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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我是你的妻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5章 我是你的妻子
李玥音站在那,手裏提着縮水的開天劍,易容過的臉還帶着少女的青澀,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面上只是擡着下巴,一身驕矜之氣,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算你們識趣的表情。
她沒有急着轉身。
身後那道視線早就釘在她背上,冰冷的審視,帶着一種困獸被堵住退路時的警覺和殺意。
片刻的沉默。
傳來一聲輕響,是長刀從地面拔出時帶起的塵土。
李玄冥撐着刀起身,腰背挺得筆直,身體在晃,膝蓋發抖,甚至能看到插進地面的那只腳在微微抽搐,鮮血化作線條,從袖子裏不斷延伸滴落。
“你是什麽人!”
聲音啞得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經過剛才那一戰,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着血腥氣,卻意外的平靜。
仿佛一切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
李玥音轉過身,對上那雙血眸,唇角揚起,不退反進,一步步靠近。
望着他那張消瘦蒼白,眉骨鋒利的像是他千年後的弑神之刃,只不過和那位深不可測的男人比起來,現在的他像是一把還沒開刃就被丢進血池的刀。
棱角分明戾氣外露,沒有一點溫吞和僞裝。
李玥音嗓音溫柔,湊近:“怎麽回事,小少爺,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擡了擡眉梢,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你在流血呢,修為跌到築基後期,怎麽辦,血脈流失,修為跌落,不論是繼續下去,還是走出這裏,在不夜城,似乎都難活下去。”
“啧,你不是族長之子,嫡系中的嫡系嗎?怎麽搞的。”
李玥音對千年前的李族了解一片空白,只知道李玄冥是族長之子,兄弟姐妹衆多,他一路殺上來成為少族長,獲得長老團和噬天的支持,知道血腥免不了,可也沒想到,他連天品血脈都不是。
混的跟年幼的她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
李玄冥沒有絲毫感激,憎惡地看着她,“要麽救我,要麽殺了我,少廢話!”
翻遍記憶,都未曾在角落搜羅到她的身份背景,如此修為實力,在不夜城不可能沒有姓名。
李玥音微微一愣,沒有生氣,莞爾一笑,擡起手,回靈術啓動。
金丹期的傷勢,在大乘期的回靈術下,猶如枯木逢春。
血肉重塑,炙熱的靈力撫過肉身,僅是轉瞬間,體內傷勢恢複大半。
只是失去的精血,無法輕易重塑。
半晌後。
李玥音收回手,清冷的夜風卷起她的衣角,帶着淡淡的紅蓮清香。
她靠近,忽然扶住他的手,在他掙紮之前。
“夫君,你這是做什麽,我是玥兒啊!”
“噢,忘記了,現在的你才十三歲,不記得我,可我記得你呀。”
“我來自一千年後,是你的妻子,我沒想到,夫君你千年前,居然過得這麽辛苦。”
說着說着,李玥音紅了眼眶,咬了咬唇,眼巴巴望着他,眼裏滿是心疼。
李玄冥還沉浸在傷勢恢複的震撼中,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法訣。
随後聽到李玥音的那句夫君。
他腦海一片空白,愕然擡頭,腦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什麽都沒了。
殺意防備,所有用來面對敵人的東西,全部停擺。
差點以為是自己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一千年後,妻子……每個詞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像是一把刀破開認知裏所有框架。
李玄冥看着她那張臉,完全陌生,那雙桃花眼像是一汪清泉,說着說着就紅了,淚水在盤旋,好像真的在心疼他。
心疼這個概念對于他而言,比一千年後的妻子更加荒謬。
李玄冥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找刀,手被她攥着,猛地抽手,“放開!”
聲音冷得像是淬毒,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外露,耳根卻因為血液翻湧而泛紅。
李玥音心裏暗爽,面上一派無辜,直白地盯着他。
“夫君,你不要我了嗎?我就是閉個關,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睜眼就在這了,我人生地不熟,你要是不要我,我一個人怎麽辦?”
她癟嘴,楚楚可憐,抱住他的胳膊,想到什麽,“你不信我對不對?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看,這個開天劍就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還有……”
李玥音擡眸:“你腰側有一顆紅痣,你的耳朵和胸前最敏感……”
話音未落,嘴被他一把捂住。
她的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隔着皮肉骨頭,烙在他稚嫩的神魂裏。
甚至來不及分辨她話裏的真假,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直到掌心貼着她柔軟的唇,緩慢抽回手。
該死的是,面前這個女人說得都是對的,腰側的痣,那個他洗澡時都懶得看一眼的地方,她怎麽會知道?
一千年後的妻子?
李玄冥死死盯着她,血月的光芒落在她臉上,把她睫毛的弧度,眼裏的濕潤水汽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玄冥閉了閉眼,心裏是翻湧的荒謬和不适。
“呵,拙劣的戲碼。”
他後退一步,“要殺就殺,玩弄這種情感游戲,是最低級的手段,你是李沉淵派來的,還是外族的奸細!”
換作其他身份,他都能虛與委蛇一番,唯獨情感游戲,是最讓人唾棄的。
李玥音一臉無辜,“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法則之力的浩瀚,是你如今無法觸及的,你憑什麽那麽确定,我是欺騙?”
他頓住,涉及陌生領域,血眸湧動,喉結滾了滾。
“……那你為何……如此年輕。”
他瞥了眼李玥音稚氣的面容,似笑非笑:“還有,區區金丹修為,一千年後,我的妻子?”
面對這些合理的質疑,李玥音笑容不變,“噬天就在虛空中盯梢,我展露修為,不是壞事了嗎?”
李玥音扯了扯裙擺,笑容靈動狡黠。
“何況這就是我原本的面貌啊?只不過年輕了幾歲而已,小少爺,你是在懷疑你的審美嗎?看到我如此優秀的,你就偷着樂吧!”
李玥音的邏輯無懈可擊,态度坦蕩的過分,甚至還有心思調侃他的審美。
李玄冥開始動搖了,不是因為相信妻子這種鬼話,而是找不到任何破綻。
對于一個習慣在蛛絲馬跡中尋找敵意的少年來說,這種找不到,本身就是一種沖擊。
于是,他不得不開始被迫接受一種可能,也許她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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