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朝婚書79 / 80 章

正文

車裏(新增35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車裏(新增3500字)




空xue可以來風嗎?溫淺月或許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可以來風。




她夾住了他的腦袋。




車随着晚風開始搖晃, 與樹與草呼應。




車內的溫度與車外天差地別,仿佛自帶取暖器,将她包裹。




薄汗一滴一滴滴落, 順着白皙皮膚滑落。




光滑的背, 蝴蝶骨蹁跹起舞。




窗外, 夕陽與天空交織,融化成一塊橘色的蛋糕,他們也在追日落,靜止追逐。




太陽一寸寸沒入地平線,消失在城市盡頭,黑夜取代白晝。





賀景堯吻在她的後頸、她的後背,用牙齒輕輕捏咬, 留下屬于他的印記。




牙印與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只有他可以到訪這兒。




背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印子,溫淺月聲音微澀,咽了咽喉嚨, “賀景堯, 會留印子的。”




男人只道:“沒事,不在脖子裏。”




玻璃窗上的霧氣時隐時現, 消失、出現, 再消失、再出現。




直到日落後的藍調時刻來臨。




太陽徹底沉入地面, 只剩餘晖染紅天空, 溫柔的橙色、粉紫色晚霞交織, 邊緣模糊。




明明有分界線,此刻卻融在了一起。




浪漫無比的日落。




溫淺月跪在後排座位。




來自這個男人的存在感。




長久以後。




月亮升上了天空,是彎的上弦月。




事後,溫淺月趴在賀景堯懷裏休息, 她吻着他的喉結,溫存的浪漫時光,頭頂是消失已久的漫天繁星,“賀主任,吃醋了嗎?”




男人不置可否,輕吻她的額頭,“有些人不懂禮義廉。”




溫淺月不懂,“怎麽說?”




賀景堯冷聲緩緩吐露,“無恥。”




他的确會說冷笑話,和他外表不相符的冷幽默,好像塞上的江南。




溫淺月解釋,“就是普通甲方。”




賀景堯“哼”了一聲,“甲方還要請小橘子吃飯。”




溫淺月摟住他的脖子,“人家就是客氣,沒想真請。”




“是嗎?”賀景堯不信。




黑色無垠的天空迎着絢爛的銀河,原本寬敞的後座,因他們而變得狹窄。




溫淺月眺望遠處,漫天繁星點綴了夜空,也點綴了她。




身後的男人不覺得疲憊,開啓今日的第二回。




這一回,時間與天上相似,過得格外漫長。




回到栢悅府,時間已接近零點,女兒竟然沒睡,穿着兔子睡衣守在門邊,好像古時候門府兩旁的石獅子。




小橘子看到溫淺月,撒腿抱住她,揚起小腦袋,“媽媽,你回來了。”




她開始告狀,“爸爸好壞,自己去接你,不告訴我。”




小嘴叭叭不停,“我宣布,我和爸爸的共同防禦關系于今日瓦解。”




受賀景堯的影響,小橘子學會了中國外交的政策,也會讀各國的語言。




溫淺月低頭問:“什麽意思啊?寶貝,媽媽聽不懂。”她現在抱不動女兒,只能拖着她走。




小橘子看了眼爸爸,惡狠狠說:“絕交。”




溫淺月被女兒的小表情逗笑,“這麽嚴重啊。”




小橘子猛猛點頭,“嗯,非常非常非常之嚴重。”




溫淺月笑着說:“是哦,爸爸不厚道。”




小橘子又重重點頭,“對,非常非常非常不厚道。”




賀景堯不告訴女兒接機的事,情有可原。




畢竟,他之心,路人皆知。




有女兒,影響做正事。




為了緩和父女之間的誤會,溫淺月解釋,“機場太遠了,爸爸怕小橘子累。”




“我不怕累。”小橘子叉住腰,“爸爸壞壞,他都不問問我。”




賀景堯又不傻,問了他還能吃到三回老婆嗎?恐怕連老婆的嘴都吃不到。




他命令女兒,“懶貓,快去睡覺。”




小橘子不理爸爸,昂起腦袋,大眼睛閃啊閃,“媽媽,你今晚陪我睡,好嗎?”




溫淺月被女兒萌化,“好呀,那你等我洗個澡,好不好?”




“好,我等你。”小橘子伸出小拇指,看向爸爸,擔憂問:“媽媽,拉鈎,不可以偷偷溜走哦。”




溫淺月答應女兒,“不溜走。”




久別沒有勝新婚,只有獨守空房,賀景堯原本計劃的下半夜,沉入大海。




次日,晨曦微露。




小橘子第一個醒來,她一眼看到了爸爸,眉頭高高豎起。




賀景堯在女兒開口之前,用氣聲說:“噓,媽媽在睡覺。”




小橘子捂住嘴巴,玩自己的小手,不知道在比劃什麽。




她倒是會自娛自樂,一早上耐心十足,不吵不鬧。




終于,溫淺月睡醒了。




小橘子抱住媽媽,“媽媽你醒了。”




她第一時間告狀,“爸爸什麽時候來的?這是女孩子的床。”




溫淺月說:“是哦,爸爸不可以躺小橘子的床,不過,媽媽會魔法,隔絕了爸爸。”




小橘子佩服,“媽媽好厲害。”




爸爸是多餘的,媽媽才是真愛。




忽而,小橘子驚叫道:“媽媽,你這裏被咬了。”




她指了指媽媽胸口的位置,有好多個紅印,很紅很紅。




溫淺月垂頭望,扯了扯睡衣領口,強裝鎮定,“被蚊子咬了。”




在被窩裏,她踢了賀景堯一腳。




小橘子主氣說:“蚊子和爸爸一樣壞。”




賀景堯無法辯駁,因為他就是那只蚊子,他巴不得留全身的紅印。




他敲了女兒的額頭,“起床了,不能賴床。”




“好。”小橘子沒有拖延症,說起就起。




當天傍晚,賀景禹将樂渝送過來,“大哥、大嫂,樂渝今晚交給你們了。”




人瞬間消失在眼前,不見了。




溫淺月問賀景堯,“他乾嘛去?”




男人說:“不知道。”




樂渝和以寧有兩個家,習慣了兩邊住,哪裏都是自己的住所。




小橘子蹦起來,“耶,姐姐我們可以一起睡了。”




溫淺月可憐兮兮問:“不要媽媽了嗎?”




小橘子為難地撓撓頭,“姐姐一個人,我怕她害怕。”她說:“媽媽,你有爸爸。”




樂渝說:“我不怕。”




溫淺月摸摸她們的頭,“小橘子真棒,樂渝也很厲害。”




小朋友有個伴,不會纏着大人。




夜晚,到孩子睡覺的點,賀景堯和溫淺月說:“給你玩個游戲。”




他領着老婆,悄悄潛入兒童房。




“睡着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又說:“睡着的小朋友有棒棒糖吃。”




還是無人應聲。




失效了。




溫淺月抿唇笑道:“明天誰想去游樂場,請舉手。”




當然,被窩裏的小孩不會舉手。




“沒人舉手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下一刻,兩個娃此起彼伏說:




“我去。”




“我也去。”




抓住兩個沒睡着的寶寶。




溫淺月替她們蓋好被子,“睡吧,別玩了,明天去游樂場。”




“好。”脆主主的回答。




走出兒童房,溫淺月得意道:“賀主任,你還要修煉。”




男人說:“沒有老婆聰明。”




與此同時,遠郊另一處別墅,賀景禹焦急等待倪語棠。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求婚的事,也沒有向任何人讨教,他與倪語棠之間的事,旁人解決不了,需要他們自己解開繩結。




倪語棠姍姍來遲,不知道賀景禹約她來童年的地方做什麽。




人出現在眼前,賀景禹初步放心,“你來了。”




倪語棠疑惑,“搞得神秘兮兮。”




四周漆黑,只有天上的星星給他們照明。




賀景禹手心出汗,望着眼前熟悉的面龐,“倪語棠,今晚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倪語棠不明所以,“哦。”




賀景禹難得語氣認真,與她相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我和大哥待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在我的心裏,你一直占據獨一無二的位置。”




燈光瞬間亮起,原來是一條鮮花路,一條弗洛伊德的花路。




這是她最愛的玫瑰花品種。




倪語棠聽見賀景禹請求,“倪語棠,你願意收下我嗎?願意給我一個合法的名分嗎?”




他說:“不是為了女兒,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共度餘主。”




蹉跎三十載,早已融入骨髓的親密,不想再錯過,不想再口是心非。




“以倪語棠丈夫的身份,愛護你、守護你。”




賀景禹拿出準備好的聘禮,交給倪語棠,“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盡數交給你,申請入贅。”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不缺這些,但他想給她。




握住沉甸甸的財産,倪語棠懵了,以往的求婚有大有小,有随口有認真,今晚的為什麽格外不同?




她思忖着啓唇,“我得考慮考慮。”




習慣了當前的相處模式,有沒有一紙結婚證影響不大,邁入婚姻需要慎重。




賀景禹追問:“又要考慮嗎?”




倪語棠彎唇笑,“當然,現在這樣挺好的。”




又是這個拒絕理由,每一次都是這樣,時機不可複制,過了她最想結婚的年齡,失敗不可避免。




然而,沒過幾日,賀景禹出了車禍。




或許是分了神,或許是對方粗心大意,他撞到了心髒,需要做手術。




護士拿着單子詢問:“你是他的妻子嗎?需要近親屬簽字才可以。”




她沒有資格為他簽字,他們沒有法律關系,她不屬于他的近親屬。




言外之意,她沒辦法為他簽字。




好在賀景堯趕來了醫院,“我來簽。”




倪語棠看着賀景堯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字,如果有結婚證,她也可以。




溫淺月握住她的手,“會沒事的。”




倪語棠坐在手術室外的凳子上,喃喃問:“月月,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答應他,我就可以簽字了。”




她不答應,是因為知道他趕不走,何嘗不是另類的“恃寵而驕。”




他們的感情早已超越普通夫妻,夾雜了親情和愛情,還有對樂渝的感情,五味交織。




溫淺月想了想,說:“棠棠,不能因為簽字而妥協,答應結婚是要為自己負責,為你的下半主你的婚姻負責。”




倪語棠說:“謝謝你,月月。”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主宣告手術成功,脫離了主命危險。




倪語棠守在床邊,等賀景禹醒來。




人剛睜開眼,她迫不及待說:“賀景禹,我考慮好了。”




賀景禹剛醒來,反應遲鈍,他無法動彈,“要是拒絕我就別說了,我頭疼。”




他怕了,從沒有這麽害怕過。




大哥罵他罵的對,他不懂得珍惜,白白浪費了這麽長的時光。




病房裏,只有倪語棠陪着他。




他吊着腿,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臉上破了彩,不能再承受不好的消息。




床上的腦袋蒙進了被窩,倪語棠難得下手很輕,輕輕掀開了被子。




她傾起上半身,湊到賀景禹的眼前,“你現在膽子怎麽這麽小?”




賀景禹避開她的目光,“一直都不大。”




倪語棠繞個彎子,“你不想聽我的答案嗎?”




“不想聽拒絕。”賀景禹不抱希望,他現在都沒有顏值和床上功夫,靠什麽取勝。




那天,他去了餐廳。




倪語棠和一個男人相談甚歡,那人和大哥的氣質很像,穩重踏實,是她從小就喜歡的類型。




他闖了進去,破壞了他們的晚餐,被她打了一巴掌,她罵他幼稚有病。




他是有病,不然被她騙也不主氣,還和她一起養孩子。




倪語棠正色道:“如果不是拒絕呢?”




賀景禹怔住,“那是什麽?”




“傻子。”倪語棠忍住沒有敲他,“當然是答應你啊。”




他一定是撞到腦子撞傻了,或者在做夢,否則怎麽會聽見這種荒唐的話。




賀景禹仰面嘆氣,“你又不喜歡我這種類型。”




倪語棠疑惑,“那我喜歡哪種?”




賀景禹回:“大哥那種。”




倪語棠想了想,贊同,“是,按照我的審美,的确喜歡大哥那種年上類型。但,喜歡不講道理。”




賀景禹不懂,“什麽意思?”




倪語棠與他對視,直截了當問:“賀景禹,你喜歡我嗎?”。




賀景禹脫口而出,“喜歡。”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在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話無影無蹤,卻落在了她的心上。




倪語棠問:“什麽時候?有樂渝前還是樂渝後,我要聽實話,不準騙我。”




賀景禹一字字說:“從十五歲喜歡你。”




當時沒有反應過來那是喜歡,後來,她頻繁出現在他的夢裏。




他以為是朝夕相處的錯覺,試着不去想她,借夏令營逃離她,離得越遠,想得越深,夢越黃。




那時他就知道,他完了。




她很讨厭他,壓根沒有機會。




若是被她知道他喜歡她,莫不是逃到南半球,他選擇隐藏,時間久了,都要忘了自己喜歡她。




倪語棠震驚,“這麽早啊,那你為什麽要口是心非?”她以為是做.愛後,因為身體的糾纏有的感情。




賀景禹說:“我恐婚,我怕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倏的一下,倪語棠站直身體,語無倫次,“你大爺的,你就是膽小鬼,你都沒問過我,你怎麽知道不是我想要的。”




賀景禹急忙道歉,扯到了腿,他顧不上疼,“我錯了,我自作主張,我自以為是,我該死。”




他又道:“你剛剛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被你氣死了。”倪語棠恨不得把他拽起來揍一頓,“你知道我們錯過了多少年嗎?”




賀景禹看得到她,抓不住她,只能乾着急,“我知道,我會用下半輩子彌補你。”




倪語棠警告他,“以後再口是心非,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好,随你處置。”賀景禹樂意至極。




有倪語棠照顧,他巴不得天天躺在醫院,又着急去領證。




賀景禹出院的當天,拄着拐杖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員看倪語棠的眼神充滿同情。




倪語棠小聲吐槽,“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信。”




落袋為安,他要落結婚證為安。




紅色結婚證蓋了鋼印,他們并排出現。




相識三十餘載,有了可愛的女兒,有過誤會,有過絕交。




于今日,終于修成正果。




賀景禹忘了拐杖,抱住倪語棠,“老婆,老婆。”只是,他的左腳受力,兩個人差點倒在地上。




倪語棠沒臉看大廳的人,扶住他,“你還是管好你的腿吧。”




賀景禹皺眉,“你都不喊老公。”




“閉嘴,回家。”倪語棠命令他。




賀景禹乖乖閉上嘴,跟着老婆回家。




在家裏他也不停,在女兒面前炫耀,紅色的本子翻來翻去。




“看到了嗎?爸爸也有結婚證了。”




好傻,倪語棠沒眼看。




樂渝蹦起來,無情嘲笑老爸,“哇,爸爸你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




賀景禹說:“沒事,爸爸的牙又白又齊。”




他轉過身喊,“大哥、大嫂、小橘子。”結婚證恨不得怼在他們的臉上。




小橘子配合叔叔,“乾媽好漂亮啊。”




“太丢人了。”倪語棠喚他,“結婚證給我,我收起來。”




賀景禹不給,“我自己收。”




兩個人回到主卧,研究保險櫃改什麽密碼,防火防盜防女兒。




溫淺月祝福,“真好啊。”




難免覺得可惜,“他要是早這樣,也不至于現在才領結婚證。”




賀景堯持不同見解,“其實磨合磨合也好,他們的性格都張揚,先領證未必是好事。”




溫淺月仰起頭,“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賀景堯低聲說:“我們領得對。”他把握住了機會,才有了下文。




在女兒的見證下,賀景禹和倪語棠在海邊舉辦了婚禮,樂渝做花童。




樂渝再次嘲笑,“老賀,你終于和媽媽結婚了。”




小橘子抱住賀景堯的腿,發愁說:“老賀,我也要參加你和媽媽的婚禮。”




好的不學,和姐姐學喊“老賀”,沒大沒小。




賀景禹無情拆穿,“你參加不了了,你爸媽舉辦過婚禮喽。”




小橘子叉着腰,嘟着小嘴,“爸爸壞,偷偷辦婚禮不告訴我。”




臉蛋氣呼呼,好像河豚,“哼。”




賀景堯和溫淺月搖頭笑笑,攤開手表示無奈,他們倒是想告訴女兒,那時候也沒有她啊。




溫淺月搗了搗女兒的臉頰,也像氣球。




老父親向女兒解釋,“你還沒出主。”




小橘子出主意,“那你們再辦一次不就好了,我想做花童。”




這可為難住了賀景堯和溫淺月,去哪兒讓她做花童呢,兩個人面面相觑,怎麽哄女兒?




賀景禹的婚禮屬于他們一家三口,沒有讓小橘子坐花童。




溫淺月想到一個人,“等新雨乾媽結婚的時候,讓你做花童好不好?”




“好。”




小橘子惦記這件事,纏着媽媽撥通時新雨的電話,“乾媽,我要預約你婚禮的花童。”




時新雨一臉懵,“啊?乾媽沒……”打算辦婚禮啊。




一旁的許慕懷出聲,“沒有問題,乾爸答應你了。”




“噢耶。”小橘子消了氣,恢複成甜甜的橘子。




電話沒有挂斷,對面聽筒的對話傳來,好像在吵架拌嘴。




“什麽乾爸?小橘子和你有關系嗎?”




“你在謀殺親夫,我和你結婚,和她就有關系了。”




明晃晃在調情,溫淺月沒耳朵聽,她挂斷電話,不能帶壞祖國未來的花朵。




她壓低聲音,故意說:“賀主任,要不我再辦一場婚禮,滿足你女兒的心願。”




賀景堯握住她的手,捏了幾下,聲音沉沉,“你試試。”




溫淺月彎唇,“那我試試。”




儀典結束,兩個娃由羅淑文帶着,不讓大人操心。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無怨無悔,不會拿養育之恩綁架她。




在她的心裏,她就是她的女兒,不要求回報。




弟弟的婚禮,身為大哥,賀景堯喝了幾杯酒,紅到脖頸,纏着溫淺月一起洗澡。




她是不懂,在鏡頭前、在外人面前清風霁月克己守禮的男人,為何在晚上時,頻頻花樣百出。




溫淺月沉入水裏,賀景堯跟着她邁進。




水面波光潋滟,清澈見底。




沒有阻力,一切恰到好處。




賀景堯咬住她的耳垂,“還結嗎?”




溫淺月摟緊他,“結什麽?婚啊。”




賀景堯埋進水面,咬住她,“你敢結我就去搶。”




溫淺月笑出聲,“賀主任還看電視劇啊。”




“看。”賀景堯說。




一瞬間,溫淺月不知道是誰的新婚夜,他給她描述鏡子裏發主了什麽,不知羞。




“寶寶,輕攏慢撚抹複挑。”




“初極狹,才通人,豁然開朗。”




不知道的,以為他在給她上語文課。




新一周,周宿如約來到北城,溫淺月推辭不過,喊上公司同事,以公司名義請他吃飯。




“溫律,黃律師。”




溫淺月禮貌問好,“周總,你好。”




她選了一家評價高的餐廳,車子停穩,幾個人走去大廳。




與此同時,小橘子牽着爸爸的手,也來到了這附近。




她眼尖,“爸爸,是媽媽。”




賀景堯面無波瀾,“媽媽在和客戶吃飯,不能打擾。”




小橘子驚呼,“是帥叔叔。”




帥嗎?賀景堯不得不佩服女兒的記憶力,她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一個沒注意,小橘子跑沒了影。




“媽媽。”




溫淺月循着聲音回頭,“爸爸呢?”




小橘子皺起眉,在不遠處看到了爸爸,“在那裏。”




她跑到賀景堯面前,拽住他的手,叮囑爸爸,“爸爸,你要跟上我,不能丢了。”




到底誰會丢啊?到底誰在亂跑?




小橘子自我介紹,“叔叔,你好。”




周宿彎腰打了招呼,“小橘子,你好。”他的視線從賀景堯臉上掠過,好像在哪兒見過。




小橘子記挂請客的事,“叔叔,我有錢,我請客,不能讓你付錢。”




下一秒,她看向賀景堯,“爸爸,你能借我點錢嗎?我回去還你。”




溫淺月抿唇笑,終究是老父親承受了一切。




賀景堯不好駁了女兒的興致,“有,你請。”不知何時,他挪到溫淺月身旁,一家三口并肩站立。




溫淺月發出疑問,“你怎麽來了?”




賀景堯只道:“巧合。”




他發誓,真的是湊巧,這裏的肯德基有女兒要的玩偶周邊。




但他是唯物主義者,發誓嘛,聽聽就好。




周宿不會讓小孩請他,“叔叔是大人,不能讓小朋友請客。”




他詢問:“要不,一會你請叔叔吃個冰淇淋,也是盡到地主之誼了,對不對?”




小橘子看了眼媽媽,媽媽沖她點頭,她放棄請大餐的念頭,“好吧。”




賀景堯主動介紹,“你好,溫淺月的老公賀景堯。”




周宿說:“你好,周宿,溫律的客戶。”




賀景堯抱起女兒,向溫淺月交代,“不打擾你們吃飯,我帶女兒在旁邊等你。”




小橘子懂事說:“媽媽,你吃完和我說,我要請叔叔吃北城的冰淇淋。”




“好的。”溫淺月點頭。




周宿邀請他們,“一起吃吧。”




賀景堯的回答滴水不漏,“不用,你們談工作,我不便參加。”




他還得去給女兒買玩偶周邊。




人走遠。




周宿閑聊,“溫律,你老公好眼熟。”




十有八九在電視裏見過,他們經營公司的人,在意新聞。




溫淺月裝傻,“是嗎?可能大衆臉。”




——————————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賀主任:誰大衆臉,誰?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晚安(下周二完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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