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5章 恭喜你啊!我的少族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5章 恭喜你啊!我的少族長
殘魂們很快得出一個結論。
“李族要完。”
“完什麽完,這不是有後了嗎?你看那丫頭,百歲骨齡,大乘後期,比李蒼穹那老小子還妖孽。”
“師徒搞在一起,傳出去周族能笑到神境,正道那幫人會說我們李族從上爛到下,從血池爛到族長之位。”
“那又怎樣?我們李族什麽時候在乎過名聲?”
“邪惡之名可以不在乎,但師徒那啥……是人乾的事?”
“李族什麽時候在乎過人不人?”
地底再次陷入沉默。
它們見過太多父子相殘兄弟互殺,血脈掠奪更是家常便飯,李族從不講究倫理,因為它們就是倫理崩壞的産物。
但師徒……這萬年未有。
不是因為它有多違背人倫,而是因為它不夠髒,溫情脈脈,這種東西,比殺戮更讓它們陌生。
李玄冥心無旁骛,靈力在運轉,血脈之力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進入經脈,融入血液,兩股相斥的力量相互對峙,在經脈裏掙紮頑固抵抗,火辣辣的灼燒感席卷而來。
不多時,經脈出現紅色網狀裂痕,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赤裸在外的肌膚布滿紅色血線,一路延伸至面部,清秀溫和的面容變得猙獰。
李玄冥心性不俗,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依舊全身心投入融合之中,肉身仿佛一個容器,無論如何毀壞,只要最終能夠修複,于他而言沒有什麽是不可以忍受的。
李玥音沒有插手,這是淬體,成功融合後肉身強度也會更上一層樓。
她僅是觀察他的狀态,和能量穩定性,以防意外。
血池禁地落針可聞,如同一座古墓,封閉死寂,暗無天日。
時間在血池流動中流淌。
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相互疊加。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
在不夜城的冬日裏,坐在血池五年不動如山的李玄冥睜開眼,氣息內斂,修為節節高升,一舉沖破僞嬰期,體內血脈被激活,李族嫡系帶來的血脈福澤,讓他五年橫跨兩階。
睜開眼,眸中劃過紅光,歸于平靜,李玄冥低頭,看了眼沾滿血水的手。
轉頭,尋找李玥音的身影,一眼對上坐在岸上的她。
支着下巴,坐在蒲團上,白裙整潔如新,身上早就沒了血腥氣。
桃花眸裏盛滿了贊嘆。
“少爺,這是什麽修煉速度?原來師父真的沒有吹牛,天資和毅力果然古今未有,哪怕沒有任何人相助,也注定走向巅峰。”
“夫君,你真是個天才,太厲害了!!”
李玥音毫不吝啬誇贊,一臉震驚,好聽的話信口拈來。
尤其是那雙眼睛,一動不動注視着他,除了驚喜就是崇拜,如星光璀璨,在幽暗的禁地裏分外醒目。
五年血池淬煉,經脈撕裂又重塑的痛苦,他一聲沒吭,但疼是真實的,而她的聲音,像一股暖流,撫過隐隐作痛的經脈。
不是消除痛苦,而是讓他覺得,提升的力量不止是登頂,有了另一種意義。
她說他是天才,李玄冥面上不動,心裏卻流過暢快。
不是單純的虛榮,而是因為說出這話的人是她,百歲大乘,擁有兩道法則之力的人,說他是天才。
李玄冥踏出血池,身上血水褪去,瞬間凝結嶄新的黑袍,恢複冷峻的模樣。
沒有開口,而是伸出手,替她攏了一下鬓邊的碎發。
然後收回手,“走吧。”
突破後的第一件事,他沒有急着複仇,而是去見了噬天。
以絕對的利益與神境目标,他的潛力做籌碼,獲取噬天的支持達成短暫合作。
這項合作會在他殺了李歸墟成為少族長後,成為長期合作。
作為養蠱秩序的締造者之一,噬天想要的是有望神境的苗子,帶它打破桎梏離開這片天地,經歷過初代神境族長的抛棄,噬天心裏充滿了防備和算計,永遠不會真正信任一個人。
李玄冥只談利益不談感情,如今族長只剩下兩個兒子,李歸墟是什麽心性,有目共睹。
半年後的擂臺戰上,李玄冥隐匿修為僞裝金丹期,以絕對的果決,不顧輿論和手足血脈,親手割下了李歸墟的頭顱。
哪怕以重傷為代價,殺死李歸墟,李族高層再沒有別的選擇,李沉淵和李玄冥比還是差得多。
李族上下震怒,長老團的投注血本無虧,怒斥李玄冥,上報李蒼穹。
噬天在這時公然站隊李玄冥,支持他接替少族長之位。
李族高層怒歸怒,對李玄冥狠辣的手段心裏還是認可的,只是強撐着沒有答應。
血水染紅了漆黑的地面,面無表情的李玄冥回到住所,坐在主位,撕開衣袍,低頭看着血肉模糊的腹部,筋骨斷裂,血水從椅子滴至地面,疼到極致便是麻木。
他已經感知不到疼痛,只有失血過多的涼意。
他贏了。
李歸墟的頭顱被親手割下,那雙眼睛到死都沒閉上,他不信自己會輸,被這個踩在腳下的弟弟反殺,不信噬天會站隊李玄冥。
李玄冥殺過很多人,但這是第一次殺自己人,萬衆矚目下把李族最引以為傲的血脈踩在腳下。
他做到了,心中沒有想象的快意,不是不恨,而是太深,李歸墟一個人無法填滿那塊黑洞。
撕開衣袍的時候手在抖,筋骨斷裂的手臂已經不太聽使喚,虎口撕裂,看着那道從肋骨斜劈到腰側的傷口,白骨若隐若現。
血水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湧,他想止血,手擡到一半又放下了。
忽然,熟悉的靈力劃過,血水止住,表層皮肉開始愈合,麻木感被一股清涼感所取代。
清涼褪去,疼痛襲來,不再是麻木,而是活着的感覺。
李玥音出現在身邊,擂臺上她旁觀了全程,沒有出手,因為她明白,自己總有一天要回去的,生死戰上出手,等到她離開,未來的他獨自面臨時,或許會露出致命的破綻。
她伸出手:“丹藥。”
幾乎是奪過他翻出的丹瓶,倒出一顆還魂丹,送至他唇邊。
他很想說自己來,但嘴已經張開,不是聽話,而是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丹藥入口,清涼的藥力從咽喉滑入身體,像一條小溪流過被火燒過的土地,疼痛變得可以忍受。
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滾動,那一瞬間,咽下的仿佛不止丹藥,還有說不出口的言語。
他低眸,看着她的手,白皙纖細,指尖帶着紅蓮的餘溫,他沒有去握,只是看着。
割下兄長的頭顱,渾身是血地坐在這裏,像一個從血池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不想讓她看到這副樣子。
然後她動了,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抹去血跡。
李玥音忽然輕笑,“恭喜你啊!我的少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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