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親情(新增33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親情(新增3300字)
姥姥抽出紙巾, 擦掉外孫女的眼淚,“不哭了啊,媽媽在天上看着呢。”
“嗯, 我不哭。”溫淺月止不住哭。
姥姥說, 房子布局沒有改變, 裏面的東西他們不舍得扔,都保存下來了。
這麽多年,他們相依為命,守着過去的物件活着,他們不能出事,還沒找到外孫女。
溫淺月從每個房間走過,物是人非, 她一直哭,眼淚無聲無息流下。
她回來了,可爸爸媽媽不在了。
姥爺鎖好了門,鑰匙鄭重交給她, “房子鑰匙交到你的手上, 這是你的家。”
“好。”溫淺月收好。
她回過頭,依稀看到了幻影, 好像小時候上學, 媽媽在家門口和她告別, “玥玥, 媽媽放學去接你。”
光影裏, 什麽都沒有。
武舒雲和溫明遠葬在北城的墓園,墓碑上,他們那麽年輕,笑起來真好看。
賀景堯扶住兩位老人, 輕聲說:“姥姥、姥爺,我們去旁邊等,讓月月自己待會。”
溫淺月擰乾毛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擦拭墓碑,擦到照片時,她停下手,久久不動。
眼淚再次落下,“爸、媽,對不起,我現在才來。”
她緩緩情緒,述說自己這些年的事,“這些年我過得很好,考上了人大,不是你們的母校,養母和哥哥很照顧我,姥姥姥爺身體不錯,我結婚了,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溫柔體貼,會護着我,你們不用擔心。”
沒有人能回答她,陽光、微風拂過。
溫淺月掏出幾張卡片,在屋子裏,她循着久遠的記憶,拉開自己房間的抽屜,裏面放着幾張卡片。
記憶太模糊,冥冥之中有人指引她這麽做。
卡片封面寫着,【致我的女兒,溫心玥。】
溫淺月依次打開,“玥玥,很開心我們成為母女,你在我懷裏睡得很香,你好小啊,我都不敢抱你,你爸更沒出息,還哭了,最後是你姥姥抱的你,你爸一直在逗你,但又不敢用力,好傻啊。
我的女兒,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希望你健健康康長大,無憂無慮過完這一生,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玥玥,今天你一歲了,時間過得真快,好像昨天才出生,怎麽就一歲了,你爸還笑我一個理科生學着寫文绉绉的東西,他一個文科生還沒我文筆好呢,他也在悄悄寫,不想被我發現。
我的女兒,我們的寶貝,祝你生日快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玥玥,今天你兩歲了,到了狗都嫌的年紀,雖然你是小魔王,爬上爬下摔碎了很多東西,我不會嫌棄你的,你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啊。
我的女兒,你又長大了一歲,距離成年人的世界更近了一步,祝你生日快樂,願你平安喜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玥玥,今天你三歲啦,再過幾個月就要上幼兒園了,媽媽不擔心你會被欺負,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要是受了欺負一定要告訴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我們一起教訓壞人。
我的女兒,別人都說三歲看老,你長大後一定很漂亮,很招人喜歡,你是我武舒雲的寶貝女兒啊,誰不喜歡。
我的女兒,祝你生日快樂,親一口,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玥玥,今天你四歲啦,你現在只認識幾個字,媽媽寫了什麽你都不認識,不過還是要寫,等你以後看,我們玥玥長成小姑娘啦,可喜可賀,還有人要來定娃娃親,做夢,我女兒這麽可愛,誰都配不上。
我的女兒,祝你生日快樂,永遠純真善良,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玥玥,今天你五歲啦,時間過得也太快了,我炸.彈都沒研究出幾個,你都五歲了,媽媽好像都老了,你天天親我,我很知足,看着你一天天長大,媽媽很開心也很幸福。
我的女兒,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都開心,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第五封卡片上,有鉛筆的字跡,笨拙的字體,【媽媽不老,我也愛你們。】
沒有了,生日卡片沒有了。
溫淺月蹲在墓碑前,靠在上面,“爸、媽,我好想你們啊。”你們要是還活着該多好。
她知道,她很幸運了,找到了爸爸媽媽,彌補了一些遺憾。
可是,還是很痛。
她再也見不到他們。
兩只黃色的蝴蝶停在她的肩膀,沒有離開,跟着她走了很長一段路。
下午時分,溫淺月和賀景堯、姥姥姥爺踏上了飛往南城的飛機。
22年來,他們只來過南城一次,參加她爺爺的葬禮。
有位老人蹒跚腳步開門,“老姐姐,你們怎麽都來了?”
姥姥說:“我們來看看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溫淺月喊:“奶奶。”
奶奶辨認了幾分鐘,“是玥玥嗎?”
“嗯,奶奶是我,我是玥玥。”
她們第一眼都認出了她,沒有遲疑。
奶奶一下抱住她,“玥玥。”
她牽着孫女的手,走到案前,“老頭子,玥玥回來了。”
“你在那頭,告訴明遠和舒雲,告訴他們玥玥長大成人了,成大姑娘了,讓他們放心。”
溫淺月鞠了一躬,“爺爺,我回來了。”
奶奶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守着這個家,他們比她更難受。
中年喪女/喪子,唯一的孫女/外孫女下落不明。
這個冷清的房子久違熱鬧,買了許許多多的菜,做了一大桌子。
奶奶關切問:“合胃口嗎?不夠鍋裏還有。”
溫淺月望着碗裏的菜,“很好吃,我碗裏很多了,要吃不下了。”
奶奶說:“吃不下就不吃了,明天再吃。”
姥姥也說:“對,明天給你做別的吃。”
家裏房間不夠,不舍得溫淺月受苦,節儉了一輩子的老人,争着要給她開五星級酒店。
賀景堯開口,說他們定好了房子,不能退。
老房子裏,奶奶和姥姥兩個人話家常,說着說着抹眼淚,“老姐姐,我太開心了。”
“找到是好事,玥玥這兩天哭了很多,我們都要開心才對。”
“對,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玥玥。”
“我也沒想到。”
另外一邊,這幾天溫淺月跑了很多地方,她不累也不困,“我以為,沒人要我。”
一場車禍,背後是一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賀景堯攏住老婆,“怎麽會呢?我們溫律師這麽好,不會沒人要的。”
他垂眸說:“媽有句話說的很對,三歲看老,是因為爸爸媽媽他們将你養的很好。”
溫淺月握住他的手,“賀景堯,謝謝你,這幾天陪我跑來跑去。”
“生分的話就別說了。”賀景堯吻在她紅腫的眼睛上,“我是你老公。”
她找到了親人,真好。
以後,她不用羨慕別人的親情,她有許多無條件愛她的人。
次日回到老房子。
姥姥說:“玥玥,你養父母的家也在南城,我們要去謝謝人家。”
“嗯,我知道。”
溫淺月給媽媽打電話,說明了來意。
溫嶼白和羅淑文在家裏等候,收拾乾淨房子。
“媽、哥。”溫淺月介紹,“這是我的姥姥姥爺和奶奶,我找到他們了。”
三位老人一齊鞠躬,“謝謝你們照顧了玥玥。”
羅淑文忙扶起,“我們受不起。”
“受得起。”冰天雪地裏,一個5歲的小女孩,若是被壞人拐跑,後果不堪設想。
聊起溫淺月的事,不免唏噓,陰差陽錯,通訊不發達,讓他們錯過了20多年。
羅淑文拿出溫淺月的東西,和他們分享。
東西不多,都是紀念。
三位年輕人在陽臺聊天,客廳留給大人。
溫嶼白說:“月月,你找到了家人,真好。”
溫淺月輕聲說:“哥,你和媽也是我的家人。”
溫嶼白看着妹妹,“小姑娘長大了,我第一次見你你才那麽矮,怯生生喊我‘哥’。”
溫淺月疑惑,“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親生的?”
“你這麽可愛,一看就不是我們家的基因。”溫嶼白自誇自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溫淺月彎起眉眼,“那你不嫌我煩嗎?”
溫嶼白說:“開心都來不及,我妹妹漂亮又聰明。”
他嫌棄地看着賀景堯,“是哥哥不對,讓你稀裏糊塗結了婚。”
賀景堯淡聲問:“哪裏糊塗了?和我結婚怎麽了?”
溫嶼白哼笑一聲,“盲婚啞嫁,封建陋習。”
他挑明,“你敢說你不是見色起意同意的嗎?還不是看我妹長得漂亮才答應的。”
賀景堯擡眸,“我老婆是好看,見面相處舒服才答應的。”
溫嶼白撇撇嘴,“切,妹妹你看到了吧,男人都一樣,就是圖你的外表。”
賀景堯一字字道:“我喜歡月月,她的一切。”
溫嶼白對妹妹說:“花言巧語,你別被他騙了。”
賀景堯也看着老婆,“月月,你別信他的話,他故意挑撥離間,想離間我們夫妻感情。”
溫嶼白“切”了一聲,“你說不過我。”
賀景堯口吻嚴肅,“你中傷我,惡意诽謗,造謠生事。”
溫淺月不想搭理兩個男人,她選擇去找大人,剛拉開陽臺把手。
溫嶼白喊住她,“月月,你說,你站哪一頭?”
幼稚鬼,還有兩個。
溫淺月擺擺手,“誰都不站。”
姥姥伸手,溫柔喊她,“月月,過來。”
“來了。”溫淺月在中間的空位坐下,被媽媽、姥姥、奶奶包圍。
姥姥問:“累不累?要不要睡會覺?”
溫淺月點頭,“睡,想在這睡。”
“睡吧。”奶奶說。
溫淺月枕在媽媽的腿上,姥姥和奶奶給她扇風,成為家裏最受寵的人。
賀景堯和溫嶼白同時看向她,再看向對方,轉開視線,嫌棄寫在臉上。
他倆負責做午飯,一句話不聊,相互較勁出大餐。
溫淺月睡了一小會兒,一睜眼看到媽媽、姥姥和奶奶,真好,不是夢。
“我去洗手吃飯。”
溫嶼白扯了妹妹的頭發,“你倒是會享受,知道飯好了醒了。”
溫淺月拍掉他的手,“羨慕了嗎?”
溫嶼白傲嬌說:“不羨慕,我長手了,自己會扇。”
賀景堯撫平溫淺月的頭發,揉了揉她的腦袋,“疼嗎?”
“不……”溫淺月緊急止住話頭,皺皺眉,“疼,我哥欺負我。”
賀景堯說:“我給你報仇。”
溫嶼白“切”了一聲,“有老公了不起啊。”
有人從身後拽了他的頭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溫淺月昂起臉,“我打的,怎麽了?”
“不怎麽。”
溫嶼白不傻,從敲打角度分析,此人個人比他高一點點。
溫淺月故意彈他一臉水,明目張膽報仇。
哥哥躲開,“惹不起,我躲得起。”
羅淑文教訓兒子,“溫嶼白,別欺負你妹妹,都30的人了,還這麽幼稚。”
溫淺月附和,“就是,真幼稚。”
溫嶼白哀嚎一聲,“這一屋子的人都向着你,沒天理啊。”
溫淺月彎起眸,“你忍着呗。”
她神秘兮兮出個主意,“你給我找個嫂子,那不就有人向着你了。”
溫嶼白拒絕,“不找,萬一她也向着你,我就是引狼入室。”
溫淺月問:“哥,你為什麽不找對象?”
溫嶼白假笑道:“妹妹啊,找對象又不是找白菜,沒那麽容易的。”
溫淺月看了眼媽媽,故意揚起聲調,“你該不會還沒忘記那個姐姐吧?”
羅淑文回頭,“什麽姐姐?哪個姐姐?”
溫淺月一本正經扯謊,“就是高中放學經常和哥哥一起走的姐姐,還請我吃面包。”
“你別聽她瞎說。”溫嶼白敲妹妹的頭,被賀景堯預判攔下,“你就造謠吧,一天不給我找點事,你就不開心。”
溫淺月小跑幾步,“哥,分手了再追回來呗。”
她壓低聲音,和賀景堯說:“我瞎編的,我哥單身30年,身邊除了我,壓根沒女生,白白浪費一張臉。”
賀景堯揚起眉眼,老婆真可愛。
午餐時,所有人給她夾菜,前所未有的待遇,溫淺月難以置信,太美好擔心是鏡花水月。
“咚咚咚”,有人敲門。
溫淺月去開門,看到門外站了一個溫柔知性的姐姐,“你找誰?”
簡慕晴開口,“我找溫檢察官,我是她的同事,院裏說他請假了,給他打電話沒人接,有個案子有了進展,需要他過去。”
“我去喊他。”
溫淺月大聲喊,“哥,漂亮姐姐找你。”
溫嶼白脫下手套,聽說了來意,“我去去就回。
溫淺月趴在門框邊,“姐姐,我是他的妹妹。”
簡慕晴莞爾一笑,“我知道最可愛的妹妹,妹妹再見。”
“再見。”
溫淺月自言自語,“還真有姐姐啊?我嘴巴這麽靈嗎?”
她靠在水池邊,啃着水果,“我哥的春天要來了嗎?”
賀景堯在一旁刷碗。
羅淑文問:“誰啊?”
“我哥同事,一個很漂亮的姐姐,約我哥出去。”出去工作也是出去。
羅淑文不解,“他談戀愛了嗎?沒見過。”
“可能剛談。”溫淺月張口就來。
溫嶼白:【你在媽面前別瞎說,就普通同事。】
溫淺月:【普通同事你急什麽啊,媽又不會瞎想,倒是你,此地無銀。】
溫嶼白:【你會亂說,白的被你說成黑的。】
溫淺月:【那你就冤枉我了,我可特意說了是同事。】
溫嶼白沒有回複,想來在開車。
兩人都有工作,在南城沒有逗留太久,走的時候依舊是晴天。
溫淺月交代奶奶,“奶奶,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奶奶說:“玥玥,不哭,現在高鐵飛機都方便得很,能去看你,你爺爺走的時候怎麽都不願意閉眼,因為還沒找到你,奶奶這輩子還能看到你,可以向你爸爸媽媽交代了。”
她拿出存折,“奶奶沒怎麽照顧你,這是這些年的積蓄,不多,都給你,想買什麽吃什麽就花,奶奶也會照顧好自己,還要參加玥玥的婚禮呢。”
溫嶼白向賀景堯小聲吐槽,“點你呢,結婚2年婚禮都不辦,不像話。”
賀景堯不疾不徐回:“媽說,讓你把人帶回家看看。”
溫嶼白:他帶什麽?就一普通同事。
賀景堯慢條斯理又道:“遲遲不給正式名分,挺渣的。”
溫嶼白:他渣?
溫淺月噙着眼淚和哥哥說:“哥,媽和奶奶拜托給你了。”
溫嶼白應聲,“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羅淑文說:“回去慢點,到家說一聲。”
望着眼前的親人,溫淺月揮揮手,走進登機口,從此,南城不是她想遠離的地方,而是她另一個家。
溫嶼白:【你老公都和你學壞了。】
溫淺月:【咋了?】
溫嶼白:【你問他。】
溫淺月将信息給賀景堯看,男人如實說:“我說他不給人名分,這種行為很渣。”
“賀景堯,你也學會開玩笑了啊,這麽可愛呢。”
“沒你可愛。”賀景堯拍拍她的腦袋。
回到北城,武家向外公布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外孫女,辦宴席請客,正式介紹給家裏的親戚認識。
姥姥和姥爺是大學教授,德高望重的人物,不少人上門祝賀。
溫淺月恍然發現,媽媽和爸爸是大小姐和窮小子,難怪爸爸不答應。
席上有人竊竊私語。
“不會是過來騙遺産的吧。”
“誰知道呢?消失了那麽久,突然出現。”
姥姥毫不留情說:“我們不歡迎你們,你們自己走吧。”
倏地一下,溫淺月鼻頭一酸。
賀景堯牽住她的手,“有很多人愛你的,溫律師。”
任誰都能看出他們的重視,這些年,觊觎他們財産的很多,半路殺出個外孫女,自然有人記恨。
溫淺月靠在姥姥身上,“姥姥,你那時候不怕我是騙子嗎?”在她的堅持下,去做了DNA檢測,保證雙方沒有隔閡。
姥姥說:“不怕,你一看就是玥玥,和舒雲長得那麽像,不會錯的。”
“姥姥年紀大了,可沒有糊塗。”
“誰都不能欺負我們玥玥。”
溫淺月坐直,“姥姥,我也會保護你們的。”
姥姥說:“好,我們玥玥還是很厲害的。”
她從櫃子裏拿出信件,“這些年,我和你奶奶一直有信件往來。”
“你養母說了你以前的事,她很自責,沒有護好你,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溫淺月搖頭,“沒有的,媽和哥對我很好。”
【玥玥要是還活着,也成年了,舒雲給她準備的成人禮,剩下的13年,我們一年一年添上了。】
【不知道她在哪裏,過得好不好?冷不冷?有沒有買新衣服?我今天去趕集,看到那連衣裙很漂亮,給她買了。】
【老頭子走了,沒等到玥玥的消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見?】
【還是沒有玥玥的消息,舒雲和明遠會怪我們的吧。】
一字一句,皆是她們的想念,22年來,從未變過。
姥姥拍拍她,“那些日子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們來愛你。”
溫淺月撒嬌喊,“姥姥。”
這時,風風火火跑進來一個女人,手裏拎着行李箱,似是剛下飛機,“阿姨,玥玥回來了啊?”
“嗯。”姥姥介紹,“是你媽媽的好朋友,曾淩青。”
曾淩青眨眨眼睛,“喊我淩青阿姨就好。”
她坐在溫淺月旁邊,細細打量,“好像,和雲舒那丫頭長得一樣。”
溫淺月受寵若驚,“淩青阿姨,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休息?”
“不用,我不累。”
網上看的一句話,好朋友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遺産。
曾淩青的視線始終看着她,“讓阿姨好好看看。”
20多年了,仿佛朋友回來了。
“阿姨帶你去買衣服買包買鞋子。”
姥姥推着外孫女,“去吧,你阿姨有錢,她也制炸.彈的,你在閱兵上看到的武器,有的出自她手。”
“好。”如果媽媽沒有去世,一定也會這麽厲害。
曾淩青警惕看着賀景堯,“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拿炸.彈炸他。”
賀景堯:???
溫淺月不忍心,“他被炸.彈炸過。”
曾淩青說:“做了什麽壞事?”
溫淺月抿唇笑,“救人,在國外的時候。”
“哦。”曾淩青問:“他做什麽的?”
溫淺月回:“外交部新聞司。”
“新聞司還行。”
曾淩青帶她來到商場,進入一家女裝店,恨不得搬空整家店。
溫淺月推辭,“淩青阿姨,我穿不完。”
曾淩青說:“那咋了,一天一套,慢慢穿,總不能是他不讓你買吧,男人太摳可不行。”
溫淺月忙擺手,“不是,太多了,衣服換季快。”
“我送你的見面禮。”曾淩青想了想,“買完衣服去買首飾。”
賀景堯老老實實做拎包的工具人,曾淩青買幾件,他就多買一件,不能比她少。
自此,溫淺月在姥姥家紮了根。
賀景堯獨守空房,他不好催促她,失而複得的親人,總要多陪伴些時日。
數日之後,溫淺月才回了家,家裏漆黑一片。
賀景堯不在家嗎?她走到卧室,男人抱住她。
溫淺月被吓了一跳,“賀景堯,你乾嘛?怎麽不開燈?”
男人沉聲道:“不是想玩69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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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賀主任:幼稚
溫嶼白:幼稚
月月:他們怎麽這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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