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新婚夜(新增3100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新婚夜(新增3100字)
碩大的裙擺如同一朵白色山茶花, 平鋪在紅色喜床之上。
溫淺月屈起膝蓋,賀景堯的頭發紮到了她。
朦胧月光裏,光影影影綽綽。
礙事的婚紗被丢在一旁, 他們剛從浴室出來。
賀景堯是一名合格的服務者, 他抓住她的腳踝, 跨越了0點。
溫淺月抓住他的腿,她也和他一樣。
男人嗓音溢出嘶啞的聲音,嗓音乾渴,滋潤了他的喉嚨,他的額角凸起青筋,與她做抵抗。
她比之前熟練。
他從未想過這種事,他免不了俗, 他不是正人君子。
許是遲來的新婚夜作祟,互相給對方留下印記,不止有紅印,還有其他。
賀景堯望了她一眼, 姑娘臉頰泛紅, 眼眶裏朦胧水霧,鎖骨處盛了白色的泉。
慢慢向下, 溫淺月舔了舔唇, 無意識的動作, 勾到了他, 他吻上她的唇, 舌尖滑入,那裏也是。
床哪裏還能睡,左右還有一間房。
賀景堯果然和她算賬,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 音樂看到他的黑眸,“下一次,嗯?”
溫淺月不會承認,“你聽錯了。”
男人不聽她的狡辯,他耳朵不聾。
漫漫新婚夜,一切剛剛開始。
溫淺月嗓子啞了,“可以了吧,很困了。”
“下次再說。”
用她的話堵住她的嘴。
溫淺月的臉埋進枕頭裏,頭發散落在兩邊,她回頭看他,“你是不是偷偷吃藥了?”
不然,怎麽不會累。
賀景堯低笑道:“看到你,我不需要吃藥。”
平時,顧及她會累,今晚,他不再貼心。
窗外的月亮無聲陪伴,窗簾遮住微弱的光。
若是沒有結紮,孩子說不定已經紮根。
彎月不知道轉到哪裏,東方破曉。
溫淺月的手指擡不起來,被賀景堯抱去洗澡,他仍有精力,單膝跪地,親吻她的“唇”。
差點倒下去。
溫淺月換了乾淨的睡衣,窩在賀景堯的懷裏,輪到她算賬,“你瞞我瞞的好苦。”
賀景堯神清氣爽,由着她算賬,“驚喜要放到最後一天。”
他暫時餍足,沒有離開她的身體。
溫淺月吻了吻他的下巴,“賀景堯,我很喜歡,謝謝你。”
賀景堯親她的唇,“是我應該做的。”
溫淺月疑惑,“你怎麽想到的?”
賀景堯如實告知,“那天在老房子看到牆上的婚紗照,就去問了姥姥。”
溫淺月自責道:“我都沒有想到。”
賀景堯吻吻她的額頭,“我想到就夠了。”
他終究忍不住,順着額頭向下吻,含住唇瓣,碾磨、深吻。
快要窒息,溫淺月氣喘籲籲,“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正好能嚴絲合縫。”
她甚至伸出手摸了幾下。
賀景堯無奈,“你是真不累。”
溫淺月彎起眉眼,“還好,偶爾通宵也沒問題。”
這句話無異于是一顆炸.彈,點燃了賀景堯剛沉下去的欲望。
整整一晚,她說還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溫淺月為她的話付出了代價,足足睡到下午才起床,夢中,他在給她抹藥。
實在是過火,一直向外翻。
溫淺月和賀景堯在山裏多待了幾天,難得一起休假,他竟然帶她爬山。
“爬不動,不想爬。”
賀景堯牽着她,“這才幾步。”
溫淺月耍賴不動,“晚上你不讓我休息,白天還不讓我休息,你是楊白勞啊,要爬你自己爬,我寧願回去躺着被你……”
她緊急止住嘴,不可以禍從口出。
賀景堯不懂就問,嘴角上揚,“被我什麽?”
溫淺月轉開臉,“沒什麽。”
她甩掉他的手臂,“你去爬吧,我去買吃的。”
賀景堯追上她,一把摟進懷裏,貼着她的耳邊,“我們回酒店,我被你……好不好?”
溫淺月彎了彎唇,“你被我什麽?你不說清楚,我哪裏知道。”
男人不好意思回答,到了山麓,賀景堯直言,“被你……”
溫淺月眼睛一亮,“真的嗎?你都聽我的嗎?”
賀景堯答應,“嗯。”
溫淺月再确定一次,“絕不反悔?”
賀景堯确定,“不反悔。”
“行,等我準備準備。”溫淺月腦海裏冒出許多想法,什麽cosplay啊,什麽真空上陣,什麽游戲,想想就刺激,好學生私下裏玩這些,太帶感了。
賀景堯不知道老婆在想什麽,在他的世界裏,只有她在上。
溫淺月笑意盈盈點開購物網站,下單下單,買齊了裝備,坐等快遞到家。
賀景堯快忘了這件事。
認親之後,羅淑文經常給溫淺月打電話,分享溫嶼白的事,“月月,你哥這幾天不對勁,天天回來得可晚了,問就是在加班。”
溫淺月隔空嫌棄,“我哥都30了,談戀愛怎麽還和小孩子似的。”
羅淑文說:“可能太認真了吧。”
溫淺月點點頭,“有可能,畢竟才有人要,患得患失。”
羅淑文贊同女兒,“就是說,好不容易有人要。”
溫淺月給溫嶼白打去電話,“哥,你談戀愛就大大方方的,媽和我不會有任何意見,只要有人要你就行,巴不得你趕緊嫁出去。”
溫嶼白毫不意外,“揶揄你哥你是高手。”
溫淺月盤腿坐在沙發上,玩着貓,吃着水果,“你都成大齡剩男了好吧,要做老光棍嗎?”
“不做。”溫嶼白交代妹妹,“周末回來商量大事,關于房子。”
溫淺月問:“我也要參加嗎?”
溫嶼白回複,“你和我一個姓,是我們家的人,必須要參加,把你老公帶着,我也要帶一個人。”
溫淺月不懂裝懂,“誰啊?”
她拖長尾音,“不會是你那未過門的媳婦,我那素未相識的嫂子吧。”
如果妹妹在身邊,溫嶼白已經爆錘她了,“你見過的。”
溫淺月裝傻,“哪個姐姐啊?是初中那個齊耳短發,還是高中的黑長直,或者是之前來我們家找你的姐姐。”
溫嶼白大聲強調,“就一個。”
哥哥在爆發的邊緣,溫淺月見好就收,“我會準時參加的。”
今晚,賀景堯在外交部加班,回來遲了點,一開門,看到老婆彎起的嘴角,“什麽事這麽開心?”
溫淺月跑到他懷裏,“我哥要結婚了,嘿嘿,周末回去一趟。”
“好。”賀景堯摸摸她的頭,本性還是小女孩。
周五晚上,他們乘坐飛機抵達南城,在接機口,看到了哥哥和未來的嫂子。
溫淺月笑意盈盈,“嫂子好。”她被哥哥拍了一下,賀景堯揉揉她的頭,淡瞥溫嶼白。
簡慕晴的臉瞬間紅了,“你好。”
家庭會議定在周六上午,圓桌圍了五個人。
溫嶼白宣布第一項,“關于婚期,我和慕晴定了幾個日子,你們看看。”
羅淑文說:“我都可以,你們自己挑。”
溫淺月附和,“你們結婚,慕晴姐的意見最重要。”
會議一致通過,開啓下一項。
溫嶼白說:“還有房子,我和慕晴是這樣想的,這個房子過戶給媽,老宅也不住了,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
簡慕晴緩緩道來,“是的,我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但手頭有點資金,付個首付沒問題,我和你哥都有公積金,每個月的房貸完全可以覆蓋,不會有什麽壓力,這個房子給媽,因為這是你們的家,妹妹平時回來也有地方住,這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她補充道:“現在房價不貴,全款會浪費公積金,也取不出來,所以才想貸款。”
他們考慮得面面俱到,連買哪裏的房子都商議好了,一家人有商有量,互相考慮對方,屬實難得。
溫淺月感慨道:“哥,你真的走運,遇到姐姐這麽知書達理的人。”
簡慕晴搖了搖頭,“我知道,這個房子花了你的彩禮,歸根結底是你的房子。”
她又說:“前段時間你辦婚禮,我和你哥還沒有最終确定下來,也就沒有去參加,希望你不要介意,”
溫淺月說:“不會,是我哥的問題,這麽久還沒進展。”
簡慕晴遞給她一個首飾盒,“送你的新婚禮物,新婚快樂。”
溫淺月莞爾道:“謝謝姐姐,不對,是嫂子。”
簡慕晴笑笑,“喊什麽都行。”
她想了想,“喊姐姐吧,更親切一點。”
家裏的男人負責做飯,女人負責等着吃飯。
溫淺月蹙起眉,“慕晴姐,我看你有點熟悉啊。”
簡慕晴心裏一震,“我大衆臉吧。”
“不可能。”
溫淺月絞盡腦汁回憶,“你和我哥是不是高中同學?”
“你怎麽知道?”
簡慕晴看了眼溫嶼白,他沒有看向客廳。
溫淺月小聲說:“有一回,我給我哥送東西,發現你在盯着他。”
簡慕晴伸出食指,“噓。”
“我知道,我不會說的。”溫淺月震驚,“你真暗戀我哥啊?”
簡慕晴承認,“嗯,你哥那時候的心思都在你身上,眼裏沒有旁人。”
溫淺月解釋,“因為我哥知道我不是他親妹妹,就多擔心了點。”
“啊?”簡慕晴不知道,她觀察他們的長相,尋到蛛絲馬跡,“難怪你們不太像。”
從她接觸過的家庭來看,兄弟姐妹之間,長相會有相似點。
“我們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溫淺月神秘兮兮說:“我和你說我哥之前的事。”
突然,溫嶼白說:“你倆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溫淺月被吓了一跳,她維持鎮定,“女生之間的事,你少打聽。”
溫嶼白警告她,“你別造我謠。”
“我從不造謠。”只深度加工。
溫淺月晃到賀景堯身邊,發愁問:“賀景堯,你說,暗戀是什麽感覺?”
賀景堯放下菜刀,轉而看她,“發生什麽事了?”
溫淺月捏了一塊生西紅柿丢進嘴裏,“沒什麽,就是突然好奇,我都沒有暗戀過別人,好可惜。”
可惜?
賀景堯幽幽道:“這位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險。”
溫淺月抿着唇笑,“怎麽危險了?”
她在網上搜索,“我查到了,每天想看到他,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胡思亂想,別人提起他時,還假裝不熟,眼神閃躲,又忍不住偷看。”
許多人匿名分享了自己的暗戀經歷,畢業後,沒有了下文,無疾而終。
“除了學習,還有這樣的少女心事啊,我錯過了多少。”
賀景堯語重心長說:“早戀是不對的,高中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參加高考。”
溫淺月戳了戳他,“你都收到那麽多情書,好意思說。”
“收和談是兩回事。”賀景堯反問,“你沒有嗎?”
溫淺月說:“我也有啊。”
避免聊到危險的話題,她轉了話題,催促他,“我出去了,你快做飯。”
太陽升至正南方。
溫淺月喊:“哥,什麽時候吃飯?我餓了。”
溫嶼白慢悠悠說:“問你老公,今天他掌勺。”
溫淺月睇他,“你怎麽不做?”
溫嶼白好心說:“給你老公表現的機會。”
溫淺月狡黠笑道:“你去幫幫他,在慕晴姐面前表現表現。”
溫嶼白不上當,“不用表現,她知道。”
成為話題中心的簡慕晴低頭剝橘子,不參與兄妹倆的對話。
溫淺月偷偷瞄了一眼簡慕晴,“這才做幾次飯,還沒結婚呢,你就想偷懶了。”
溫嶼白看破也戳破,“心疼你老公就直說,還拐彎抹角。”
溫淺月說:“不心疼,男人做飯又不累。”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閑。”溫嶼白起身走進廚房,端菜上桌。
簡慕晴正對溫淺月坐,慢慢吃菜,想吃她面前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嚼脆骨會發出聲響。
幾次偷看,溫嶼白會錯意,揶揄妹妹,“她就喜歡啃骨頭、吃脆骨,也不嫌牙疼。”
簡慕晴鼓起勇氣,小聲說:“其實我也喜歡。”
溫淺月用公筷給她夾菜,交代哥哥,“哥,記住了吧,以後多做。”
羅淑文喜上眉梢,“注定是一家。”
一盤脆骨被她們兩個人吃完,其他人嫌嚼了牙疼。
溫淺月放下筷子,“媽,我吃完飯去奶奶家,回頭直接從那邊回北城。”
羅淑文縱有不舍,那是女兒的至親,“回頭你們路上慢點,到家說一聲。”
溫淺月回房間收拾東西,從前的物品被哥哥和媽媽搬到了這裏。
賀景堯随手翻開,是高中同學錄,年代感撲面而來。
收好別人送的情書,也是一份尊重。
他翻着翻着,臉色沉下去。
“你旁邊的人是誰?”
“為什麽這個人祝你們幸福?”
“為什麽他在你的同學錄裏寫了這句話?”
賀景堯一連三問,毫無情緒。
溫淺月疑惑問:“什麽話?”
賀景堯指了指同學錄背面,那一行的問題是想對ta說的話。
對方填的是:【Ich mag dich】。
“什麽意思?他拼錯單詞了吧。”溫淺月收了同學錄,壓根沒有在意別人寫了什麽。
賀景堯語氣無波無瀾,“我喜歡你。”
他又解釋一遍,“這句話是德語的我喜歡你。”
溫淺月不認得德語,在她看來都是字母,“就是英語。”
賀景堯被她氣笑,“你還給別人找理由。”
“我沒找。”溫淺月昂起頭,理直氣壯說:“你小肚雞腸,只準你收情書,不準別人暗戀我嗎?”
賀景堯說:“準。”
兩個人相視一笑,濃濃的情緒在眼裏化開,四目相望,而立之年的老夫妻,憶往昔而拌嘴。
溫淺月手背在身後,“你還吃醋啊?”
賀景堯彎下腰,湊到她的眼前,“我沒見過十八歲的溫淺月。”
溫淺月眼眸純澈,“你會見過二十八歲的溫淺月。”
“十八歲的溫淺月不喜歡別人,但是二十八的溫淺月喜歡賀景堯。”
她聲線溫和,踮起腳吻了他的唇。
很淺很淡的吻,卻愛意洶湧。
奶奶家在南城老城區,那是一片城市改造的區域,周圍住着老鄰居。
溫淺月叩響房門,“奶奶。”
奶奶愣在原地,片刻緩過神,“玥玥,你回來怎麽不說?我都沒買菜。”
她慌忙進屋,“你等等,我去菜市場。”
溫淺月換了鞋子,“不用忙,奶奶,我們帶了菜,您歇着,我們去做。”
奶奶哪會讓孫女忙活,“奶奶可以做,身子骨硬扛着呢。”
溫淺月撒嬌,“您不想嘗嘗我的手藝嗎?”
奶奶頃刻回答,“不想,我們家玥玥不用學做飯。”
一句話,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寵愛。
溫淺月抱住奶奶的胳膊,“我喜歡做,您和我一起做好不好?”
“好。”奶奶勉強接受。
一段時間沒有做飯,溫淺月手生了許多,在奶奶的幫助下,做了四菜一湯。
“奶奶,好吃嗎?”
“好吃。”奶奶轉過臉,抹了抹眼角。
溫淺月說:“我們一會去拍照。”
奶奶推脫,“一把年紀了,還拍什麽。”
“要拍的,你看,我和姥姥、姥爺都拍了,還把爺爺的照片帶着。”照片中,溫淺月的爸爸、媽媽也入了鏡,遲到的全家福。
“拍。”他們的全家福停在了20多年前。
自此,她不敢再拍照,一個人有什麽好拍的呢?
如今不一樣了,孫女回來了。
過去的人不在了,照片是最好的紀念載體,活着的人不能遺忘他們,要留存影像。
空椅子是給爺爺、爸爸、媽媽留的位置。
溫淺月還是會遺憾,還是會想如果。
遺憾他們不在,如果他們在就好了。
照片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拿到,繁星點點,不知道他們是哪一顆星星?
次日,溫淺月起床,屋子裏沒有一個人,賀景堯也不在。
門從外面打開,兩個人拎着許多東西回來。
“奶奶,您一大早去哪了?”
奶奶小心翼翼放下雞蛋,“去鄉下了,這些你們回去的時候帶着,給你姥姥姥爺他們分點。”
地上擺着用油桶裝的土雞蛋,處理好的土雞,沒什麽包裝的粉絲,沒有标簽的菜籽油……
如果可以,奶奶說不定會買面粉、大米。
這是老人能想到的最好的東西,她給予她最樸實無華的愛。
溫淺月溢出感動,“這麽多,你們怎麽拎回來的?”
奶奶只說:“又不重,以前扛那麽多稻子都沒事,就是現在沒人養鵝,不然還能買鵝蛋。”
溫淺月莞爾道:“我要吃好久。”
奶奶摸摸她的頭,“慢慢吃,不會壞。”
相聚是短暫的,時間又溜走了,溫淺月和賀景堯買了高鐵,“奶奶,我走了,過幾天我再回來。”
奶奶依依不舍,“嗯,路上慢點,到家說一聲。”
為了保證食物的新鮮度,他們抽了真空,放了冰塊,雞蛋抱在懷裏。
溫淺月抱着奶奶的愛,踏上了高鐵。
這份沉甸甸的親情記在她的心裏。
她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情。
賀景堯撥了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高鐵向北行駛。
“我困了,睡一會。”
“睡吧,到了我喊你。”
夕陽西下,雞蛋似乎在閃閃發光。
溫嶼白的婚禮定在了元旦,作為他的妹妹,溫淺月提前三天回家,幫媽媽張羅,賀景堯有工作走不開。
男人叮囑她,“有事打我電話。”
“我知道,拜拜。”溫淺月沒有留戀。
深夜,她到達南城,溫嶼白來接她。
溫淺月自覺坐進後排,“哥,我終于知道你看我結婚什麽感覺了?”
透過後視鏡,溫嶼白問:“什麽感覺?”
溫淺月想了想,“那還是不一樣。”
她扒向前排的後背,“看你結婚,是家裏的豬拱了別人家的白菜。”
溫嶼白輕挑眉頭,“你以為你是白菜嗎?你也是豬。”
溫淺月“哼”了一聲,“你才是豬,你是豬,你是豬。”
溫嶼白嘆口氣,“真幼稚。”
“不理你了。”溫淺月捶後面的玩偶,假裝在揍哥哥。
從鏡子裏,溫嶼白目睹所有。
“別氣了,我是豬,你是白菜。”他遞給她一份烤豬蹄。
“看在吃的份上,原諒你了。”溫淺月狠狠咬了一口豬蹄。
到家門口,她收起笑容,醞釀幾滴眼淚。
溫嶼白一眼看穿,“又想使什麽壞?”
羅淑文看到女兒的臉色,“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
她瞪向兒子,“你又欺負你妹妹了嗎?”
“媽,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我哪敢欺負她。”作為家庭地位最低的人,他怎麽敢欺負妹妹。
溫淺月撇撇嘴,“媽,我哥他罵我是豬。”
羅淑文笑着說:“他才是豬,月月這麽可愛才不是豬。”
溫淺月附和,“就是就是。”
媽媽煮了馄饨,溫淺月一邊吃一邊發消息,【賀景堯,我到了。】
賀景堯發來視頻通話邀請。
她剛接通,溫嶼白過來湊熱鬧,“你老婆在我手裏,速速來贖,不然我就滅口。”
溫淺月放下手機,“你等一下,我去揍他。”
過了一小會兒,她重新拿起手機,“綁匪被我揍死了。”
賀景堯低聲笑了幾下,“你倆多大了?”
溫淺月說:“是溫嶼白幼稚。”
溫嶼白從後面飄過,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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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随機掉落紅包
兄妹線太歡樂了
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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