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2章 你還沒死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2章 你還沒死呢?
李玄冥坐起身,散落在地的衣裳無聲化作齑粉,靈力凝結嶄新的白色長袍,起身時,早已穿戴整齊,與平時一般無二,連空氣中殘存的熱流都被窗外的寒風吹散。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次雙修是為了突破修為,李族大業,而非情感的淪陷。
視線落在李玥音身上,不放過她的一舉一動,判斷她會不會借機勒索情感。
這種時刻還能保持警惕,是自己尚未淪陷的證明。
他儀容整齊,仿佛重新披上铠甲,姿态權威,無形制造壁壘。
“修為突破了?”
語氣稀疏平常,就像在讨論日常修煉進度,與昨夜無關。
李玥音順手拿起軟枕墊在身後,沒骨頭似地靠着,姿态慵懶随性,颔了颔首,“師父的傷勢不也得到修複了?看來這陰陽融彙訣,果然玄妙。”
說着,話鋒一轉,“李寒煙那邊,讓我去處理吧,除非您有更好的辦法?”
窗外的光線透過床簾落在她白皙靈秀的臉上,披散着墨發,乾淨溫和,聲音帶着一貫的輕柔,不經意瞥向他,揚了揚眉梢。
李玄冥血眸落在她臉上,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又像是确認。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昨夜只是一場雙修功法研讨,順便突破了一下修為。
甚至主動攬下李寒煙的事,滴水不漏。
李玄冥忽然想笑,不是嘲諷,是自嘲。
“你倒是……”
他開口,頓了一下,“想得周全。”
沒有接關于傷勢和功法的話,只是順着她說下去。
“李寒煙交給你,弄清楚系統,事後彙報給我,處理乾淨,別留後患。”
李玥音點頭,若有所思,蓋着錦被,如平時在家的狀态一般無二,側目:“師父不必擔憂,先處理好四大天罡的事,只是希望師父以後行事,可以周密穩妥,所幸性命無憂,不然留弟子一個人,那該怎麽辦?”
不想冷場,避免下次見面不自然,李玥音語氣柔軟,桃花眸如三月春水,潋滟生情。
她本就是淡顏,幼年時期的軟糯甜美,少女時期的清純無辜,如今定格的溫婉清雅,毫無攻擊性的長相,忽略她的心思和修為實力,讓人生不出防備心理。
李玄冥站在晨光裏,白衣被鍍上一層淡金色,背對着她,像是一尊被光穿透的石像。
她清甜柔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每一句都落在他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
晨風掀起他的衣角,李玄冥沉默了片刻。
“嗯。”
沒有去看她的眼睛,“不會留你一個人。”
說出口時,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不想承諾,卻在無形中脫口而出。
話落在空氣裏,就像窗外零落的海棠花瓣。
“好好休息。”
他沒有停留,一步踏出,身影融于晨光,只剩下一句若有若無的尾音,被風吹散。
李玥音目送他離開,松了口氣。
這老東西,真別扭啊!
幸好他這麽別扭,要不然如從前幻境一般,開口要她搬到不夜城之巅同住,那才是噩夢。
想到這,李玥音嘴角控制不住。
不用負責,還能白嫖修為,一夜頂百年苦修,肉體還爽,她依舊是少族長,還是自由身,不用任何付出,簡直爽翻了!
如果李玄冥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只要她不戳破,就可以一直不清不楚下去,這麽好的事,哪裏去找?
李玥音躺下,翹起二郎腿,身上的浮光錦絲滑清涼,整個人像是躺在雲朵上,搖晃着腿,望着窗簾,吹着窗外清涼的風,還帶着海棠花的清香。
雙修還真是解壓,不僅身體爽,心靈都爽了,怪不得孫銘瑄喜歡喝花酒,即使每次去完了都後悔,但是還是忍不住再去。
像李玄冥修為如此高強,長相俊美的男修上哪去找?
整個大陸不超過一邊手,周澤天算一個,但長得像她老父親,讓人提不起興致。
怎麽說,這次都賺了,正合她意。
“小姐。”
腳步聲傳來,雪瑩端着盤朱果走進,面帶微笑,靠近床榻,遞到李玥音面前讓她挑選。
“您醒了?”
李玥音轉頭,看着鋪在冰塊上紅彤彤的靈果,伸出手,指尖劃過,随手選了個最紅的在手裏把玩。
“我這沒什麽事,你有時間多花在修行上,切莫荒廢,缺什麽資源盡管開口。”
話落,坐起身,咬了口。
一口酸爽入魂,讓人瞬間醒神。
李玥音面容扭曲,強行咽下,放了回去,趕緊擺了擺手讓她拿走。
雪瑩一愣,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哭笑不得。
連忙換了杯茶來。
“小姐放心,我如今已是僞嬰期,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了,多虧了小姐。”
如果不是李玥音的資源堆砌,以她的血脈天賦根本不可能這麽早邁入元嬰行列。
李玥音喝了口茶,捧着茶杯看了她一眼,“你應得的。”
沒有多言,坐在床榻,“你來是有事吧,直說無妨。”
有些恩情不必反複挂在嘴邊,她會給雪瑩應有的回報,只要她有的東西。
雪瑩收起笑容,“是李刑天,他要見你。”
“還沒處理完嗎?”
李玥音面無表情,對他們已是厭煩,懶得多花時間。
“李錦衣已經處理了,他垂死掙紮,非要見你一面。”
這些年,李家那點破事一直是她在料理,李玥音也沒插手,就當給她的鍛煉了。
“人呢?”
雪瑩起身,“就在院外,要我把人請來嗎?”
“閑着也是閑着,來都來了,讓他進來吧。”
“好。”
雪瑩點頭,出門去喚。
這老狗不來,李玥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真險些忘記了。
……
李刑天一襲黑衣,長相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眼裏的陰狠加深,得到應允,踏入室內。
卧房的一切早已恢複成一絲不茍的模樣。
李玥音穿戴整齊,粉紅色長裙與窗外海棠花相映,白玉發簪挽發,柔和的鵝蛋臉小巧精致,素雅的穿戴與清雅的面容相得益彰,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一眼對上茶幾前盤坐着的她,五官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與年少時期他記憶中的廢物一般無二。
只是李刑天再也無法用當年的目光看待眼前這位女兒。
李玥音喝了口茶,端着茶杯。
“你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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