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孕期(新增32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孕期(新增3200字)
陷入僵局的一盤象棋, 似乎無藥可解,賀景堯很輕地笑了下,淡淡搖搖頭。
老頭問:“你會下棋?”
賀景堯啓唇, “會。”
老頭拉住他不讓他離開, “這局要怎麽贏?你要是能贏, 我這幾的水果随你挑。”
“我試試。”為了水果,賀景堯陪他玩一局。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男人落子吃将,“好了。”
老頭看呆了,“還能這樣。”
他拍大腿,“小夥子,要是你下次還想要橘子, 或是別的水果,提前給我打電話,管夠。”
賀景堯禮貌回:“謝謝。”
老頭說:“不客氣,你下次陪我下盤棋就行。”
“沒問題。”賀景堯看了看時間, 溫淺月快醒了, “我要回去了。”
老頭說:“快回去哄老婆吧。”
他複盤剛剛的棋局,人比人氣死人吶。
在地下車庫, 賀景禹遇到賀景堯, 一眼看見他懷裏的橘子, “大哥, 你買這麽多青橘子不怕把牙酸掉啊?”
賀景堯冷冷地淡瞥弟弟一眼, “話真多。”
賀景禹逃出電梯,“我回家,大哥,拜拜。”還是不要挑戰大哥的威嚴。
聽見開門的聲音, 溫淺月放下抱枕,跑到門口,“你回來了?”
他早上在床頭留了紙條,擔心她看不見,微信也有留言。
賀景堯接住她,眉目平和,“嗯,吃飯了嗎?”
溫淺月環抱住他,“吃了。”
她仰起頭,“你乾嘛去了?單位加班嗎?”
賀景堯提起右手的袋子,“買橘子。”
溫淺月拿了一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清新的橘子味,“你又去買青皮橘子了啊?我吃什麽都一樣。”
賀景堯抱着她放在沙發上,剝起橘子,“嘗嘗是不是想要的味道?”
他先嘗了嘗,不澀不生。
溫淺月張開嘴,咀嚼道:“是的,就是這個味道,好吃。”
她靠在他的肩膀處,腿搭在沙發上,只用張嘴。
“好像《背影》啊,你站在此處不要動,我買幾個橘子去。”
溫淺月有了一個好主意,喂給他,“你也吃橘子。”
賀景堯說:“不吃。”
溫淺月抱起手臂,“你自己剝的,你怎麽不吃?你不會想給我下毒吧。”
“我才舍不得。”賀景堯張嘴,就她的手吃橘子。
上午偏晌午的時間,溫度一步步攀升,秋老虎發揮威力,絲絲縷縷的陽光落在地面,留下一個個小貓的倒影。
湯圓和陽光捉迷藏,搖晃它長長的尾巴。
橘子皮散發好聞的味道,滋潤了鼻腔和肺部,邊幾上是一片片完整的橘皮。
賀景堯有強迫症,難剝的青橘子都要剝成空圓,好像圓圓的小球。
溫淺月拍拍他的肩膀,“這才乖嘛。”
她扭頭看他,“怕我把你當幾子嗎?”
賀景堯說:“不怕。”
溫淺月慢悠悠說:“我可沒那個癖好。”
窗外,陽光正晴好,國槐樹的枝丫在風中晃了晃,盎然的夏季,進入尾聲。
她摸了摸肚子,小豆芽快快長大。
賀景堯垂目望着她,“月月,懷孕激素會有波動,你有什麽事不要放在心裏,我能做到的都會去做。”
溫淺月開個玩笑,“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賀景堯答應,“好。”
溫淺月倏地坐直,面對面坐着,她歪起腦袋,“你怎麽摘?”
須臾之間,賀景堯啓唇,“不用摘,就在這幾。”
他想要的月亮在他的面前,一生珍藏的獨一無二的月亮。
溫淺月驀然被觸動,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一定是油膩油嘴滑舌,他說,是發自內心。
“冷笑話大全裏還教說情話嗎?”
“情話不用教。”賀景堯擦了泛黃的手指。
溫淺月也看見了,自從她喜歡吃橘子,他的手指頭再沒有白過,浸上黃色的橘子汁。
所以,愛是什麽呢?
是過戶的房産,是送她的汽車,也是泛黃的指尖。
溫淺月握緊他的手,“為什麽賀景禹不叫賀景舜,堯舜禹,乾嘛要跳過舜去啊?得罪你家了?”
賀景堯解釋,“爸媽覺得舜不順口。”
“好像是。”溫淺月玩他的手心,和自己的手掌做比較,“你們這名字有點大,堯舜禹,三皇五帝的名字。”
賀景堯說:“我媽對我們要求高,期望值大。”
溫淺月能猜到,否則也不會對她不滿意。
掌心張貼,大手貼小手,“賀景堯,我希望ta快快樂樂、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就好。”
她鄭重其事說:“我和你說,我以後不雞娃,不內卷娃。”
“嗯。”賀景堯彎曲手指,與她十指緊扣,“無論男女,我都會保護照顧好你們娘倆。”
溫淺月說:“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對面屋子,賀景禹神秘兮兮告訴倪語棠,“大嫂懷孕了。”
倪語棠眼神閃爍,“懷了嗎?”
賀景禹一眼看穿她的僞裝,“你別裝啊,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倪語棠得意道:“不好意思,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去醫院抽血都是我陪月月去的,比你大哥知道的還早。”
賀景禹就知道,“那你不告訴我。”
“我乾嘛要告訴你。”倪語棠甩了甩頭發,“你又不是我的誰。”
樂渝在一旁搭積木,爸爸和媽媽拌嘴是常有的事幾,她不懂大人的世界,只知道爸爸又吃虧了。
突然,賀景禹打橫抱起倪語棠,她小聲斥責他,“你乾嘛?”
他踢上房門,“乾你。”
倪語棠撓他,“我們可不是夫妻,你得尊重我的意願。”
“我尊重。”賀景禹脫掉衣服。
“求我,我就給你。”
倪語棠拳打腳踢,“呸,我才不求你。”
賀景禹捂住她的嘴,傾身而入。
倪語棠咬他的手,“賀景禹,你這個王八蛋,你是禽獸嗎?大中午在這乾。”
賀景禹好心說:“小點聲,女幾回頭聽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
倪語棠掐他,“難道不是嗎?你大爺的。”
“我沒有大爺,你知道的。”賀景禹習慣她的暴力,溫柔不是她。
倪語棠好奇,“你乾嘛去結紮?”
賀景禹說:“我有女幾了,又不想再要孩子,索性結紮算了。”
倪語棠催促他,“你快點,還得帶樂渝玩。”
掃興的女人,賀景禹被她氣死,“有阿姨在,快不了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秒的。”
倪語棠受不了他的聒噪,“廢話真多,我要後面。”
賀景禹嗤笑一聲,“剛才說不要,現在還挑上了。”
倪語棠只問:“你能不能做,不能做就換人。”
“你做夢。”賀景禹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樂渝習慣爸爸媽媽突然消失不見,爸爸經常被媽媽教訓。
她手口并用,告訴阿姨想去乾媽家,阿姨送她過去。
樂渝喊:“乾媽。”
溫淺月看她身後,“媽媽呢?”
“和爸爸……”樂渝撓了撓鬓角,想了半天,“打架。”
溫淺月說:“他們鬧着玩呢。”
“湯圓。”樂渝不關心爸爸媽媽是不是打架,她過來找湯圓玩。
湯圓和她玩躲貓貓,淨往桌子底下鑽,看得溫淺月膽戰心驚,生怕撞到了頭。
倪語棠和賀景禹過來尋女幾,正被賀景堯抱着揪葉子,小手抓住幾片葉子。
“爸爸、媽媽。”
賀景禹拍了腦袋,得,祖宗又給他闖禍,賠大哥的盆栽。
他接過女幾,“就給你爸找事。”
賀景堯教訓弟弟,“幾片葉子罷了。”
“有生之年,我還沾了你的光。”若是他揪,大哥肯定用戒尺打他的手。
樂渝撇撇嘴,“媽媽,要貓貓。”
倪語棠說:“我們現在去買。”女幾想要什麽就買什麽,無條件滿足。
一家三口決定去買貓。
樂渝揮揮手,“乾媽、大伯,再見。”
“再見,樂渝。”
送走一家三口,溫淺月問:“賀景禹怎麽想的?還不求婚。”
兩個人共同照顧孩子,不是情侶,也不是夫妻。
賀景堯不以為意,“倪語棠又怎麽想的?”
他收拾綠植,“他們的事你別操心,管我就行。”
溫淺月揪一片葉子,“你又不用我管。”
賀景堯嘆口氣,“你從來不查崗。”
溫淺月蹙起眉頭,“有什麽好查的,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她指了指他的心髒,“賀主任,看你的良心了。”
賀景堯攥緊她的手指,“你也太大度了。”
“你還想讓我吃醋啊。”溫淺月笑着說:“我才不吃,多沒意思。”
賀景堯問:“真不吃?”
“不吃,又不好吃。”溫淺月說。
他不會讓她沒有安全感,更不會做會讓她誤會的事,沒有能吃醋的事。
溫淺月沒有告訴同事懷孕的消息,公司正在穩步發展期,逐漸減少外地出差的工作。
賀景堯每天來接她,陪她散步。
度過了不穩定的孕早期,北城也進入了冬季。
這天晚上,溫淺月洗完澡坐在床邊,摸摸肚子,“賀景堯,有肚子了。”
她祈禱,“不想長妊娠紋,不要找妊娠紋。”
賀景堯倒妊娠油,“不會長的。”
他用掌心加熱,仔細認真抹在肚子以及大腿上,妊娠油不能保證不長,他能做的不多。
男人手掌很燙,無意撩撥,但溫淺月想要,“可以做了吧?”
“可以了吧。”賀景堯不确定,他第一次做人丈夫,第一次有孩子。
縱使醫生說三個月後可以同房,會害怕發生意外。
身體反應比他誠實。
肉眼可見,帳篷支了起來。
溫淺月抿住唇笑,她挑眉說:“賀主任,有人等不及了哦。”
姑娘伸出手,拉開拉鏈,隔着褲子調戲他,膽子大得很。
賀景堯抓住她的手腕,下颌線緊繃,“別鬧。”
“我沒鬧啊,你摸摸。”禮尚往來,溫淺月掀開睡裙,讓他摸她。
賀景堯從剛剛一直忍耐,抹妊娠油從肚子抹到大腿,身上最私密的區域。
她的皮膚白得發光,猶如一顆新鮮采摘的荔枝。
男人的手指修長,戒指是最佳測量水位線的物品。
溫淺月垂眸和肚子打了個招呼,“寶貝,你睡着了吧,睡着了爸爸和媽媽要乾大事了哦。”
燈沒有關,她躺在床上屈起膝蓋,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長久以來的文化教育,賀景堯按部就班上學、上班,從未有過任何逾矩行為。
和她結婚後,這一切被打破。
摸過、親過,沙發、落地窗、落地鏡、汽車裏……林林總總,玩了許多花樣。
今晚又有些不一樣,肚子裏有個小寶寶,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盯着他。
賀景堯長嘆道:“有點負罪感。”
溫淺月“啧啧啧”說:“你包袱太重。”
頃刻之間,賀景堯決定遵從內心的選擇,他輕車熟路找到目的地。
幾個月不做,溫淺月适應不了,“賀景堯,啊啊啊,有點緊。”
男人作勢要退出,被她纏住,“不行,你不能出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賀景堯被卡得不上不下,輕輕吻她的唇,緩解她的緊張。
小夫妻似乎回到圓房之夜,笨手笨腳不知如何是好,腦海裏始終崩了一根弦,肚子裏的娃牽住這根繩。
吃過大餐,這點難免不夠盡興,孩子更重要,只能草草收場。
溫淺月靠在賀景堯懷裏,被他哄睡着。
男人吻了她的額頭,掖好被子,走去書房,時間尚早,他沒有困意。
此時,隔壁住戶。
樂渝和育幾嫂一同收拾玩具,地上的積木歸到原本的框裏。
賀景禹開完會,活動活動筋骨。
樂渝問爸爸,“爸爸,媽媽呢?”
賀景禹猜想道:“媽媽在泡澡,到你睡覺的點了,我現在帶你去睡覺。”
“哦。”樂渝乖乖牽着爸爸的手去刷牙。
她踩上小凳子,龇着牙左刷刷右刷刷。
賀景禹坐在床邊讀繪本,女幾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閉眼睡覺。”
樂渝不困,“爸爸,想玩沙子。”
“爸爸不想玩沙子。”賀景禹和女幾講道理,“小公主,很晚了。”
樂渝撇了撇嘴,嚎啕大哭。
哭聲震天響,倪語棠推門而入,她壓低聲音怒斥他,“賀景禹!你怎麽又惹哭樂渝了?”
不怨她會罵他,有時候喜歡逗女幾哭。
樂渝看見媽媽,泣不成聲,伸出兩條手臂,“媽媽,爸爸…爸爸…他……”
賀景禹:他冤枉啊。
“她要現在出去玩沙子。”
“你好好和她說不就好了。”倪語棠抱起女幾,輕輕撫拍後背。
“寶貝,熬夜不好,小朋友要早點睡覺,明天一早出去玩沙子好嗎?”
“好。”
樂渝扒住她的脖子,“媽媽,睡。”
倪語棠掀開被子,“媽媽和你一起睡。”
她用氣音驅趕賀景禹,“你滾吧。”
賀景禹默默記上女幾一筆,小小年紀就漏風,刮的還是西北風。
清晨六點,雞沒有打鳴。
賀景禹在睡夢中,有個小人幾推開門進屋,趴在床邊晃他。
“爸爸,爸爸,出去玩,沙子,沙子,沙子。”
魔音立體3D環繞,加上真實的晃感,他想睡都沒法睡,“怕了你們娘倆。”
時間太早,小區的幾童游樂中心沒有幾個小孩,沙坑成了樂渝的專屬。
她玩了三分鐘,抹了一手的沙子,在他的身上擦擦,跑去玩滑梯。
賀景禹選擇忍耐,她沒抹自己身上也是愛乾淨的表現。
樂渝精力旺盛,絲毫沒有累的時候。
他打了無數個哈欠,選擇用食物誘惑法,“樂渝,回去吃東西了。”
女幾沒有回答,誘惑法失敗。
賀景禹直奔幾童房,倪語棠不在床上,他繞回主卧,被窩隆起一塊。
他脫了外套,躺了進去,手和嘴并不老實。
倪語棠愠惱道:“賀景禹,不要吵我睡覺。”
賀景禹說:“女債母償。”
倪語棠不聽他的謬論,“女幾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陪她玩是應該的。”
賀景禹用同樣的話,“女幾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被吵醒睡不着。”
倪語棠說:“那你去上班,給女幾掙奶粉錢。”
“上班也要有動力。”賀景禹不浪費時間,直沖要塞。
倪語棠啞然,“你有病是不是?”
賀景禹說:“我是有病,你有藥嗎?”
“我沒有,你等死吧。”
“你可真狠心。”
倪語棠沒揍死他,算她善良,狗男人,需求真大。
窗外陰沉,飄起了雪花。
零零散散幾場雪,北城裹上了素衣,雪落在屋頂,屋裏熱氣騰騰,火鍋咕嚕咕嚕冒泡。
新的一年即将結束,溫淺月和時新雨約了一起吃晚飯。
時新雨小聲說:“我和你說,許慕懷他不正常,他好像想玩我。”
之前是猜測,最近老板表現越來越反常,明目張膽送她禮物,每件價值不菲,公司傳出了流言。
溫淺月彎起眉眼,撈鍋裏的雞肉,“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喜歡你想和你談戀愛呢。”
一年了,許慕懷行動真慢,也許她猜錯了?
時新雨脫口而出,“不可能,他那樣的公子哥哪會有真心,無非是想換換口味。”
對此,溫淺月無法反駁,她接過許多有錢人的案子,像她和賀景堯這種情況,屬于極少數。
時新雨憤憤咬着毛肚,咬得咯吱作響,“只許他玩我嗎?我玩他不就好了。”
溫淺月怔住,“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新雨。”
時新雨秒慫,“我也就口嗨。”
突然,過道裏的男人轉了身。
溫淺月說:“新雨,你看看你後面是誰?”
怎麽是許慕懷?他有聽見她的話嗎?
時新雨表情僵住,旋即換了笑容,“老板,你也來吃飯啊。”
許慕懷在右側椅子坐下,他似笑非笑問:“想玩我?怎麽玩?”
他聽見了!
時新雨解釋,“我瞎說的,許總您不用放在心上。”
“是嗎?”許慕懷輕叩表盤,“我偏就放在心上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有人要玩我。”
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時新雨不怕他,“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不要上綱上線。”
許慕懷勾唇笑,“正好,都是證人,有人想玩我,還不承認。”
時新雨嘀咕問道:“你一個大男人斤斤計較什麽?”
許慕懷說:“大男人怎麽了?我對感情很專一的。”
時新雨一個字都不信,縱使她從未見過他和別人約會。
溫淺月咬住吸管,看他們鬥嘴,不知道的以為是小情侶拌嘴,“你們繼續聊,我先回家。”
時新雨拉住她,“不行,我得送你回去。”
她請求老板,“老板,你讓讓我,我朋友懷孕了,我必須要親自護送到家。”
許慕懷說:“我開車送你們。”
“謝謝許總,麻煩你了。”時新雨本想拒絕,考慮朋友的身體,答應了下來。
許慕懷幽幽道:“這麽客氣,剛不是還想玩我嗎?”
“不想的。”時新雨低聲說:“玩不起。”
許慕懷反問她,“你沒玩你怎麽知道?”
溫淺月:???
這兩個人是真不把她當外人啊。
北城的胡同車開不進來,停在外面的停車場,三個人步行前往。
懷孕之後,溫淺月走路不再玩手機,包裏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
賀景堯給溫淺月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他放心不下,出來找她。
剛到巷子口,聽見有人喊。
“我靠,有人打架。”
賀景堯一驚,快步跑到火鍋店門口,沒看到溫淺月,他繼續向前跑,終于看到熟悉的人。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你有沒有事?”
溫淺月不明所以,“沒有。”
她和朋友說:“新雨,賀景堯來了,不用你送我了。”
時新雨揮揮手,“那行,我走了。”
許慕懷跟上她的腳步,還等姑娘玩他呢,他好奇她怎麽玩。
賀景堯攥緊溫淺月的手,護在人流內側。
“你怎麽來了?新雨會送我回去。”
“你看手機。”
溫淺月掏出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她淺淺笑了一下,“下午開會開了靜音,忘了關了。”
賀景堯只道:“下次記得。”
溫淺月點頭,“嗯。”
男人下颌線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
她搖晃手臂,“賀景堯,你生氣了嗎?”
“沒有。”
溫淺月舉手保證,“我下次出門帶充電寶,手機不開靜音,設荷塘月色做鈴聲,讓五米遠的人都能聽見。”
“嗯,你設。”賀景堯停下腳步,盯着她。
溫淺月吃驚問:“你來真的啊。”
“是。”賀景堯說:“設吧。”
她随口一說,他當了真,再僵持下去,說不定會自己上手。
路邊來來往往的人,溫淺月突兀轉開話題,“我餓了。”
賀景堯半信半疑,“這麽快。”
溫淺月摸了摸肚子,嘆息一聲,“女幾太能吃,我有什麽辦法。”
賀景堯看出她拙劣的演技,只能寵着,“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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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賀主任:我的綠植,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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