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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婚書-可以 履行夫妻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婚書-可以 履行夫妻義




賀景堯剛醒來, 沒什麽力氣,連抱她都是虛虛摟着,男人側眸看着她, 不想挪開。




溫淺月不敢用力,同樣輕輕環住他,“沒瘦,是你很久沒見我了。”




他們抱了許久,久到護士進來換藥。




溫淺月不小心瞅到護士偷笑, 八卦不分地域,語言不通,不耽誤八卦。




病房裏再次剩下他們,她站在一邊, 沒有靠近病床,不是第一次見到傷口,每次看心有餘悸。




流彈傷不是集中在某一塊區域,遍布身體的各個角落,最危險的一塊是距離心髒幾毫米的地方。




偶爾地偷看,被賀景堯當場捉住。




“來很久了嗎?”




“沒幾天。”





忽而,溫淺月仿佛被定住,蹙起眉, “你要不還是躺着吧。”




她捋捋頭發, 摸摸T恤下擺,又打開手機,好似很忙,卻不知道在忙什麽,給自己找點事做,“你餓嗎?能吃東西嗎?要不要喝水?”




“不用, 想看你。”自賀景堯醒來,他的視線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那雙黑眸似裝了雷達,自始至終随着她轉動。




溫淺月讪讪笑,“我有什麽好看的?”




賀景堯目光灼灼,“稀奇。”




溫淺月被他盯得羞赧,錯開視線,“我又沒整容,還是之前那樣,沒有變化。”




“那也稀奇,很久沒看到你,以為又是在做夢。”




男人慢悠悠說:“原來不是夢,是真的老婆。”




溫淺月問:“難不成還有假的嗎?”




賀景堯“唉”了一聲,“夢裏有,醒來就不見了,可不就是假的。”




溫淺月擡眸,“你還能夢見我啊?”




“每天都能夢到。”




每天都夢見,每天早上都悵然若失,想知道她在北城怎麽樣,想知道她好不好。




她何嘗不是呢?




儀器上的波浪線平穩運行,輸液管向下滴水,溫淺月拉把椅子坐下。




想說的話有很多,又不知從何說起。




一時間,相顧無言。




唯有眼睛,不會騙人。




能看到他就行了。




日落西沉,科雷斯府的夜有些溫涼,高大的樹影落在窗臺上,溫淺月搓了搓手臂。




賀景堯不忍心她繼續陪他,“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過來。”




溫淺月搖搖頭,“不用,你這是單人病房,我在這睡一樣的。”




賀景堯眸色深邃,輕聲喊她,“上來。”




他留下了一人空隙。




溫淺月拒絕道:“不用,床很小,我睡那裏就行了。”




賀景堯沒有強求,只道:“我想喝水。”




“我給你倒。”溫淺月用吸管杯,方便他喝水。




賀景堯接過水杯放在櫃子上,他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帶進懷裏。




休整半日,恢複了力氣。




溫淺月不敢掙紮,怕碰到他的傷口,愠惱提醒他,“賀景堯,你還是個傷患。”




賀景堯與她對視,語氣頗為無辜,“那怎麽辦?老婆不願意一起睡,只能使用武力了。”




靜谧之夜,心跳聲藏也藏不住。




溫淺月嗔怒道:“看來你還是傷的不重。”




賀景堯同意,“是不重,他們大驚小怪。”




溫淺月趴在他的懷裏,琢磨他的傷,她試圖推開他。




須臾之間,男人“嘶”了一聲。




溫淺月停在原地,擡頭擔憂問:“怎麽了?扯到傷口了嗎?”




賀景堯皺眉,“估計吧。”




“那我不亂動了。”溫淺月順勢躺下,窩在他的懷裏,“傷沒好就拽我,你就逞能吧。”




男人幾不可察地揚起唇角,他攏住她,“不逞能了。”抱到老婆了。




賀景堯的下巴墊在她的發梢,男人垂目,“是真的老婆。”




溫淺月抿唇笑,“你老婆挺多啊,要一遍一遍确認。”




“就這一個。”賀景堯低頭。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男人輕滾喉結。




在吻落下來之前,溫淺月捂住他的嘴,“回頭別人看見了。”




“不會進來的。”




賀景堯握住她的手,徑直吻上這雙日日夜夜想念的唇。




溫淺月仰起頭,閉上眼睛,心髒快得要跳出來。




在異國他鄉,在小小的病床上。




四個月的分別,全部化在這個吻中。




成年夫妻,會有意外發生。




賀景堯喘氣,“緩一會兒,有反應了。”




溫淺月臉微紅,“身殘志堅啊。”




停頓片刻,她小聲提議,“賀景堯,等你傷好了,我們就……”




賀景堯假裝聽不懂,“就什麽?你不說清楚我不知道。”




溫淺月瞪着他,“不知道算了。”




“等傷好,不會放過你。”男人貼着她的耳畔。




小小的床,被窩裏的暗流清晰感知。




溫淺月不正面回答他,“睡覺了。”




窗外,月色溶溶。




就着月光,賀景堯撫摸溫淺月的臉頰,臉上的肉少了,氣色沒之前好,這一路,她該多辛苦。




男人吻上她的額頭,握緊她的手。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




經過一晚的觀察,沒有發生意外情況,也沒有發燒感染,醫生查房,“綜合判斷,可以轉回中國,接受全部檢查。”




外交部的同事将醫生的話翻譯給溫淺月和賀均平聽,讓他們拿主意。




賀景堯自己做決定,“回國吧,前期的溝通連接基本完成,各類合作有條不紊推進中,我沒有留在這的必要。”




“對對對,還是多虧了賀主任,工作才能推動得這麽快。”




“幸好賀主任沒事,不然,我們沒法向交代。”




賀均平申請航線,乘坐專機回國,留了兩天時間收拾行李。




“有事給我打電話。”賀景堯交代同事。




“賀主任,你放心吧。”




科雷斯府到北城路途遙遠,配備了醫護人員,溫淺月一直陪在賀景堯身邊。




賀景堯不能挪動太多,他躺下來休息,“來的時候怕不怕?”




“不怕。”




溫淺月莞爾一笑,“因為要見到你了。”




男人生怕她消息,抓住她的手,“我一直在,時間還早,睡會吧。”




“好。”溫淺月沒有睡,一直望着他。




漫長的飛行,次日傍晚落地北城國際機場。




外交部走了申請,賀景堯直接入住軍區醫院,接受全面系統的檢查和治療。




結果出爐,沒有大礙,需要的是休息。




溫淺月放下心,靠在走廊邊給溫嶼白打電話,“哥,我回來了,爸他那邊怎麽樣了?”




溫嶼白實話實說:“在邊境被抓住了,轉送回南城,正在處理。”




溫淺月問:“騙別人的錢呢?”




溫嶼白沒有隐瞞,“一部分放在媽不用的銀行卡裏,一部分取了出來,一部分被人騙了,我和媽的意思是,把鄰居的那些錢還上,都是人家的血汗錢和養老錢,他自己的是他自作自受。”




溫淺月又問:“夠還嗎?之前的彩禮錢呢?”




溫嶼白沉思數秒,“被他投股票投沒了。”




完全在溫淺月的意料之中,“那追回來的夠不夠?不夠我這裏有。”




溫嶼白說:“夠的,我們還完了,別擔心。”




溫淺月半信半疑,涉及金錢,哥不一定說實話,“媽還好嗎?”




溫嶼白說:“她挺好的,你放心吧。”




他安慰妹妹,“你也折騰了十來天,好好休息,別管那麽多,這件事和你沒有一點關系,知道嗎?”




“知道。”溫淺月點頭,“你和媽也早點休息。”




事情暫時得到了妥善解決,不知道外交部那裏怎麽說?舉報的事有影響嗎?




溫淺月閉上眼睛緩緩,莫須有的指責,賀景堯無妄之災。




如果溫建中有事,會影響哥哥和賀景堯的前途嗎?




這晚,無論怎麽說,賀景堯不讓溫淺月陪護。




縱然他很想,醫院不同于家裏,休息不好。




心頭積累的事太多,次日,溫淺月起床摸摸額頭,很燙。




她還是病倒了,得了流感發了高燒,吃藥不見好,只能去診所輸液。




【我回去加班,官司要開庭了。】




賀景堯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收到大哥回來的消息,賀景禹第一時間過來探望,迎面接受詢問。




賀景堯冷聲問:“你大嫂呢?”




賀景禹閃爍其詞,“她去非洲照顧你,落下了很多工作,回律所上班了,沒告訴你嗎?”




賀景堯追問:“你沒騙我?”




賀景禹不敢看大哥的眼睛,“這有什麽好騙你的,人也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全放在你身上吧。”




賀景堯一眼揭穿,“你說謊有個毛病你知道嗎?”




按照以往,他的回答肯定是“我怎麽知道?”這次回答的怎麽明确,顯而易見,幾個人對好了理由。




賀景禹問:“什麽毛病?”




賀景堯不置可否,“說吧,你大嫂怎麽了?”




賀景禹如實說:“就是發了高燒,在診所輸液,不想你擔心,讓我們幫忙瞞着。”




賀景堯被弟弟氣死,“你和誰一頭的,還瞞着。”




賀景禹脫口而出,“大嫂,你自己也得聽大嫂的話,我又不傻。”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家的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賀景堯審問弟弟,“媽和你大嫂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沒有聽見。”賀景禹猜想,“總歸不好聽,也就是大嫂脾氣好。”




賀景堯看向窗外,“我知道了。”




弟弟這次沒有說謊。




賀景堯給溫淺月打電話,開門見山問:“退燒了嗎?”




顯而易見沒有藏住,“退了,再去吊一天水就行。”




賀景堯沉聲和她算賬,“還瞞着我。”




溫淺月小聲嘀咕,“你傷着,告訴你只能讓你乾着急。”




賀景堯說:“賀景禹一張嘴我就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你還讓他瞞着。”




溫淺月嘟囔道:“他這也暴露得太快了。”




賀景堯語重心長說:“以後有什麽事就告訴我,不要瞞着我,我是你老公,擔心是我的分內之事。”




“好。”溫淺月應聲。




經過三天的休整,賀景堯出院回家。




屋子的布局和他離開時一樣,湯圓圍着他打轉,它蹦起來,也沒有忘記他。




男人從身後抱住她,“我媽有找你嗎?”




溫淺月只說:“她也是擔心你,無論她說什麽我都聽着。”




賀景堯轉到她的面前,彎腰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溫淺月笑笑,“沒事,我能理解。”




她說:“的确連累了你,害得你被調查。”




“與你無關,不要攬責。”賀景堯語氣平穩,“沒做過的事也強加不到我頭上,溫律師,不用擔心,我能解決。”




“好。”溫淺月說,“我想去看看我媽,這麽大一攤子事,看看才放心。”




賀景堯颔首,“好,我陪你去。”




溫淺月說:“醫生建議你靜養,我很快回來。”




賀景堯幽幽道:“行,養好了還有正事要做。”




“我就知道。”呵,男人。




溫淺月乘坐高鐵到達南城,意外在房間裏發現媽媽的病歷,還有藥。




羅淑文驚喜道:“月月,你回家了啊?”




溫淺月自責,“媽你怎麽生病了?”




羅淑文安撫女兒,“年紀大了生病很正常,醫生都說了,好好休息就行,不用擔心。”




她給兒子使了眼色,溫嶼白跟上,“是的,就是最近累了。”




溫淺月心存疑慮,“哥,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真的沒事。”溫嶼白說。




溫淺月拍了照,找熟悉的朋友詢問,得到準确的回複,終于放心。




媽媽沒有事,她沒有長時間逗留,只呆了三天。




“媽,醫生說你不要太勞累了,你別乾活了,我每個月都給你轉錢。”




羅淑文不要,“不用,你的錢自己留着。”




溫淺月叮囑媽媽,“媽,你照顧好自己,我接下來可能會很忙,沒辦法經常回來看你。”




羅淑文說:“不用看,你好好的就行,媽也會好好的。”




“媽我回北城了。”




“去吧。”




溫淺月虛晃他們一下,去了看守所,她不相信溫建中就那些錢。




溫建中同意見她,“這不是我的乖女兒嗎?還知道來看我。”




溫淺月開門見山說:“把剩下的錢給媽和哥哥,我知道你還有,你肯定會留一筆錢養老。”




溫建中不知悔改,“你比你哥了解我。”




溫淺月試圖勸說他,“媽身體不好,需要用錢。”




溫建中面目猙獰,“你媽身體不好,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她也不用那麽操勞,落下了病根。”




“不,我沒錯。”溫淺月不上他的當,“我媽身體不好,是為了操持這個家,你沒有盡到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也不帶她去看醫生。”




溫建中說:“她不去還不是因為心疼你,要給你花錢,自從你來了,你媽有好日子過嗎?為了你,她遭受了多少,你知道別人背後怎麽說她的嗎?”




“夠了。”溫淺月攥緊拳頭,“你好自為之。”




溫建中說:“果然,有了好老公說話都有底氣,你婆婆不是勸你們離婚嗎?什麽時候離?”




溫淺月問:“用不到我了?”




“我拿到錢了無所謂,誰靠近你誰倒黴,比如……”他故意沒有說出口,用嘴型說話,被工作人員帶走。




溫淺月扶住牆緩氣,心髒悶得喘不過來,詐出來他還有一筆錢就好。




她回到老房子,站在客廳分析,在陽臺眺望,在屋子裏徘徊,猛然間,被牆吸引。




挪開櫃子,在主次卧的分隔牆裏找出了鐵盒子。




果然有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金條,他還真能藏。




溫建中說得對,她是比哥哥了解他,因為她要和他鬥智鬥勇才能活下去。




溫淺月回到北城,賀景堯站在電視櫃前澆水。




她小跑過去,像他平時一樣,從身後抱住他。




賀景堯震驚住,“怎麽提前回來了?”




溫淺月輕聲開口,“我媽沒什麽事,我就回來了。”




她抱着他不松手。




“這麽粘人。”




溫淺月松開手,“那不抱了。”




“我抱你。”賀景堯放下水壺。




錢還了、舉報的事解決了、賀景堯身體恢複,一切回到原定的軌道中。




雙方惦記傷好的約定。




睡前,賀景堯浏覽購物網站,手機屏幕遞到溫淺月面前,“你喜歡什麽口味?我提前準備。”




溫淺月眉頭緊鎖,“你身體好了嗎?”又過去了很多天,她還是擔心。




“好了,選一個。”賀景堯咬住她的耳朵,語氣低沉,“等你生理期結束。”




仲夏季,落日餘晖裏。




溫淺月主動吻上賀景堯的唇,在晚霞裏親吻,“可以了。”




賀景堯佯裝不懂,“可以什麽?”




溫淺月直言,“你別裝,那不做了。”




“做,夫妻義務,是時候履行了。”男人話音剛落,打橫抱起他走進卧室,踢上房門。




溫淺月追問:“你确定你好了嗎?”




賀景堯低頭吻她,“等會你自己檢驗。”




溫淺月後背陷進被子裏,晚霞透過落地窗落了進來,光線明亮,男人眼中的情愫清晰明了。




四目相望,黑眸湧動,再也不需要克制。




“賀景堯,窗簾。”




賀景堯關上電動窗簾,室內如黑夜般,他俯身吻上她,含住她的唇舔舐。




男人急不可耐地解開襯衫紐扣,溫淺月看不清,很快,她被剝了乾淨。




黑暗中,他們緊緊相依,沒有衣服的阻攔。




賀景堯慢慢吻她,唇、耳畔、黑痣,還有向下,一點一滴好似晚霞融化雲朵,放松她的緊張。




“別害怕。”随着他的聲音,他伸直了手指。




溫淺月腳趾蜷縮,額頭冒出來了汗,“你怎麽先用手?”




賀景堯只道:“慢慢來。”




慢慢來?他說得好聽。




一點都做不到。




溫淺月咬住唇瓣,不讓聲音洩出來,她看不見他,男人粗重的呼吸灌進她的耳中。




“賀景堯,你是不是要定個11點的鬧鐘?”




男人不解道:“為什麽?”




溫淺月說:“你睡覺的點,回頭別錯過了。”




賀景堯堵住她的唇,淨說一些掃興的話,雲卷殘風,他咬住她的唇瓣,貼着唇說:




“今天我準備……通宵加班。”




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開胃的沒想到啊,分成了2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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