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細水(新增31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細水(新增3100字)
女兒等待他們的回答, 小小的臉上眉頭緊鎖,嘴唇繃成了一條線。
賀景禹不忍看女兒難過,選擇善意的謊言, “被我撕了, 扔掉了。”
樂渝不相信, “大伯都收得好好的。”
她猜想,“你和媽媽離婚了,是不是?”
樂渝不是兩三歲的孩子,她上了中班,班裏有一些小朋友父母離婚了,聽他們聊過離婚的事。
賀景禹瞬間啞然,女兒聰明, 但又說的不夠準确。
瞞着真的是對她好嗎?是她想要的嗎?太早接觸大人的世界,可以嗎?
沒有人給他答案,每個人的人生課題是獨一無二的,沒有标準的參考答案。
賀景禹蹲下去, 和女兒的眼睛處在同一高度, 他們的對話是平等的,“對不起, 爸爸說了謊。爸爸媽媽因為有其他的原因沒結婚。”
樂渝眉頭始終緊蹙, “爸爸, 你不愛媽媽嗎?”
大伯說, 兩個人互相喜歡才會有孩子, 如果爸爸不喜歡媽媽,她為什麽會出生呢?
賀景禹看了眼倪語棠,語氣認真,“爸爸當然愛媽媽, 有的人有結婚證,有的人沒有,有或者沒有都很正常。”
從有女兒的那天起,倪語棠做好了面對這個問題的準備,想好的那些說辭,在現實面前通通失效。
當樂渝問出口,瞻前顧後,害怕傷害她。
女兒不知不覺長大,倪語棠摸摸女兒的頭,柔聲開口,“寶貝,爸爸媽媽沒有結婚證,不妨礙我們愛你,每對父母的生活方式不一樣,不是一定要結婚的,過得開心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樂渝消化爸爸媽媽的話,她和以寧妹妹沒有區別,爸爸媽媽會接她放學,她天天也能看見他們。
“媽媽,你沒有結婚證你開心嗎?”
倪語棠點頭,“嗯,媽媽沒有也很開心,有樂渝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補充說:“以後,媽媽和爸爸也許會和別人在一起,但樂渝你始終是媽媽和爸爸的女兒,你始終是我們的寶貝,我們會一直愛你。”
樂渝抱住媽媽的脖子,“媽媽,樂渝會一直愛你的。”
倪語棠的心髒被女兒融化,“媽媽也愛你。”
對結婚沒有執念,她和賀景禹的關系微妙的尴尬,他們一起生活,一起照顧女兒,會做.愛,這一切的紐帶是女兒,如果沒有樂渝,他不會這樣毫無怨言。
說白了,一切都是責任感使然。
時間久了,她都要忘了自己喜歡他。
結婚證風波猶存,自此,樂渝多了一條嘲諷老爸的事。
樂渝性格樂觀,從她出生起,彙聚了兩家人的寵愛,“老賀,你不想和媽媽結婚嗎?”
賀景禹承認,“想。”
樂渝問:“那你為什麽不求婚?”
賀景禹:???他求了,以失敗告終,倪語棠不松口,她說她很享受現在的狀态。
他沒有法子,撥通賀景堯的電話,“大哥,你結婚證收好,別再讓樂渝看到。”
大哥無情質問:“樂渝都5歲了,你怎麽還沒結婚?”
“在努力了。”
除了親近之人,旁人以為他們領證結了婚,看起來沒有區別。
賀景堯無暇顧及弟弟的事,他和倪語棠之間的結讓他們自己解,錯過了時機,不是那麽容易等到。
升為合夥人,溫淺月比之前更忙碌,出差愈發頻繁。
有家企業臨時通知她過去開會,她下班後收拾行李。
“媽媽,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小橘子舍不得你。”
女兒和貓坐在行李箱裏,兩只萌物齊刷刷擡頭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
賀景堯無奈嘆息,他前段時間出國,女兒開心地向他揮手,可沒有舍不得。
原來,雙标這麽明顯。
“媽媽是去上班的呀,寶貝。”溫淺月搬出女兒,放在小沙發上,和她商量,“爸爸在家陪你。”
“就要你。”小橘子瞅了眼賀景堯,抱住媽媽的大腿,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爸爸兇兇。”
溫淺月抿唇笑,問她,“爸爸什麽時候兇你了?”
小橘子偷偷瞄一眼爸爸,“爸爸在電視裏很兇。”
當着老父親的面瞎說,欺負賀景堯好說話,最終,老父親承擔了一切。
溫淺月仿佛看到了賀景堯背上的鍋,“那是因為爸爸在工作,爸爸才不舍得兇你呢。”
小橘子作勢要哭,“媽媽你不在家,爸爸肯定會揍我的。”
家裏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演員?老父親不敢言啊。
溫淺月說:“不會的,爸爸多溫柔,給你剝水果、哄你睡覺、沖牛奶,媽媽都不知道牛奶要在手背試溫度。”
好像也是,小橘子抓了抓腦袋,“媽媽,你要早點回家哦。”
溫淺月答應她,“好,媽媽忙完立刻回家。”
正值夏季,衣服輕薄,一個20寸行李箱即可裝下衣服。
賀景堯抱起女兒,“我們父女相依為命。”
小橘子被爸爸轉移了注意力,“相依為命什麽意思?”
賀景堯解釋,“就是媽媽不在家,只剩下我倆。”
“這樣。”小橘子分得清孰輕孰重,她沒有再撒嬌,老老實實刷牙洗臉。
主卧室的大床上。
賀景堯從身後抱住溫淺月,吻在她的後頸,這是做.愛的信號。
溫淺月的衣服迅速落地,被子被蹬到一邊,她轉個身回吻他,唇齒糾纏在一起。
“賀主任,怎麽了?比女兒還粘人。”
賀景堯褪去她的內衣,蹲在床尾,“女兒和你一樣,看到我出差反而興奮。”
“沒有,你冤枉我。”溫淺月狡辯得沒有底氣,她被他舔得軟成了水。
“幾點的飛機?”賀景堯含糊問。
溫淺月抓住被單,“不算遠,坐高鐵去。”
不用提前趕到機場,不擔心堵車的問題,賀景堯肆無忌憚,不疾不徐舔舐,裹着潮濕。
遲遲不進入正題,溫淺月踢他一腳,“你多大年紀了?怎麽還這麽有精力?”
“那你別擔心,老了也能做動。”賀景堯極盡克制,只待那一瞬間。
溫淺月說:“我不擔心。”
主卧的床晃了許久,男人振振有詞,“明天送你去高鐵站。”
次日,溫淺月打着哈欠,不給賀景堯好臉色。
男人西裝革履,雲淡風輕的模樣,哪兒有昨晚的樣子。
溫淺月幫他戴好口罩,“你快回吧。”
他是發言人,算是公衆人物,高鐵站人流密集,被人拍到什麽照片就不好了。
“好,記得想我。”賀景堯吻了吻她的額頭。
溫淺月不在家,小橘子照常守在家門口等他下班,胡說八道不影響對他的愛。
小橘子跑到賀景堯身前,豎起小眉毛,“爸爸,為什麽我姓‘武’?不和你也不和媽媽姓啊。”
賀景堯抱起女兒,腿上還挂了湯圓貓咪挂墜,“你和姥姥姓,之前出了點事,姥姥不在了,但是,姥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保護了你的媽媽,所以爸爸媽媽想讓你和姥姥姓。”
小橘子一知半解,“原來如此。”
“和誰姓沒有固定的标準,如果你想改,爸爸媽媽會支持你。”姓氏由她自己選擇,而不是他們為她做決定。
小橘子搖搖頭,“不改,因為姥姥是媽媽的媽媽啊。”
她很愛媽媽,那媽媽肯定也很愛她的媽媽。
賀景堯欣慰地看着女兒。
女兒和他分享,“剛剛媽媽和我聊天了。”
“聊什麽了?”賀景堯将女兒放在餐椅上,面前擺着餐盤。
女兒卷起意面嚼啊嚼,“媽媽旁邊有個叔叔,誇我可愛。”
賀景堯面無波瀾,“那是媽媽的同事。”
小橘子不在意是誰,她夾起雞翅啃,什麽都沒有肉香。
夜晚,賀景堯洗漱完畢,半躺在床頭,佯裝不經意問溫淺月,“你出差還有男同事啊?”
“不是,甲方的領導。”她們律所陰盛陽衰,清一色女人配置,不會有男同事。
溫淺月看着屏幕,“你扣子開了。”
男人鎖骨下面的胸膛暴露在她的眼中,似有若無,似是放出來的魚餌,勾着她咬。
賀景堯語氣如常,“扣子壞了。”
溫淺月不疑有他,“你讓阿姨縫一下。”
賀景堯拒絕,“貼身衣物,你幫我縫。”
溫淺月想了想,覺得有理,“好,你先換件睡衣,櫃子裏好幾套。”
“沒事,只有你能看到。”
趁她沒注意,賀景堯拽掉扣子,扔進垃圾桶。
又一日的傍晚,垃圾桶被撞倒。
“爸爸。”
“叔叔。”
賀景禹看着姐妹倆快跑到他的面前,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你們倆怎麽了?火急火燎的,別摔倒了。”
樂渝着急說:“爸爸,媽媽和帥叔叔去約會了,你沒機會了。”
這是親女兒,毫不留情嘲諷他。
小橘子猛猛點頭,“乾媽打扮得超級漂亮,超級超級超級漂亮。”
這兩個娃一唱一和,一天不給他添堵好像過不去。
賀景禹安慰自己,“她和客戶談事。”
小橘子追問:“是嗎?”
樂渝回答,“我不信。”
打包送她們去說相聲算了,兩個人還會逗哏捧哏,不能屈才。
賀景禹将姐妹倆送給大哥,“大哥,你來帶。”
賀景堯擰眉,“倪語棠不在家嗎?”
“不在,約會去了。”賀景禹只說:“我去找她,倆娃給你了。”
他不像去找人,像去打架。
夜深露重,男人守家。
賀景堯吩咐女兒,“跟姐姐去刷牙吧。”
“好。”女兒沒有推三阻四,老老實實跟着樂渝走,還是聽姐姐的話。
兩個娃經常一起睡,他交代兩個娃,“閉上眼睛睡覺,不準聊天。”
樂渝和小橘子齊聲回答,“好。”
賀景堯剛關上門,從被子裏傳出“咯咯咯”的笑容,他擡起腿走進去。
樂渝扯了扯妹妹的手,“大伯進來了。”
“噓。”小橘子捂住嘴巴。
掩耳盜鈴的兩個人,聲音比誰都大。
屋裏沒有了腳步聲,床上的兩個小家夥眼睛閉得很緊,眼皮打顫,一看就在裝睡。
賀景堯站在床邊,撿起掉落的被子,蓋住她們的肚子。
床尾的小夜燈反應靈敏,微弱的黃色燈光照亮了偷睡的人。
終歸是孩子,裝睡沒有大人的鎮定本領,抿住嘴唇藏不住笑。
兩只爪子抓在一起,互相擺弄。
想到老婆分享的視頻,賀景堯輕聲問:“睡着了嗎?”
沒有人說話,想來沒有那麽傻。
男人再度開口,“睡着的小朋友獎勵一朵小紅花,貼在左手還是右手。”
下一刻,床上的人齊刷刷舉起了左手。
有點聰明,但不多。
兩個人一旦睡在一起,不可能準時入睡,只想着玩,賀景堯發號施令,“起來吧。”
“噢耶。”
“嘿嘿。”
樂渝和小橘子踢掉被子,在床上蹦蹦跳跳。
無人在意賀景禹要去做什麽,想爸爸媽媽?不存在,連帶小橘子都忘了媽媽出差的事。
溫淺月:【睡了嗎?】
賀景堯:【問我還是女兒?】
溫淺月:【不都一樣嗎?】
賀景堯:【不一樣。】
溫淺月:【小橘子睡了嗎?】
賀景堯掀起眼眸,瞥一眼和樂渝玩過家家的女兒,敲了兩個字,【睡了。】
溫淺月:【還沒視頻呢,她就睡了。】
賀景堯:【小朋友睡得快。】
今晚是個例外,他說她睡了,她就是睡了,“你們玩好自己蓋被子睡覺,我要去睡了。”
兩個小家夥放下芭比娃娃,用力點頭。
“大伯,拜拜。”
“爸爸,晚安。”
回到主卧室,賀景堯撥通溫淺月的視頻通話,她很快接通,看背景在酒店。
“才回來嗎?”
溫淺月拆掉鯊魚夾,“嗯,甲方請吃飯,一點都不好吃,壓根吃不飽,還不如路邊攤呢。”
“我給你點了米線,加了辣。”賀景堯找了當地人喜歡吃的館子,加錢配送。
溫淺月彎起眉毛,“你怎麽知道我想吃,我剛準備點。”
賀景堯得意說:“心有靈犀。”
門沒有關嚴實,聽筒裏收入隔壁的聲音,溫淺月疑惑,“我怎麽聽見小橘子的聲音了。”
“有嗎?我沒聽見。”隔着屏幕,她沒有看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異樣。
賀景堯擡起腿,關緊房門,女兒的聲音被關在門外,平時視頻聊天,他被分到的時間不足一分鐘,無奈出此下策。
溫淺月沒有懷疑,“可能是信號聲。”
信號接通,次日傍晚,小橘子拿姥姥的手機,撥通媽媽的視頻聊天,臉貼在鏡頭前面,小小的臉,竟填滿了鏡頭。
“媽媽,媽媽。”
甲方的人客氣得很,生怕怠慢了她們,每天晚上想着法子請吃飯。
溫淺月借機離開包廂,她忘了戴耳機出來,只能在走廊安靜的地方開免提。
“是我的小寶貝啊。”
小橘子和她分享,“媽媽,乾媽也和帥叔叔出去吃飯了。”
這記憶力、口才和邏輯能力,不去做情報工作可惜了。
“也”這個字用得很妙。
溫淺月沒有察覺到女兒精準的用詞,只關心下文,“然後呢?”
小橘子回憶,“叔叔就找她去了,昨天到現在誰都不理誰。”
拌嘴是他們的常态,小孩子單純想不了太多,溫淺月擔心問:“樂渝姐姐呢?”
小橘子擡頭看了一眼,“和姥姥在和面,要包餃子給我吃。”
溫淺月彎起眉眼,“那你怎麽不去呀?”
小橘子貼在鏡頭前撒嬌,肉嘟嘟的一團,“我想媽媽了,想和媽媽聊天。”
她垂下腦袋,“媽媽,我好幾天沒見你了。”
溫淺月心軟軟,“媽媽也想你啊。”
她又問:“爸爸呢?下班了嗎?”
小橘子回:“還沒有,爸爸回來得晚。”
這時,有個男人開口,“溫律,你女兒真可愛,怨不得很多人想要女兒。”
她出去有段時間,他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在走廊看到了這一幕。
燈光微薄,溫柔的女人靠在牆邊,嘴唇緩緩上揚,不知道和誰聊天,眼睛裏滿滿的喜悅,他不免多看了幾眼,腳步也擡起走到了這兒,聽見了小朋友稚嫩的聲音。
小橘子禮貌說:“謝謝叔叔的誇獎。”
他說:“不客氣,你好,小橘子,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叫周宿。”
小橘子介紹,“你好,我是媽媽的女兒,就叫小橘子。”
“你好。”周宿問她,“下個月叔叔去北城,請你吃飯可好?”
怎麽變成他們在聊天了?溫淺月本能拒絕,女兒趕在她之前開了口,“不用。”
甚是欣慰,孩子直言拒絕是本能反應。
結果,下一秒,女兒繼續說:“叔叔,不用你破費,我請你,我是北城人,要盡地主之誼。”
溫淺月又好笑又開心,她知道的也太多了。
“那好,叔叔很期待了。”周宿不忍心反駁小朋友的好意。
他誇贊道:“你會這麽多知識啊?真厲害。”
小橘子點頭,“嗯嗯,爸爸說的。”
賀景堯在辦公室裏打噴嚏,想來晚上不能經常洗冷水澡。
溫淺月笑着和女兒揮手,“媽媽要去吃飯了,你去幫姐姐和姥姥包餃子吧。”
“媽媽,拜拜。”小橘子對着鏡頭親了一口。
“拜拜,寶貝。”溫淺月回親。
接近8點,賀景堯回到家,兩娃一貓在客廳玩耍。
弟弟和倪語棠冷戰,不好讓樂渝直面面對,這段時間都在這邊。
樂渝急忙跑過去,“大伯,乾媽又和帥叔叔吃飯了。”
這個‘又’字用得也很巧妙,說明不止一次。
賀景堯轉頭問女兒,“有這回事嗎?”
“是的,爸爸。”小橘子給了确切答案,她抱住湯圓,專注給貓打扮,“叔叔還說,來北城請我吃飯呢。”
賀景堯一驚,“你答應了?”
“沒有。”
聽見女兒否定的回答,賀景堯稍稍放心,不是用吃的就能騙走的小孩。
不料,下一秒,他聽見女兒說:“我說不用破費,我請他,我盡地主之誼,這是待客之道。”
她笑嘻嘻說:“爸爸你經常說的。”
是待客之道還是引狼入室,賀景堯自有分辨,餃子都沒有了味道。
難怪溫淺月沒有回他。
直到深夜,她姍姍回了消息。
溫淺月:【終于快結束了,我買了後天中午的航班,下午就能到北城了。】
賀景堯:【我去接你。】
溫淺月:【好。】
回來的這天,賀景堯獨自駕車前往機場。
他沒有告訴女兒溫淺月回來的事,她最近和樂渝玩得樂不思蜀,恨不得一起去上課。
接機口,溫淺月跑向賀景堯,和同事揮手。
賀景堯接過她的行李箱,牽着手走到停車場,行李放進後備箱中。
天邊的夕陽開始融化,地平線漸漸模糊,染橘了藍色的天,溫淺月趴在車窗看晚霞。
車子行進的方向與老城區背道,“不回家嗎?”
“家裏人多。”有兩個娃在家,哪還有和老婆久別勝新婚的溫存時光。
賀景堯假裝無意詢問:“女兒說她要請別人吃飯。”
“是啊,你別說,她小小年紀還懂人情世故。”溫淺月沒有回身,看不見男人晦暗的眼神。
懂得可太多了,賀景堯點評,“人小鬼大。”
車子停在半山坡,周圍沒有高樓大廈,只有漫山被餘晖染了黃色的植物。
尋不見原本的顏色,如同主駕駛的男人。
賀景堯熄了火,手指輕叩方向盤,沒有言語。
車內蔓延詭異的安靜,他眉眼間平靜無波,不疾不徐,沒有下文。
那雙黑眸暴露了他,似蟄伏的猛獸,不知什麽時候會撲過來。
溫淺月揪着抱枕,提醒他,“還在車裏。”
“又不是沒在車裏做過。”男人的語氣振振有詞,他慢條斯理解開襯衫袖扣。
“咔噠”,手表和月亮袖扣丢在中控臺上。
溫淺月心一緊,沉沉的氣息快要将她淹沒,此刻,無聲勝有聲。
“這是白天。”
賀景堯極淡地笑了,這笑多少有些陰冷,“我開了防偷窺模式,這裏沒人會過來。”
“那也不行。”萬一呢,她不要面子的嗎?
再說,他一個外交部發言人,被人發現在這裏做,工作、前途會不保。
賀景堯自然不會聽她的話,她被抱到後排座位。
他特意換了寬敞的車,方便他施展。
縱然知道不會有人過來,溫淺月壓低聲音,擡眼瞪他,“賀景堯,你瘋了。”
賀景堯吻上她的唇,慢慢地舔,一點一點裹住她的唇,不急不躁。
吻很淺,舌尖卻很強硬,撬開她的唇,與此同時,修長的手指奏了華章。
他的眼眸漆黑,神色冷冽,“你不喜歡嗎?我怎麽覺得你很喜歡。”
溫淺月想咬住唇瓣,卻合不上,她咕哝說:“你的錯覺。”
倏的一下,賀景堯丈量了新的水位線,“那你咬我那麽緊。”
男人的唇在她的口腔內作亂,車內空間狹窄,空調作用有限,溫淺月沁出薄汗,“這是身體本能。”
賀景堯松開了她的唇,手指抽出,按在殷紅的唇瓣上,他沉聲發問:“別人你也有反應嗎?”
“我又沒試過,不知道。”溫淺月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留下豁口牙印。
賀景堯“嘶”了一聲,湊到她的耳邊,沿着耳廓舔舐,“你還想試?”
溫淺月吐掉手指,她揚起眉眼,“不行嗎?”
“可以,非常可以。”
賀景堯埋頭苦舔,舌尖輕輕磨,好像軟刀子。
手掌力氣卻大得很,握住她的腳踝,不讓她并攏,敞開在他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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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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