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朝婚書17 / 80 章

正文

第17章 花朝-順路 人後睡一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花朝-順路 人後睡一起




城市另一端, 溫淺月剛到達法院,十點開庭,當事人和她差不多時間抵達。




拖了許久的離婚案終于開庭, 一方想離,一方不願。




不知何時,結婚寬進嚴出,離婚自由成為奢侈。




她能幫別人打離婚官司,自己踏進了這條河流, 至于河流的流向,她不知道。




葛安亦穿着普通的上衣,精氣神比剛認識她時好了很多,“溫律師, 離不掉怎麽辦?”




人一旦接觸過更廣闊的世界,打通某根竅,再也不願回到過去的日子。




“那就再上訴。”




溫淺月關心問:“你最近工作怎麽樣?”




葛安亦說:“很不錯,老板人很好,我還能照顧孩子,攢了不少錢,謝謝你,溫律師。”





她運氣好, 遇到了溫淺月, 沒有收律師費。




溫淺月只說:“舉手之勞,我恰好認識。”




兩人的淵源起源于路邊攤,那時,她丢了一塊玉,素不相識的她摸黑.幫她找回了玉。




人的緣分妙不可言,溫淺月沒想過對方會果斷決定離婚, 畢竟臨時反悔的數不勝數。




葛安亦笑笑,“我記得你說的話,再苦再累都不要妥協。”




人不能和一個對你好的人結婚,要和一個本身很好的人結婚,曾經讀不懂的話,經歷過才明白。




後半輩子那麽長,她自問,真的甘心被蹉跎嗎?




溫淺月鼓勵道:“對,你為了自己的新生活,也一定可以。”




她不喜歡‘為母則剛’這個詞,媽媽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沒有‘為父則剛’這個詞,為什麽一切壓在媽媽的身上?




距離開庭只剩三分鐘,葛安亦的丈夫李興運姍姍來到,“你等着吧,我問過了,不會判離的,我耗死你。”




葛安亦不遑多讓,“那怎麽了,還有二審,我會繼續上訴。”




李興運的媽媽陪着兒子,惡狠狠地罵葛安亦,“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怎麽當媽的,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孩子沒有爸爸。”




曾經的葛安亦只會默默承受,現在她不會了,“你不狠心嗎?因為彤彤是女孩,你有想過看她嗎?”




這個世界,為難女人的不止男人,還有同為女性的女人。




離婚官司冗長又瑣碎,一點一滴掰開了算,小到鍋碗瓢盆,大到房貸車貸。




溫淺月拿出材料,一一列舉,有理有據講述婚姻破裂的事實。




包括他出軌的事實、賭博的證據,對孩子不聞不問,樁樁件件,詳實細致。




李興運急了,“她說的不對,我和我老婆關系好的很,你個黑心律師,只想着坑錢,圖片都是捏造的。”




後面一連串的髒話,無能的人才會怒吼。




溫淺月并不在意,握緊葛安亦的手,她比她聽得多。




法官一臉嚴肅,“肅靜。”




她說:“被告陳述。”




李興運說:“我不同意離婚,我們感情很好,老婆,我一定好好對你們娘倆好,你就原諒我吧。”




他就差跪下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請求葛安亦的原諒,表演型人格玩到極致。




無論葛安亦說什麽提供什麽資料,他就咬死不離婚,他不好過,不會讓她好過。




男人本性,嫉妒她離開他過的更好。




法官宣布擇期宣判。




葛安亦低聲和溫淺月說:“溫律師,我們快走吧。”




“好。”兩個人快步跑到電梯口,避開他們。




國情在這,一次判離的幾率微乎其微。




溫淺月看她心情尚可,稍稍安心,“我回律所了。”




葛安亦說:“嗯,我也要去上班。”




她們在地鐵站分開,踏上兩個方向的地鐵。




非高峰期的北城地鐵,人滿為患,溫淺月握住把手,大腦放空。




離婚糾紛耗費心力,她的耳邊環繞‘嗡嗡’的聲音。




她和賀景堯會走到這一步嗎?




應該不會,他說過,如果他們過不下去,他會同意離婚。




溫淺月擡頭望着外交部大樓,得空查看手機信息。




賀景堯:【溫律師,對不起。】




他無緣無故道什麽歉?




溫淺月眉頭緊蹙,【我才下庭,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要道歉?】




賀景堯秒回,【昨晚我不該不讓你看視頻。】




昨晚?




溫淺月不能回想昨晚,春.夢湧入大腦,愈發清晰,她臉頰開始發燙。




【我沒生氣,我本來就不想看。】




賀景堯:【那你早上不理我。】




溫淺月:???




總不能直接告訴你,我昨晚亵渎了你吧,他這樣正派的人,怕是不敢聽。




溫淺月:【我沒睡好,不是不理你。】




賀景堯:【我吵到你睡覺了?】




溫淺月:是,夢裏的他吵到了她,她不能說,【不是,做了個噩夢。】




賀景堯:【好的,不打擾你工作。】




好正式的回答,溫淺月都能想象到他的語氣和表情。




突然,她被人撞了一下,一個 看起來和她差不多的男生,比她高一個頭。




對方扶住她,“不好意思,你還好嗎?”




溫淺月站穩,“我沒事,不好意思。”




她也有錯,走路玩手機。




兩人方向一致,站在高區電梯前,按了同樣的32層。




他們同時踏出電梯,向右走。




男生主動和溫淺月搭話,“你也去這個律所?”




“對。”溫淺月警惕道。




男生又問:“你好,你是這裏的律師嗎?”




溫淺月沒有隐瞞,“是,有什麽事嗎?”




對方自我介紹,秉明目的,“我叫齊曜瑄,我想找人幫忙看個遺囑,你可以嗎?”




溫淺月點頭,“我可以,不過,要收費。”




齊曜瑄說:“可以就行,我會付費的。”




溫淺月提前說清楚,“一個小時200塊,網上找律師更方便。”




齊曜瑄卻說:“現場有問題方便溝通。”




溫淺月說:“那好,你跟我來。”




送上門的業務,她五行缺錢,可太好了。




從這一刻起,身份轉變,她找了一間空的洽談室,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齊曜瑄找出照片,“這是我奶奶留下的遺囑,我想知道具不具備法律效益。”




溫淺月浏覽了一遍,“确定是你奶奶的筆跡,全手寫,日期簽字手印清晰就沒問題。”




齊曜瑄又說:“我叔叔又拿出來一份遺囑,他說也是奶奶留下來的。”




溫淺月問:“時間呢?以後立的為準。”




“他的在後面,都是齊全的。”齊曜瑄查過,他沒有辦法,想着來律所再問一遍,看看有沒有回旋餘地。




溫淺月看了兩人的遺囑,無能為力,“那就沒有辦法了。”




齊曜瑄難以接受,“我奶奶不會立這份遺囑,一定是被他威脅了。”




溫淺月發問:“你有證據嗎?”




齊曜瑄洩了氣,“沒有。”




“那我也沒有辦法。”溫淺月如實告知,實話難聽,必須要說。




齊曜瑄收好手機,“不好意思,打擾了。”




溫淺月說:“沒關系。”




他給她轉了咨詢費,她點擊收款。




溫淺月不小心瞄到他的手機屏幕,從她的角度,和剛剛看的不一樣,她喊住他,“你等一下。”




她問:“這是你叔叔的那份遺囑嗎?”




齊曜瑄說:“對。”




溫淺月重新坐下,“把你的也發給我,我再看看。”




她将兩份遺囑拼在一起,變換角度觀看。




終于,被她看出貓膩,“不對,他的這份有問題,你看。”




齊曜瑄欣喜道·“還真是,這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他的無效。”




“對。”溫淺月莞爾,“你奶奶是做情報工作的嗎?這麽隐晦。”




齊曜瑄說:“她是,你也很厲害,我都沒看出來。”




溫淺月笑笑,“碰巧罷了。”




送走客戶,她回到工位。




黃熙盈收到回執,“姐,青州那邊回複了,采納我們的意見了。”




溫淺月放下心,“好,我知道了。”




“感覺自己有點用。”黃熙盈又搖頭,“還是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是啊。”溫淺月整理上午的檔案。




這時,龐興言遞給她一杯奶茶,“小溫,季總請你喝的,盛宇的合同你盯着點,可以着手準備做起來了。”




溫淺月應聲,“好的,龐律。”




她沒有看奶茶,甲方的奶茶只怕下了毒。




陸鉛華趕着出門,靠在她的工位旁,“淺月,和盛宇合作的事我知道了,度你自己把握,我們是乙方但不是受氣的人,搞不定的盡管來找我。”




溫淺月說:“謝謝陸律。”




陸鉛華着重強調,“不允許委屈自己。”




溫淺月聽話,“好,不會的。”




有個好領導上班動力十足。




陸鉛華對組員說:“最近還有星辰的提案,會比較忙,忙完給你們放假,還有漲薪。”




黃熙盈比了愛心,“陸律,我們愛你。”




陸鉛華笑笑,“肉麻,好好乾活。”




領導走後,辦公室躁動起來。




黃熙盈滑到溫淺月旁邊,“陸律好厲害,內部PK的時候那叫一個英姿飒爽,唰唰唰全部斬于馬下。”




她低聲憤憤不平,“陸律比龐律優秀多了,兩人憑什麽平級?”




女性要比男性多付出一萬倍,才能獲得同樣的職級。




自古如此。




臨近下班點,溫淺月收到賀景堯的消息。




【今晚加班嗎?】




溫淺月:【不加,可以準時下班。】




賀景堯:【好,負一層見。】




溫淺月:【OK。】有車不坐是傻瓜。




賀景堯送她到小區樓下,男人沒有下車,“我不确定幾點回來,不用等我,困了先睡。”




“好。”她也沒想等他。




溫淺月不解,“那你還來接我。”




賀景堯側目看她,“時間來得及,而且夏天騎車太熱。”




他預判了她的心理,她是準備騎車。




“不耽誤你加班,我先上去了。”溫淺月推開車門。




剛剛一瞬間,他的黑眸好似與夢裏的重合。




夢不是很快模糊不清嗎?怎麽她的夢越來越清晰。




溫淺月點了一碗米線,備注多放辣,用更刺激的辣味,掩蓋昨晚荒唐的夢。




家裏只有她自己,不白終究只是一只電子貓,不會主動蹦到她的身上。




時針過了八點,他沒有回來。




溫淺月時不時看向牆面的時鐘,手裏的報告進度緩慢。




時針又晃了一圈,她聽見了開門聲。




溫淺月合上筆記本電腦,抱着不白和電腦跑回卧室。




她打個哈欠,假裝剛從卧室走出來,語氣自然,“你回來了啊?”




賀景堯回:“是。”




男人輕聲喚她,“溫律師,過來。”




溫淺月靠在沙發旁,手指微蜷,“乾嘛?”




賀景堯立在門口,“你先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溫淺月拒絕,“你先說是什麽?萬一是吓人的東西,我膽小。”




賀景堯低聲笑了一下,“不會。”




溫淺月沒有動,“我不信。”




賀景堯慢悠悠說:“原來我在溫律師你的心裏沒有可信度啊。”




溫淺月否認,“不是。”




賀景堯擡腿走到她的面前,将身後的航空箱放在地上,一只小貓探出腦袋。




溫淺月眼睛一亮,她蹲了下去,“哪裏來的小貓?”




賀景堯蹲下她的身邊,“買的,你不是喜歡嗎?”




男人打開航空箱,小貓溫順乖巧,沒有亂跑。




貓小小的,通體全是黑色,瞪着兩只大大的眼睛,濕漉漉的,萌萌的。




溫淺月小心撫摸貓頭,“可我出差多,沒時間養小貓。”




不單單是這個理由,她沒有自己的房子,租不起單身公寓,養貓需要征求房東和室友的同意,結果往往不行。




她經常搬家,不想小貓和她颠沛流離。




賀景堯說:“不用你養,我會養它。”




溫淺月側眸望着他,“你不也要駐外。”




“這一兩年不會去。”




賀景堯注視她的眼睛,“溫律師,不要糾結尚未發生的事,過好當下。”




“好。”




溫淺月盯着小貓,喃喃發愁,“起什麽名字呢?它也好黑哦。”




賀景堯只說:“你是它媽媽,你起。”




溫淺月努力思考,買的電子貓叫不白,突然間,她有了主意,“湯圓吧,圓滾滾的。”




她絕對不會承認還有另外一層含義,湯圓餡是黑的,和賀景堯一樣。




“怎麽樣?”她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向賀景堯。




賀景堯清了清嗓子,“行,聽媽媽的。”




他學着溫淺月的動作,摸了摸貓頭,“你有名字了,叫湯圓。”




溫淺月關切問:“打疫苗了嗎?驅蟲了嗎?”




賀景堯回:“都做了,你不用操心,只管和它玩。”




“好。”




溫淺月抱着小貓愛不釋手,它太乖了,在它懷裏不吵不鬧,還打滾撒嬌。




她回頭一看,沙發上的不白正望着她。




秉承一碗水端平的原則,溫淺月哄不白,“不白,媽媽不是不喜歡你了哦,是妹妹才來我們家。”




她一手抱不白,一手抱湯圓,忙得很。




賀景堯洗完澡出來,姑娘蹲在沙發旁,看小貓睡覺,看得入迷。




男人摁摁鼻根,“溫律師,睡覺了,明天再陪她們玩。”




“好吧。”




溫淺月不情不願,“不白,湯圓,晚安。”




主卧燈光熄滅,兩個人中間有一只玩偶貓間隔。




溫淺月沒有困意,她請求道:“賀景堯,我可以去次卧抱着貓睡嗎?”




男人毫不猶豫冷聲拒絕,“不行。”




溫淺月又問:“那把貓抱主卧可以嗎?”




賀景堯還是拒絕,“床睡不下。”




“好吧。”溫淺月伸出手,兩人之間空很大,“好像能睡下。”




賀景堯聲線冷硬,“溫律師,我有潔癖。”




話裏話外不容置喙,沒有商量的餘地。




溫淺月讪讪道:“忘了,不好意思。”




“沒事。”賀景堯說。




清晨,賀景堯做了個夢,夢裏他被溫淺月趕出主卧。




姑娘振振有詞,“床睡不下,你去住次卧吧。”




男人瞅了一眼床鋪,床上有三只貓,一只電子貓,一只玩偶貓,還有一只真的小貓。




貓占人巢,他買的貓,搶了他的位置。




真是荒謬至極。




他不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堅決不離開主卧,打橫抱起溫淺月,齊齊倒在床上。




賀景堯将她困在身下,黑眸深沉,“我們的床,她們才應該走。”




溫淺月捶他,“我和她們一起走。”




他反手剪住她的手,圈在自己掌心裏,“不行。”




溫淺月瞪着他,“為什麽?”




他說:“我們是夫妻,不能分居,我們又沒有吵架,吵架也不能分居,有問題解決問題。”




總之一句話,不能分居。




賀景堯望着她的眸,那雙眸似乎會引力,引着他親了上去。




他本不想親,可忍不住。




他只想親一下,吻上柔軟的唇瓣後,再也忍不住,什麽克制、理性,通通忘記。




賀景堯起床拿了瓶冰水,他做了一個不正常的夢,那夢格外清晰,夢裏的溫淺月更清晰。




夢見她正常,夢見親她不正常。




即使他們是夫妻。




夢而已,他又不會做出這種事,不會和小貓争地盤。




賀景堯坦坦蕩蕩,照常送溫淺月上班。




黃熙盈恰好看見溫淺月從車上下來,上前拍了一下她,“月姐,早,又是順風車啊。”




“啊,是。”溫淺月關上車門,不知賀景堯有沒有聽見。




順風車?




他成順風車司機了。




賀景堯無奈笑笑。




風雨不誤,上班、下班來接她。




溫淺月過意不去,她系緊安全帶,“我離得近,不用天天來接。”




“接老婆下班的時間還是有的。”




賀景堯沒有啓動汽車,在空中畫了兩家單位的距離,“我在那兒,你在這兒,很順路。”




男人追問:“你說是吧,溫律師。”




他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不對,應該是順風車。”




溫淺月面露愧色,“你聽見了?”




“嗯。”賀景堯點了點耳朵,“聽力好。”




男人側身凝視她,“溫律師還有這種癖好。”




溫淺月疑惑,“什麽?”




賀景堯字斟句酌說:“人前裝不熟,人後睡一起。”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50紅包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花朝婚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