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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新增31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身世(新增3100字)




晨曦微露, 葉片上的露珠滴落,泛起薄霧。




溫淺月環抱住賀景堯,“賀景堯, 你平安歸來, 真好。”




男人溫聲說:“讓你擔心了。”




溫淺月松開他, 搖晃手臂,“我們賀主任是大功臣,凱旋啊。”




賀景堯不以為然,“分內的工作。”




“好謙虛啊。”溫淺月習慣了。




行至地下停車場,她攔住走到駕駛座的賀景堯,“我來開車,你很累了。”




“不累。”




賀景堯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在飛機上補了覺,看到她的那一刻,驅散了疲憊。





“算了,我想開車。”




終究是拗不過溫淺月, 他坐進副駕駛。




車門關閉, 男人越過中控臺,攬住溫淺月的腰, 湊到她的眼前, “等會再打火。”




話音一落, 他吻住她的唇。




地下停車場空曠, 不時有輪胎壓過減速帶的聲音, 還有遠處的迷笛聲。




溫淺月按下擋光屏,摟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合法夫妻、成年男女,一丁點火星即會失控, 時機不對。




溫淺月推他,停止接吻,“停車費。”




反被賀景堯剪住手,“我來交。”




溫淺月蹙起眉,“你還有私房錢?”




賀景堯改變說辭,“沒有,你來交吧。”




溫淺月低眸,瞄見他的褲子,她挑眉指了指,“賀景堯,你這……自控力有點差。”




她起了玩心,“到家還早,要我幫你嗎?”




“不用。”賀景堯清清嗓子,調低空調溫度。




猝不及防,溫淺月拉開了拉鏈,“我手很乾淨的。”




她一邊行動,一邊擡眸觀察他的神情。




賀景堯太陽xue一跳,喘着粗重的呼吸,他小看了她。




“我也幫你。”男人掀開她的裙擺。




“快回家。”溫淺月率先結束,不逗他了,老男人記仇得很。




傷人一千自損八百,下次接他,不能再穿裙子,輕而易舉被他掀起來。




賀景堯整理整理衣服,“不玩了嗎?”




溫淺月側目睨他,“我是好心幫你。”




離開停車場,太陽斜斜照進車內,高速路上車水馬龍,靜谧祥和。




地球上的另個國家,飽受戰争之苦,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賀景堯閉上眼睛補眠,溫淺月難得看到他疲憊的模樣,平穩行駛。




媽媽和哥哥回了南城,冰箱裏還有自制的半成品,她放進蒸鍋裏熱一熱,做了簡易的早飯。




溫淺月倒了牛奶,“吃完去睡會兒。”




“嗯,一起睡。”賀景堯說。




“不要,你看到你黑眼圈了嗎?先補覺。”溫淺月不上當,一起根本睡不了。




老男人現在正處在食髓知味的階段,很久沒見,她又不傻。




“好。”賀景堯竟然沒有糾結。




他走進衣帽間,找了乾淨的睡衣。




賀景堯解開領帶,扔到一旁的髒衣簍中,“那陪我洗澡。”




溫淺月趴在衣櫃前,眨了眨眼睛,“你是小孩子嗎?還讓我陪,不陪。”




賀景堯解掉袖扣,“我不做別的。”




溫淺月不信,“真的嗎?”




“假的。”賀景堯拽住她的手腕,帶進了浴室。




男人将她壓在玻璃屏風上,口吻深沉,“我很想你。”




溫淺月直截了當說:“想C我還差不多。”




“也想這個,我承認。”賀景堯脫掉她的衣服,“更想你。”




夏季衣服單薄,幾秒鐘脫完,熱水兜頭而下,溫淺月被迫洗了個澡。




賀景堯咬住她的耳垂,說了幾句話,男人低笑道:“你更喜歡我說直白一點的挑逗話。”




溫淺月承認,“嗯,和你的形象不一樣。”




男人愈發賣力,他出去是做正事還是悄悄進修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溫淺月嗓子喊啞了,賀景堯趴在她的耳邊,故意喘給她聽。




耳膜被震穿,“你變了。”




賀景堯說:“因為你喜歡。”




溫淺月好喜歡聽他說這些糙話,被教育得循規蹈矩的人,反差感太強,太帶感。




水花四濺。




賀景堯沾枕頭就睡着,溫淺月窩在他的懷裏,指着他的鼻子吐槽,困成這樣,還不忘做。




她也累了,慢慢阖上眼睛。




回籠覺醒來,身旁的男人還在睡,她撈起床頭的手機,下午1點半,第一次見他睡這麽久。




溫淺月輕輕摸他的臉,眼周的烏青,下颌的胡須,想來,這半個月很辛苦。




她摸上瘾,點點眼睫毛,




賀景堯沒有睜眼,抓住她的手,聲音慵懶,“玩什麽呢?”




溫淺月摩挲他下巴的胡子,“胡子,紮手。”




她摸他的喉結,傾起上半身親一下,“這麽累啊,你今天睡很久。”




“不累。”一個翻身,賀景堯将她壓在身下,眼神晦暗,“繼續乾正事。”




溫淺月掙紮,“我累,我起早去接你,都沒有睡好,你都做過了還不放過我。”




“那不夠,做完了再睡。”賀景堯和她商量,“或者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溫淺月說:“你一點都不含蓄。”




男人慢悠悠說:“含蓄吃不到老婆。”




衣服從被窩裏扔出來,他低頭吻她的唇,直奔主題。




半晌,賀景堯再次翻身,他躺在床上,“你來。”




溫淺月瞪大雙眼,“你這就不行了嗎?果然啊,網上說的有道理,男人進入30歲體力呈指數級下跌。”




賀景堯一動,“誰不行了?嗯?行不行?”




溫淺月扶住他的肩膀坐穩,她甩了甩頭發,“你破防了。”




她吞咽口水,主動權在她的手裏。




賀景堯問:“看清楚了嗎?”




“沒有,太小看不清。”溫淺月被算賬。




良久,窗外的太陽向西溜走,枝頭的小鳥撲着翅膀飛遠。




溫淺月沒有力氣,趴在他的懷裏,她耳語說:“是粉紅色的。”




清透的眸眼波流轉,“想親。”




不斷挑戰賀景堯的心理防線,“不知道親起來是什麽味道?”




男人喉結重重滾動。




溫淺月神秘兮兮開口,“你想玩69嗎?”




賀景堯微擰眉頭,“是什麽?”




要把好學生帶壞了,有點罪惡感,“就是數字啊,6和9,待會兒自己查。”




“好。”賀景堯說。




久別的夫妻,樂此不疲。




溫淺月又洗了一次澡,和賀景堯一起。




這個澡,變得不純潔。




日落晚霞,陽臺鋪滿了橘色的浪漫氣息,湯圓翻個身,再打個滾。




溫淺月撓撓小貓肚子。




賀景堯秉着好學的精神,搜索【69】的意思,搜索軟件回複的隐晦,但他看懂了。




倏的一下,男人摁滅了手機。




有些知識,不學也罷。




他望着溫淺月,她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




她怎麽知道那麽多?偷偷去學了?




嫌他花樣不夠嗎?




活到老,學到老,賀景堯學習新興的知識,研究新的手段。




立秋來臨時,朋友傳來了消息,查到了當年車牌的主人,附帶了一份PDF文件。




賀景堯回到家,第一時間和溫淺月分享,他組織語言,“有事和你說,你要做好心理準。”




“好,你說。”溫淺月搓着手心。




賀景堯遞給她一份檔案袋,“查出車禍車牌號的主人了,車主名字叫武舒雲,是你媽媽的名字,北城人,你的爸爸叫溫明遠,南城人,定居在北城,他們有個女兒,叫溫心玥,玥是王字旁加個月亮的月,這個字的意思傳說中的神珠,他們很愛你。”




他的話加上手裏的報告,溫淺月呼吸凝滞,他知道爸爸媽媽叫什麽了,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武舒雲、溫明遠、溫心玥,陰差陽錯,她還是姓溫,或許是老天也不忍心。




檔案袋裏還有照片,賀景堯說:“在系統裏找到的他們結婚登記的照片,留個紀念。”




互聯網不夠發達,官方渠道沒有其他的照片。




溫淺月低着頭,摩挲爸爸媽媽的合照,眼眶潮濕,她聲音哽咽,“我和媽媽長得像嗎?”




“很像。”賀景堯握住她的手,“眉眼像爸爸。”




眼淚滴在照片之上,滴在爸爸媽媽的眼睛裏,溫淺月輕輕擦拭。




她語不成聲,“賀景堯,我可以記得他們了。”




那些年,她缺失了一塊記憶,什麽都想不起來,現在她知道了,再也不會忘記他們。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臨時的終點,終究失了效。




“嗯。”




此時此刻,賀景堯希望這個世界是唯心主義,這樣,她的爸爸媽媽可以回來看她。




他擦掉她的眼淚,“當年不是沒有人去找你,那時通訊不發達,核實身份耽誤了時間,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聽到噩耗病倒了,腦溢血、高血壓,你的爸爸媽媽都是獨生女,沒有其他的親人,錯過了時機,後來,你們搬了家,這一別就是20多年。”




那年大雪阻斷了交通,戶籍信息沒有聯網,過了很久才來認領。




哥哥即将上小學三年級,為了讓他能夠學英語,搬家去了更好的學校。




再後來,城市大建設,找人愈發困難。




溫淺月輕聲問:“那……他們還活着嗎?”




賀景堯點頭,“嗯,你的姥姥姥爺還在,奶奶也健在,只是爺爺去世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溫淺月擡起眸,眼淚充滿眼眶,“我想去看他們。”




賀景堯說:“我們明天出發。”




溫淺月搖搖頭,“不,現在就走。”




“好。”長夜漫漫,不宜再等待。




資料顯示,姥姥姥爺住在北城東二環,距離栢悅府不到十公裏。




原來這麽近。




站在門口,溫淺月不敢敲門。




良久,月光灑落,雲朵飄過。




她叩響房門,“有人在家嗎?”




靜谧的夜,無盡的等待,手心冒了汗。




有人開了門,兩位老人看到她,同時愣住。




瞬間,眼淚傾下。




“玥玥,是你嗎?”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溫淺月忍不住哭了,她們喊的應該是“玥玥”,她們一眼認出了她。




月光朦胧,無聲灑落在老胡同裏。




兩位老人手掌顫抖,年近90,頭發花白。




姥爺先擦了眼淚,“快進屋,快進屋。”




“好。”溫淺月抹掉眼淚,踏進小院裏,她環顧一圈,




堂屋明亮,收拾得乾淨整潔,姥姥走到櫃子旁,從裏面拿出桃酥,“你餓不餓?姥姥給你拿好吃的。”




溫淺月坐立不安,“我不餓。”




姥姥又去冰箱裏找水果,洗乾淨端給她,“很甜。”




“你們不用忙。”溫淺月連忙起身,稱呼卡在嗓子裏,喊不出來。




姥姥緊張,“不喜歡嗎?老頭子,你去水果攤買點別的水果去。”




溫淺月急忙喊住,“不用,姥姥,姥爺,這些就夠了,我喜歡吃的。”




姥姥姥爺聞聲多應了幾句,“哎,哎。”




“一看就是玥玥,你和你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我們找了20多年,等了20多年。”等到頭發花白,終于盼來了消息。




在大門口看到的一剎那,差點以為女兒回來了。




那眉眼,太像了。




溫淺月啜泣道:“姥姥、姥爺,是我來晚了。”




姥姥轉身擦眼淚,“是我們沒用,這麽多年沒找到你。”




她拉着溫淺月的手,“你現在在哪?坐車累不累?”




溫淺月眼眶發紅,“不累,我就在北城,我被一家人收養,大學考來了北城,就留下了。”




“一直在北城。”




姥姥喃喃嘆氣,“怎麽就碰不見呢?”




溫淺月寬慰姥姥,“現在碰見了。”




姥姥看着失而複得的外孫女,“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想到過往,有苦有甜,溫淺月點頭,“挺好的,收養我的媽媽對我很好,家裏的哥哥對我也好,你們放心吧。”




姥姥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賀景堯,“這位是?你那哥哥嗎?”




溫淺月介紹,“不是,是我的丈夫,賀景堯。”




賀景堯自我介紹,“姥姥、姥爺,你們好,我叫賀景堯,目前在外交部工作,兩年前和月月結了婚。”




姥姥長嘆一聲,“都結婚了啊。”




他們錯過了多少事,她找出存折交給外孫女,“存折拿着,姥姥姥爺都沒參加你的婚禮。”




溫淺月推辭,“婚禮還沒辦。”




“我的問題,我一直駐外,最近才回國。”賀景堯說:“秋天辦婚禮,正好參加。”




“好,好。”姥姥将存折塞到溫淺月手心。




她攥在手心裏,擡起眸,視線停在鬥櫃上的照片上。




姥姥慢慢走過去,“舒雲,玥玥找到我們了,你放心吧,啊。”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笑臉,溫淺月鼻頭泛酸,“媽,我回來了,我找到姥姥姥爺了。”




今晚哭了太多次,哭到眼睛腫了。




姥姥想起,“打電話告訴你奶奶一聲,她也在等你。”




她又道:“不行,你奶奶心髒不好,還得當面說。”




賀景堯适時出聲,“這樣吧,姥姥、姥爺,我們明天就去南城,我來買票。”




“行,我們也去。”姥姥說:“身子骨坐車沒問題。”




“好。”時間很晚了,溫淺月不忍,“姥姥、姥爺,你們早點休息。”




姥姥不舍得她,“晚上就要走嗎?家裏房間夠。”




溫淺月手指微蜷,“不走,我睡這兒。”




姥姥笑了,“我去鋪被單。”




賀景堯則說:“姥姥、姥爺,我回去拿換洗衣服,很近。”




姥姥說:“好,慢點。”




賀景堯特意向溫淺月交代,“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聽見了。”屋子就這麽大,她耳朵沒有聾。




溫淺月幫姥姥的忙,聽見姥姥說:“你媽之前住的房間,空調很久沒用了,制冷沒那麽好,風扇是好的,晚上不會熱。”




姥姥叮囑,“下半夜涼,要蓋好被子。”




溫淺月應聲,“好。”




姥姥一直忙碌,進進出出,給她拿風扇、拿毛巾、拿牙刷,倒了水放在床頭,放了甜餅乾。




溫淺月說:“姥姥,我不走,是真的,不是夢。”




她掐了自己的手臂,“你看很疼。”




姥姥給她吹吹,“不能掐自己,多疼啊。”




溫淺月搖頭,“不疼的,沒用力。”




她忍不住觀察這間房,這是媽媽的房間,她記不起媽媽的事。




桌上放了許多書籍,還有老舊的海報,姥姥說:“你媽媽是學化學的,制炸.彈,你爸爸是法官。”




“哇,媽媽好厲害。”溫淺月說:“那我和爸爸一樣,我也是學法律的,不過,我做律師。”




姥姥誇贊她,“我們玥玥也很厲害。”




一整晚,姥姥就這樣溫柔看着她,她一定很想媽媽,也很想她。




賀景堯拿了衣服回來,溫淺月洗漱完躺在床上,不舍得關燈、不舍得睡覺。




她下床,小心翼翼翻開書,書裏夾了一張照片,好像是學生時候的他們。




媽媽的字很狂野,爸爸的字很端正。




賀景堯抱住她,“先睡吧,明天再看。”




溫淺月仰起腦袋,“賀景堯,謝謝你,幫我找到了家人。”




“眼睛都哭腫了。”男人吻在她的眼睛上。




原本她擁有的是無憂無慮的童年,老天太殘忍,剝奪了她的幸福。




次日一早,晨曦初見。




姥爺在堂屋徘徊,“不知道玥玥喜歡吃什麽早餐?”




姥姥說:“都買回來。”




賀景堯起床,“姥姥、姥爺,外面曬,我去買。”




姥姥使喚姥爺,“老頭子,你和景堯一起去,記住玥玥喜歡吃的,巷子口看看有沒有賣糖葫蘆的,多買點。”




姥爺答應,“好。”




溫淺月不想睡懶覺,屋子裏只有姥姥一個人,“姥姥,姥爺他們人呢?”




“去買早飯了。”姥姥找出幾條裙子,“你媽媽的衣服,沒舍得都燒掉,保管的很好。”




溫淺月拿了一件連衣裙,“我看看能不能穿上。”




衣服的尺碼剛好,仿佛為她量身打造。




姥姥擦掉眼淚,“和舒雲一樣一樣。”




她拉住外孫女坐下,“你媽懷你的時候一點孕吐反應都沒有,她說是天使寶寶,知道是女兒可開心了。”




“他們過年回南城,火車票不好買,就開了車,沒想到遇到了雪災。”




溫淺月抱住姥姥,“姥姥,是媽媽保佑我們的,讓我們找到了對方。”




姥姥說:“嗯,幸好找到了你,不然沒辦法和你媽媽交代。”




溫淺月好奇問:“姥姥,你能和我說說媽媽的事嗎?”




姥姥開口,“你媽媽從小性子活潑膽子很大,是巷子裏的大姐大,她教訓欺負人的小孩,打的人家鼻青臉腫,家長過來鬧。”




“後來呢?”




“我和你姥爺給她撐腰,趕走了鬧事的人。”




有人護着真好,溫淺月想象媽媽的樣子,好像一位女俠,行俠仗義。




姥姥給她梳頭發,邊梳頭邊說:“她和你爸爸是上大學認識的,她對你爸一見鐘情,那個時代大家都很含蓄,你媽不是,喜歡就追,你爸一心只想學習,覺得兩家離得遠差距大,拒絕了你媽媽,你媽媽找我哭了一場,又繼續追人,你爸哪見過這種陣仗,就答應了,我們不想你媽媽遠嫁,你爸爸就留在北城了,婚後第二年就有了你。”




“媽媽好勇敢啊。”溫淺月疑惑,“都是媽媽和你說的嗎?”




姥姥說:“是,你媽藏不住事,啥都和我說。”




溫淺月感慨道:“你和媽媽關系真好。”




頭發梳順,姥姥編辮子,“玥玥有事也可以和姥姥說,姥姥老了也能保護你。”




溫淺月乖巧點頭,“好。”




恰巧,姥爺和賀景堯拎着早餐回來,手裏還有水果和零食,難怪去了那麽久。




老人吃得少,靜靜看着她。




“慢點吃,不急。”




姥爺問:“景堯,會耽誤你上班嗎?”




賀景堯回:“不耽誤的,月月的事最重要。”




姥姥說:“吃完飯先去你爸媽的房子看看,我們一直舍不得賣,幸好也沒有拆遷。”




爸媽的房子在另一條胡同裏,幾個人開車前往。




姥爺插入鑰匙,摁亮燈光。




房子很久沒有人住,打掃得一塵不染。




溫淺月站在客廳中央,恍然穿越,她5歲之前,都是在這裏度過的嗎?




姥姥彎腰找出茶幾下方的相冊,“你的相冊,你媽每年都要帶你去拍寫真,說留紀念。”




溫淺月坐在姥姥身邊,看着照片裏陌生的自己。




剛出生時好小,像個假小子,看着自己慢慢長大,成了小姑娘,翻不了幾頁,照片就看完了。




好短啊,怎麽就看完了。




溫淺月眼眶濕潤,媽媽很愛她,給她拍了那麽多的照片。




姥姥給她擦擦,“你小時候也很調皮,翻院牆、爬樹,和你媽一樣一樣。”




“一轉眼長這麽大了。”




溫淺月轉身抱住她,說不出其他話,“姥姥。”




她暈眩了幾秒,大腦深處湧現幾幅模糊的畫面,有個女人笑着喊她。




“玥玥,你跑慢點。”




“玥玥,回來吃飯了。”




“玥玥,你揍了誰?沒吃虧吧。”




“詩詞比賽第一名啊,不愧是我女兒,最棒了。”




牆上貼着她的獎狀,沒有含金量,被人珍惜收藏,還有她畫的畫,稚嫩青澀,都褪色了。




忽然,她的腦海裏響起一段話。




“玥玥,媽不能繼續陪你了,我們玥玥要開開心心的,媽媽永遠愛你。”




她都想起來了。




——————————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番外和之前一樣,日更3000,但是一章6000字,明兒的直接刷新今天這章更新會在目錄說(補3000字)的字眼




隔壁《婚的新篇章》開更了,有興趣的可以看看(連載不V)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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