絲,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昏沉,阖上眼睡去,思緒追随着窗外的雪花飄零。
李玥音睜眼,伸出手,握住他摟着腰身的手,緩緩移開,坐起身,視線落在他隽秀的面龐,褪去了內心的暗潮洶湧,眉宇舒展的他,長相溫和無害,如玉的臉溫和清秀。
手落在他的臉頰,靈力在他的經脈游走,确定修為穩固,暗傷比修複,才收回手。
視線轉向窗外,感應到什麽,李玥音眯了眯眼。
原來如此。
原來她當年拜師,也不純粹有賭的成分在裏面,如果沒有現階段的接觸和熟悉,或許就不會有那場破例。
當年李玄冥深居簡出,多次測試大典都未曾出席,偏偏那次。
李玥音手握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感受着他炙熱褪去後的冰涼。
指尖劃過他的眉眼。
不錯,縱然不會有記憶,但是身體會記得,因果線會指引你遇到我。
擡眸,密密麻麻的因果線浮現在卧房,業火憑空浮現,節節攀升,火蛇吞噬在半空燃燒,随之一把掐斷,斬斷因果線。
連同不夜城與她有因果的存在,在這瞬間被斬斷。
這裏,不可以有人記得她,否則千年後,那個五歲的自己将會不存在,或者不會長大。
從床榻上起身,站在床旁,手拂過半空,清空他身軀的痕跡,恢複如初,替他掖了掖被子,氣息被業火吞噬。
“分別是痛苦的,如今不夜城仇敵虎視眈眈,不該被情緒所擾,留下烙印就不好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師父難過的表情。”
李玥音抿唇,微笑:“師父,保重,這千年對你來說會很長,再炙熱的情感,在千年追逐力量與權勢的腐朽中,注定風化,但是有一點無法改變,那就是因果。”
“再見了,我在未來等你。”
閉目,身體化作光影,随着最後一根因果線斷裂而消散。
她低頭的時候,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無法醒來,身體先于意志做出了反應,緊繃的肌肉在她靠近時松弛,像某種确認。
她吻他的時候,他聽見了,不是耳朵,是骨頭,因果線的斷裂,靈魂深處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連根拔起,深入骨髓的冷意與疼痛,但很快便不知從何而來。
痕跡被清空,枕上還殘留着紅蓮的香氣,昏沉中,他把臉埋進那一片枕褥,在沉睡中,像是在追尋什麽已經不存在的東西,眉頭緊蹙。
因果道斷裂,記憶被清空,今夜的一切不複存在,但靈魂會一直保留某種說不清的直覺。
他不會記得她的名字,容顏,今夜雪花與寒風呼嘯的聲音。
未來許多時間,會停留在血池邊,看着翻湧的池水沉默,會在千年後,看到測試臺上那位孤注一擲的小女孩時,破例收徒。
或許那不是記憶,而是身體替靈魂做了選擇。
……
……
李玥音睜開眼,本尊仍在迷失閉關,靈力如潮,掀起狂湧,因果閉環完成,因果道更上一層樓,修為飙升,沖破大乘巅峰,距離渡劫期只差臨門一腳。
渡劫之下皆蝼蟻,唯有突破渡劫期,才是真正邁入九州大陸巅峰強者的行列。
李玥音喚回分身。
白色身影融入本尊,進行融合,借助分身多年沉澱修煉,合二為一,沖擊渡劫。
不夜城半空電閃雷鳴,李玥音閉目,迅速收斂心神,專注突破。
日月交替,不夜城的時間飛速流逝。
三十年光陰不過一場閉關。
與此同時,坐在不夜城之巅的李玄冥眉頭一皺,跨越千年的因果線在此時連接,回應着因果道的回響,被抹去的記憶與聯結注入腦海。
回憶如幻境在腦海中閃過。
李玄冥坐在王座上,內心比死過一次還難受。
這段記憶不是別人強塞給他的,是自己選的,千年前,那個二十多歲的自己,明知因果不可改,還是抱住了她,說愛!
現在記憶回來,等于被自己親手捅了一刀。
二十三歲時,那個會在她面前耳根泛紅,因為她說要不還是算了時,而惱怒不甘,被引導着說出愛,那個雪夜裏抱着她,以為擁有了全世界。
李玄冥血眸凝滞,此刻,骨頭縫裏都在往外滲寒氣。
閉上眼又睜開,血眸裏沒有憤怒,冷笑出聲,帶着一種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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