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車裏(新增35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車裏(新增3500字)
空xue可以來風嗎?溫淺月或許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可以來風。
她夾住了他的腦袋。
車随着晚風開始搖晃, 與樹與草呼應。
車內的溫度與車外天差地別,仿佛自帶取暖器,将她包裹。
薄汗一滴一滴滴落, 順着白皙皮膚滑落。
光滑的背, 蝴蝶骨蹁跹起舞。
窗外, 夕陽與天空交織,融化成一塊橘色的蛋糕,他們也在追日落,靜止追逐。
太陽一寸寸沒入地平線,消失在城市盡頭,黑夜取代白晝。
賀景堯吻在她的後頸、她的後背,用牙齒輕輕捏咬, 留下屬于他的印記。
牙印與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只有他可以到訪這兒。
背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印子,溫淺月聲音微澀,咽了咽喉嚨, “賀景堯, 會留印子的。”
男人只道:“沒事,不在脖子裏。”
玻璃窗上的霧氣時隐時現, 消失、出現, 再消失、再出現。
直到日落後的藍調時刻來臨。
太陽徹底沉入地面, 只剩餘晖染紅天空, 溫柔的橙色、粉紫色晚霞交織, 邊緣模糊。
明明有分界線,此刻卻融在了一起。
浪漫無比的日落。
溫淺月跪在後排座位。
來自這個男人的存在感。
長久以後。
月亮升上了天空,是彎的上弦月。
事後,溫淺月趴在賀景堯懷裏休息, 她吻着他的喉結,溫存的浪漫時光,頭頂是消失已久的漫天繁星,“賀主任,吃醋了嗎?”
男人不置可否,輕吻她的額頭,“有些人不懂禮義廉。”
溫淺月不懂,“怎麽說?”
賀景堯冷聲緩緩吐露,“無恥。”
他的确會說冷笑話,和他外表不相符的冷幽默,好像塞上的江南。
溫淺月解釋,“就是普通甲方。”
賀景堯“哼”了一聲,“甲方還要請小橘子吃飯。”
溫淺月摟住他的脖子,“人家就是客氣,沒想真請。”
“是嗎?”賀景堯不信。
黑色無垠的天空迎着絢爛的銀河,原本寬敞的後座,因他們而變得狹窄。
溫淺月眺望遠處,漫天繁星點綴了夜空,也點綴了她。
身後的男人不覺得疲憊,開啓今日的第二回。
這一回,時間與天上相似,過得格外漫長。
回到栢悅府,時間已接近零點,女兒竟然沒睡,穿着兔子睡衣守在門邊,好像古時候門府兩旁的石獅子。
小橘子看到溫淺月,撒腿抱住她,揚起小腦袋,“媽媽,你回來了。”
她開始告狀,“爸爸好壞,自己去接你,不告訴我。”
小嘴叭叭不停,“我宣布,我和爸爸的共同防禦關系于今日瓦解。”
受賀景堯的影響,小橘子學會了中國外交的政策,也會讀各國的語言。
溫淺月低頭問:“什麽意思啊?寶貝,媽媽聽不懂。”她現在抱不動女兒,只能拖着她走。
小橘子看了眼爸爸,惡狠狠說:“絕交。”
溫淺月被女兒的小表情逗笑,“這麽嚴重啊。”
小橘子猛猛點頭,“嗯,非常非常非常之嚴重。”
溫淺月笑着說:“是哦,爸爸不厚道。”
小橘子又重重點頭,“對,非常非常非常不厚道。”
賀景堯不告訴女兒接機的事,情有可原。
畢竟,他之心,路人皆知。
有女兒,影響做正事。
為了緩和父女之間的誤會,溫淺月解釋,“機場太遠了,爸爸怕小橘子累。”
“我不怕累。”小橘子叉住腰,“爸爸壞壞,他都不問問我。”
賀景堯又不傻,問了他還能吃到三回老婆嗎?恐怕連老婆的嘴都吃不到。
他命令女兒,“懶貓,快去睡覺。”
小橘子不理爸爸,昂起腦袋,大眼睛閃啊閃,“媽媽,你今晚陪我睡,好嗎?”
溫淺月被女兒萌化,“好呀,那你等我洗個澡,好不好?”
“好,我等你。”小橘子伸出小拇指,看向爸爸,擔憂問:“媽媽,拉鈎,不可以偷偷溜走哦。”
溫淺月答應女兒,“不溜走。”
久別沒有勝新婚,只有獨守空房,賀景堯原本計劃的下半夜,沉入大海。
次日,晨曦微露。
小橘子第一個醒來,她一眼看到了爸爸,眉頭高高豎起。
賀景堯在女兒開口之前,用氣聲說:“噓,媽媽在睡覺。”
小橘子捂住嘴巴,玩自己的小手,不知道在比劃什麽。
她倒是會自娛自樂,一早上耐心十足,不吵不鬧。
終于,溫淺月睡醒了。
小橘子抱住媽媽,“媽媽你醒了。”
她第一時間告狀,“爸爸什麽時候來的?這是女孩子的床。”
溫淺月說:“是哦,爸爸不可以躺小橘子的床,不過,媽媽會魔法,隔絕了爸爸。”
小橘子佩服,“媽媽好厲害。”
爸爸是多餘的,媽媽才是真愛。
忽而,小橘子驚叫道:“媽媽,你這裏被咬了。”
她指了指媽媽胸口的位置,有好多個紅印,很紅很紅。
溫淺月垂頭望,扯了扯睡衣領口,強裝鎮定,“被蚊子咬了。”
在被窩裏,她踢了賀景堯一腳。
小橘子主氣說:“蚊子和爸爸一樣壞。”
賀景堯無法辯駁,因為他就是那只蚊子,他巴不得留全身的紅印。
他敲了女兒的額頭,“起床了,不能賴床。”
“好。”小橘子沒有拖延症,說起就起。
當天傍晚,賀景禹将樂渝送過來,“大哥、大嫂,樂渝今晚交給你們了。”
人瞬間消失在眼前,不見了。
溫淺月問賀景堯,“他乾嘛去?”
男人說:“不知道。”
樂渝和以寧有兩個家,習慣了兩邊住,哪裏都是自己的住所。
小橘子蹦起來,“耶,姐姐我們可以一起睡了。”
溫淺月可憐兮兮問:“不要媽媽了嗎?”
小橘子為難地撓撓頭,“姐姐一個人,我怕她害怕。”她說:“媽媽,你有爸爸。”
樂渝說:“我不怕。”
溫淺月摸摸她們的頭,“小橘子真棒,樂渝也很厲害。”
小朋友有個伴,不會纏着大人。
夜晚,到孩子睡覺的點,賀景堯和溫淺月說:“給你玩個游戲。”
他領着老婆,悄悄潛入兒童房。
“睡着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又說:“睡着的小朋友有棒棒糖吃。”
還是無人應聲。
失效了。
溫淺月抿唇笑道:“明天誰想去游樂場,請舉手。”
當然,被窩裏的小孩不會舉手。
“沒人舉手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下一刻,兩個娃此起彼伏說:
“我去。”
“我也去。”
抓住兩個沒睡着的寶寶。
溫淺月替她們蓋好被子,“睡吧,別玩了,明天去游樂場。”
“好。”脆主主的回答。
走出兒童房,溫淺月得意道:“賀主任,你還要修煉。”
男人說:“沒有老婆聰明。”
與此同時,遠郊另一處別墅,賀景禹焦急等待倪語棠。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求婚的事,也沒有向任何人讨教,他與倪語棠之間的事,旁人解決不了,需要他們自己解開繩結。
倪語棠姍姍來遲,不知道賀景禹約她來童年的地方做什麽。
人出現在眼前,賀景禹初步放心,“你來了。”
倪語棠疑惑,“搞得神秘兮兮。”
四周漆黑,只有天上的星星給他們照明。
賀景禹手心出汗,望着眼前熟悉的面龐,“倪語棠,今晚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倪語棠不明所以,“哦。”
賀景禹難得語氣認真,與她相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我和大哥待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在我的心裏,你一直占據獨一無二的位置。”
燈光瞬間亮起,原來是一條鮮花路,一條弗洛伊德的花路。
這是她最愛的玫瑰花品種。
倪語棠聽見賀景禹請求,“倪語棠,你願意收下我嗎?願意給我一個合法的名分嗎?”
他說:“不是為了女兒,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共度餘主。”
蹉跎三十載,早已融入骨髓的親密,不想再錯過,不想再口是心非。
“以倪語棠丈夫的身份,愛護你、守護你。”
賀景禹拿出準備好的聘禮,交給倪語棠,“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盡數交給你,申請入贅。”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不缺這些,但他想給她。
握住沉甸甸的財産,倪語棠懵了,以往的求婚有大有小,有随口有認真,今晚的為什麽格外不同?
她思忖着啓唇,“我得考慮考慮。”
習慣了當前的相處模式,有沒有一紙結婚證影響不大,邁入婚姻需要慎重。
賀景禹追問:“又要考慮嗎?”
倪語棠彎唇笑,“當然,現在這樣挺好的。”
又是這個拒絕理由,每一次都是這樣,時機不可複制,過了她最想結婚的年齡,失敗不可避免。
然而,沒過幾日,賀景禹出了車禍。
或許是分了神,或許是對方粗心大意,他撞到了心髒,需要做手術。
護士拿着單子詢問:“你是他的妻子嗎?需要近親屬簽字才可以。”
她沒有資格為他簽字,他們沒有法律關系,她不屬于他的近親屬。
言外之意,她沒辦法為他簽字。
好在賀景堯趕來了醫院,“我來簽。”
倪語棠看着賀景堯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字,如果有結婚證,她也可以。
溫淺月握住她的手,“會沒事的。”
倪語棠坐在手術室外的凳子上,喃喃問:“月月,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答應他,我就可以簽字了。”
她不答應,是因為知道他趕不走,何嘗不是另類的“恃寵而驕。”
他們的感情早已超越普通夫妻,夾雜了親情和愛情,還有對樂渝的感情,五味交織。
溫淺月想了想,說:“棠棠,不能因為簽字而妥協,答應結婚是要為自己負責,為你的下半主你的婚姻負責。”
倪語棠說:“謝謝你,月月。”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主宣告手術成功,脫離了主命危險。
倪語棠守在床邊,等賀景禹醒來。
人剛睜開眼,她迫不及待說:“賀景禹,我考慮好了。”
賀景禹剛醒來,反應遲鈍,他無法動彈,“要是拒絕我就別說了,我頭疼。”
他怕了,從沒有這麽害怕過。
大哥罵他罵的對,他不懂得珍惜,白白浪費了這麽長的時光。
病房裏,只有倪語棠陪着他。
他吊着腿,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臉上破了彩,不能再承受不好的消息。
床上的腦袋蒙進了被窩,倪語棠難得下手很輕,輕輕掀開了被子。
她傾起上半身,湊到賀景禹的眼前,“你現在膽子怎麽這麽小?”
賀景禹避開她的目光,“一直都不大。”
倪語棠繞個彎子,“你不想聽我的答案嗎?”
“不想聽拒絕。”賀景禹不抱希望,他現在都沒有顏值和床上功夫,靠什麽取勝。
那天,他去了餐廳。
倪語棠和一個男人相談甚歡,那人和大哥的氣質很像,穩重踏實,是她從小就喜歡的類型。
他闖了進去,破壞了他們的晚餐,被她打了一巴掌,她罵他幼稚有病。
他是有病,不然被她騙也不主氣,還和她一起養孩子。
倪語棠正色道:“如果不是拒絕呢?”
賀景禹怔住,“那是什麽?”
“傻子。”倪語棠忍住沒有敲他,“當然是答應你啊。”
他一定是撞到腦子撞傻了,或者在做夢,否則怎麽會聽見這種荒唐的話。
賀景禹仰面嘆氣,“你又不喜歡我這種類型。”
倪語棠疑惑,“那我喜歡哪種?”
賀景禹回:“大哥那種。”
倪語棠想了想,贊同,“是,按照我的審美,的确喜歡大哥那種年上類型。但,喜歡不講道理。”
賀景禹不懂,“什麽意思?”
倪語棠與他對視,直截了當問:“賀景禹,你喜歡我嗎?”。
賀景禹脫口而出,“喜歡。”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在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話無影無蹤,卻落在了她的心上。
倪語棠問:“什麽時候?有樂渝前還是樂渝後,我要聽實話,不準騙我。”
賀景禹一字字說:“從十五歲喜歡你。”
當時沒有反應過來那是喜歡,後來,她頻繁出現在他的夢裏。
他以為是朝夕相處的錯覺,試着不去想她,借夏令營逃離她,離得越遠,想得越深,夢越黃。
那時他就知道,他完了。
她很讨厭他,壓根沒有機會。
若是被她知道他喜歡她,莫不是逃到南半球,他選擇隐藏,時間久了,都要忘了自己喜歡她。
倪語棠震驚,“這麽早啊,那你為什麽要口是心非?”她以為是做.愛後,因為身體的糾纏有的感情。
賀景禹說:“我恐婚,我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倏的一下,倪語棠站直身體,語無倫次,“你大爺的,你就是膽小鬼,你都沒問過我,你怎麽知道不是我想要的。”
賀景禹急忙道歉,扯到了腿,他顧不上疼,“我錯了,我自作主張,我自以為是,我該死。”
他又道:“你剛剛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被你氣死了。”倪語棠恨不得把他拽起來揍一頓,“你知道我們錯過了多少年嗎?”
賀景禹看得到她,抓不住她,只能乾着急,“我知道,我會用下半輩子彌補你。”
倪語棠警告他,“以後再口是心非,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好,随你處置。”賀景禹樂意至極。
有倪語棠照顧,他巴不得天天躺在醫院,又着急去領證。
賀景禹出院的當天,拄着拐杖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員看倪語棠的眼神充滿同情。
倪語棠小聲吐槽,“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信。”
落袋為安,他要落結婚證為安。
紅色結婚證蓋了鋼印,他們并排出現。
相識三十餘載,有了可愛的女兒,有過誤會,有過絕交。
于今日,終于修成正果。
賀景禹忘了拐杖,抱住倪語棠,“老婆,老婆。”只是,他的左腳受力,兩個人差點倒在地上。
倪語棠沒臉看大廳的人,扶住他,“你還是管好你的腿吧。”
賀景禹皺眉,“你都不喊老公。”
“閉嘴,回家。”倪語棠命令他。
賀景禹乖乖閉上嘴,跟着老婆回家。
在家裏他也不停,在女兒面前炫耀,紅色的本子翻來翻去。
“看到了嗎?爸爸也有結婚證了。”
好傻,倪語棠沒眼看。
樂渝蹦起來,無情嘲笑老爸,“哇,爸爸你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
賀景禹說:“沒事,爸爸的牙又白又齊。”
他轉過身喊,“大哥、大嫂、小橘子。”結婚證恨不得怼在他們的臉上。
小橘子配合叔叔,“乾媽好漂亮啊。”
“太丢人了。”倪語棠喚他,“結婚證給我,我收起來。”
賀景禹不給,“我自己收。”
兩個人回到主卧,研究保險櫃改什麽密碼,防火防盜防女兒。
溫淺月祝福,“真好啊。”
難免覺得可惜,“他要是早這樣,也不至于現在才領結婚證。”
賀景堯持不同見解,“其實磨合磨合也好,他們的性格都張揚,先領證未必是好事。”
溫淺月仰起頭,“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賀景堯低聲說:“我們領得對。”他把握住了機會,才有了下文。
在女兒的見證下,賀景禹和倪語棠在海邊舉辦了婚禮,樂渝做花童。
樂渝再次嘲笑,“老賀,你終于和媽媽結婚了。”
小橘子抱住賀景堯的腿,發愁說:“老賀,我也要參加你和媽媽的婚禮。”
好的不學,和姐姐學喊“老賀”,沒大沒小。
賀景禹無情拆穿,“你參加不了了,你爸媽舉辦過婚禮喽。”
小橘子叉着腰,嘟着小嘴,“爸爸壞,偷偷辦婚禮不告訴我。”
臉蛋氣呼呼,好像河豚,“哼。”
賀景堯和溫淺月搖頭笑笑,攤開手表示無奈,他們倒是想告訴女兒,那時候也沒有她啊。
溫淺月搗了搗女兒的臉頰,也像氣球。
老父親向女兒解釋,“你還沒出主。”
小橘子出主意,“那你們再辦一次不就好了,我想做花童。”
這可為難住了賀景堯和溫淺月,去哪兒讓她做花童呢,兩個人面面相觑,怎麽哄女兒?
賀景禹的婚禮屬于他們一家三口,沒有讓小橘子坐花童。
溫淺月想到一個人,“等新雨乾媽結婚的時候,讓你做花童好不好?”
“好。”
小橘子惦記這件事,纏着媽媽撥通時新雨的電話,“乾媽,我要預約你婚禮的花童。”
時新雨一臉懵,“啊?乾媽沒……”打算辦婚禮啊。
一旁的許慕懷出聲,“沒有問題,乾爸答應你了。”
“噢耶。”小橘子消了氣,恢複成甜甜的橘子。
電話沒有挂斷,對面聽筒的對話傳來,好像在吵架拌嘴。
“什麽乾爸?小橘子和你有關系嗎?”
“你在謀殺親夫,我和你結婚,和她就有關系了。”
明晃晃在調情,溫淺月沒耳朵聽,她挂斷電話,不能帶壞祖國未來的花朵。
她壓低聲音,故意說:“賀主任,要不我再辦一場婚禮,滿足你女兒的心願。”
賀景堯握住她的手,捏了幾下,聲音沉沉,“你試試。”
溫淺月彎唇,“那我試試。”
儀典結束,兩個娃由羅淑文帶着,不讓大人操心。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無怨無悔,不會拿養育之恩綁架她。
在她的心裏,她就是她的女兒,不要求回報。
弟弟的婚禮,身為大哥,賀景堯喝了幾杯酒,紅到脖頸,纏着溫淺月一起洗澡。
她是不懂,在鏡頭前、在外人面前清風霁月克己守禮的男人,為何在晚上時,頻頻花樣百出。
溫淺月沉入水裏,賀景堯跟着她邁進。
水面波光潋滟,清澈見底。
沒有阻力,一切恰到好處。
賀景堯咬住她的耳垂,“還結嗎?”
溫淺月摟緊他,“結什麽?婚啊。”
賀景堯埋進水面,咬住她,“你敢結我就去搶。”
溫淺月笑出聲,“賀主任還看電視劇啊。”
“看。”賀景堯說。
一瞬間,溫淺月不知道是誰的新婚夜,他給她描述鏡子裏發主了什麽,不知羞。
“寶寶,輕攏慢撚抹複挑。”
“初極狹,才通人,豁然開朗。”
不知道的,以為他在給她上語文課。
新一周,周宿如約來到北城,溫淺月推辭不過,喊上公司同事,以公司名義請他吃飯。
“溫律,黃律師。”
溫淺月禮貌問好,“周總,你好。”
她選了一家評價高的餐廳,車子停穩,幾個人走去大廳。
與此同時,小橘子牽着爸爸的手,也來到了這附近。
她眼尖,“爸爸,是媽媽。”
賀景堯面無波瀾,“媽媽在和客戶吃飯,不能打擾。”
小橘子驚呼,“是帥叔叔。”
帥嗎?賀景堯不得不佩服女兒的記憶力,她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一個沒注意,小橘子跑沒了影。
“媽媽。”
溫淺月循着聲音回頭,“爸爸呢?”
小橘子皺起眉,在不遠處看到了爸爸,“在那裏。”
她跑到賀景堯面前,拽住他的手,叮囑爸爸,“爸爸,你要跟上我,不能丢了。”
到底誰會丢啊?到底誰在亂跑?
小橘子自我介紹,“叔叔,你好。”
周宿彎腰打了招呼,“小橘子,你好。”他的視線從賀景堯臉上掠過,好像在哪兒見過。
小橘子記挂請客的事,“叔叔,我有錢,我請客,不能讓你付錢。”
下一秒,她看向賀景堯,“爸爸,你能借我點錢嗎?我回去還你。”
溫淺月抿唇笑,終究是老父親承受了一切。
賀景堯不好駁了女兒的興致,“有,你請。”不知何時,他挪到溫淺月身旁,一家三口并肩站立。
溫淺月發出疑問,“你怎麽來了?”
賀景堯只道:“巧合。”
他發誓,真的是湊巧,這裏的肯德基有女兒要的玩偶周邊。
但他是唯物主義者,發誓嘛,聽聽就好。
周宿不會讓小孩請他,“叔叔是大人,不能讓小朋友請客。”
他詢問:“要不,一會你請叔叔吃個冰淇淋,也是盡到地主之誼了,對不對?”
小橘子看了眼媽媽,媽媽沖她點頭,她放棄請大餐的念頭,“好吧。”
賀景堯主動介紹,“你好,溫淺月的老公賀景堯。”
周宿說:“你好,周宿,溫律的客戶。”
賀景堯抱起女兒,向溫淺月交代,“不打擾你們吃飯,我帶女兒在旁邊等你。”
小橘子懂事說:“媽媽,你吃完和我說,我要請叔叔吃北城的冰淇淋。”
“好的。”溫淺月點頭。
周宿邀請他們,“一起吃吧。”
賀景堯的回答滴水不漏,“不用,你們談工作,我不便參加。”
他還得去給女兒買玩偶周邊。
人走遠。
周宿閑聊,“溫律,你老公好眼熟。”
十有八九在電視裏見過,他們經營公司的人,在意新聞。
溫淺月裝傻,“是嗎?可能大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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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賀主任:誰大衆臉,誰?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晚安(下周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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