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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怎麽了,我的小少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0章 怎麽了,我的小少爺
設下禁制,李玥音隔絕外界乾擾,讓他一心突破。
晝夜交替,噬魂淵的魔獸與幽靈感知到李玥音身上那恐怖的氣息,無人敢靠近乾擾。
她視線落在李玄冥沉靜的面容,十三歲的樣子,青澀消瘦,帶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沉陰郁,仿佛黑夜中走來的靈魂,經過百般毒打,強行拔苗助長,本該稚嫩的心靈帶着超出年紀的野望。
似乎只有力量和超越一切,才能填補心中的空缺和不甘。
抛開所有,清秀的眉眼與白皙的膚色,看上去不過是個俊俏的少年,皮囊與世家子弟一般無二。
果然李族特色,在養蠱環境下無人能夠幸免。
盡管現在的李玄冥還未觸及渡劫期與神境的高臺,對力量的追尋也已經埋下深深的種子。
像是生來命運已經注定。
在這套規則下,所有人都是環境的産物,哪怕深受其害,李玄冥得道登頂後,這套規則為他運轉,作為既得利益者,自然不會想着去打破。
李玥音沒忘記走出狩獵大會時,舉族上下嘲諷的目光,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所以在李玄冥的心裏,從小就沒把族人當成人,也難怪後期全部視作耗材。
登頂後也沒有清算四大天罡,這是對他年少時期苦難的背叛,可那時候的他,也只記得野心了,抛開所有個人情緒,只要等幫助他成神,沒有敵我之分。
李玥音盯着他,忽然想起許多大能,哪怕活了幾千上萬歲,內心早已堅如磐石,在回憶起最初的理想和弱小時期時,道心依舊會起波瀾。
可見年幼時期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修士大能也不例外。
不管記不記得,最初白紙一張的那個自己,始終刻在心底裏,支撐起行事風格和性格的起源。
記憶裏高大深不可測的白色身影,與面前清瘦少年重疊,形成詭異的鏡像。
無人打攪,沒有危險,李玥音怔怔出神。
回顧兩世為人,百世輪回每次記憶清零,多數在青年時期便隕落,未曾經歷千年孤寂,親緣,責任與情感羁絆,上一世自刎早已了結乾淨。
放眼天下三千位面,最放心不下和牽挂,因果聯結最深的,只有眼前的李玄冥。
利益,責任,親情,知遇之恩,因果相連,肉體關系。
諸多混雜,李玥音也分不清親情愛情還是恩情。
只有一種感覺,無論是年少時期的他,還是千年後的他,似乎李玄冥在哪,她就應該在哪,否則總有種漂浮在外的錯覺。
就像是無論在何時何地,經過多少年,總要回到不夜城見他。
李玥音渙散的眼眸逐漸在他臉上聚焦。
要是一直能安穩下去,也好,可惜他執念太深,為了成神發瘋發狂,難料他會不會如原著一般執念成魔血祭蒼生。
整個九州只有一個道種,涉及成神,他不擇手段,不受任何情感捆綁。
而若是他第一個成神,野心膨脹大開殺戒,試圖成為大陸獨裁者殺光一切反對的聲音,到那時候,無人能夠阻止。
拉回思緒,眼神迅速堅定,一切已經按照她所想進行,如今為了完成因果閉環,被因果道帶到在這裏,天賜良機。
師父你不屑情感捆綁,更不會利用情感,與我相處百年,未曾動過歪心思,無情道确實強。
可我李玥音可不是清心寡欲之輩,當年你位高權重,我處于弱勢,你恪守棋手與棋子的規則。
那麽現在輪到我,只能抱歉了。
收回視線,李玥音緩緩閉上眼,端坐在蒲團上運功調息。
……
再次睜眼,李玄冥眸中劃過紅光,五年時間不過眨眼之間,噬魂淵千年如一日,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唯有體內翻倍增長的力量,清醒的提醒着這一切。
四周安靜的不像話,李玄冥猛然看向蒲團,發現空空如也,聚靈陣散去。
那一瞬間的窒息不受控制,心髒切實地咯噔了一下。
五年,在這個鬼地方,日日夜夜,閉關中的他不需要确認,便能感知到那股安靜的氣息就在身邊,像深淵裏不永不熄滅的火。
李玄冥原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一個人,孤獨是強者的本色。
現在她不見了。
他內心生出徹骨的寒意。
她就這麽走了?她回去了?
四肢冰涼,腦海空白,一瞬間的眩暈,甚至沖淡了力量帶來的興奮。
“怎麽了,我的小少爺,誰又惹你了?”
就在這時,李玥音從黑霧中走出,粉裙灼灼,面上帶着笑,看到他,啧了一聲。
“五年過去,一下長大了。”
她靠近,看着忽然高出一大截的他,很是新奇,視線劃過他的喉結,突然伸出手,捏了一把他的臉,冰涼細膩的觸感如同玉石。
李玥音收回手,看着指尖殘留的涼意,桃花眸微瞪。
“你去哪了?”
他立刻将那瞬間的窒息壓進骨頭裏,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眼神裏甚至帶上審視,深深掩飾着內心的脆弱。
臉頰殘存的溫度讓他眉頭皺起,全身僵硬,沒有躲避,只是對上李玥音看待一個孩子長大成人的語氣說話。
讓他別扭,同時有點惱火。
李玥音坦然:“你在閉關,我無聊,就在噬魂淵逛了逛,你現在感覺如何?”
她展露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中期,進步飛速啊!”
李玥音眼露贊賞,圍着他:“十八歲的金丹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夫君,你就是我們不夜城萬年來第一天才!不愧是我的師父,就是厲害!”
說罷,她轉向身後的李長生兄弟倆。
“咳咳!”
倆人在角落打坐,抵禦着死寂之氣的侵蝕,不敢亂動,怕被李玥音一個不順眼拍死。
猛地對上李玥音的眼神,倆人一激靈,倏地起身。
張嘴就來。
“玄冥少爺年少有為,不愧是我李族的人中龍鳳!”
“是啊是啊,按照少爺這個進步速度,用不了五十年,一定能碾壓歸墟少爺。”
倆人的誇獎在李玄冥眼裏虛僞到了極致,最大的嘲諷。
不過看着這兩個牆頭草不久之前還在對他頤指氣使下死手,此刻卻像鹌鹑一樣低頭奉承,李玄冥心裏湧現一絲快意。
但很快被這股威懾的來源打擊清醒,逐漸化作對自身弱小的不甘。
倒是她毫不掩飾的贊美,讓他感到陌生。
血脈親人嘴裏永遠是不夠狠不夠強,這種毫無保留的贊賞和誇獎,雖然讓他警覺,但卻照進了內心從未被陽光照拂的角落。
又忍不住想讓她多說兩句。
李玄冥面無表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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