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1章 李玄冥下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1章 李玄冥下場
孫銘瑄毫不猶豫後退,把戰場讓給他們。
“玥姐人哪去了?再不來,真要被魔族他們搶走了!”
話音未落。
一只白皙的手從虛空中落下,輕描淡寫一掌,為首的魔族長老人首分離,化作血霧,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混亂的現場落針可聞。
白色身影從暮色中走來,少年面容褪去,帶着病态的臉浮現。
“李玄冥!”
李寒煙瞳孔一震,後退一步,面露驚恐,倉皇查看四周。
這片空間被他封鎖,屬于李玄冥的絕對領域。
渡劫期巅峰之下皆蝼蟻,到達這個修為,每一個小境界都猶如天塹,這還是李玄冥只存六成修為傷勢未愈的情況下,徒手捏爆一位渡劫初期如碾死一只蝼蟻。
“李族長!”
剩下的三位長老駭然失聲,眼裏的狂熱就此凍結,被冰冷的寒氣所取代。
他們沒忘記自家族長聯合周族阻撓李玄冥奪取天鑰的仇。
孫銘瑄血液凝固,面露愕然,視線落在後方的黑色身影,要不是仔細查看,李玥音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玥,玥姐,什麽情況?”
你徒弟怎麽從小登變老登了?
什麽李族長,李玄冥?李魔頭!?
孫銘瑄渾身發麻,親眼目睹原著中的終極反派,話卡在喉嚨裏,緊盯着面前那位儒雅溫和的男人,詭異至極。
斯文儒雅的外形不僅沒帶來些許安慰,反而讓人更加毛骨悚然。
不怕外形猙獰可怕的老魔頭,就怕表裏不一的敗類。
李玄冥的出現,像一把刀子精準插進所有人的心頭,周臨天的呼吸停滞,王瑤臉上的笑容收起,蘇盡歡則捏緊了袖口,身體緊繃,手已經摸到納戒,本能的自保反應。
王瑤神色難言,不是吓的,而是好奇和不可思議,活了這麽多年,見過無數強者,還是頭一次見到李玄冥這樣的,病态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看起來像個儒士,但手剛才捏碎了一個渡劫期強者的頭。
李玥音每天和這個人在一起,是怎麽活下來的?
從未如此深度理解過李玥音的艱難。
剩下的三位長老手在抖,不是怕死,是怕像剛才那位一樣,死得毫無價值,他們的沉默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掉。
“李玄冥,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把年紀,居然親自下場追殺我們這些小輩!”
李寒煙心底寒涼,前所未有的恐懼,捏緊手心,強撐着保持鎮定,望向李玄冥,冷笑出聲,“你想做什麽,和周族開戰嗎?”
這一刻,孫銘瑄回頭,真有點佩服這個女人了,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真女人。
李玄冥雙目如同死水,深幽的血眸,讓人聯想到李族的血池。
他緩緩露出一抹笑,溫和俊秀,卻讓人感到猙獰恐懼。
擡起那只依舊白皙如玉的手。
剎那間。
李寒煙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抽離空氣,形成禁锢,無形之力壓下。
噗!
鮮血從嘴角噴湧,七竅流血,當即支撐不住,單膝跪地,本就傷勢未愈的她苦不堪言。
在強大的威壓下,渺小如蝼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能奮力擡頭,睜着流血的雙眼,看着面前那個如同惡魔的男人。
“李玄冥!”
忽然,凍結的空間砰的一聲炸開。
青色道袍的周澤天劃破空間降臨,伸手抓起李寒煙,試圖帶離。
血色利刃憑空凝結而成,迎頭劈下。
他猛然收回手,手背上依舊不可避免出現一抹血痕。
“族長!”
李寒煙跌坐在地,咬着唇,望着收回手的周澤天,沒有起身的力氣,痛不欲生,眼巴巴看着他,眼含希冀和求生的渴望。
周臨天看到他,神色一變。
周澤天手掩在袖下,目光如炬,負手而立:“抓走我族夫人,是要宣戰嗎?眼下魔妖兩族休養生息,你若帶走她,整個周族,都不會答應,屆時兵臨你不夜城,你的成神計劃,還能推行下去嗎?”
這話倒是不假,周族正道魁首之名并非空xue來風,現在李玄冥傷勢未愈,即便能拿下周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後方還有孫族王族與虎視眈眈的魔妖兩族長老團。
魔妖兩族剩下的三位渡劫初期長老大喜過望,當即上前站至周澤天身後。
天不亡我也!
“周族長,我們與你共進退!”
李玄冥漠然,嘴角挂着一抹笑,雙眸冷入骨髓。
“周澤天,時隔千年,你還是這麽蠢,她是個什麽東西,也值得你周族宣戰?為了一個女人色令智昏,所謂正道體統,還能說得出口嗎?”
周澤天面色淡然,視線掃過地上的李寒煙,眯起眼, 落向李玄冥身後的李玥音:“李玄冥,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今日你若是要帶走她,本座拼死,今日也要将李玥音留下!”
四周一片嘩然,不可思議看着周澤天。
李玄冥嗤笑,語氣平淡:“周澤天,拿本座與你相提并論?”
沒有情緒起伏,甚至帶着一絲笑意,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你被一個女人牽着鼻子走,連和魔妖兩族合謀的事都做得出,你周族先祖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從祖地裏爬出來吧?”
“至于本座的弟子……”
李玄冥似笑非笑:“本座培養她,是因為她有成為棋子的價值,若有一天失去價值,下場與你身後的棄子無異,你要留她?要有那本事,請自便。”
這話是說給周澤天聽的,也是在場所有人,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李玥音不是他的軟肋,他不會被任何人拿捏。
“哈哈哈哈!”
地上的李寒煙吐出一口血,擡起頭看着李玥音,大笑出聲,笑李玥音的處境。
李玥音也不過如此,在李玄冥的眼裏不過工具棋子而已,她不信李玥音不在乎。
“玥小姐,聽到了嗎?棋子而已,你以為他對你不同,他連自己都能犧牲,何況是你?”
聲音不大,讓在場人都聽了個清楚,坐等李玥音崩潰,露出破綻。
孫銘瑄與蘇盡歡投向李玥音的眼裏第一次帶上了同情與憐憫,李玄冥的話他們聽了都難受,何況是她?
李玥音面色如常,黑袍如墨,及腰的長發被夜風卷起,唯有那張白皙的面容,在夜幕中顯目。
對于工具棋子論,她眼皮都未擡一下,她知道,李玄冥不過是把他的思想觀表達出來罷了,比這更歹毒刻薄的,她腦子裏都過了一遍。
百世輪回,多少誅心背叛沒有經歷過?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關系的本質,都是各取所需資源互換,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自然沒什麽好難受的。
李玥音道心早就刀槍不入,只是在看到孫銘瑄他們同情憐憫的目光時,平靜的內心忽然被刺中的一瞬,難言的滋味在蔓延,不是憤怒和難過,而是一種羞辱。
這讓一向情緒穩定無波的她,泛起一絲怒意。
視線和李玄冥對上,擡了擡眉梢,李玥音颔首,一字一句冷漠至極:“在這個世界上,你把別人當成棋子的同時,你在別人眼中,亦是如此,所以在我的心中,你也是工具,現在在乎你,是因為工具還有用,他日等我登頂,你的生死,與我有何相乾?”
李玄冥指尖蜷縮了一下,感到陌生,嘴角笑容不變,眼神空洞了一瞬,擰了擰眉。
心道,她學得可真像。
像他一樣冷血無情把一切都當成工具。
李玄冥聽出來了,她在生氣,氣他當衆說她是棋子,讓她難堪。
李玥音收回視線,上前一步,展露笑顏,嗓音溫柔清甜:“周族長,李族不要的叛徒,你當個寶貝似地捧在手裏,究竟是因為傳統,因為孩子,還是你就喜歡我們李族人?”
李玥音嘴角噙笑,聲音如琉璃棋子墜入棋盤,“這麽說起來,您的小兒子,還是我的侄子咯?那這麽論的話……您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小姨子?姐夫要殺小姨子,這就是周族的規矩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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