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8章 你在騙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8章 你在騙我?
李玥音帶着促狹與挑釁的話語落下。
李玄冥的第一反應是一種被看清的惱怒。
這份惱怒不是對着她,而是千年後的自己,那個老怪物憑什麽擁有她?
占有欲在心中發酵扭曲,這股勁上來,理智被推向懸崖邊。
在混沌的暴烈中,勉強保持一絲理智,直面她的清豔麗的容顏。
他的骨子裏是利益至上的人,即便此刻情感波動劇烈,算計依然在本能地運轉。
因此李玥音帶來的誘惑是致命的。
她說的一點沒錯,雙修是高效的療傷方式,靠他自己至少需要三五年。
而且是她主動提出的,他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資源喂到嘴邊,豈有拒絕之理?
問題是,如果只是為了療傷,不單只有雙修一種,她完全可以換其他方式,丹藥,布陣,哪個不行?
李玄冥抱着她,瞳孔微縮,喉結滾動,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有去深究。
沉默的時間裏,腦子在瘋狂運轉,面上不動分毫。
“我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較。”
李玄冥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功法。”
李玥音僅是擡眸,指尖落在他的眉心。
功法便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血眸渙散,僅是過了一遍,掌控其中之奧妙,回過神,将她拉回,補了句:“療傷而已。”
心裏又爽又惱。
她要和他雙修,說明是真的想要他。
可她拿自己和未來比較,讓他有種被當成替身的微妙不爽,哪怕未來的自己也是他。
同時忍不住期待雙修帶來的修為提升,以及她……
怕表現不好,在她面前丢人。
心裏浮現不甘,她主動到這種程度,不心動是假的,可從頭到尾都是她在主導,他根本沒有主動權。
殊不知他的神情變化在李玥音這裏幾乎是透明的,臉上笑容不變。
忽然起身。
“療傷而已?那是你,我就是貪圖享樂,可被你這麽一說,忽然沒了興致,要不還是算了,換一種療傷方式吧。”
李玄冥僵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剛下決心,功法都過了一遍,甚至已經在心裏預演接下來的事情,她這一句,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一動不動,血眸盯着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心裏湧現一種混合着惱怒不甘,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嗓子酸澀,他移開眼,用冷淡來掩飾狼狽,聲音不帶情緒。
“随你。”
把所有情緒都壓進骨頭。
望着她如常的面色,“你是在試探我?”
不是質問,是确認。
不等李玥音回答。
“你既已開口,又何必收回,你想如何?”
李玥音笑容依舊,心裏是浪花拍打,波濤洶湧,臉上不顯于色,抿了抿唇,好整以暇地看他。
“忽然想起來,千年後,你元陽還在,若是現在就破身,恐怕對修行不易,還有,這因果不可亂,改變因果帶來的反噬,真的做了,我如今的修為可能會倒退。”
觸及修為倒退,他面色一肅,但是很快察覺不對。
以她的心思,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那為什麽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故意……
李玄冥心中憋悶,幾不可察地冷哼了一聲,衣袍淩亂,坐在椅子上,清隽的眉眼夾帶着深層的壓抑,似笑非笑。
“我如今不過僞嬰期,凡俗肉身,元陽流失,屬于低階境界的肉身損耗,根基本源不會徹底斷絕,突破渡劫期後,肉身早已超脫凡胎,肉身蛻凡道體重塑,你說的問題,不存在。”
他斂眸,聲音忽然變淡:“你是在耍我。”
聲音篤定。
被撩撥到了極點,箭在弦上,忽然撤回,他心裏暗火洶湧,血眸盯着她,一動不動,帶着別樣的倔強。
李玥音桃花眸清亮,站在他三步外,望着他,嘴角噙笑,弧度溫柔,沒有羞惱,和被戳破的狼狽。
“不論未來還是現在,你說話的方式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為何說不過是療傷而已?這話的意思,你把我當成爐鼎?”
說到爐鼎二字,特意加重了語氣,臉上完美的笑容沒有變化,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輕描淡寫一句話,瞬間戳中他的要害。
他本意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但李玥音直接把臺階抽走了。
他耳尖泛紅,感到一種無處遁形的羞恥,好似被扒光衣裳。
心中的暗火越燒越烈,逐漸變味,沒法對她發火,因為她說的對,火氣轉向內。
他剛才為什麽要那麽說?
爐鼎?
他當然不是。
但他無法證明。
李玄冥不會道歉,也沒有解釋,這種時候的解釋像辯解,沉默幾息,語氣冷漠,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擡眸,“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随你。”
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玥音的道心穩固,情緒也少有失控,在這種時候也是一樣,面對千年後的李族族長都能從善如流,何況是年輕的他。
李玥音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唇瓣,笑容斂起,清雅的五官帶着些許清冷疏離,說出的話更是冰冷刺骨。
“你說的不錯,以我們的修為,要什麽樣的爐鼎和美色沒有?唾手可得。”
“至于如今和你的因果關聯,算計也好,居心不良也罷。”
“因果不可更改,所以無論如何,千年後你我的相遇,都不會有此刻的記憶,那麽我現在做什麽,都不過無用之功,何必多費心思?”
李玥音抿唇輕笑,純白的浮光錦微微浮動,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只是越溫柔,越陰冷:“那麽不管是未來,還是此刻,你我依然只是利用,棋子,工具而已,只不過現在我是棋手,你是棋子。”
“你說對嗎,李玄冥。”
李玥音的字字句句都觸及了李玄冥最核心的恐懼,被當做工具的恐懼,以及自己可能從未被真心對待的慌亂。
冷意從冰涼的指尖到心髒的層層蔓延。
她口中的每一個詞,都是他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字眼,可從她嘴裏說出,指向他們之間的關系,效果完全不同。
他的心髒像是被人從胸膛猛地捏住,血水湧出,撕裂般的疼痛,超越了剛才的傷勢。
他該憤怒,卻沒有立場,因為他确實一直在算計別人,他沒有資格質問她。
“你都是演的,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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