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婚禮(新增32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婚禮(新增3200字)
溫淺月咬着冰糖葫蘆, 夕陽落在身後,拉長了影子,她挽住姥姥的手臂, “我們快回家, 我都餓了。”
姥姥擋住太陽, “做好了你愛吃的菜。”
小巷子隔絕了主乾道的喧嚣,好像小時候放學,蹦蹦跳跳回家。
初秋的日子,溫度剛好,飯桌擺在院子裏,今天的主食是花卷。
乘着徐徐晚風,樹梢浮動, 仿佛回到小時候。
姥姥問:“景堯呢?”
溫淺月夾菜,“部裏加班,讓我們先吃。”
姥姥說:“他也挺忙的。”
溫淺月習以為常,“偶爾的, 這幾年國外局勢動蕩。”
平板調到新聞頻道, 播報國際新聞,戰争頻發。
姥姥說:“他這工作也挺危險的, 當年你媽研究炮彈, 你爸吃不好, 睡不好, 天天去接她下班。”
溫淺月來了好奇心, “我爸也會這樣嗎?”
姥姥笑笑,“是啊,你別看他和木頭似的,對你媽可好了, 不然我們也不會松口。”
溫淺月感慨道:“我爸是做實事的類型啊。”
姥姥回憶,“對,沒結婚前,你爸每天跨區來看你媽媽,買你媽媽喜歡吃的東西,自己一件外套補了又補,也要給你媽媽買新衣服,掙那點錢,全花在你媽身上了。”
“我爸這麽寵老婆啊。”
從姥姥口中聽父母愛情,別有一番滋味,有些可惜,如果沒有出事,他們也是相濡以沫的典型。
秋分過後,白晝越來越短,天邊出現了大雁。
溫淺月又問:“你和姥爺呢?怎麽認識的?”
姥姥看了一眼姥爺,“發大水認識的,他做好人好事,掩護我們這些學生,我就教他認字,他那時一個字不認識,多虧了我,他才能當了兵,退伍以後教別人念書。”
溫淺月剝着橘子,“那誰先和誰表白的啊?”
姥姥賣了關子,“你猜猜?”
溫淺月犯了難,“我猜是您。”
姥姥笑着說:“那你可猜錯了,是你姥爺,有天晚上,他拿着自己的獎章和軍服,一股腦交到我手裏,一句話不說,我以為他要去參加什麽任務,又或者爆發什麽戰争了,要我給他保管。”
“半天說出來一句,問我願不願意留在北城?我尋思,我就是北城人,什麽留不留,他紅着臉說出後面的話,要不要去他家看看,我被吓跑了,心想這是什麽小混混。”
姥爺表面上在抹桌子,實際上在聽姥姥說了什麽,幾不可察地笑笑。
一輩子,幾十年了,提及過去的事,還會害羞。
溫淺月抿住唇,“然後呢?”
姥姥接着說:“他就費勁解釋啊,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來了一句,領證窗口9點上班,問我去不去,我才悟出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溫淺月笑得肩膀顫抖,似乎看到了一個笨拙的毛頭小子。
姥姥說:“你說說,讓他說一句‘和我結婚’很難嗎?你爸也是,追是你媽媽先追的,求婚是你爸爸提的,直接把存折交給你媽媽了。”
溫淺月回:“這樣看,姥爺和爸爸有點像。”
姥姥理性評價,“都是木頭。”
“幸好景堯不像他們,這孩子有話就說,雖然話不多。”
溫淺月說:“他得虧不是,不然三個人湊到一起,像默劇。”
她說:“你們只要一個孩子,還挺新潮的。”
“一個就夠了。”即使孩子去世,他們也沒有動過收養孩子的念頭。
溫淺月對爸爸媽媽的印象漸漸模糊,今晚拼湊了一點點痕跡。
會有遺憾,幸而,有人記得他們。
賀景堯踏着月色走進小巷,他點頭問好,“姥姥、姥爺。”
姥姥關心問:“吃了嗎?”
賀景堯說:“吃了,我來接月月。”
姥姥叮囑道:“你們回去慢點,到家記得報平安。”
溫淺月擦乾淨手裏的橘子汁,“好,姥姥、姥爺,你們早點休息。”
小巷悠長又寂靜,居住在這裏的人,多是年過半百,留有過去的痕跡。
溫淺月踩地上的影子,“今天聽姥姥說了爸爸媽媽還有她和姥爺的故事。”
她背着身走路,“賀景堯,我姥爺是用一堆軍功章做聘禮,我爸把所有的錢都給我媽了。”
賀景堯牽緊她的手,“我也有,都給你。”
到家第一件事,男人拿出他所有的獎牌、不動産權證、銀行卡,盡數放在溫淺月面前。
“我的表彰,還有錢,都是你的。”
溫淺月嫣然笑道,“你還和爸爸、姥爺比啊。”
男人慢悠悠說:“我不能輸給他們。”
溫淺月攏住所有的財産,打趣他,“賀主任真好勝。”
賀景堯只說:“不然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
“那我就收着了。”溫淺月毫不客氣,鎖進自己的保險櫃裏。
賀景堯留了結婚證,這是他最寶貴的財富。
天氣漸冷,頭發靜電。
忽而,溫淺月來了想法,“姥姥,我想把頭發剪短一點,你陪我去好不好?”
姥姥一口答應,“好呀。”
祖孫倆說剪就剪,直奔巷口的理發店,托尼老師保證,交給他吧。
長發剪了一半,到肩膀靠下,還有幾绺劉海。
溫淺月撥了幾下碎發,“清爽了許多。”
姥姥誇贊,“我們玥玥怎麽都好看。”
姥姥付了錢,她和姥姥出去,沒有買過單。
溫淺月和姥姥并排朝家走,“姥姥你對我濾鏡好深。”
姥姥說:“我實話實說。”
在巷口遇到賀景堯,一盞盞暖黃色的路燈,男人腳步頓住。
溫淺月歪着頭,“怎麽?不認識我了嗎?”
賀景堯上前牽住她,揚起眉峰,“認識。”
姥姥開個玩笑,“我這老婆子不做電燈泡,你們回家我回去休息。”
溫淺月撇嘴,“姥姥,你趕我走。”
姥姥說:“那你留下來。”
趕在溫淺月答應之前,賀景堯面不改色說:“姥姥,今晚先不留了,樂渝想乾媽了。”
姥姥偷偷笑,“嗯,我知道了。”
栢悅府電梯內,溫淺月作勢向右邊走,賀景堯拉住她的手腕,“家在這邊。”
溫淺月蹙起眉頭,“不是說樂渝想我了嗎?我去看看她。”
賀景堯面無波瀾開口,“樂渝早睡着了,不能影響小孩子睡覺。”
溫淺月被他牽回家,“那是誰想我了?”
賀景堯溫聲說:“是我想你了。”
男人的黑眸直直盯着她,“好看。”
溫淺月撩了撩頭發,“還以為賀主任是黑長直審美。”
賀景堯一字字說:“我的審美是你。”
溫淺月逗逗他,“要是光頭呢?”
賀景堯不假思索回:“也好看。”
溫淺月嘟囔一聲,“你都沒見過。”
男人說:“你什麽樣都好看。”
“我們賀主任也會甜言蜜語啊。”溫淺月說:“這樣你吹頭發省點事。”
“我不嫌費事。”
賀景堯遞給她一張紅色請柬,“婚禮定好了,溫律師記得百忙之中抽空參加。”
溫淺月快忘了這件事,“婚禮嗎?還辦嗎?”
賀景堯摟住她,“辦,你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溫淺月親親他的唇,“不反悔。”
她打開請柬,婚禮舉辦地由湖邊改成了山下,“怎麽不是之前的地方?”
賀景堯說:“改了。”
“為什麽?”
“秘密。”
溫淺月撒嬌,“你就告訴我嘛。”她親他的唇,晃晃他的手臂。
賀景堯不松口,“不說,到那天就知道了。”
“這麽神秘。”溫淺月瞪着眼,“你在琢磨什麽大事?”
賀景堯堅持,“不告訴你。”
他一句話不透露,溫淺月問倪語棠,她也不知道。
無奈之下,趁賀景堯加班,溜進書房。
她破解他的筆記本密碼,在加密文件夾裏找到了婚禮的文件,點開是【老婆,靜靜等待就好。】
他預判了她的做法,故意留了一個文件。
腹黑、心機的老男人,花樣真多。
十月中旬,婚禮如期舉行。
唯物主義的他們,遵守了婚禮習俗,比如,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
賀景堯聯系婚慶公司,一遍一遍确認細節,在屋子裏徘徊。
賀景禹看不下去,“哥,你還緊張嗎?”
裴冀言和蘇其琛擔任伴郎。
朋友毫不留情吐槽,“老賀比當外交部發言人還緊張。”
“老賀當發言人可不緊張,游刃有餘,結婚就不是了,生平可能就這一次。”
“那說不準,懷孕、生孩子,我猜也是。”
賀景堯不理會他們的打趣,他只關心一件事,溫淺月不回他。
溫淺月和姥姥睡一起,姥姥給她梳頭,“我們玥玥真的要結婚了。”
領證和辦婚禮是兩種感覺。
溫淺月握住姥姥的手,“我戴着媽媽的手镯了,她陪着我。”
姥姥笑着說:“開心的日子,明天要漂漂亮亮結婚。”
“嗯,會的。”
樓下,賀景禹看到媽媽,“媽,哥的婚禮你不要……那麽多人在。”
廖尋真被兒子氣死,“你覺得你媽是沒有大局觀的人嗎?”
賀景禹否定,“不是,肯定不是啊。”
廖尋真交給他一個金鎖,“送給樂渝的禮物。”
他有空數落小兒子,“倒是你怎麽想的,別樂渝都會喊爸了,你還沒結婚。”
賀景禹說:“媽,媽,沒多大事兒,樂渝會喊你叫‘奶奶’的。”
廖尋真一針見血,“先喊你‘爸’再說吧。”
婚禮當天,天朗氣清。
漫天遍野的楓葉林,橙黃橘紅,樹上挂滿了淺黃色的月亮燈,宛如進入月亮的童話世界。
黃色玫瑰花擺成了一盞超大的彎月,半空中還有一彎“月亮”。
是他為她打造的月亮世界。
沿着繁花道路,賀景堯和溫淺月從左右兩側,同時奔赴中間的舞臺,奔向屬于他們的故事。
她和他站定,四目相對。
望着穿婚紗的溫淺月,賀景堯深呼吸,他張了張唇,緩緩開口,“你問我為什麽改到這裏,不是因為這裏的楓葉很美,也不是因為這裏場地大,是因為這裏是爸爸媽媽舉辦婚禮的地方。”
溫淺月眼眶瞬間潮濕,她聽見他說:“你的婚禮,他們怎麽舍得缺席。”
“今天沒有證婚人,他們是最好的證婚人。”
他說什麽?
這是爸爸媽媽舉辦婚禮的地方。
倏的一下,溫淺月的眼淚奪眶而出,賀景堯怎麽會如此細心。
他臨時換了婚禮舉辦地,這一切,她渾然不知。
賀景堯上前一步,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紙巾,彎腰擦掉她的眼淚,男人溫聲哄她,“不哭,爸爸媽媽看着呢。”
臺下坐着至親好友,平時游刃有餘的男人笨拙哄新娘。
溫淺月擡頭,望向滿山的紅葉,時隔30年,她和爸爸媽媽站在同一個地方。
朦胧眼淚之中,好像看到了爸爸媽媽的身影,他們坐在不遠處,微笑靜靜看着她。
主桌主位空了兩個座位,為他們留着。
遺憾無法彌補,造化弄人。
溫淺月昂起頭擦掉眼淚,輕聲哽咽,“你還信這個嗎?”
賀景堯毫不猶豫回:“信。”
相信,生活才有美好。
溫淺月嗔他一句,“都怪你,妝要花了。”
賀景堯觀察道:“沒有花,防水的化妝品。”
裴冀言在臺下打趣他,“老賀,你還知道化妝品能防水呢。”
蘇其琛附和,“那可不,賀主任現在知道的很多。”
裴冀言看熱鬧,“新郎惹哭新娘了,得好好哄才行啊。”
蘇其琛也道:“還沒見過賀主任哄女孩子呢,今天托嫂子的福,讓我們見到了。”
狐朋狗友一味挑事,烘托氛圍。
賀景禹參與其中,“大哥,抱懷裏哄啊。”
賀景堯牽住溫淺月的手,看向臺下,“會抱的,不讓你們看。”
賀景禹轉而說:“大嫂,大哥和你結婚都變調皮了。”
裴冀言深表贊同,“是的,以前老賀什麽樣,不茍言笑,一張嘴就是家國大義。”
賀景禹點頭,“現在大哥一張口就是大嫂。”
溫淺月掀起眼睛,偷偷看向賀景堯,男人表面雲淡風輕、面無波瀾,鬓邊碎發下的耳朵紅了一圈。
她的視線被男人抓住,撓了撓她的手心,向她手心裏遞了一顆月亮形狀的糖。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小動作。
沒有證婚人,沒有司儀,沒有煽情環節,流程簡單但溫馨。
賀景堯和溫淺月交換戒指,象征愛情的戒指緩緩穿過彼此的手指。
對戒上,玉石鑲嵌成了一彎月亮。
月是月亮,玥是神珠。
她不止是父母手裏的掌上明珠,也是他心裏的月亮。
賀景堯望着溫淺月,黑眸裏盛滿溫柔,“兩年前的夏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和你相親結束,我便想和你結婚,我知道怎麽和人談判、怎麽寫新聞稿、怎麽回答記者的提問,我卻不知道怎麽和你相處,我們聚少離多,你和我結婚更辛苦,我一直做的不夠,我會說很多語言,唯獨在這裏,我不知道說什麽,說什麽都不夠,說什麽分量都太輕,我能想到最浪漫的文字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老婆,我會護你周全、愛你到老。”
一向沉穩的他,面對國際國內形勢從不磕磕絆絆的他,在婚禮上,說話三番兩次停頓。
溫淺月心跳加速,她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話,第一次見他緊張,“賀景堯,我們的婚姻是臨時起意,你不在的日子,其實我過得也很好,不用自責,我想,婚姻是讓兩個人過得更好,和你結婚,我很開心,餘生,我會在你身邊,賞月到老。”
舞臺左側,一輪超大的彎月,閃爍暖黃色的光。
她擡眸,随處可見月亮的元素,連他胸前的胸花都藏了月亮。
和他結婚,他給了她莫大的驚喜。
賀景堯似乎和她有心電感應,“和你結婚,是我此生之幸,此生之喜。”
溫淺月歪着頭,莞爾道:“我也是。”
戒指交換結束,她提起裙擺,向舞臺下走,賀景堯及時拉住她,“等下,還沒結束。”
人群中有人說:“看來新娘子餓了,趕去吃飯。”
溫淺月臉頰泛紅,她捂住臉,開個玩笑,“是餓了,主要是第一次結婚,下次就知道了。”
唰的一下,賀景堯臉色微沉。
賀景禹偏要挑破,“大嫂,你說下次,大哥臉色變黑了,哈哈哈哈。”
裴冀言說:“賀主任可聽不得下次。”
溫淺月抿住唇,她解釋,“太緊張了。”
賀景堯掃了一眼臺下的兄弟,被他們越描越黑,“你們話太多。”
賀景禹不怕他,“大哥護大嫂了,裴冀言你回頭慘了。”
裴冀言直言,“你又好到哪兒去。”
兩個人仗着是賀景堯的婚禮,肆無忌憚調侃,過了這村是真沒這店了。
溫淺月用餘光偷瞄,她拽了拽賀景堯的手,輕輕晃晃他的手臂,無聲哄他。
男人低聲耳語,“回去慢慢算賬。”
溫淺月瞪他一眼,狡猾、腹黑、心機的老男人,可算讓他抓到把柄。
日落西沉,橘色的晚霞灑在楓葉上,好像一片橘子海。
舞臺上出現一份紅色卷軸,卷軸展開,金色的字體顯現在溫淺月眼中。
一許一人今朝禮成
一眼心動締結良緣
山海為盟日月為證
赤繩已系白首永攜
年歲并進朝暮共往
情敦鹣鲽祥葉螽麟
地久天長花朝月夕
你在身邊此刻正好
景願此生常相伴,同淺賞月望星辰
堯請攜手渡餘生,同月看花過四季
楷書燙金,紅色緞面,賀景堯親自書寫,一紙婚書,與君到白頭。
左下角是簽名字的地方,男人将毛筆遞給溫淺月,她先寫。
溫淺月捏了捏發抖的手腕,簽上自己的名字,賀景堯簽在她的後面。
溫淺月&賀景堯
一如今天婚禮現場的名字排布順序,她永遠在他的前面。
避免再鬧出烏龍,溫淺月小聲問:“結束了嗎?”
“結束了。”賀景堯牽着她走下臺。
賀景禹注意到婚書上的‘一眼心動’,大哥不會湊字數,他說:“大哥你這是親口承認是一見鐘情啊。”
賀景堯不置可否,“算是吧。”
“就是。”賀景禹繼續挑事,“親一個。”
“不給你們看。”賀景堯摟住溫淺月,“我老婆容易害羞。”
簡直沒眼看,賀景禹感嘆,“哎呦,我以為你要說非禮勿視呢。”
裴冀言拍拍他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以前是非禮勿視,現在是我老婆哦。”
他故意拖長尾音,明晃晃的調侃。
溫淺月拽了拽賀景堯,男人彎下腰,“賀景堯,你都不管管他們嗎?”
他不以為意,“他們說的是實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日落後,藍調時刻。
一盞盞月亮燈烘焙了浪漫的夜晚。
倪語棠嫌棄地看向賀景禹,“大哥好用心。”
她補刀,“和某人比,沒法比啊。”
賀景禹發愁,大哥的婚禮不止有豪華,更重要的是格外用心,以後他和倪語棠辦婚禮怎麽才能突出?
唯有樂渝做花童,親生女兒做花童,誰能比得過?
賀景禹疑惑,“你為什麽坐對面?”
倪語棠笑了笑,“我是女方的,和你不一樣。”
賀景禹擔心,“你帶着她能好好吃飯嗎?”
倪語棠點點頭,“能,不會讓你女兒餓着。”
賀景禹說:“我說你。”
“我自有辦法。”倪語棠帶了月嫂,有她哄女兒,更放心。
溫淺月和賀景堯走到姥姥姥爺面前,齊聲喊:“姥姥、姥爺。”
姥姥說:“和做夢似的。”
她剛剛抹掉眼淚,同樣的地方,看着女兒結婚,又輪到外孫女。
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趕上了婚禮。
恍恍惚惚,怕是黃粱一夢。
溫淺月挽住姥姥,“不是夢,是現實,我也會一直陪着你們,記得做體檢。”
姥姥答應她,“記着呢,按時去做,我們要多陪陪你。”
他們要代替她的爸爸媽媽,多陪她些時間。
溫淺月又走到媽媽和哥哥的身邊,“媽、哥。”
她不想用養母這個稱呼,她養大了她,才有現在的溫淺月。
溫嶼白警告賀景堯,“好好對我妹妹,不然,我從南城打高鐵過來揍你。”
“放心。”賀景堯保證,“不給你機會。”
羅淑文激動地說不出話,領證和婚禮的心境完全不同,“真好看,媽媽和哥哥永遠是你的後盾。”
溫淺月說:“好,媽、哥,遇到你們,是我的幸運。”
真好,家人、朋友都在身邊。
時新雨前段時間得知朋友的事,由衷為她開心,“月月,真漂亮,賀景堯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這輩子娶到你。”
溫淺月嫣然笑道:“可能做好人好事了吧。”
許慕懷站在一旁,“恭喜,祝百年好合。”
賀景堯說:“謝謝。”
溫淺月拉住朋友的手,“你老板怎麽又來了?”
時新雨也想知道,“他這人缺朋友,你就當他人傻錢多,想出份子錢。”
溫淺月一針見血說:“你倆有貓膩。”
時新雨脫口而出,“沒有。”
溫淺月說:“否定太快,一定有。”
時新雨自己也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有時候吧,我覺得他喜歡我,有時候吧,又像是對普通下屬,也許他就是不想負責,我要是問了,他沒想法,豈不是很尴尬。”
溫淺月壓低聲音,“那你就裝傻,搞錢才是硬道理。”
“知我者,月月也。”時新雨正有此意,拉扯誰不會。
今晚,是不眠夜。
溫淺月扶着賀景堯回到房間。
房間裏挂滿了月亮燈,還有數不清的黃色花瓣。
賀景堯喝了幾杯酒,從耳根紅到脖子,“新婚夜。”
溫淺月故意逗他,“新婚夜不是相安無事嗎?沒幾天你就走了。”
“今晚不走。”賀景堯和婚紗較勁,找不到拉鏈和紐扣,“今晚不睡。”
暗香浮動,月亮高懸。
他索性不找了,直接掀起裙擺,眸色漸深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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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後期統一發)
嘿嘿
誰睡誰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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