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母女(新增30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母女(新增3000字)
溫淺月思索片刻, 答案出爐,她仰起頭,“想吃早茶, 不過, 這個點都關門了吧。”
賀景堯想到一個地方, “我知道有一家營業到淩晨。”
溫淺月推着他,“那我們快去吧。”
跨年夜,人頭攢動,她被賀景堯摟在懷裏,道路兩旁的樹披上了五彩的衣服,路口的擺攤點售賣新年的裝飾品。
有位老奶奶的電瓶車後座綁了許多氣球,有的氣球閃着星星光點, 其中,有一個格外吸引她的眼球。
溫淺月撓了撓賀景堯的手心,她指指前方,“賀景堯, 你女兒想要粉色的小豬。”
男人順着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買氣球要經過一個紅綠燈,他叮囑她, “我去買, 你在這等我, 不要亂跑。”
溫淺月點點頭, “好。”
她站在路邊, 看着男人走到對面,與買氣球的老奶奶說了幾句話。
不多時,氣球買好,他沿原路返回。
溫淺月望見人潮中的賀景堯, 身着黑色大衣,個高腿長,在人群中矚目亮眼。
她視線上擡,男人手裏牽着兩只粉色的小豬、一只白色的兔子、還有一朵五彩的花,随風飄揚,與他穩重嚴肅的氣質形成極致的反差。
畫面被她定格在鏡頭裏,周圍的人像模糊不清,只有他和小豬是清晰的。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手牽着她,一手牽着氣球,小豬跟着他們走。
溫淺月抿唇笑,“賀景堯,你買太多了。”
賀景堯慢條斯理說:“我老婆也要有。”
男人垂眸,溫聲繼續說:“因為在我心裏,她也是小朋友。”
心底滲出絲絲密密的甜蜜,溫淺月慢悠悠說:“小朋友才不喜歡這些,只有大朋友喜歡。”
買氣球的人裏,十個有八個是成年人,小朋友只覺得幼稚。
賀景堯牽着她走到停車場,“那我們家的小朋友是個例外。”
他打開車門,氣球塞到後座。
溫淺月坐進副駕駛,扯安全帶,突然,靈光一現,假裝扯不動,她故意皺起眉頭,求救主駕駛的人,睜着大眼睛,“安全帶好像壞了。”
賀景堯不疑有他,越過中控臺檢查安全帶,輕而易舉扯動,他被騙了。
溫淺月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賀景堯,你不要生氣了。”
賀景堯嘆口氣,“我沒生氣,我是怕你出事。”
溫淺月舉起右手發誓,“我保證,我會好好的,不讓你做鳏夫。”
賀景堯吻住她的唇,黑眸深邃,“別亂說話。”
溫淺月提醒他,“還在街上。”
賀景堯刮她的鼻子,“誰讓你亂說話。”
溫淺月“你怎麽也是新聞司的外交官,以後做了發言人,算公衆人物,玻璃是透明的,小心被人偷拍。”
賀景堯不以為然,“那又如何?我親的是我老婆,又不是別人。”
“賀主任,你變了。”曾經的賀景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在外保持距離。
早茶店坐滿了人,種類多量少,适合溫淺月。
過了晚上9點,賀景堯一般不吃飯,今天是例外,他要解決老婆剩下的食物。
溫淺月的孕期過得舒心,寶寶不折騰,想吃什麽做什麽,賀景堯無條件滿足她。
他偶爾出差,她去姥姥家或者去隔壁蹭飯。
肚子隆起越來越大,衣服遮不住,樂渝輕輕撫摸,“乾媽,小寶寶。”
溫淺月說:“等妹妹出生,有人陪樂渝玩了。”
“好哎。”樂渝蹦跶得歡,媽媽說,乾媽肚子裏的寶寶是她的妹妹,是她最親的人。
春節假期,受厄爾尼諾影響,大雪頻繁。
溫淺月初二回南城,姥姥、姥爺再三叮囑要坐高鐵,不要開車。
女兒、女婿的車禍深深根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們不開,姥姥放心。”
賀景堯買了商務座的票,時時刻刻護住溫淺月,她靠在他的肩膀,“你現在好像保镖。”
她去哪兒,他跟着去哪兒。
賀景堯只說:“一輩子保護你。”
他說,是保證,是守護,是未來的承諾。
列車到站,賀景堯護着溫淺月最後下車,溫嶼白在出站口等他們,向他們揮手。
溫淺月問道:“哥,慕晴姐什麽時候生啊?”
溫嶼白說:“就這幾天了。”
“好快哦。”一年前的元旦結婚,今年春節孩子出生,比她和賀景堯效率高。
溫淺月低聲說:“賀主任,你效率最低。”
男人回:“慢工出細活。”
假期尚未結束,大年初五一大早,溫淺月接到溫嶼白的電話,“妹妹,你侄女出生了。”
“是女兒啊,我現在去醫院。”
溫嶼白擔心妹妹,“你個孕婦,好好在家待着。”
“我知道了。”溫淺月要是會那麽聽話,就不是她了。
賀景堯收拾好出門要用的東西,“走吧。”
溫淺月挽上他的胳膊,“賀主任,你真好。”知她莫若他。
醫院病房裏圍了一圈的人,互相聊着天,他們走上前。
簡慕晴的爸爸媽媽也在,溫淺月禮貌打招呼,“叔叔、阿姨。”
對方回:“月月來了。”
簡慕晴沒有睡覺,“月月你怎麽還來了?”
“我沒事,能走動。”溫淺月坐在床邊。
她看向小床裏的小侄女,和樂渝小時候一樣,白白的軟乎乎的,“哇,小小的。”
不知她肚子裏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溫淺月只關心,“慕晴姐,疼嗎?”
簡慕晴說:“還好。”疼的時候過去了,再回憶,似乎忘了陣痛和難受的事。
賀景堯站在溫淺月的身旁,無聲握住她的手,懷孕生産的痛,無法替代。
寶寶又睡了,病房裏的人退去,她也不打擾她們休息,去電梯口聊天。
賀景堯自覺站在遠處,給兄妹倆留空間。
溫淺月不禁要問:“哥,慕晴姐和孩子誰照顧啊?”
溫嶼白說:“月子在月子中心,後面是慕晴的媽媽,提前商量好了,你別操心。”
溫淺月稍稍放心,“好,不管發生什麽,你得調節好。”
溫嶼白明白,“那是自然。”
他們向遠處眺望,南城的大雪融化,快要尋不見雪的影子,思緒飄回小時候,那時的雪更大,大到沒過腳踝。
雪對他們而言,帶着傷痛。
一場雪帶走了她的爸爸、媽媽,她與親人分別二十多年,也是這場雪,讓她成了溫嶼白的妹妹、羅淑文的女兒。
現實是殘忍的,回憶更是,親人的離世是漫長的潮濕,每每想起,紮得心痛。
溫淺月喃喃感慨,“哥,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都為人父為人母了。”
溫嶼白應聲,“是啊,一晃這麽久了,跟在我後面喊哥的小女孩都這麽大了。”
不想喜悅的事染上悲傷,溫淺月岔開話題,“我侄女叫什麽名字啊?”
溫嶼白回:“簡亦恬。”
溫淺月說:“和慕晴姐姓啊。”
溫嶼白無所謂,“嗯,和誰姓不是姓。”姓‘溫’不見得是好事。
他問:“你們呢?”
溫淺月輕聲說:“姓武,我媽媽的姓。”
沉默蔓延,逃不過的結。
就像書裏說的那樣,每個人一輩子都有許多不順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來。所以丁香結年年都有。結,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問題也是解不完的。*
“挺好。”溫嶼白擔憂說:“你挺着大肚子回去休息吧,讓你老公來把你領走。”
溫淺月得意道:“我好得很,上個月還出庭了。”
溫嶼白看着遠處的男人,脫口而出,“賀景堯能同意?”
溫淺月笑笑,“他聽我的。”
溫嶼白不禁感嘆,“你別說,找賀景堯當你老公,這是咱爸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他是不是快出來了?”看吧,另一個結。
“嗯。”
溫嶼白安慰妹妹,“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找你麻煩。”
溫淺月由衷說:“謝謝哥。”
溫嶼白摸摸她的頭,“謝啥,一日是我妹妹,終身是我妹妹。”
這個結,帶給他們的不只有傷痛,還有來之不易的親情。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溫淺月的預産期即将來臨。
羅淑文和兒子、兒媳商量,“嶼白、慕晴,你妹妹快生了,我想過去照顧她,她姥姥姥爺年紀大了,身邊沒個人不行,我照顧不到你,我每個月出錢給恬恬買奶粉買用品。”
簡慕晴明白,“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月月也是我的家人,你去照顧,不用管我們。”
她沒有照顧孫女,卻常常過來打掃衛生做家務,不插手教育孩子,給恬恬買衣服買奶粉,還會給她送禮物。
“你什麽時候去?嶼白去送你。”
羅淑文說:“我坐高鐵,我知道怎麽去。”
她收拾了行李,踏上北上的高鐵,從她收養溫淺月的那天起,她們的母女情再也割舍不掉。
黃昏将至,“叮咚”。
溫淺月和賀景堯相互看了一眼,“估計又是樂渝。”
“我去開門。”賀景堯打開門,忙接過行李,“月月,媽來了。”
溫淺月放下湯圓,小跑過去,“媽,你來怎麽不讓我們去接你?”
羅淑文說:“不用接,我認得路,來多少次了。”
行李放進了次卧,溫淺月猜到,“你來是照顧我的嗎?”
羅淑文回:“嗯,你哥哥那裏要不了那麽多人,我來照顧你和孩子,你們回頭上你們的班,也好安心。”
再有阿姨、月嫂、育兒師,總歸不是家人。
溫淺月眼眶泛酸,媽媽是擔心她,媽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不計回報,盡全力對她好。
在她的世界裏,她們就是母女。
“媽,謝謝您。”溫淺月上前,緊緊抱住媽媽。
羅淑文拍拍女兒的背,“說什麽傻話,你是我的女兒啊。”
丁香結會解開,丁香花結滿枝頭,或許,誰都沒有想過,雪裏也能開花。
夕陽鋪滿整個客廳,橘色的晚霞剛好落在媽媽帶的行李上,空氣變得溫柔。
真空包裝的土雞、土雞蛋,老家種的西紅柿和黃瓜,不是山珍海味,卻是媽媽滿滿的愛。
溫淺月挽着媽媽坐下,“媽,你真好。”
“對你好是應該的。”羅淑文看向女兒的肚子,高高隆起,晚上睡覺會壓骨盆,半夜腿會抽筋,腳也會浮腫,她心疼道:“肚子都這麽大了。”
自己懷孕辛苦不覺得有什麽,輪到孩子,止不住的難受。
“剛見你時,你才這麽小,一轉眼要做媽媽了。”
每位媽媽都會回憶孩子的小時候,年紀越大,久遠的回憶反而越清晰。
羅淑文背過身抹掉眼淚,她真的老了。
溫淺月安慰媽媽,“馬上卸貨了,你來照顧我,我肯定過得更舒服。”
羅淑文說:“嗯,想吃什麽你告訴我。”
有媽媽的陪伴,溫淺月的笑更深了些,感染給肚子裏的寶寶。
賀景堯照例給她按摩雙腿,肚皮鼓動,男人眉目平和,“ta最近動得很頻繁。”
溫淺月半靠在床頭,按了按肚子,“是的,自己和自己玩的很歡。”
隔着肚皮,和爸爸媽媽互動,俨然是一個好動的寶寶。
不知不覺,她抱着胡蘿蔔玩偶睡着了。
賀景堯吻了她的額頭,關掉床頭的燈。
半夜,溫淺月大腿一抽,猛然驚醒,連帶盆骨發痛。
孕晚期的正常反應,缺鈣缺鐵,子宮壓縮其他器官的空間。
她慢慢翻了個身,一圈的月亮小夜燈點亮了房間。
賀景堯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手掌蓋在她的眼睛上,打開床頭燈,“又痛了嗎?”
溫淺月點頭,“嗯,腿也抽筋了。”
“我來按,你繼續睡。”賀景堯緊鎖眉頭,熟絡地按她的腿。
然而,盆骨他無能為力。
次日,羅淑文一早起來做早飯,溫淺月起床上班。
“還去上班啊?”
溫淺月換上平底單鞋,“嗯,手上的案子交給同事,還有幾家企業。”
羅淑文問:“你單位在哪,我去給你送飯。”
“不用,有人送。”
溫淺月給賀景堯使了個眼神,男人秒接收,“對,媽,我送比較方便,我和月月離得近。”
羅淑文說:“那行。”女婿做事,她放心。
白天無事,羅淑文買了全棉的布料,淘了一個縫紉機,在家給寶寶做衣服。
她的手很巧,做衣服又快又可愛。
溫淺月和同事交接完畢,陸鉛華擔心她上下班,商議在家辦公,“媽,你這可以拿去賣了。”
羅淑文說:“不賣,家裏3個孩子”
她算上了樂渝,多做一份罷了,不費什麽事。
孕晚期産檢一周一次,賀景堯幾乎不會缺席。
這次産檢撞上了訪問團,他一整天都要開會。
溫淺月拍拍他的肩膀,“賀主任,你好好上班,有媽媽陪我呢。”
賀景堯微擰眉心,“我能看手機的時候就回你。”
溫淺月笑盈盈,她撫摸肚子,“我知道了,寶寶,和爸爸拜拜。”
賀景堯叮囑肚子裏的孩子,“要乖乖的,不要鬧媽媽,爸爸去上班了。”
礙于羅淑文在旁邊,他沒有了告別吻。
外交部新聞司會議室,內部會議緊張進行。
沈原彙報,“南海這塊地方還真不太平,越南又開始搞事了。”
賀景堯一心二用,摩挲口袋裏的手機,他掀起黑眸,“說了什麽?”
沈原說:“老樣子,非法入侵,搞點小動作。”
東亞怪物房,鄰居沒有一個省心的。
賀景堯做出判斷,冷冷說:“發布新聞稿,重申南海自古以來是中國所有,再配合海警進行宣傳,一系列驅逐行動正當且正義。”
沈原說:“好的。”
同一時刻,溫淺月拍好了B超單,拿給醫生看,“寶寶臍帶繞頸有點嚴重。”
醫生說:“再去做個詳細的彩超看一下。”
溫淺月心裏一驚,忙問道:“那會怎麽樣?”
“窒息。”醫生說:“這幾天重點觀察寶寶的胎動,有條件多做胎心監測。”
溫淺月攥緊單子,手微微發抖,“好。”
醫生安慰她,“也不必過于擔憂,随時觀察,随時處理。”
溫淺月點點頭,“好。”
羅淑文握緊女兒冰涼的手,“月月,不用害怕,孩子很聰明,他們會自己繞回來。”
“嗯。”話雖這樣說,溫淺月放心不下。
醫生看了彩超單,“回去觀察,後天再來查查。”
“好的。”溫淺月提心吊膽,不知自己怎麽回到的家裏。
賀景堯晚上陪訪問團吃飯,晚上10點才回到家。
溫淺月記挂寶寶,毫無困意。
男人洗了澡,将她攬在懷裏,溫聲問:“今天産檢怎麽樣?”
他捕捉到她的低落,見到他眼睛不再上揚。
溫淺月低聲喃喃,“臍帶繞頸,繞的圈有點多,後天再去一次。”
賀景堯吻向她的額頭,語氣低緩,“我後天上午有會,開完會我帶你去。”
溫淺月搖頭,“你忙你的,棠棠也陪我。”
“不一樣。”賀景堯收緊手臂,眼眸閃過心疼,“對不起,這個時候反而陪不了你。”
溫淺月捏住他的手,苦澀笑了笑,“沒關系,你給寶寶掙奶粉錢呢。”
房間裏安靜下來,夜闌人靜。
良久,她忍不住問:“賀景堯,孩子不會有事的,對吧。”
她感受到ta的存在,ta的跳動,ta和她心連心。
賀景堯吻掉懷裏人臉上的潮濕,“嗯,不會,ta會好好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的寶寶。”
“後天我陪你。”
賀景堯哄睡着溫淺月,他撫平姑娘蹙起的眉心,以及眼尾的淚痕。
自此,溫淺月話變少了,時刻注意胎動,有一會不動,她都害怕。
羅淑文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再次産檢日,溫淺月一早自然醒,沒有心情睡懶覺,去醫院等待叫號。
賀景堯在電梯口差點撞到人,同事喊住他,“賀主任,趕着去開會啊。”
第一次見到他慌張,不見往日的穩重。
“不是,陪太太産檢。”賀景堯踏進電梯,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新聞司的同事聽見了他的回答,竊竊私語。
“賀主任要做爸爸了?”
“還挺快的。”
“不敢想賀主任帶孩子是什麽樣子。”
“如果是女兒就好了,期待看到賀主任女兒奴的樣子。”
賀景堯在路上疾馳,踩着限速趕往醫院。
溫淺月正在等醫生的回答,惴惴不安,掌心捏出深深的牙印。
醫生說:“ta自己鑽出來了,剩下的不用擔心。”
“好的。”溫淺月擔憂了兩天,心裏的石頭落在了地上。
拿了檢查單,在門診遇到賀景堯。
她跑上去,眉眼彎彎,一掃往日的陰霾,“賀景堯,沒事了。”
男人接住她,扶穩,“抱歉,我又來晚了。”
溫淺月歪頭笑,“不晚啊,剛剛好。”
從這次往後,賀景堯不再錯過産檢,下班第一時間回家。
預産期越來越近,随時準備卸貨。
一日早晨,溫淺月吃着早飯,肚子痛了起來。
“媽,我好像要生了,”
羅淑文拿上女婿提前準備好的待産包,“我們現在去醫院。”
她慌亂地拿出手機,“我打電話給景堯。”
溫淺月制止媽媽,“不要和他說,他今天要開個很重要的會,我自己可以。”
她發動得急,宮口開得快,等不及反應,開好了三指,推進了待産室。
羅淑文簽了無痛分娩同意書,“月月,媽在外面等你。”
姥姥和姥爺從家裏趕來,“姥姥、姥爺等你出來。”
溫淺月忍住陣痛,額頭布滿了冷汗,“你們先去休息,不會那麽快出來。”
羅淑文說:“知道,你別擔心我們。”
溫淺月又交代,“要是賀景堯會議結束了,你們就說我很好,沒有事。”
“知道知道。”羅淑文回。
賀景堯結束會議,看到未接電話,急忙趕去醫院。
男人微微喘氣,“進去多久了?”
羅淑文徘徊踱步,“有一陣了,她不讓人陪同,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這也沒個護士啥的,都問不了人。”
賀景堯穩住心神,“媽、姥姥、姥爺,你們先回病房休息,我回頭喊你們。”
姥姥也坐不住,“月月還在裏面,哪能安心休息。”
一群人,無人願意離開。
一扇門隔絕了內外,聽不見裏面的聲音,不知道動靜。
賀景堯手掌發抖,指腹發白。
他在心裏祈禱,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沒事的。
太陽從東轉到南,過去了6個小時,她疼了6個小時。
産房裏,一陣一陣發動,無痛只能輕微緩解。
漫長的等待,溫淺月脫了力,頭發被汗濕,粘在額頭上。
“啊嗚,啊嗚”,小孩哭得響亮。
護士将孩子抱給她,“恭喜,是個千金。”
小寶寶放在溫淺月的臂彎,握着小拳頭,打量陌生的世界。
溫淺月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比想象中更軟,“我是你的媽媽,我們終于見面了。”
“武以寧,你好。”
這是姥姥起的女孩的名字。
天得一以清,她得一以寧。
願她一生平安順遂、喜樂安寧。
——————————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抱歉,來晚了,明兒要出門,早點休息,晚安
此刻,在祖國的大西北碼字ing
*來自散文《丁香結》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