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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沒有考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1章 沒有考驗
晝夜交替,不知時間流逝,只剩下冰火交融的靈力在經脈流淌。
不知過去了多久,風雨停歇,不夜城的黑夜如淵,寂靜無聲。
李玥音眉頭微蹙,側頭睡着,嶄新的浮光錦如月華在身上流動,面頰的緋紅已經褪去,恢複以往的柔和,唇瓣微腫,臉上帶着紅痕。
雪緞下,筆直修長的腿無力安放着,常年掩藏在衣裙下從未示人的肌膚瑩潤,占據身體的六分,如美玉無瑕。
交疊的金色床簾包裹着床榻,密封空間,僅剩下熟悉的冷香在流動。
李玄冥已經坐起身,一頭墨發散落,襯着蒼白的臉,病态更甚,寝衣半敞,露出胸口大片肌膚,鎖骨下方有一道尚未愈合的舊傷,此刻覆着心的紅痕。
他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窗簾的一處褶皺,右手搭在膝間,指尖微蜷,左手自然垂在身側,落在她散落的發尾。
他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落在上古廢墟的雕塑,風蝕千年,開始出現裂紋,沒有動作。
白衣皺成一團,被随手丢在地上,沒有伸手去撿的意思。
側目,擡手拉起錦被,蓋在她身上。
“玥兒。”
聲音低啞,帶着澀意,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像是确認她在身邊,确認剛才發生的一切。
垂眸,目光落在手背上,青筋未褪,指尖還殘留着灼燒過後的麻木。
忽然,抽回手,血眸劃過冷光,靠在床頭,在她醒來之前,他必須把铠甲穿好,哪怕已經出現裂痕
身體殘留的倦怠像潮水褪去後留在沙灘上的痕跡。
李玄冥已經在腦海裏開始一遍遍推演她醒來後的每一種可能性。
這不是情愛後的溫存,而是戰前的沙盤推演。
如何定位這次意外?
她只能是少族長,繼承人,不會給她除此之外的任何身份,一旦這個定位模糊,她就會變成他的軟肋,一個可以被任何人拿捏。
李玄冥開始想,她醒來之後會做什麽。
哭?還是像從前一樣抱着他說害怕,說師父不要抛棄我。
那些眼淚他見過太多次,每一次都精準落在他內心深處無人觸及的地方,以前可以不相信,告訴自己那是算計,可經過這次,還能理所當然的不信嗎?
她會借機要求更多嗎?比如承諾,名分,或者僅僅是你心裏有沒有我。
承諾是繩索,名分是牢籠,這條路他走了千年,不會一夕之間改變,可以給她資源權利,甚至是信任和生命,但不會給她那些東西。
它們太輕,輕到抵不過天道一次反噬,輕到會在成神路上碎成齑粉。
李玄冥擡眸,望着床簾上暗金色的紋路,他不會讓她看到猶豫,師徒就是師徒,棋子就是棋子。
這次過後,她依然是弟子,李族的少族長,未來唯一能與他并肩的人,不是妻子情人,不會被情感捆綁的角色,這是他唯一能給也能接受的結果。
至于內心那塊被灼燒的空洞,不過是千年道路微不足道的縫隙,會自己愈合的。
李玄冥枯坐一夜,直至不夜城的陽光撕破黑夜,落在每一處角落,穿透窗棂,打落在床簾上,撒下一片金光熠熠。
投在李玥音緊閉的面容,眉心跳動了一瞬,下意識伸出手,捂住眼。
意識在回籠,放下手,望着熟悉的床頂,微微嘆出一口氣。
好久沒睡的這麽死了,好像因果道重新帶她重生了一次。
身體放松,蜷縮在柔軟的錦被裏,滿是自己身上的氣息,熟悉溫和,閉了閉眼。
猛地轉頭,對上一雙血眸,身軀一震。
無數回憶灌入腦海,侵占思緒,攪動心緒。
雪色裏衣單薄,覆蓋在他精壯的身軀,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不設防的姿态。
白衣如雪,血眸如淵,與她對視,“醒了?”
聲音如常,仿佛日常議事那樣自然,如果不是躺在一張床上,根本不會有任何懷疑。
李玥音點了點頭,緩緩起身,撐着手,垂眸,感受着身體的情況,大乘期的瓶頸,居然就這麽邁過了?
心中湧上一股狂喜,嘴角微揚,這邪門歪道提升就是快!
不過有前世底蘊撐着,哪怕提升如今迅速,她也完全能夠把控。
視線重回他臉上,壓下微微翹起的唇角,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好處是得了,享受也享受過了,這……不會要負責吧?
心裏咯噔一下,要是這樣傳出去,孫銘瑄那幾個大嘴巴會笑她千年。
族裏的那些老東西一定會懷疑她早就和李玄冥有一腿,能有今天全是靠出賣色相上位。
天崩地裂,人生不堪承受的重負。
此刻,李玥音深刻領略到無情道的效用。
提起裙子不認人,或許他願意,但她表現出來,顯得太傷人。
人這個物種就是這樣,哪怕心裏想,她表現的斬釘截鐵,他心裏反倒不滿。
眸光流動,李玥音蹙起的眉頭一松,忽然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師父,是我對不起你,我禁不住誘惑……”
李玥音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滿眼真誠:“師父專修無情道,這次想必是對我的考驗,我卻沒有度過,以下犯上,您處罰我吧,無論如何,我都願意接受。”
李玄冥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掌心相貼,體溫還是那樣滾燙,像永不熄滅的火。
他低眸,視線落在交握的手上,她的手指纖細,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和他蒼白覆着青筋的手形成一種刺目的對比。
聽着她說完,每一個字。
李玄冥沉默良久,忽然想笑,那是一種無法命名的情緒。
只要他順着她的話說下去,就可以回到從前,他還是師父,昨夜的痕跡會被時間抹去,像從未發生過。
李玥音心跳微亂,眼神不閃不躲,心想,難怪合歡宗如此壯大,雙修一道果然玄妙。
她那雙桃花眼紅紅的,蓄着淚,像是蝶翼被雨打濕,她裝得很像,又像是真的在給他退路。
李玄冥發現自己不能順着她的話說,那是對他們的侮辱和否定。
“沒有考驗。”
他終于開口,血眸不再冰冷,露出眼底深處從未示人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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